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推演中的多諾米骨牌
「這個你不懂的！」豬豬搖搖頭，「須見了你爸爸再作計議。」
豬豬既然有急事，宓局長先安排他和欣欣走了。雖然沒有真的裝進貨櫃，但防護工作也夠嚴密的了。從飛機外面看，根本看不見有人下了飛機。
剩餘這些人，因為還要問些四維空間和泰格游擊隊的事，所以宓局長並未放行。他還囑咐豬豬急事辦妥後再跟他們聯繫，他們要最終統籌一下信息。
X大廈啟蒙運動公司。
馮高勝神情焦急地等在辦公室里。
這幾天的詳細情況他雖然不甚了了，但今天有重大結果，他卻是早已知道了的。
坎特通過密局長向馮高勝借了私人專用飛機，箇中內情卻並未跟他言明。
直到兩小時之前，宓局長告訴他，飛機借用完畢。他竟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倒不是他為他的飛機擔心，這點資產對他來說連九牛一毛都不到。他是沒來由地把這架飛機跟豬豬和欣欣的失蹤聯繫了起來。
都說女人善於直覺，其實他在許多關鍵的時刻，也是有著驚準的直覺的。比如他每次背痛得要命，一定是出現了自己尚未明確意識到的重大風險。而當自己意識到並作出相應的措施後，背痛便神奇地消失了。
這種情況，在他的數學學術中，有個專門的稱呼：不對稱信息條件下的概率抉擇。他有一個搞精神分析醫學的朋友則把這種情況稱作「潛意識選擇」。
在馮高勝的辦公室里，還有另一個焦慮萬分的人，那人當然是柴芳菲。
當豬豬和欣欣出現在馮高勝辦公室的時候，馮高勝和柴芳菲自然是驚喜萬分。
豬豬來不及說明這幾天他們的經歷，先要看看這幾天資本市場的走勢。原來這種資訊他的手機中即可察看，但他的手機當時被阿薩辛一些人搜去了。剛才在飛機上走得匆忙，宓局長答應物件登記後會迅速還給他。
馮高勝打開辦公室電腦上的股票軟體，只見這六天來，指數天天上漲。而啟蒙運動與老虎基金予以重賭的德偉達公司，也噌噌地漲了六天。
「還好！」豬豬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他又驚嘆，「好險！更急！」
欣欣對資本市場並不在行，柴芳菲也不知他所云何事，只有馮高勝，隱隱知道豬豬的心思。
「小朱你有什麼重大計劃？」馮高勝直接問道。
「昨天下午……不，應該是六天前的下午了，我看著諸多的經濟信息，形成了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趕快增加空頭倉位。」豬豬深吸了一口氣，「馮總你也知道，當市場參與者對市場的未來趨勢意見一致的時候，你就不能找到對手盤。或者說，即使找到了，代價也更大了，甚至不能吸收到足夠多的籌碼。」
「你堅定地看空？」馮高勝直指要點。
「是的，現在我的感覺就像恐高症病人站在高樓屋頂邊緣一樣。」豬豬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各種經濟數據相當理想。而且，宏觀面上，生成式人工智慧推進迅速。每一次經濟的大周期發展，總是科技推動的。這個邏輯是如此地堅實。」馮高勝沉思了三秒，「何況，那個恐怖組織的恐怖計劃，已被世界情報組織緊緊盯住。恐怖組織的陰謀基本上已被挫敗。既然已被挫敗，那麼引發資本市場崩潰的意外事件也將不復存在，於是，過份看空會帶來額外的損失！」
「你不再看空了？」豬豬的眼神中充滿著憂慮。
「與老虎基金對賭的德偉達股票，上次已經做好了完全的反向對沖，這直接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浮盈，當然也鎖定了三分之二的浮盈。這一方面的策略我不會再更改了。」馮高勝看著豬豬說道。
