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年輕人，你不懂規矩
劉江的腳步，只是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正常。
但他的眼神，卻在那一瞬間，驟然變冷。
華藝兄弟。
這個在前世如雷貫耳的名字，代表著國內娛樂產業最頂級的資本和人脈。
在那個內部推介會上，他們派來的代表王總，態度倨傲，志在必得，卻被自己用一個「人歌分離」的霸王條款，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駁了面子。
他很清楚，像華藝這樣的巨頭，絕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報復，會來得這麼直接，這麼……不講體面。
直接堵到公司樓下，這已經不是商業談判，而是赤裸裸的示威和挑釁了。
「江哥，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走在旁邊的孫磊，敏銳地察覺到了劉江氣場的變化。
趙宇航和陳浩也看了過來。
劉江收起手機，臉上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經消失不見。
他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沒什麼，公司里一點小麻煩。」
他不想讓這些剛剛燃起鬥志的室友，過早地接觸到商業世界裡如此真實而殘酷的一面。
「需要幫忙嗎？」趙宇航立刻說道，他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用。」劉江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寢室，我出去一趟。晚飯不用等我了。」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校門口走去。
看著劉江那並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的背影，趙宇航三人卻感覺到了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仿佛他不是要去處理什麼「小麻煩」，而是要去奔赴一場屬於他自己的戰爭。
「媽的。」趙宇航低聲罵了一句，眼神里卻充滿了羨慕和嚮往，「這他媽才叫大學生活啊！」
……
宏達國際中心，28樓。
第二世界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的前台，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劉新俊和阿飛兩個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卻像是兩隻驚弓之鳥，坐立不安。
在他們對面的會客區沙發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腕上戴著一塊碩大金表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品著茶。
他身後，站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冷漠的壯漢。
光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正是華藝兄弟的區域負責人，王總。
「劉副總，我再說一遍。」王總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談的，是來通知你們。廖俊，我們華藝要了。你們開個價，或者，我們幫你們開個價。大家和氣生財，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劉新俊擦了擦額頭的汗，強作鎮定地說：「王總，我們江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廖俊的經紀約，不賣。我們只談音樂版權合作。」
「音樂版權？」王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一個新人，一首歌，也配跟我談版權？你們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站起身，走到劉新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
「小劉啊，我看得出來，你是個體面人。但這個圈子，有時候光體面是沒用的，還得懂規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有些人，有些公司，不是你們這種剛出茅廬的小作坊，能惹得起的。」
阿飛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他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深知華藝這種巨頭的能量。
他們想讓一個人消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就在這時，公司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王總好大的威風啊。」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跑到我這小廟裡來，教我的員工懂規矩？」
所有人齊刷刷地回頭。
只見劉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訓迷彩服，背著一個雙肩包，腳上還踩著一雙沾了點泥的運動鞋，就這麼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網吧通宵歸來的大學屌絲，與這間裝修現代的辦公室，與眼前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格格不入。
王總愣住了。
他設想過對方老闆的無數種形象，老謀深算的中年人，背景深厚的富二代……但他從沒想過，會是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你就是劉江？」他皺著眉頭，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懷疑。
「是我。」劉江把背包隨手扔在前台，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一飲而盡。然後，他才拉過一張椅子，在王總面前坐下，與他對視。
「王總，明人不說暗話。」劉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邏輯清晰，氣場十足，「你今天帶這麼多人來，無非就是想告訴我三件事。第一，你們華藝很牛逼。第二，我上次駁了你的面子，讓你很不爽。第三，你們看上了廖俊這棵搖錢樹，想用規矩之外的手段，巧取豪奪。」
他每說一句，王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說的，對嗎？」劉江笑著問。
王總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古井，卻又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年輕人，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王總冷哼一聲，坐回沙發上，「既然你把話挑明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廖俊的合同，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否則，我保證，從明天開始，整個華夏的娛樂圈，不會再有你們『第二世界』的立足之地。所有跟你們合作的平台，都會單方面解約。所有跟你們有聯繫的藝人，都會被全面封殺。你信不信？」
這是最後的通牒。
