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就修羅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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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吞吞的做著值日,強迫症般仔仔細細的整理著每一個書桌。耳朵里塞著手機耳塞,正悠悠的放著中島美嘉的歌。

  今個兒的天氣,破天荒的好。溫暖的夕陽將教學樓染成了橘黃色,像一直趴在地上偷懶的大胖橘貓。

  繁忙落下的清冷校園,有種說不出的慵懶美感。

  她揉了揉臉,稍稍停了下,自顧自笑。

  「一會兒回去,吃飯,然後把作業寫了。十點前後,就可以去找小野貓了。」

  想起那傢伙,她嘴角便忍不住的翹了起來。

  …卻在這時。

  在擺弄收拾課桌的時候,她的眼角,意外的看到幾張很熟悉的畫作。

  她愣了愣,看了看課桌。

  是七海同學的位置。

  「……」

  她怔愣了片刻,還是伸出手,把那幾張畫翻了出來。

  果不其然,是椎名的畫,熟悉的小學生畫風,沒頭髮不高興的主角光頭,邊上是長得奇形怪狀各式各樣的所謂怪人…畫作倒是比先前在她那兒看到時要精緻了一些。

  大概是七海幫她加工了畫作吧?

  她是這麼覺得的,一時間又有些咬牙。

  「…這水性楊花的臭貓!」

  明明已經有了我…一個好朋友了!還不夠嗎?

  少女的心思啊,經常會落在這個所謂的「最好」上。

  她氣鼓鼓的,盤算著怎麼去和那小野貓算帳,發泄似的將書冊筆盒倒進了書包,背起。

  朝著教室外邊走了幾步,遲疑了片刻,又轉了回來。

  她將那份畫稿收到了書包裡邊,又回憶了一下。

  「話劇社?在哪?」

  …

  日本高中會給活動社團提供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社團活動室,供學生放學後,進行社團活動。

  話劇社是大社,而且社團活動的指導老師就是美術老師,所以選的活動室就會比較大一些,往日裡也挺熱鬧的。成員一直是女高這邊人數最多的。

  然而,隨著畢業考試的臨近,願意留下來參加社團活動的同學,已經越來越少了。

  話劇社,舞蹈室。

  「嗯…我知道了,白石同學。」七海輕聲嘆了口氣。

  對面女生鞠了個躬,道歉道:「對不起…社長。」

  說著,頭也不回的離開舞蹈室。

  這已經是新開學來第四個說要退出的話劇社成員了。

  那麼…彩排還要繼續麼?

  她心情煩悶。

  去年的校園祭,話劇社彩排的話劇節目,影響空前的好,得了不少老師,同學,家長們的好評。

  可是現在,不過才一年罷了…

  時間好似一下子就變得很快了。

  七海悵然的站在原地,過了許久,這才意識到屋子裡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今年,話劇社彩排的節目,叫《女人的一生》。是日本一個挺經典的現代話劇,背景設定是在二戰結束前夕,反映軍國主義與壟斷資本對個體命運的摧殘的。

  是部反戰的作品。

  然而隨著成員的不斷退出,彩排已經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而退出的理由,也令她無法反駁——要專注學業,準備即將到來的升學考試。

  她沒辦法去指責什麼…她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和父母爭吵的。

  想起幾日前跟話劇社的同伴,也是自己多年的知交好友發生的那番爭吵。

  「我從來沒覺得演話劇是什麼開心的事!」

  好友的語氣很重。

  七海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

  …

  她默默的將身上的衛衣給脫下,回憶起白石同學的戲份,她從一旁取出了表演服,慢吞吞的給自己換上。

  白石同學演的是女角色,和服也是女式和服…其實日式和服大多不分男女,款式也都很接近。

  等換好了服裝,她又走到一旁牆邊,牆上貼著老舊的報紙,報紙上還有許多清晰的腳印。


  她動作很快,抬起左腿,一腳踩在牆面報紙上,然後半身往前壓。

  她的身體柔韌程度本來就挺好的,一邊壓腿,一邊調整著氣息,開始了話劇唱腔:「未來的夢想,我沒有那種東西。我明白自己的分量,沐浴著陽光,對自己的想法侃侃而談,只屬於被選中的人。而我的聲音,無論如何嘶吼,再也沒有人聽到。」

  唱著曲調的時候。

  七海的氣質完全變了。

  本來是個頗有男孩子氣的假小子,可因為唱的是女調,身段好似一下子變得柔軟了起來。

  眼神更甚,百轉千回,甚是妖嬈,加之那柔美的舞姿,一嗔一怒,一悲一喜。竟是把萬千情緒都揉了進去。

  好傢夥,倒是真有在練習過。

  日本的話劇已經有多年的歷史了,後邊演化出很多種的表演形式,譬如舞台劇,歌舞劇等等,就是話劇的延伸。而且影響深遠,和演藝圈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日本不少國民級的演員,就是話劇出身的。例如被無數人戲稱是最丑夜神月的藤原龍也,就是話劇出身的。雖然人不帥,但是人演技是真不錯。

  類似的還有橋本環奈演千與千尋,假面騎士的舞台表演這些。都是二次元和三次元的聯動,自成一派的體系。

  …

  七海踩著妖嬈的步伐,動作輕柔,抬手做輕搖摺扇的樣子,嘴裡輕哼著曲兒,和服長袖翩翩,像是抗著著萬人注目披著流光溢彩。

  她似乎天生就屬於那個舞台。

  只可惜…她有些走神。

  屋子裡忽然傳來的動靜,讓七海頓時停下了舞步。

  就見到活動室的門外,一個身影站在了那裡,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問了一聲:「誰啊。」

  那人沒呼應,只是推開了門,走進了房間。

  七海眨了眨眼。

  卻是同班那位孤高清冷,被稱為是高嶺之花的女孩。

  是叫…羽生紗音?

  她有些不太確定。

  …

  呆頭鵝是在幾分鐘前就已經到了。

  她躲在窗邊偷看,看到了白石同學離開,又看到七海換上了和服,跳起了女步。

  起初看起來,emmm,很像是男孩子穿女裝,故作嬌羞!

  但很快,只見到七海的身子變得哀然欲倒,如醉酒攬月。

  數步風姿,寫盡了女態陰柔之美。

  「有事嗎?」七海回過頭,聲音打斷了紗音的思緒。

  「啊,喔…」呆頭鵝應了一聲,然後有些木木的走進活動室里。

  「你有東西忘了。」

  七海眨了眨眼,看著那本由幾張連環畫拼起來的小冊子。

  火柴人manga。

  假小子撓了撓頭,想起自己那晚做的窘事,也有些害臊。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問隨口問了句。

  呆頭鵝喔了一聲,又道:「看了你跳幾分鐘了。」

  「是嗎?怎麼樣?」七海就笑,揮了揮自己的衣袖,跟個女裝癖男孩似的。

  「挺,挺好…就是,就是舞姿不行。」呆頭鵝還沒學會怎麼坦率的誇人。

  七海:啊,你說誰不行?烏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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