豬豬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股指期貨方向，我已經不再做空，而且還順勢加了點多倉。」馮高勝繼續說道，「這可以適當減少德偉達反向操作造成的損失，其實可以稱作『對沖的對沖』。」
「我還是非常惋惜，如果這六天我們不斷收集看空的股指期貨、期權，既能收購到足夠低的價格，又能收購到足夠多的籌碼。」豬豬搖了搖頭，「現在又是連漲六天，雖然還可以這樣操作，但成本無疑大大地收升了。當然，還是來得及。」
馮高勝見他成為堅定的看空派，不禁奇怪，「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你倒詳細地說說理由看？」
「六天前的下午，我發現星海幣與美元的匯率已經達到匯率波動的最高點，這就說明熱錢大舉流入。星海金融當局，為了阻止星海幣繼續上漲，只得大量拋售星海幣。大量拋售星海幣，導致市面上的星海幣少了。市面上的星海幣少了，銀行間的拆借利率高了。拆借利率高了，商業貸款利率也高了。
「星海市是出口依賴型經濟，出口企業現在面臨雙重困境，匯率提升、利率提升，這一定極大地影響出口額度和利潤，預計即將到來的第四季度經濟數據會變得極其難看。
「那些熱錢，當然是極其聰明的。如果其中有一個像您這樣卓越的人物，他會用換到的星海幣大量地購入星海股市的股指成份股，快速地拉升股指。在一個他們認為估值高位的點位大量買入股指期貨的遠期空單，進行埋伏。
「這樣，當第四季度萎縮的經濟數據發布後，股指就有非常大的下行壓力。這時候，熱錢在那個卓越人物的領導下，會利用原有的籌碼拼命下砸股指成份股，進而帶崩股指。在劇烈的下殺中，他們可以在股指成份股中吐出全部利潤，甚至虧損，但他們做空的股指期貨會發大財。
「股市一跌，熱錢又會加速流出。星海市金融當局為了維護星海幣的穩定，這次要買入星海幣，於是市面上星海幣流通量減少，於是股市的下行壓力繼續加重。
「更要命的是，那時的股市很可能疊加其它利空，於是殺傷力就進一步放大。
「我有一個觀點，事物之間是密切聯繫的，當一個系統的一部分變壞的時候，其它部分也遲早要變壞，這叫禍不單行。同樣，世界是相連的，一個利空之後，必定還有利空，不需要人為去創造。」
豬豬的思維處於風暴狀態之中，他連珠炮般地講了一大通，直講得連連喘氣，於是暫停了一下。
「你怎麼像做博士論文答辯一般！在馮叔叔面前，你這不是班門弄斧麼？！」柴芳菲怕馮高勝面子掛不住，委婉地予以提醒。
「很好，很好！這進一步證明了我沒有看錯人才！」馮高勝擺了擺手，面露微笑，「邏輯不錯，但是，我還需要更加具體的證據。」
「邏輯正確的話，這種推演遲早會發生！」豬豬笑了笑，「至於具體證據，一是銀行間的拆借利率已接近歷史高點，銀行之間互相借錢的利息突然變高了，會連鎖反應讓整個社會借錢的成本都增加；二是股指成份股的市盈率已近歷史高點；三是美國的利率已達十年新高，這會影響美國市場的需求。
「我知道，之所以現在市場氛圍比較樂觀，是因為大家都相信另一種邏輯，現在雖然估值略高，但考慮到人工智慧加速發展帶來的前景，這些略高的估值將很快被消化。
「但我還有一個比較玄學的證據，那天，也就是六天前，我在通過水晶球看十一維矩陣時，看到了二個異常現象。第一種異常現象是從第八維到第十一維中看到了四種圖像，現在我已經把它叫做『四圖陣』。第二個異象是，這個更玄，我看到了金融市場的恐怖的『扭曲空間』，與第一次看到的相比，這次扭曲得相當明顯。這點說出來可能你們都不會信，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化極度抽象為形象的能力。」
