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威脅，「新燈塔」的凝視
第二天，黎明的光還未穿透廢土厚重的雲層。
燈塔，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數據流如同無聲的瀑布，不斷刷新。
白月魁站在光幕前，背影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她一夜未眠。
林離走進來，腳步很輕。
「有新消息了？」
白月魁沒有回頭，手指在光幕上輕輕一點。
畫面切換，依舊是那片戈壁上的武裝營地，但這次，更多的細節被高亮標註了出來。
「他們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白月魁的聲音沒有溫度，「『新燈塔』。」
光幕上，一面黑色的旗幟被放大。扭曲的燈塔徽記下，那行血紅的標語格外刺目。
「他們正在廢土東部的各個流浪者據點，公開招募人手。」
一段音頻被播放出來，一個充滿煽動性的男聲，正高聲宣講著。
「......拋棄虛無的魔法與混亂的狂歡！回歸理性，回歸秩序！只有摩根城主的理念，才能帶領人類，重鑄榮光！」
「摩根的信徒？」林離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不止。」白月魁切換了畫面，顯示出幾張經過情報人員處理過的人物頭像，「他們的核心成員，都是從燈塔叛逃的前光影會成員和上民。但他們的武器，他們的後勤補給，遠遠超出了這群流亡者應有的水平。」
「他們在宣揚一種思想，一種對我們，對魔法的恐懼和仇恨。這種思想，在地面上，很有市場。」
林離看著光幕上那些狂熱的追隨者，沉默不語。
他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冰冷的秩序感，正從那個所謂的「新燈塔」營地中散發出來。
那不是摩根的秩序。
那是卡俄斯的氣息。
「這不是死灰復燃。」林離低聲說，「這是借屍還魂。」
白月魁轉過身，看著他。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卡俄斯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摩根只是它最順手的一個工具，現在工具壞了，它自然會扶持新的代理人。」
林離走到光幕前，手指在上面划過，調出整個東部廢土的勢力分布圖。
「新燈塔」的位置，像一顆剛剛冒頭的毒牙，不算致命，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們必須被拔掉。」林離說。
「我同意。」白月魁點頭，「但不能是現在。他們的營地構建在一個廢棄的軍事要塞上，易守難攻。我們對他們的兵力配置，火力強度，一無所知。強攻，只會是無謂的犧牲。」
「那就派人進去。」林離的目光，落在了指揮中心角落裡，兩個如同雕像般肅立的身影上。
碎星和科洛娃。
「廢土之鷹」的利爪。
聯盟最鋒利的尖刀。
碎星抬起頭，目光與林離在空中交匯，沒有言語，只有絕對的服從。
科洛娃則開始檢查手腕上的戰術終端，仿佛隨時準備出發。
「我需要知道，他們的指揮官是誰，兵力有多少，武器裝備的來源是哪裡。」林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開始下達指令，「最重要的一點，我要知道，他們營地里，有沒有和瑪娜能量，或者......其他異常能量相關的設施。」
「明白。」碎星的聲音簡短而有力。
「這次行動，代號『燭光』。」林離看著他們，「記住，你們是去尋找燭光，而不是撲火的飛蛾。情報優先，自身安全，是最高準則。任何情況下，我允許你們放棄任務，立刻撤退。」
「是！」
半小時後。
一架經過深度改裝，外表塗裝著適應廢土環境光學迷彩的「蜻蜓」運輸機，在停機坪上發出低沉的引擎轟鳴。
碎星和科洛娃已經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流浪者裝束，混在人群中，根本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臨行前，林離將他們叫到了一邊。
一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在三人面前展開。
「你們將在這裡降落，然後徒步滲透。」林離的手指，點在距離「新燈塔」營地三十公里外的一片亂石區。
碎星和科洛娃默默記下坐標。
林離的手指，順著滲透路線，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了「新燈塔」營地旁邊，一片被標記為深綠色的區域。
那片區域，沒有任何地名，只有一個鮮紅的，代表著「極度危險」的骷髏標記。
「這個地方，是什麼？」林離問道。
白月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迷霧沼澤。」
她走到地圖前，神情嚴肅。
「一片連噬極獸都不願意靠近的禁區。根據我們搜集到的，那些最古老的流浪者的傳說，那片沼澤里的霧氣，是有生命的。它會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無論是人，還是野獸。」
「有生命？」林離的眉頭皺了起來。
「傳說，只是傳說。」白月魁說，「但我們派出的多架無人機，都在靠近那片區域時信號中斷，再也沒有回來。可以確定的是，那裡存在著極強的能量干擾。」
「有傳言說，在迷霧沼澤的最深處，有一座舊世界的遺蹟，一座沉入地下的城市。」
林離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上那片不祥的深綠色。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迷霧沼澤」這個名字的瞬間，他靈魂深處，那道屬於「心魔」的陰影，竟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興奮的悸動。
仿佛那片迷霧中，有什麼東西，在與它遙相呼應。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你們的任務，是『新燈塔』。」林離收回目光，對碎星和科洛娃鄭重地命令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靠近那片沼澤。一個坐標點都不要偏離。」
「是，首領。」碎星和科洛娃齊聲應道。
林離看著他們登上了運輸機，艙門緩緩關閉。
「蜻蜓」運輸機垂直升空，很快便融入了昏暗的天際，消失不見。
白月魁走到林離身邊，看著他依舊凝視著地圖的側臉。
「你在擔心？」
「我只是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林離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迷霧沼澤」的標記。
「卡俄斯的棋局，從來不會只有一個落子。」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輪血色的殘陽，正緩緩沉入廢土。
