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黎明之後，勢力漸起
自星核空間歸來，已過去了半個月。
燈塔，這座曾經懸浮於萬米高空，象徵著人類末日最後秩序與絕望的鋼鐵堡壘，如今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煥發出新的生機。
訓練場上。
「都給我動起來！沒吃飯嗎！」
馬克那雷鳴般的吼聲，迴蕩在每一個新兵的耳邊。
汗水，浸透了作訓服，順著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頰滑落，滴在被踩得堅實的地面上。
隊伍里，有曾經養尊處優，連槍都沒摸過的上民青年，也有曾經在塵民區為了半塊壓縮餅乾拼命的少年。
現在，他們都一樣。
一個上民青年在做負重深蹲時，雙腿一軟，眼看就要摔倒。
旁邊一個皮膚黝黑，手臂上還有舊傷疤的塵民少年，低吼一聲，單手伸過去，硬生生撐住了他背上的負重槓。
「謝......謝謝......」上民青年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
「省點力氣說話。」少年言語簡短，手上卻又加了一分力，幫他重新站穩。
馬克看著這一幕，粗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uc察覺的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
在這裡，沒有上民，沒有塵民。
只有一種人。
能拿起武器，保衛家園的，聯盟衛隊的戰士！
......
另一邊，由舊世界圖書館改造而成的「聯盟技術學院」里，燈火通明。
工程師老王和夏豆，正唾沫橫飛地站在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前，講解著一套老舊的內燃機結構圖。
台下，坐著幾十個聚精會神的學員。
他們中有前燈塔的研究員，也有對機械有著天生熱情的塵民。
「都看清楚了！這個傳動軸的設計，雖然老舊，但勝在穩定！在廢土上，穩定，就他媽是命！」
老王一巴掌拍在屏幕上，震得光影晃動。
夏豆也在一旁不停地點頭，那端莊的神色搭上稚嫩的臉龐，讓不少成員都偷笑。
「別總想著一步登天，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能量核心！先把這些基礎給我吃透！林離大人的魔法，不是讓你們偷懶的，是讓你們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工具！」
希望，就像種子，正在這片曾經貧瘠的土壤里，瘋狂地生根發芽。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林離，卻選擇了深居簡出。
城主套房，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冥想室。
林離盤膝坐在房間中央。
他的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悠長，整個人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那座象徵著霍格沃茨的宏偉城堡，雖然依舊殘破，但那些崩塌的牆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縷縷金色的光線重新修復、構建。
他正在變強。
每一次冥想，每一次對魔法本源的探究，都讓他對力量的理解更深一層。
嗡。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一團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浮現。
光芒之中，無數細小的魔法符文，如同游魚般穿梭、組合。
片刻之後，一朵完全由光芒構成的，結構複雜無比的雪花，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
每一片冰晶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完美無瑕。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咒語施放，而是對魔法能量細緻入-微的，創造性的掌控。
可就在這時。
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低語，毫無徵兆地，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Avada Kedavra......」
那聲音，陰冷，怨毒，充滿了對生命的極致漠視。
林離掌心那朵完美的雪花，光芒猛地一顫，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林離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但他沒有睜開眼睛。
又是它。
那個在他精神世界深處，由伏地魔幻象所代表的「心魔」。
自從那次精神世界的大戰之後，這個東西並沒有被徹底消失，反而像一道驅之不散的陰影，時不時地跳出來，試圖干擾他。
雖然它現在無法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這種如影隨形的窺伺感，讓林離感到一種深沉的不安。
它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高得不正常。
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林離收斂心神，強行將那絲低語壓下，掌心的雪花重新恢復了穩定。