豬豬搖了搖頭，仿佛連自己也不信似的。
「你的四陣圖為什麼也是股市下跌的證據？」馮高勝不解地問道。
「嗨，別提了，這次我們誤打誤撞，竟然進入了四維空間，在四維空間裡又被人『請』進了四圖陣，這是相當厲害的殺陣。」豬豬嘆了一口氣，「恐怖組織弄出這麼複雜的四圖陣，說明實力實在不容低估。萬一坎特他們百密一疏，依然會出么蛾子。」
「什麼是『四圖陣』？」馮高勝也聽得雲裡霧裡了。
豬豬於是把這六天的遭遇詳細地說了一下，直聽得馮高勝瞠目結舌，至於柴芳菲，更是代入感十足，甚至還埋怨這等重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叫她一道參與，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星海市是一個高度自治的行政區，有自己的貨幣、證券交易所，奉行完全自由的金融政策，星海幣與美元掛鉤，在一定的幣值內上下波動。
這些底層設計和機制，豬豬花了相當的時間進行徹底理解，終於達到了融會貫通的地步。
「小朱，你的推斷沒什麼毛病。」馮高勝終於點了點頭，「但在時間判斷上，可能早了點，我估計股市見頂至少還有二個月的時間。」
「我們把刀口舔血的空間讓給別人！」豬豬打了個精妙的比方。
「我會考慮的！」馮高勝說道，「對了，你自己有什麼獨特的計劃？」
「我自己？」豬豬一下子摸不著頭腦了，他從沒有來單獨考慮過自己。
「我在以前初入資本市場的時候，有個習慣，如果有一個強烈的感覺，我一定用我自己私人的錢進行下注，以此強化市場直覺。」馮高勝解釋道，「你要下注多少錢，我借給你。不管怎麼下注，都不用跟我商量。」
豬豬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三千萬，我押空。我用計量燦教授給我的S信息素使用權作抵押。」
處理完這件豬豬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他和欣欣應約去了公安局。
柴芳菲不放心，親自開車送他們到宓局長辦公室。
宓局長看到柴芳菲異常客氣，竟然沒讓他迴避，看來他們有非常特殊的淵源。
經過一番驗證，那個在地下通道洞口下「失事」的「程小枝」，原本身份是吳侍忠，但他一直作為程小枝的傀儡，早就在各種公共記錄中進行了互換，加之兩人體型相似，摔下時頭部血肉模糊，變形嚴重，因此沒有發現真實身份。
婁吉圓表面身份是飛蟲公司的創始人，實際身份可能更為複雜。她與作為大冷基金的真正實控人程小枝竟然失蹤了。
那幾個空間裂隙，竟然用水晶球「接引」全部無效，警方據此推斷，它們可能有關閉的功能，情知在意識空間無法消除豬豬等人的記憶，因此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選擇消除空間裂隙的痕跡。
兩份濃縮鈾已經歸還俄羅斯北極星基地，數量核對無誤，消除了一大恐怖活動的隱患。
坎特甚至有了一個新的假設，流體基金就是大冷基金的影子基金。基於此，大冷基金被秘密調查。
貓太師心心念念的兩隻小老虎，已由坎特通知俄方，由當地野生動物保護部門收養。欣欣履行承諾，果然買了二隻藍貓給貓小小。貓小小自此整日與兩隻藍貓為伍，白血病的病情竟然大大減輕。
一場意外的旅行，竟意外地推進了世界情報組織和警方的許多工作。
欣欣連續六天沒有在青色螳螂歌吧演出，歌迷一直翹首以盼，再次登台，引發粉絲更大的追捧熱情。
她對豬豬提了個要求，讓他再專門為自己寫一首歌詞，以彌補她這六天的損失。
