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清風劍派
就在三宗掌門於【天衍聖殿】內「合作共贏」，共繪宏偉藍圖之時。
遙遠的天運城，那座曾經象徵著凡俗權力頂點的城主府，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座黑色神殿——【天命閣】總壇。
大殿之內，沒有絲毫光亮，唯有王座之上慵懶的坐著一個身穿華貴黑袍的男子，這人正是林誠的心魔——歸因。
李默單膝跪地，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狂熱，正向王座上的歸因匯報著近期的「傳教」成果。
「我主，在您神威的指引下，天運城周邊十二座凡人城鎮，已盡數沐浴在您的榮光之下，信徒數量已逾百萬。」
「另有七個不入流的小型修仙家族，也已獻上了他們的『命火』，成為您最忠誠的僕人。但是……」
李默話鋒一轉，提到了他們遇到的第一個，也是最棘手的難題——【清風劍派】。
「清風劍派，是天運城周圍最近的一個修仙宗門。其掌門衛道然，不過金丹後期修為，宗門實力亦是不強。」
「但此派風氣，卻極其『正派』，門下弟子，盡皆修習一種名為《養吾劍氣》的古怪功法，講究『心存正氣，劍自鋒芒』。門規森嚴，弟子之間關係和睦，上下齊心，幾乎找不到任何『怨念』與『欲望』的缺口。」
「屬下派去的數名使者，無論是用『利益』誘惑，還是用『仇恨』煽動，都對這些油鹽不進的劍修，完全無效。甚至有兩人，因試圖蠱惑人心，還與其弟子發生了摩擦。」
李默匯報完畢，低頭等待著主上的雷霆之怒。
然而，王座上的黑霧，在聽完他的匯報後，非但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發出了一陣愉悅的笑聲。
「呵呵……有意思……」
歸因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在這個被欲望浸透、人人為己的世界裡，竟然還有這樣一座試圖用『壓抑』和『道德規範』來構建的宗門淨地？」
歸因站起來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可惜他們不懂，被壓抑得越狠的情緒，一旦爆發，其破壞力就越是驚人。這就像一座隨時都可能噴發的火山，只需要……找到那個最薄弱的火山口。」
說罷。歸因身影消散，空中一道黑霧往清風劍派極速飛去。
……
當晚，月黑風高，清風劍派後山。
掌門衛道然，正在靜室之中盤膝打坐。
他身著一襲樸素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瘦，雙目緊閉，周身環繞著一股浩然平和的劍氣。
他為人正直，道心穩固，自認一生光明磊落，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宗門，更無愧於己心。
奈何，他已經在金丹境停留了兩百年之久了，久久找不到突破之機。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一陣恍惚，周圍那熟悉的靜室景象，開始如同水波般扭曲、消散。
待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個純黑色的、無邊無際的「夢境空間」之中。
而在他的對面，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與他長得一模一樣，但卻身著一襲黑袍，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嫉妒與不甘。
心魔！
衛道然心中大驚，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運轉《養吾劍氣》，一道純白色的浩然劍氣，瞬間在他指尖凝聚，便要斬向對面的心魔。
然而，那「心魔衛道然」卻不閃不避，劍氣穿體而過，卻沒有帶來任何的傷害。
那心魔譏諷的看了他一眼，微笑著問道：
「衛道然，你真的……『無愧於心』嗎？」
這聲音，仿佛一道驚雷，在衛道然的識海中炸響！
心魔沒有去誘惑他殺人放火，行那邪魔外道之事，而是如同一位最熟悉他的知己，精準地，戳向了他內心最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去承認的「痛點」。
「你甘心嗎？」心魔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你天賦不凡，正氣凜然，為何苦修三百年，卻依舊困於金丹後期，連元嬰的門檻都摸不到？」
「你嫉妒嗎？」
「看看那些大宗門的天才，他們生來便資源無數，丹藥當飯吃，憑什麼他們就能輕易達到你一輩子都可能達不到的高度？」
「你遺憾嗎？」
「你為了這所謂的『正氣』，放棄了男女情愛，放棄了萬貫財富，放棄了逍遙自在……你守著這破舊的山門，守著一群永遠也長不大的弟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就是你想要的『大道』嗎？」
「《養吾劍氣》……它教你養『氣』，卻沒教你養『命』啊！衛道然，你的『正氣』，正在殺死你的『未來』！」