他知道，這不是單純的冥想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個心魔，與他靈魂深處的黑暗面，與他使用過的黑魔法，與那個名為「卡俄斯」的意志，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想要徹底根除它，或許需要面對比摩根，比守墓人，更加恐怖的敵人。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迷茫，只有一片凝重的清明。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燈塔的夜景。
萬家燈火，如同繁星，點綴著這座新生的城市。
塵民區和上民區的隔閡已經被徹底打破，整個燈塔，第一次變得像一個整體。
看到這幅景象，林離心中的那絲不安，被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所取代。
他不能輸。
也輸不起。
「叩叩。」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白月魁走了進來。
她換下了一身緊繃的作戰服，穿上了一件相對寬鬆的白色研究員制服，少了幾分凌厲的殺伐之氣，多了幾分知性的清冷。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輕薄的數據板，放在了林離面前的桌子上。
林離的目光從窗外的夜景收回，落在了數據板上。
屏幕上，是一段經過處理的，高空無人機拍攝的視頻。
畫面中，是一片位於廢土東部邊緣的戈壁。
十幾輛改裝過的重型裝甲車，組成一個環形防禦陣地。
車身上，噴塗著一個被修改過的，但依舊能辨認出來的燈塔徽記。
一群穿著精良外骨骼裝甲的士兵，正在進行實彈演習，戰術動作標準，火力兇猛，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一面黑色的旗幟，在陣地中央迎風飄揚。
旗幟上，是那個扭曲的燈塔徽記，以及一行用鮮血般紅色寫就的標語。
——恢復燈塔的榮光！
「他們是誰？」林離的聲音很平靜。
「還記得黃金峽谷戰役後，從燈塔逃走的那批上民嗎？」白月魁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這是其中一部分。」
「他們找到了靠山？」林離看著視頻中那些明顯不屬於燈塔制式的武器裝備。
「情報顯示，他們投靠了廢土東部最大的一個軍火走私集團，『鐵拳』。」白月魁的手指在數據板上划過，調出另一份資料。
「他們用從燈塔帶走的一些舊世界技術資料，換取了武器和資源，收攏了大量對聯盟不滿的流亡者和僱傭兵，組建了這支所謂的『榮光復興軍』。」
「恢復榮光？」林離發出一聲輕笑，但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一群連家園都敢拋棄的懦夫，現在倒有臉談榮光了。」
「他們不重要。」白月魁的目光，直視著林離，「重要的是，他們打出的旗號，在廢土上，很有煽動性。」
「對於那些依舊迷信燈塔，或者對我們抱有敵意的勢力來說，這是一面完美的旗幟。」
林離沉默了。
他明白白月魁的意思。
聯盟的崛起，打破了廢土舊有的平衡。
他們就像一輪刺眼的太陽，照亮了黑暗，也必然會引來無數習慣了黑暗的存在的敵視。
這支「榮光復興軍」，就是那些敵意凝聚而成的，第一把刺向聯盟的刀。
「他們想要什麼？」林離問。
「他們聲稱，我們是竊取了燈塔的叛徒和異端，你是蠱惑人心的巫師。」白月魁看著林離，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號召所有忠於燈塔榮光的人，聯合起來，對我們發動『聖戰』，奪回燈塔。」
「聖戰？」
林離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他想起了摩根，想起了脊蠱教派，想起了那些打著神聖旗號，卻行著毀滅之事的瘋子。
看來，這片廢土上，從不缺少野心家。
「看來，這短暫的和平，要結束了。」林離輕聲說道。
他的語氣很輕，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白月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廢土的遠方，悄然醞釀。
燈塔，這座曾經懸浮於萬米高空，象徵著人類末日最後秩序與絕望的鋼鐵堡壘，如今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煥發出新的生機。
訓練場上。
「都給我動起來！沒吃飯嗎！」
馬克那雷鳴般的吼聲，迴蕩在每一個新兵的耳邊。
汗水，浸透了作訓服，順著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頰滑落，滴在被踩得堅實的地面上。
隊伍里，有曾經養尊處優，連槍都沒摸過的上民青年，也有曾經在塵民區為了半塊壓縮餅乾拼命的少年。
現在，他們都一樣。
一個上民青年在做負重深蹲時，雙腿一軟，眼看就要摔倒。
旁邊一個皮膚黝黑，手臂上還有舊傷疤的塵民少年，低吼一聲，單手伸過去，硬生生撐住了他背上的負重槓。
「謝......謝謝......」上民青年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
「省點力氣說話。」少年言語簡短，手上卻又加了一分力，幫他重新站穩。
馬克看著這一幕，粗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uc察覺的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
在這裡，沒有上民，沒有塵民。
只有一種人。
能拿起武器，保衛家園的，聯盟衛隊的戰士！
......