燈塔，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數據流如同無聲的瀑布，不斷刷新。
白月魁站在光幕前，背影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她一夜未眠。
林離走進來，腳步很輕。
「有新消息了？」
白月魁沒有回頭，手指在光幕上輕輕一點。
畫面切換，依舊是那片戈壁上的武裝營地，但這次，更多的細節被高亮標註了出來。
「他們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白月魁的聲音沒有溫度，「『新燈塔』。」
光幕上，一面黑色的旗幟被放大。扭曲的燈塔徽記下，那行血紅的標語格外刺目。
「他們正在廢土東部的各個流浪者據點，公開招募人手。」
一段音頻被播放出來，一個充滿煽動性的男聲，正高聲宣講著。
「......拋棄虛無的魔法與混亂的狂歡！回歸理性，回歸秩序！只有摩根城主的理念，才能帶領人類，重鑄榮光！」
「摩根的信徒？」林離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不止。」白月魁切換了畫面，顯示出幾張經過情報人員處理過的人物頭像，「他們的核心成員，都是從燈塔叛逃的前光影會成員和上民。但他們的武器，他們的後勤補給，遠遠超出了這群流亡者應有的水平。」
「他們在宣揚一種思想，一種對我們，對魔法的恐懼和仇恨。這種思想，在地面上，很有市場。」
林離看著光幕上那些狂熱的追隨者，沉默不語。
他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冰冷的秩序感，正從那個所謂的「新燈塔」營地中散發出來。
那不是摩根的秩序。
那是卡俄斯的氣息。
「這不是死灰復燃。」林離低聲說，「這是借屍還魂。」
白月魁轉過身，看著他。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卡俄斯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摩根只是它最順手的一個工具，現在工具壞了，它自然會扶持新的代理人。」
林離走到光幕前，手指在上面划過，調出整個東部廢土的勢力分布圖。
「新燈塔」的位置，像一顆剛剛冒頭的毒牙，不算致命，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們必須被拔掉。」林離說。
「我同意。」白月魁點頭，「但不能是現在。他們的營地構建在一個廢棄的軍事要塞上，易守難攻。我們對他們的兵力配置，火力強度，一無所知。強攻，只會是無謂的犧牲。」
「那就派人進去。」林離的目光，落在了指揮中心角落裡，兩個如同雕像般肅立的身影上。
碎星和科洛娃。
「廢土之鷹」的利爪。
聯盟最鋒利的尖刀。
碎星抬起頭，目光與林離在空中交匯，沒有言語，只有絕對的服從。
科洛娃則開始檢查手腕上的戰術終端，仿佛隨時準備出發。
「我需要知道，他們的指揮官是誰，兵力有多少，武器裝備的來源是哪裡。」林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開始下達指令，「最重要的一點，我要知道，他們營地里，有沒有和瑪娜能量，或者......其他異常能量相關的設施。」
「明白。」碎星的聲音簡短而有力。
「這次行動，代號『燭光』。」林離看著他們，「記住，你們是去尋找燭光，而不是撲火的飛蛾。情報優先，自身安全，是最高準則。任何情況下，我允許你們放棄任務，立刻撤退。」
「是！」
半小時後。
一架經過深度改裝，外表塗裝著適應廢土環境光學迷彩的「蜻蜓」運輸機，在停機坪上發出低沉的引擎轟鳴。
碎星和科洛娃已經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流浪者裝束，混在人群中，根本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臨行前，林離將他們叫到了一邊。
一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在三人面前展開。
「你們將在這裡降落，然後徒步滲透。」林離的手指，點在距離「新燈塔」營地三十公里外的一片亂石區。
碎星和科洛娃默默記下坐標。
林離的手指，順著滲透路線，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了「新燈塔」營地旁邊，一片被標記為深綠色的區域。
那片區域，沒有任何地名，只有一個鮮紅的，代表著「極度危險」的骷髏標記。
「這個地方，是什麼？」林離問道。
白月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迷霧沼澤。」
她走到地圖前，神情嚴肅。
「一片連噬極獸都不願意靠近的禁區。根據我們搜集到的，那些最古老的流浪者的傳說，那片沼澤里的霧氣，是有生命的。它會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無論是人，還是野獸。」
「有生命？」林離的眉頭皺了起來。
「傳說，只是傳說。」白月魁說，「但我們派出的多架無人機，都在靠近那片區域時信號中斷，再也沒有回來。可以確定的是，那裡存在著極強的能量干擾。」
「有傳言說，在迷霧沼澤的最深處，有一座舊世界的遺蹟，一座沉入地下的城市。」
林離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上那片不祥的深綠色。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迷霧沼澤」這個名字的瞬間，他靈魂深處，那道屬於「心魔」的陰影，竟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興奮的悸動。
仿佛那片迷霧中，有什麼東西，在與它遙相呼應。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你們的任務，是『新燈塔』。」林離收回目光，對碎星和科洛娃鄭重地命令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靠近那片沼澤。一個坐標點都不要偏離。」
「是，首領。」碎星和科洛娃齊聲應道。
林離看著他們登上了運輸機，艙門緩緩關閉。
「蜻蜓」運輸機垂直升空，很快便融入了昏暗的天際，消失不見。
白月魁走到林離身邊，看著他依舊凝視著地圖的側臉。
「你在擔心？」
「我只是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林離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迷霧沼澤」的標記。
「卡俄斯的棋局，從來不會只有一個落子。」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輪血色的殘陽，正緩緩沉入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