字字誅心！
在「心魔衛道然」這步步緊逼的靈魂拷問之下，衛道然那堅如磐石的「正氣」防線，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細微的裂痕。
他引以為傲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是啊！我對自己有愧，我對不起自己的天賦，這些年來，有多少機會白白錯失掉了。
心魔看準時機，緩緩地飄到他的面前，繼續說道，
「其實，你之所以無法突破，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更不是因為你天賦不夠。」
心魔的聲音，變得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充滿了誘惑。
「而是因為你的『力量』，太『散』了。」
它伸出手指，虛虛地點向衛道然的心口。
「你看，你的力量，你的精氣神，你的道與法，都分散給了你的每一個弟子。」
「你將《養吾劍氣》傳授給他們，這不是變相將自己的『道』與『氣運』，分給了他們。」
「他們越是『正氣凜然』，從你身上『吸取』的就越多。他們，是你的『寄生蟲』啊，衛道然！」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他的心上，一道裂痕徹底產生，再也無法癒合。
心魔看著衛道然的表情，微微一笑，又添了一把火，
「想要突破，其實很簡單……」
「把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就行了。」
心魔一揮手，一段玄奧的功法口訣，化作黑色的符文，漂浮在了衛道然的面前——《養吾劍氣·化氣歸元篇》。
「此乃《養吾劍氣》的後續殘篇，是我於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所得。」心魔的聲音充滿了「誠懇」。
「它能讓你，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法門，反向吸收所有修煉了《養吾劍氣》的弟子的『正氣』與『修為』，將其盡數化為己用！」
「這不是『吞噬』，這是『回收』。」
心魔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衛道然的耳邊不斷迴響。
「他們的一切，本就是你賜予的。現在，只是讓他們『報答』師恩而已。」
「想像一下，你將匯聚全宗之力於一身，一步登天，踏入元嬰！」
「屆時，你才能更好地『守護』他們，守護你這所謂的清風劍派，不是嗎？」
遙遠的天運城，那座曾經象徵著凡俗權力頂點的城主府，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座黑色神殿——【天命閣】總壇。
大殿之內，沒有絲毫光亮，唯有王座之上慵懶的坐著一個身穿華貴黑袍的男子，這人正是林誠的心魔——歸因。
李默單膝跪地，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狂熱，正向王座上的歸因匯報著近期的「傳教」成果。
「我主，在您神威的指引下，天運城周邊十二座凡人城鎮，已盡數沐浴在您的榮光之下，信徒數量已逾百萬。」
「另有七個不入流的小型修仙家族，也已獻上了他們的『命火』，成為您最忠誠的僕人。但是……」
李默話鋒一轉，提到了他們遇到的第一個，也是最棘手的難題——【清風劍派】。
「清風劍派，是天運城周圍最近的一個修仙宗門。其掌門衛道然，不過金丹後期修為，宗門實力亦是不強。」
「但此派風氣，卻極其『正派』，門下弟子，盡皆修習一種名為《養吾劍氣》的古怪功法，講究『心存正氣，劍自鋒芒』。門規森嚴，弟子之間關係和睦，上下齊心，幾乎找不到任何『怨念』與『欲望』的缺口。」
「屬下派去的數名使者，無論是用『利益』誘惑，還是用『仇恨』煽動，都對這些油鹽不進的劍修，完全無效。甚至有兩人，因試圖蠱惑人心，還與其弟子發生了摩擦。」
李默匯報完畢，低頭等待著主上的雷霆之怒。
然而，王座上的黑霧，在聽完他的匯報後，非但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發出了一陣愉悅的笑聲。
「呵呵……有意思……」
歸因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在這個被欲望浸透、人人為己的世界裡，竟然還有這樣一座試圖用『壓抑』和『道德規範』來構建的宗門淨地？」
歸因站起來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可惜他們不懂，被壓抑得越狠的情緒，一旦爆發，其破壞力就越是驚人。這就像一座隨時都可能噴發的火山，只需要……找到那個最薄弱的火山口。」
說罷。歸因身影消散，空中一道黑霧往清風劍派極速飛去。
……
當晚，月黑風高，清風劍派後山。
掌門衛道然，正在靜室之中盤膝打坐。
他身著一襲樸素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瘦，雙目緊閉，周身環繞著一股浩然平和的劍氣。
