第二十四章 秋爽齋偶遇三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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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這幾日,賈環醉心於修煉。

  雅集齋那邊有周掌柜打理,一切井井有條。

  只是,修煉瓶頸,一直卡在初窺門徑6%,這讓賈環十分惱火。

  修煉遇到瓶頸,非一朝一息可破。

  賈環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在連續幾次模擬衝擊未果後,便暫緩了修煉,將精神能量的恢復放在首位。

  這日午後,秋高氣爽,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帶著幾分暖意。

  賈環在屋裡悶得久了,便信步走出小院,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探春所住的秋爽齋附近。

  秋爽齋院外種著幾株高大的梧桐,此時葉片已染上些許金黃,風一吹,便簌簌作響,平添幾分曠達之氣。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進去給這位三姐姐請個安,卻聽得院內傳來一陣清脆的說笑聲,不止探春一人。

  隱約間,似乎還聽到了「雅集齋」、「主理人」等字眼。

  賈環心下一動,放輕腳步,悄然靠近月洞門,隱在牆邊的陰影里,凝神細聽。

  涼亭下,果然是探春、寶釵、黛玉三人。

  只見探春手裡拿著一方新得的繡帕,卻並未細看,反而興致勃勃地說道:「你們是沒聽說麼?如今外頭都在傳那家'雅集齋',說是他家的文玩雅物精巧別致倒也罷了,最奇的是他家那位'主理人'周先生。」

  寶釵聞言,將手中書卷輕輕合上,唇角含著一抹淺笑,接口道:「三妹妹說的可是那位『落魄才子,風骨鑑藏』的周先生?我也聽鋪子裡的夥計提起過,說是此人言談不俗,眼光獨到,許多公子哥兒都愛去他那裡品茗論道。」

  「正是呢!」探春眼眸發亮,「這『主理人』的名頭聽著就新鮮。尋常店鋪都是掌柜、東家,他家卻偏偏叫『主理人』,倒像是文人雅集裡的召集人一般。聽說他那裡的會員還分等級,叫什麼白銀、黃金,規矩也怪有意思的,升那黃金會員,竟還要考核什麼'品味'?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她語氣中充滿了好奇與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

  探春本就性子爽利,喜好新鮮事物,對於這種別出心裁的經營之道,自然頗感興趣。

  一直靜靜旁聽的黛玉,此時也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訝異,輕聲道:「這倒是個妙人。不似尋常商賈汲汲營營,反倒擺出一副以雅會友的姿態。只是不知,這'風骨'是真是假,還是......沽名釣譽?」

  她言語間依舊帶著慣有的犀利與懷疑,但那份好奇卻是掩不住的。

  寶釵嫻靜地捻著帕子,淡淡笑道:「是真是假,日久自然見分曉。不過,他能想出這『主理人』的法子,將會員分等,以品味為門檻,確是抓住了不少人的心思。京城裡附庸風雅者眾,這般做法,倒是比直白的買賣更顯高明,也難怪能引得眾人趨之若鶩。」

  她分析得冷靜透徹,點出了其中關竅。

  聽著亭中三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自己一手打造的「雅集齋」和「主理人」,言語間不乏好奇與讚賞,賈環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暗爽與成就感。

  那感覺,就像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導演,親眼看著觀眾為自己編排的戲劇鼓掌喝彩,偏偏無人知曉這戲劇的源頭就在眼前。

  他強壓下嘴角幾乎要揚起的弧度,努力維持著平靜。

  見她們討論暫歇,賈環這才整了整衣袍,故意放重腳步,從月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掛起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侷促的笑容,對著亭中三人拱手行禮:「見過三姐姐,薛姐姐,林姐姐。」

  探春見他,略顯意外,隨即笑道:「可是稀客,今日怎麼想到來我這秋爽齋了?」

  寶釵也抬起頭,對他微微頷首,笑容溫婉得體。

  黛玉則只是抬了抬眸,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掠過,便又垂下眼帘,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賈環忙道:「午後無事,隨便走走,聽得姐姐院裡熱鬧,便過來看看。不曾想打擾了姐姐們的雅興。」

  他目光飛快地掃過石桌,上面除了針線書籍,並無雅集齋的物件,心下稍安,又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竊喜。

  「談不上雅興,不過是我們姐妹一處說些閒話罷了。」探春說著,目光在賈環臉上轉了轉,忽道,「你近日氣色倒是愈發好了,我怎麼覺著,你這張臉蛋兒都更白了些?」


  賈環心中微凜,他還真沒太注意自己外貌上的變化。

  之前雖然被探春誇過氣質變好了,不過猜想是修煉《無名殘卷》的作用。

  沒想到伴隨著自己的修行愈發穩步提升,竟然連膚色都更白了幾分?

