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們怎麼選！？
會議室里，氣氛嚴肅而又壓抑。
一方，是以劉江為首的三人團隊，年輕，但氣定神閒。
另一方，則是以首席戰略官陳墨為首的華藝精英天團，人多勢眾，每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凌厲的專業氣息。
陳墨，是一個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女人。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短髮，妝容精緻，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她就是王董口中，「最專業的團隊」的負責人。
「劉總，久仰。」陳墨主動開口，聲音清冷，沒有絲毫客套，「想必王董已經跟您通過氣了。我們今天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您在年會上提出的，那個『IP委員會』，具體是個什麼章程。」
她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劉江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法務負責人。
法務負責人立刻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分發給了華藝的團隊。
「陳總，各位請看。」劉江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開始闡述他的「新規矩」，「我構想的『IP委員會』，本質上，是一個以『歸途』這個核心IP為基礎資產，成立的有限合夥公司。」
「我們『第二世界』，作為IP的持有方和普通合主，負責IP的內容創作、世界觀構建和長期戰略規劃。」
「而在座的各位，以及未來所有加入的合作夥伴，都將作為有限合伙人，根據各自投入的資源，獲取相應的股份和收益。」
陳墨飛快地翻閱著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劉總這個模式，很有新意。」她抬起頭，目光如炬，「但我有兩個問題。第一，憑什麼由你們來做GP？我們華藝，在IP開發和運營上的經驗，遠勝於你們這家新公司。我們投入的，也將是真金白銀的頂級資源。」
這個問題，極其刁鑽。她是在質疑劉江團隊的「操盤資格」。
劉江笑了。
「就憑兩點。」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這個IP，姓『歸』。我是它的創造者，只有我，最懂它的靈魂，知道它未來能走多遠，能變成什麼樣子。任何脫離了核心創作者的開發，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第二，」他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就憑，這個『局』，是我組的。」
簡單，霸道，不講道理。
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陳墨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她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比她想像中，還要難對付。
「好，第二個問題。」她迅速調整好狀態，「按照協議，委員會將擁有『歸途』IP未來所有形態的優先開發權。這是否意味著，我們華藝，想要開發您其他的作品，也必須通過這個委員會？」
「沒錯。」劉江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華藝的團隊成員們，臉色都變了。
這個條款，太霸道了！
這等於說，他們不是投資了一個項目，而是被強行綁定在了「歸途」這艘戰船上！他們未來所有想跟「歸途」合作的可能，都必須遵守今天定下的這個規矩！
「劉總，您不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太過了嗎？」陳墨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覺得。」劉江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地說道，「陳總，各位。你們必須明白一件事。我今天組這個局，不是為了賺一筆快錢。」
「我是在打造一個品牌，一個屬於夏國自己的、能與迪士尼和漫威抗衡的超級品牌。它的名字，就叫『歸途宇宙』。」
「我需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的生意人，而是能陪我走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真正的『戰略合伙人』。」
「華藝，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眼光。所以，我把第一個上桌的機會，給了你們。」
「當然，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他看著陳墨，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緩緩說道：
「要麼，就上船。要麼，就看著我們的船，開向星辰大海。」
「陳總，你們，怎麼選？」
要麼上船，要麼看著船開走。
劉江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墨和她身後整個華藝精英團隊的心上。
會議室里，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陳墨帶來的那些法務和項目評估專家，此刻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從業多年，參與過無數次上億級別的併購和談判，但從未遇到過今天這樣的對手。
這不是談判。
這是單方面的、不容置喙的「規則宣講」。
對方根本不在意你是否接受，他只是平靜地告訴你，未來就在那裡，車門只開一次，愛上不上。
這種被剝奪了所有主動權的無力感，讓他們這些天之驕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恐懼。
陳墨死死地盯著劉江，她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動搖。