另一邊，由舊世界圖書館改造而成的「聯盟技術學院」里，燈火通明。
工程師老王和夏豆，正唾沫橫飛地站在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前，講解著一套老舊的內燃機結構圖。
台下，坐著幾十個聚精會神的學員。
他們中有前燈塔的研究員，也有對機械有著天生熱情的塵民。
「都看清楚了！這個傳動軸的設計，雖然老舊，但勝在穩定！在廢土上，穩定，就他媽是命！」
老王一巴掌拍在屏幕上，震得光影晃動。
夏豆也在一旁不停地點頭，那端莊的神色搭上稚嫩的臉龐，讓不少成員都偷笑。
「別總想著一步登天，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能量核心！先把這些基礎給我吃透！林離大人的魔法，不是讓你們偷懶的，是讓你們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工具！」
希望，就像種子，正在這片曾經貧瘠的土壤里，瘋狂地生根發芽。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林離，卻選擇了深居簡出。
城主套房，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冥想室。
林離盤膝坐在房間中央。
他的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悠長，整個人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那座象徵著霍格沃茨的宏偉城堡，雖然依舊殘破，但那些崩塌的牆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縷縷金色的光線重新修復、構建。
他正在變強。
每一次冥想，每一次對魔法本源的探究，都讓他對力量的理解更深一層。
嗡。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一團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浮現。
光芒之中，無數細小的魔法符文，如同游魚般穿梭、組合。
片刻之後，一朵完全由光芒構成的，結構複雜無比的雪花，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
每一片冰晶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完美無瑕。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咒語施放，而是對魔法能量細緻入-微的，創造性的掌控。
可就在這時。
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低語，毫無徵兆地，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Avada Kedavra......」
那聲音，陰冷，怨毒，充滿了對生命的極致漠視。
林離掌心那朵完美的雪花，光芒猛地一顫，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林離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但他沒有睜開眼睛。
又是它。
那個在他精神世界深處，由伏地魔幻象所代表的「心魔」。
自從那次精神世界的大戰之後，這個東西並沒有被徹底消失，反而像一道驅之不散的陰影，時不時地跳出來，試圖干擾他。
雖然它現在無法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這種如影隨形的窺伺感，讓林離感到一種深沉的不安。
它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高得不正常。
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林離收斂心神，強行將那絲低語壓下，掌心的雪花重新恢復了穩定。
他知道，這不是單純的冥想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個心魔，與他靈魂深處的黑暗面，與他使用過的黑魔法，與那個名為「卡俄斯」的意志，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想要徹底根除它，或許需要面對比摩根，比守墓人，更加恐怖的敵人。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迷茫，只有一片凝重的清明。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燈塔的夜景。
萬家燈火，如同繁星，點綴著這座新生的城市。
塵民區和上民區的隔閡已經被徹底打破，整個燈塔，第一次變得像一個整體。
看到這幅景象，林離心中的那絲不安，被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所取代。
他不能輸。
也輸不起。
「叩叩。」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白月魁走了進來。
她換下了一身緊繃的作戰服，穿上了一件相對寬鬆的白色研究員制服，少了幾分凌厲的殺伐之氣，多了幾分知性的清冷。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輕薄的數據板，放在了林離面前的桌子上。
林離的目光從窗外的夜景收回，落在了數據板上。
屏幕上，是一段經過處理的，高空無人機拍攝的視頻。
畫面中，是一片位於廢土東部邊緣的戈壁。
十幾輛改裝過的重型裝甲車，組成一個環形防禦陣地。
車身上，噴塗著一個被修改過的，但依舊能辨認出來的燈塔徽記。
一群穿著精良外骨骼裝甲的士兵，正在進行實彈演習，戰術動作標準，火力兇猛，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一面黑色的旗幟，在陣地中央迎風飄揚。
旗幟上，是那個扭曲的燈塔徽記，以及一行用鮮血般紅色寫就的標語。
——恢復燈塔的榮光！
「他們是誰？」林離的聲音很平靜。
「還記得黃金峽谷戰役後，從燈塔逃走的那批上民嗎？」白月魁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這是其中一部分。」
「他們找到了靠山？」林離看著視頻中那些明顯不屬於燈塔制式的武器裝備。
「情報顯示，他們投靠了廢土東部最大的一個軍火走私集團，『鐵拳』。」白月魁的手指在數據板上划過，調出另一份資料。
「他們用從燈塔帶走的一些舊世界技術資料，換取了武器和資源，收攏了大量對聯盟不滿的流亡者和僱傭兵，組建了這支所謂的『榮光復興軍』。」
「恢復榮光？」林離發出一聲輕笑，但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一群連家園都敢拋棄的懦夫，現在倒有臉談榮光了。」
「他們不重要。」白月魁的目光，直視著林離，「重要的是，他們打出的旗號，在廢土上，很有煽動性。」
「對於那些依舊迷信燈塔，或者對我們抱有敵意的勢力來說，這是一面完美的旗幟。」
林離沉默了。
他明白白月魁的意思。
聯盟的崛起，打破了廢土舊有的平衡。
他們就像一輪刺眼的太陽，照亮了黑暗，也必然會引來無數習慣了黑暗的存在的敵視。
這支「榮光復興軍」，就是那些敵意凝聚而成的，第一把刺向聯盟的刀。
「他們想要什麼？」林離問。
「他們聲稱，我們是竊取了燈塔的叛徒和異端，你是蠱惑人心的巫師。」白月魁看著林離，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號召所有忠於燈塔榮光的人，聯合起來，對我們發動『聖戰』，奪回燈塔。」
「聖戰？」
林離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他想起了摩根，想起了脊蠱教派，想起了那些打著神聖旗號，卻行著毀滅之事的瘋子。
看來，這片廢土上，從不缺少野心家。
「看來，這短暫的和平，要結束了。」林離輕聲說道。
他的語氣很輕，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白月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廢土的遠方，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