  賈環心中竊喜,面上卻不露分毫,依舊將緣由推到賈政賞參和讀書安心上。

  探春聽了,點了點頭:「讀書是正道,你能靜下心來是好事。」

  寶釵此時也微笑著開口,說了句從王夫人處聽來的、關於他學問略有進益的客氣話。

  賈環自然是謙遜應對。

  許是方才討論雅集齋的興致還未完全散去,探春看著賈環,忽然又想起什麼,隨口問道:「環兒,你如今也常在外頭走動,可聽說過那家『雅集齋』?」

  賈環心頭一跳,面上卻故作茫然,眨了眨眼:「雅集齋?三姐姐說的是......賣文玩古董的鋪子麼?弟弟平日只顧著家學兩點一線,偶爾出去也是買些紙筆,對這些......倒不曾留意。」

  他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幾分書呆子式的懵懂。

  探春見他這般,便失了興趣,只當他對這些風雅事不入門徑,擺手道:「罷了,料你也不知。」

  寶釵在一旁靜靜聽著,目光在賈環那看似純良無害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忽然開口道:「環兄弟何必過謙。我倒是聽薛蝌說起,前些日子在雅集齋附近仿佛見過錢槐,還以為環兄弟也對那裡的雅物感興趣呢。」

  她語氣溫和,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但那目光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賈環心中警鈴微作,寶釵果然心細如髮,連薛蝌偶然見到錢槐這等小事都記在心裡。

  看來以後不但他自己外出要留個心眼,也得給錢槐和其他下人打聲招呼了。

  讓他們出去儘量掩人耳目,別被發現了才是。

  他面上適時地露出幾分訝異,隨即恍然道:「薛姐姐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前些時錢槐那小子確實提過一嘴,說南城新開了家鋪子,東西精巧,問我可要瞧瞧。我只當他為了討賞錢胡謅,並未放在心上。原來就是姐姐們說的雅集齋?」

  賈環將自己摘得乾淨,全推到了下人身上,表情自然,毫無破綻。

  寶釵見他應對流暢,神情坦然,便微微一笑,不再深究:「原來如此。」

  一直安靜旁觀的黛玉,此時卻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如碎玉投珠,清脆卻帶著幾分涼意。

  她眼波流轉,掃了賈環一眼,似笑非笑道:「環哥兒如今倒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了。只是不知,這聖賢書里,可教人如何將五錢銀子的舊圖,賣出擎天之功的價來?」

  她這話鋒轉得極快,且尖銳無比,直接點破了賈環此前獻圖得賞之事,暗諷他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老實」。

  亭內瞬間一靜。

  探春微微蹙眉,覺得黛玉此言過於刻薄,正欲開口。

  賈環卻已搶先一步,他臉上迅速湧起一抹窘迫的紅暈,眼神有些慌亂地垂下,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少年人被戳破心思的尷尬與一絲委屈:「林姐姐......姐姐取笑了。那、那不過是兒子運氣好,僥倖得了父親的眼......實在當不得什麼『功』......」

  他這番作態,將一個因庶子身份而敏感、又被犀利言辭刺中的少年模樣演得惟妙惟肖。

  見他如此,探春那點不快便轉為了對黛玉的不滿,打圓場道:「林丫頭,好好的又扯這些做什麼?環兒知道上進便是好的。」

  寶釵也柔聲勸道:「是啊,過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環兄弟如今肯用心,便是好的開端。」

  黛玉見賈環這副模樣,又見探春、寶釵都出言維護,便也失了窮追勐打的興致,只懶懶地倚著欄杆,望著亭外殘菊,輕聲道:「我不過白說一句,瞧你們急的。」

  只是她看向賈環的目光深處,那抹探究之色並未完全散去。

  黛玉瞅著賈環,心中暗暗發覺,這位環兄弟,瞧著沒有原來那般惹人生厭了,冥冥之中,像是換了魂兒……

  罷了,我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黛玉自嘲輕笑一聲,扭頭望向一旁。

  賈環心中暗鬆一口氣,知道這關算是暫時過了。

  他不敢再多待,生怕言多必失,又陪著說了幾句關於家學、天氣的閒話,便尋了個由頭,起身告辭。

  ……

  走出秋爽齋,回想起方才亭中一幕幕,尤其是寶釵那看似隨意的試探和黛玉那犀利的諷刺,賈環背後不禁沁出些許冷汗。

  這些閨閣女子,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心思之敏銳,遠超他的預估。

  然而,那種她們熱烈討論著自己「傑作」卻茫然不知創造者就在眼前的隱秘快感,實在是令他暗爽!

  回到自己僻靜的小院,賈環對著銅鏡,盯著自己那張還稍顯稚嫩的臉。

  「還真是白了不少,都說仙人可長生不老,容顏永駐,我才初窺門徑,竟然已經靠著修煉提升顏值,美白膚色了,若是《無名殘卷》練至大成,不得變成紅樓究極男魅魔?」

  「到時候十二釵正冊,副冊,副副冊,副副副冊……」

  「江山美人與長生,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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