也是華藝這種級別公司，最慣用，也最有效的手段——行業封殺。
劉新俊和阿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知道，王總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然而，劉江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甚至還鼓了鼓掌。
「精彩，不愧是王總，果然霸氣。」他稱讚道，然後話鋒一轉，「不過，王總，你好像也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劉江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王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我們公司是靠娛樂圈吃飯的嗎？」
王總再次愣住。
不靠娛樂圈，靠什麼？難道靠你這個毛頭小子寫歌嗎？
劉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王總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上，是他和張一鳴的合影，背景是字節跳動那間還很簡陋的辦公室。
王總只是瞥了一眼，並不認識。
劉江又拿出另一張照片。
是他在川商總會晚宴上，與地產大王李宏遠、銀行行長周建華，以及那位總會會長唐振雄談笑風生的抓拍。
王總的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的每一個人，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尤其是唐振雄，那可是整個川蜀商界的泰山北斗！這個小子，怎麼會跟他們站在一起？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王總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不確定。
「沒什麼意思。」劉江收回手機，靠在椅背上，「我只是想提醒王總一句。廖俊，對我來說，是一步閒棋，一件有趣的藝術品。成了，錦上添花；敗了，無傷大雅。封殺？你儘管試試。我倒是很好奇，是你封殺一個新人的能量大，還是李宏遠的『抖樂小鎮』項目，和川商總會那幾位叔伯的人情分量更重。」
「你……」王總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他以為自己是來降維打擊的獅子，結果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在他這個維度的食物鏈里。
他引以為傲的「行業封殺」，在對方面前，就像個笑話。
你封殺我的藝人？
不好意思，我的主業，是跟地產大王和銀行行長玩資本的。
這還怎麼玩？
「王總。」劉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憐憫，「現在，是我來通知你。第一，帶著你的人，從我的地盤上，立刻消失。第二，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想合作，可以，拿出誠意來，讓管事的人，親自來跟我談。第三……」
他頓了頓，走到王總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這個圈子的規矩，正在變。而我，就是那個制定新規矩的人。你，太老了，不懂。」
說完，他不再看王總那張青白交加的臉，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新俊，送客。」
整個會客區，死一般的寂靜。
王總帶來的那四個黑衣壯漢，此刻大氣都不敢出。
劉新俊和阿飛，則像是在看神一樣，看著劉江的背影。
許久，王總才像是被人抽掉了渾身的力氣，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
他知道，今天，他不僅是踢到了鐵板，更是撞上了一座深不可測的冰山。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的眼神，卻在那一瞬間，驟然變冷。
華藝兄弟。
這個在前世如雷貫耳的名字，代表著國內娛樂產業最頂級的資本和人脈。
在那個內部推介會上，他們派來的代表王總，態度倨傲，志在必得，卻被自己用一個「人歌分離」的霸王條款，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駁了面子。
他很清楚，像華藝這樣的巨頭，絕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報復，會來得這麼直接，這麼……不講體面。
直接堵到公司樓下，這已經不是商業談判，而是赤裸裸的示威和挑釁了。
「江哥，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走在旁邊的孫磊，敏銳地察覺到了劉江氣場的變化。
趙宇航和陳浩也看了過來。
劉江收起手機，臉上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經消失不見。
他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沒什麼，公司里一點小麻煩。」
他不想讓這些剛剛燃起鬥志的室友，過早地接觸到商業世界裡如此真實而殘酷的一面。
「需要幫忙嗎？」趙宇航立刻說道，他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用。」劉江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寢室，我出去一趟。晚飯不用等我了。」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校門口走去。
看著劉江那並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的背影，趙宇航三人卻感覺到了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仿佛他不是要去處理什麼「小麻煩」，而是要去奔赴一場屬於他自己的戰爭。
「媽的。」趙宇航低聲罵了一句，眼神里卻充滿了羨慕和嚮往，「這他媽才叫大學生活啊！」
……
宏達國際中心，28樓。
第二世界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的前台，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劉新俊和阿飛兩個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卻像是兩隻驚弓之鳥，坐立不安。
在他們對面的會客區沙發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腕上戴著一塊碩大金表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品著茶。
他身後，站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冷漠的壯漢。
光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正是華藝兄弟的區域負責人，王總。
「劉副總，我再說一遍。」王總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談的，是來通知你們。廖俊，我們華藝要了。你們開個價，或者，我們幫你們開個價。大家和氣生財，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劉新俊擦了擦額頭的汗，強作鎮定地說：「王總，我們江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廖俊的經紀約，不賣。我們只談音樂版權合作。」