至於她特殊的「高音」，豬豬私下問她，是一直有的，還是那天在特殊的情境下超常發揮出來的。欣欣自己也弄不明白，那天純屬巧合，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這種超能力。但現在她在歌吧里再試試，卻再也無此威力。莫非是「李廣射石」效應，或者是四維空間效應。
劫後餘生，豬豬突然覺得，也許自己的過往，與這個四維空間有點關聯，特別是，四維空間中的意識空間，那種能抹除人的記憶的特殊所在，是不是自己的失憶其實跟意識空間有關，而並不是如欣欣的母親劉阿姨所猜測的多重人格。
柴芳菲精通精神分析，這事得跟她商量，可惜那天她沒有一道冒險。
這事有個重要線索，據張大力說，精神科專家張揚曾經研究過意識上傳，不知道跟意識空間和四圖陣有沒有聯繫？！
如果張揚有問題，那麼，作為病人的月雲會不會暗受其害？
「想什麼呢？我看你真有人格分裂的蛛絲馬跡了！」柴芳菲開著玩笑，「今天在馮總辦公室里分析金融的時候，你似乎切換成了『金融家人格』。」
從公安局回來後，柴芳菲又把豬豬和欣欣送回了X大廈，順便第一次參觀豬豬的新辦公室。面對窗外緩緩下落的夕陽，豬豬一時陷入沉思。
「你知不知道意識上傳？」豬豬另行問道。
柴芳菲搖搖頭。
豬豬望著窗外的夕陽，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某種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
他的手機響了，祝娟告訴他，月雲出現了異常狀況，整個人出現木僵狀態。
豬豬既然有急事，宓局長先安排他和欣欣走了。雖然沒有真的裝進貨櫃，但防護工作也夠嚴密的了。從飛機外面看，根本看不見有人下了飛機。
剩餘這些人，因為還要問些四維空間和泰格游擊隊的事，所以宓局長並未放行。他還囑咐豬豬急事辦妥後再跟他們聯繫，他們要最終統籌一下信息。
X大廈啟蒙運動公司。
馮高勝神情焦急地等在辦公室里。
這幾天的詳細情況他雖然不甚了了，但今天有重大結果，他卻是早已知道了的。
坎特通過密局長向馮高勝借了私人專用飛機，箇中內情卻並未跟他言明。
直到兩小時之前，宓局長告訴他，飛機借用完畢。他竟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倒不是他為他的飛機擔心，這點資產對他來說連九牛一毛都不到。他是沒來由地把這架飛機跟豬豬和欣欣的失蹤聯繫了起來。
都說女人善於直覺，其實他在許多關鍵的時刻，也是有著驚準的直覺的。比如他每次背痛得要命，一定是出現了自己尚未明確意識到的重大風險。而當自己意識到並作出相應的措施後，背痛便神奇地消失了。
這種情況，在他的數學學術中，有個專門的稱呼：不對稱信息條件下的概率抉擇。他有一個搞精神分析醫學的朋友則把這種情況稱作「潛意識選擇」。
在馮高勝的辦公室里，還有另一個焦慮萬分的人，那人當然是柴芳菲。
當豬豬和欣欣出現在馮高勝辦公室的時候，馮高勝和柴芳菲自然是驚喜萬分。
豬豬來不及說明這幾天他們的經歷，先要看看這幾天資本市場的走勢。原來這種資訊他的手機中即可察看，但他的手機當時被阿薩辛一些人搜去了。剛才在飛機上走得匆忙，宓局長答應物件登記後會迅速還給他。
馮高勝打開辦公室電腦上的股票軟體，只見這六天來，指數天天上漲。而啟蒙運動與老虎基金予以重賭的德偉達公司，也噌噌地漲了六天。
「還好！」豬豬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他又驚嘆，「好險！更急！」
欣欣對資本市場並不在行，柴芳菲也不知他所云何事，只有馮高勝，隱隱知道豬豬的心思。
「小朱你有什麼重大計劃？」馮高勝直接問道。