她試圖從眼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的虛張聲勢或是不安。
但她失敗了。
那張臉上，只有平靜，和一種仿佛已經看到了最終結局的、絕對的自信。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以「歸途」現在展現出的潛力和劉江那可怕的戰略眼光，「歸途宇宙」這個概念，絕不是痴人說夢。如果華藝今天拒絕上船，那麼明天，排隊等著上船的，就會是博納、光線、TX、阿里……
到了那時，華藝將徹底失去先機，成為一個被新時代拋棄的、可笑的舊王。
這個責任，她承擔不起。王董承擔不起。整個華藝，都承擔不起。
許久，陳墨才緩緩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心中的所有不甘和震驚，都一併吐出去。
她重新抬起頭，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專業和冷靜，只是那深處，多了一絲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深深的敬畏。
「好。」她說，聲音有些沙啞，「劉總，你的『船票』，我們華藝，買了。」
她身後的團隊，集體鬆了一口氣，又集體挺直了腰背。
他們知道，從陳墨說出這個「好」字開始，這場談判，才真正進入了「寸土必爭」的階段。
既然決定了要上船，那就必須為華藝，爭取到最好的那個「艙位」。
「既然是戰略合伙人，那我們就談談細節。」陳墨的語速很快，像一挺開了火的機關槍，「章程草案的第三條，關於委員會的投票權分配。我方認為，僅僅根據IP本身就占據一票否決權，有失公允。我方要求，在涉及超過五千萬以上的重大項目決策時，必須由持股超過百分之二十的LP共同投票決定。」
這是第一招，直指核心的「控制權」。
劉江身邊的法務負責人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劉江一個眼神制止了。
劉江笑了笑，搖了搖頭。
「陳總，我想你還是沒明白。」他說道，「『歸途宇宙』，不是一個民主議會，它是一個中央集權制的『帝國』。它的核心，是內容，是世界觀的統一和延續。在這個帝國里，只允許有一個聲音，一個大腦。那就是我。」
「我可以向委員會公開所有的財務和項目進度，接受你們的監督。但我絕不會，出讓任何關於內容創作和戰略方向的決策權。」
「否則，今天聽你的，明天聽博納的，後天聽TX的，最後搞出來的，只會是一個誰也不滿意的、四不像的怪物。」
他看著陳墨，語氣不容置疑。
「所以，關於一票否決權，沒得談。」
陳墨的眼神一凝。
她沒想到，劉江在控制權這個問題上，如此的強硬，連一絲一毫的餘地都不留。
她迅速切換到下一個戰場：「好，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暫時擱置。那麼，第五條，關於收益分配。協議規定，作為GP，貴方將分享所有項目百分之三十的純利潤。這個比例，太高了。據我所知，業內頂級的基金管理人，他們的管理費加分成，也不會超過二十個點。」
「那是因為，他們管理的，是錢。」劉江淡淡地說道，「而我管理的，是夢想。」
「夢想，是無價的。」
「噗——」
劉新俊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江哥，在商業談判桌上，居然也能這麼「無恥」，把畫大餅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陳墨顯然也被這句話噎得不輕，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劉總，我們是在談生意，不是在談哲學。百分之三十的比例，會嚴重影響LP的投資回報率，我們無法向董事會交代。」
「不。」劉江搖了搖頭，「恰恰相反。只有讓核心的『大腦』拿到足夠多的利益，他才會有源源不斷的動力，去為整個生態創造出更大的價值。如果我這個『發動機』都吃不飽，你們這些『車輪』，還想跑多快？」
「我可以保證，有我掌舵，這個盤子的最終收益，會超出你們最大膽的想像。到時候，你們分的，不是百分之七十，而是現在想都不敢想的一個天文數字。你們在意的，是眼前的比例，而我在意的，是未來蛋糕的大小。」
「陳總，一個只知道低頭分蛋糕的人，是永遠做不大蛋糕的。」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整個會議室，就變成了劉江和陳墨兩個人的戰場。
從投票權，到收益分配。
從後續IP的注入方式，到聯合開發團隊的主導權。
從退出機制，到對賭協議。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每一個條款的背後，都是數以億計的利益博弈。
華藝的團隊成員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和談判技巧，在劉江那超越時代的商業認知和層出不窮的「歪理」面前，顯得那麼的脆弱，不堪一擊。
而劉新俊和公司法務，則已經完全變成了兩個書記員，奮筆疾書，記錄著「江哥語錄」，眼神里的崇拜，已經變成了敬畏神明。
譚銀銀被劉江安排在了辦公室里休息。
她聽不到會議室里的爭吵，但她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緊張而又熾熱的氣場，籠罩著整個樓層。
她知道，她的男人，正在為了他的「帝國」，進行著一場她無法想像的、艱苦卓絕的戰鬥。
她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默默地，為他泡好了一杯又一杯的熱茶。
終於，當太陽偏西，金色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會議室時，這場漫長的拉鋸戰，落下了帷幕。
陳墨靠在椅子上，神情疲憊，但眼神，卻異常的明亮。
她輸了。
在絕大多數核心條款上，她都做出了妥協。
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沮喪。
因為，她在這場談判中，看到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宏大、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未來。
她站起身，最後一次，鄭重地向劉江伸出了手。
「劉總，合作愉快。」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由衷的、發自內心的敬佩。
「從今天起，我們華藝，就是『歸途宇宙』，最忠誠的，第一位公民。」
劉江也站起身，與她握手。