「音樂版權？」王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一個新人，一首歌，也配跟我談版權？你們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站起身，走到劉新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
「小劉啊，我看得出來，你是個體面人。但這個圈子，有時候光體面是沒用的，還得懂規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有些人，有些公司，不是你們這種剛出茅廬的小作坊，能惹得起的。」
阿飛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他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深知華藝這種巨頭的能量。
他們想讓一個人消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就在這時，公司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王總好大的威風啊。」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跑到我這小廟裡來，教我的員工懂規矩？」
所有人齊刷刷地回頭。
只見劉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訓迷彩服，背著一個雙肩包，腳上還踩著一雙沾了點泥的運動鞋，就這麼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網吧通宵歸來的大學屌絲，與這間裝修現代的辦公室，與眼前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格格不入。
王總愣住了。
他設想過對方老闆的無數種形象，老謀深算的中年人，背景深厚的富二代……但他從沒想過，會是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你就是劉江？」他皺著眉頭，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懷疑。
「是我。」劉江把背包隨手扔在前台，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一飲而盡。然後，他才拉過一張椅子，在王總面前坐下，與他對視。
「王總，明人不說暗話。」劉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邏輯清晰，氣場十足，「你今天帶這麼多人來，無非就是想告訴我三件事。第一，你們華藝很牛逼。第二，我上次駁了你的面子，讓你很不爽。第三，你們看上了廖俊這棵搖錢樹，想用規矩之外的手段，巧取豪奪。」
他每說一句，王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說的，對嗎？」劉江笑著問。
王總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古井，卻又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年輕人，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王總冷哼一聲，坐回沙發上，「既然你把話挑明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廖俊的合同，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否則，我保證，從明天開始，整個華夏的娛樂圈，不會再有你們『第二世界』的立足之地。所有跟你們合作的平台，都會單方面解約。所有跟你們有聯繫的藝人，都會被全面封殺。你信不信？」
這是最後的通牒。
也是華藝這種級別公司，最慣用，也最有效的手段——行業封殺。
劉新俊和阿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知道，王總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然而，劉江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甚至還鼓了鼓掌。
「精彩，不愧是王總，果然霸氣。」他稱讚道，然後話鋒一轉，「不過，王總，你好像也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劉江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王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我們公司是靠娛樂圈吃飯的嗎？」
王總再次愣住。
不靠娛樂圈，靠什麼？難道靠你這個毛頭小子寫歌嗎？
劉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王總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上，是他和張一鳴的合影，背景是字節跳動那間還很簡陋的辦公室。
王總只是瞥了一眼，並不認識。
劉江又拿出另一張照片。
是他在川商總會晚宴上，與地產大王李宏遠、銀行行長周建華，以及那位總會會長唐振雄談笑風生的抓拍。
王總的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的每一個人，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尤其是唐振雄，那可是整個川蜀商界的泰山北斗！這個小子，怎麼會跟他們站在一起？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王總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不確定。
「沒什麼意思。」劉江收回手機，靠在椅背上，「我只是想提醒王總一句。廖俊，對我來說，是一步閒棋，一件有趣的藝術品。成了，錦上添花；敗了，無傷大雅。封殺？你儘管試試。我倒是很好奇，是你封殺一個新人的能量大，還是李宏遠的『抖樂小鎮』項目，和川商總會那幾位叔伯的人情分量更重。」
「你……」王總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他以為自己是來降維打擊的獅子，結果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在他這個維度的食物鏈里。
他引以為傲的「行業封殺」，在對方面前，就像個笑話。
你封殺我的藝人？
不好意思，我的主業，是跟地產大王和銀行行長玩資本的。
這還怎麼玩？
「王總。」劉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憐憫，「現在，是我來通知你。第一，帶著你的人，從我的地盤上，立刻消失。第二，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想合作，可以，拿出誠意來，讓管事的人，親自來跟我談。第三……」
他頓了頓，走到王總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這個圈子的規矩，正在變。而我，就是那個制定新規矩的人。你，太老了，不懂。」
說完，他不再看王總那張青白交加的臉，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新俊，送客。」
整個會客區，死一般的寂靜。
王總帶來的那四個黑衣壯漢，此刻大氣都不敢出。
劉新俊和阿飛，則像是在看神一樣，看著劉江的背影。
許久，王總才像是被人抽掉了渾身的力氣，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
他知道，今天，他不僅是踢到了鐵板，更是撞上了一座深不可測的冰山。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