他為人正直，道心穩固，自認一生光明磊落，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宗門，更無愧於己心。
奈何，他已經在金丹境停留了兩百年之久了，久久找不到突破之機。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一陣恍惚，周圍那熟悉的靜室景象，開始如同水波般扭曲、消散。
待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個純黑色的、無邊無際的「夢境空間」之中。
而在他的對面，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與他長得一模一樣，但卻身著一襲黑袍，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嫉妒與不甘。
心魔！
衛道然心中大驚，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運轉《養吾劍氣》，一道純白色的浩然劍氣，瞬間在他指尖凝聚，便要斬向對面的心魔。
然而，那「心魔衛道然」卻不閃不避，劍氣穿體而過，卻沒有帶來任何的傷害。
那心魔譏諷的看了他一眼，微笑著問道：
「衛道然，你真的……『無愧於心』嗎？」
這聲音，仿佛一道驚雷，在衛道然的識海中炸響！
心魔沒有去誘惑他殺人放火，行那邪魔外道之事，而是如同一位最熟悉他的知己，精準地，戳向了他內心最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去承認的「痛點」。
「你甘心嗎？」心魔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你天賦不凡，正氣凜然，為何苦修三百年，卻依舊困於金丹後期，連元嬰的門檻都摸不到？」
「你嫉妒嗎？」
「看看那些大宗門的天才，他們生來便資源無數，丹藥當飯吃，憑什麼他們就能輕易達到你一輩子都可能達不到的高度？」
「你遺憾嗎？」
「你為了這所謂的『正氣』，放棄了男女情愛，放棄了萬貫財富，放棄了逍遙自在……你守著這破舊的山門，守著一群永遠也長不大的弟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就是你想要的『大道』嗎？」
「《養吾劍氣》……它教你養『氣』，卻沒教你養『命』啊！衛道然，你的『正氣』，正在殺死你的『未來』！」
字字誅心！
在「心魔衛道然」這步步緊逼的靈魂拷問之下，衛道然那堅如磐石的「正氣」防線，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細微的裂痕。
他引以為傲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是啊！我對自己有愧，我對不起自己的天賦，這些年來，有多少機會白白錯失掉了。
心魔看準時機，緩緩地飄到他的面前，繼續說道，
「其實，你之所以無法突破，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更不是因為你天賦不夠。」
心魔的聲音，變得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充滿了誘惑。
「而是因為你的『力量』，太『散』了。」
它伸出手指，虛虛地點向衛道然的心口。
「你看，你的力量，你的精氣神，你的道與法，都分散給了你的每一個弟子。」
「你將《養吾劍氣》傳授給他們，這不是變相將自己的『道』與『氣運』，分給了他們。」
「他們越是『正氣凜然』，從你身上『吸取』的就越多。他們，是你的『寄生蟲』啊，衛道然！」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他的心上，一道裂痕徹底產生，再也無法癒合。
心魔看著衛道然的表情，微微一笑，又添了一把火，
「想要突破，其實很簡單……」
「把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就行了。」
心魔一揮手，一段玄奧的功法口訣，化作黑色的符文，漂浮在了衛道然的面前——《養吾劍氣·化氣歸元篇》。
「此乃《養吾劍氣》的後續殘篇，是我於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所得。」心魔的聲音充滿了「誠懇」。
「它能讓你，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法門，反向吸收所有修煉了《養吾劍氣》的弟子的『正氣』與『修為』，將其盡數化為己用！」
「這不是『吞噬』，這是『回收』。」
心魔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衛道然的耳邊不斷迴響。
「他們的一切，本就是你賜予的。現在，只是讓他們『報答』師恩而已。」
「想像一下，你將匯聚全宗之力於一身，一步登天，踏入元嬰！」
「屆時，你才能更好地『守護』他們，守護你這所謂的清風劍派，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