「合作愉快，陳總。」他笑著說，「歡迎上船。」
一方，是以劉江為首的三人團隊，年輕，但氣定神閒。
另一方，則是以首席戰略官陳墨為首的華藝精英天團，人多勢眾，每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凌厲的專業氣息。
陳墨，是一個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女人。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短髮，妝容精緻，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她就是王董口中，「最專業的團隊」的負責人。
「劉總，久仰。」陳墨主動開口，聲音清冷，沒有絲毫客套，「想必王董已經跟您通過氣了。我們今天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您在年會上提出的，那個『IP委員會』，具體是個什麼章程。」
她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劉江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法務負責人。
法務負責人立刻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分發給了華藝的團隊。
「陳總，各位請看。」劉江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開始闡述他的「新規矩」，「我構想的『IP委員會』，本質上，是一個以『歸途』這個核心IP為基礎資產，成立的有限合夥公司。」
「我們『第二世界』，作為IP的持有方和普通合主，負責IP的內容創作、世界觀構建和長期戰略規劃。」
「而在座的各位，以及未來所有加入的合作夥伴，都將作為有限合伙人，根據各自投入的資源，獲取相應的股份和收益。」
陳墨飛快地翻閱著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劉總這個模式，很有新意。」她抬起頭，目光如炬，「但我有兩個問題。第一，憑什麼由你們來做GP？我們華藝，在IP開發和運營上的經驗，遠勝於你們這家新公司。我們投入的，也將是真金白銀的頂級資源。」
這個問題，極其刁鑽。她是在質疑劉江團隊的「操盤資格」。
劉江笑了。
「就憑兩點。」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這個IP，姓『歸』。我是它的創造者，只有我，最懂它的靈魂，知道它未來能走多遠，能變成什麼樣子。任何脫離了核心創作者的開發，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第二，」他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就憑，這個『局』，是我組的。」
簡單，霸道，不講道理。
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陳墨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她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比她想像中，還要難對付。
「好，第二個問題。」她迅速調整好狀態，「按照協議，委員會將擁有『歸途』IP未來所有形態的優先開發權。這是否意味著，我們華藝，想要開發您其他的作品，也必須通過這個委員會？」
「沒錯。」劉江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華藝的團隊成員們，臉色都變了。
這個條款，太霸道了！
這等於說，他們不是投資了一個項目，而是被強行綁定在了「歸途」這艘戰船上！他們未來所有想跟「歸途」合作的可能，都必須遵守今天定下的這個規矩！
「劉總，您不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太過了嗎？」陳墨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覺得。」劉江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地說道，「陳總，各位。你們必須明白一件事。我今天組這個局，不是為了賺一筆快錢。」
「我是在打造一個品牌，一個屬於夏國自己的、能與迪士尼和漫威抗衡的超級品牌。它的名字，就叫『歸途宇宙』。」
「我需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的生意人，而是能陪我走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真正的『戰略合伙人』。」
「華藝，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眼光。所以，我把第一個上桌的機會，給了你們。」
「當然，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他看著陳墨，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緩緩說道：
「要麼，就上船。要麼，就看著我們的船，開向星辰大海。」
「陳總，你們，怎麼選？」
要麼上船，要麼看著船開走。
劉江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墨和她身後整個華藝精英團隊的心上。
會議室里，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陳墨帶來的那些法務和項目評估專家，此刻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從業多年，參與過無數次上億級別的併購和談判，但從未遇到過今天這樣的對手。
這不是談判。
這是單方面的、不容置喙的「規則宣講」。
對方根本不在意你是否接受，他只是平靜地告訴你，未來就在那裡，車門只開一次，愛上不上。
這種被剝奪了所有主動權的無力感，讓他們這些天之驕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恐懼。
陳墨死死地盯著劉江，她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動搖。
她試圖從眼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的虛張聲勢或是不安。
但她失敗了。
那張臉上，只有平靜，和一種仿佛已經看到了最終結局的、絕對的自信。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以「歸途」現在展現出的潛力和劉江那可怕的戰略眼光，「歸途宇宙」這個概念，絕不是痴人說夢。如果華藝今天拒絕上船，那麼明天，排隊等著上船的，就會是博納、光線、TX、阿里……
到了那時，華藝將徹底失去先機，成為一個被新時代拋棄的、可笑的舊王。
這個責任，她承擔不起。王董承擔不起。整個華藝，都承擔不起。
許久，陳墨才緩緩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心中的所有不甘和震驚，都一併吐出去。
她重新抬起頭，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專業和冷靜，只是那深處，多了一絲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深深的敬畏。
「好。」她說，聲音有些沙啞，「劉總，你的『船票』，我們華藝，買了。」
她身後的團隊，集體鬆了一口氣，又集體挺直了腰背。
他們知道，從陳墨說出這個「好」字開始，這場談判，才真正進入了「寸土必爭」的階段。
既然決定了要上船，那就必須為華藝，爭取到最好的那個「艙位」。
「既然是戰略合伙人，那我們就談談細節。」陳墨的語速很快，像一挺開了火的機關槍，「章程草案的第三條，關於委員會的投票權分配。我方認為，僅僅根據IP本身就占據一票否決權，有失公允。我方要求，在涉及超過五千萬以上的重大項目決策時，必須由持股超過百分之二十的LP共同投票決定。」
這是第一招，直指核心的「控制權」。
劉江身邊的法務負責人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劉江一個眼神制止了。
劉江笑了笑，搖了搖頭。
「陳總，我想你還是沒明白。」他說道，「『歸途宇宙』，不是一個民主議會，它是一個中央集權制的『帝國』。它的核心，是內容，是世界觀的統一和延續。在這個帝國里，只允許有一個聲音，一個大腦。那就是我。」
「我可以向委員會公開所有的財務和項目進度，接受你們的監督。但我絕不會，出讓任何關於內容創作和戰略方向的決策權。」
「否則，今天聽你的，明天聽博納的，後天聽TX的，最後搞出來的，只會是一個誰也不滿意的、四不像的怪物。」
他看著陳墨，語氣不容置疑。
「所以，關於一票否決權，沒得談。」
陳墨的眼神一凝。
她沒想到，劉江在控制權這個問題上，如此的強硬，連一絲一毫的餘地都不留。
她迅速切換到下一個戰場：「好，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暫時擱置。那麼，第五條，關於收益分配。協議規定，作為GP，貴方將分享所有項目百分之三十的純利潤。這個比例，太高了。據我所知，業內頂級的基金管理人，他們的管理費加分成，也不會超過二十個點。」
「那是因為，他們管理的，是錢。」劉江淡淡地說道，「而我管理的，是夢想。」
「夢想，是無價的。」
「噗——」
劉新俊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江哥，在商業談判桌上，居然也能這麼「無恥」，把畫大餅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陳墨顯然也被這句話噎得不輕，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劉總，我們是在談生意，不是在談哲學。百分之三十的比例，會嚴重影響LP的投資回報率，我們無法向董事會交代。」
「不。」劉江搖了搖頭，「恰恰相反。只有讓核心的『大腦』拿到足夠多的利益，他才會有源源不斷的動力，去為整個生態創造出更大的價值。如果我這個『發動機』都吃不飽，你們這些『車輪』，還想跑多快？」
「我可以保證，有我掌舵，這個盤子的最終收益，會超出你們最大膽的想像。到時候，你們分的，不是百分之七十，而是現在想都不敢想的一個天文數字。你們在意的，是眼前的比例，而我在意的，是未來蛋糕的大小。」
「陳總，一個只知道低頭分蛋糕的人，是永遠做不大蛋糕的。」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整個會議室，就變成了劉江和陳墨兩個人的戰場。
從投票權，到收益分配。
從後續IP的注入方式，到聯合開發團隊的主導權。
從退出機制，到對賭協議。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每一個條款的背後，都是數以億計的利益博弈。
華藝的團隊成員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和談判技巧，在劉江那超越時代的商業認知和層出不窮的「歪理」面前，顯得那麼的脆弱，不堪一擊。
而劉新俊和公司法務，則已經完全變成了兩個書記員，奮筆疾書，記錄著「江哥語錄」，眼神里的崇拜，已經變成了敬畏神明。
譚銀銀被劉江安排在了辦公室里休息。
她聽不到會議室里的爭吵，但她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緊張而又熾熱的氣場，籠罩著整個樓層。
她知道，她的男人，正在為了他的「帝國」，進行著一場她無法想像的、艱苦卓絕的戰鬥。
她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默默地，為他泡好了一杯又一杯的熱茶。
終於，當太陽偏西，金色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會議室時，這場漫長的拉鋸戰，落下了帷幕。
陳墨靠在椅子上，神情疲憊，但眼神，卻異常的明亮。
她輸了。
在絕大多數核心條款上，她都做出了妥協。
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沮喪。
因為，她在這場談判中，看到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宏大、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未來。
她站起身，最後一次，鄭重地向劉江伸出了手。
「劉總，合作愉快。」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由衷的、發自內心的敬佩。
「從今天起，我們華藝，就是『歸途宇宙』，最忠誠的，第一位公民。」
劉江也站起身，與她握手。
「合作愉快，陳總。」他笑著說，「歡迎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