「昨天下午……不，應該是六天前的下午了，我看著諸多的經濟信息，形成了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趕快增加空頭倉位。」豬豬深吸了一口氣，「馮總你也知道，當市場參與者對市場的未來趨勢意見一致的時候，你就不能找到對手盤。或者說，即使找到了，代價也更大了，甚至不能吸收到足夠多的籌碼。」
「你堅定地看空？」馮高勝直指要點。
「是的，現在我的感覺就像恐高症病人站在高樓屋頂邊緣一樣。」豬豬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各種經濟數據相當理想。而且，宏觀面上，生成式人工智慧推進迅速。每一次經濟的大周期發展，總是科技推動的。這個邏輯是如此地堅實。」馮高勝沉思了三秒，「何況，那個恐怖組織的恐怖計劃，已被世界情報組織緊緊盯住。恐怖組織的陰謀基本上已被挫敗。既然已被挫敗，那麼引發資本市場崩潰的意外事件也將不復存在，於是，過份看空會帶來額外的損失！」
「你不再看空了？」豬豬的眼神中充滿著憂慮。
「與老虎基金對賭的德偉達股票，上次已經做好了完全的反向對沖，這直接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浮盈，當然也鎖定了三分之二的浮盈。這一方面的策略我不會再更改了。」馮高勝看著豬豬說道。
豬豬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股指期貨方向，我已經不再做空，而且還順勢加了點多倉。」馮高勝繼續說道，「這可以適當減少德偉達反向操作造成的損失，其實可以稱作『對沖的對沖』。」
「我還是非常惋惜，如果這六天我們不斷收集看空的股指期貨、期權，既能收購到足夠低的價格，又能收購到足夠多的籌碼。」豬豬搖了搖頭，「現在又是連漲六天，雖然還可以這樣操作，但成本無疑大大地收升了。當然，還是來得及。」
馮高勝見他成為堅定的看空派，不禁奇怪，「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你倒詳細地說說理由看？」
「六天前的下午，我發現星海幣與美元的匯率已經達到匯率波動的最高點，這就說明熱錢大舉流入。星海金融當局，為了阻止星海幣繼續上漲，只得大量拋售星海幣。大量拋售星海幣，導致市面上的星海幣少了。市面上的星海幣少了，銀行間的拆借利率高了。拆借利率高了，商業貸款利率也高了。
「星海市是出口依賴型經濟，出口企業現在面臨雙重困境，匯率提升、利率提升，這一定極大地影響出口額度和利潤，預計即將到來的第四季度經濟數據會變得極其難看。
「那些熱錢，當然是極其聰明的。如果其中有一個像您這樣卓越的人物，他會用換到的星海幣大量地購入星海股市的股指成份股，快速地拉升股指。在一個他們認為估值高位的點位大量買入股指期貨的遠期空單，進行埋伏。
「這樣，當第四季度萎縮的經濟數據發布後，股指就有非常大的下行壓力。這時候，熱錢在那個卓越人物的領導下，會利用原有的籌碼拼命下砸股指成份股，進而帶崩股指。在劇烈的下殺中，他們可以在股指成份股中吐出全部利潤，甚至虧損，但他們做空的股指期貨會發大財。
「股市一跌，熱錢又會加速流出。星海市金融當局為了維護星海幣的穩定，這次要買入星海幣，於是市面上星海幣流通量減少，於是股市的下行壓力繼續加重。
「更要命的是，那時的股市很可能疊加其它利空，於是殺傷力就進一步放大。
「我有一個觀點，事物之間是密切聯繫的，當一個系統的一部分變壞的時候，其它部分也遲早要變壞，這叫禍不單行。同樣，世界是相連的，一個利空之後，必定還有利空，不需要人為去創造。」
豬豬的思維處於風暴狀態之中，他連珠炮般地講了一大通，直講得連連喘氣，於是暫停了一下。
「你怎麼像做博士論文答辯一般！在馮叔叔面前，你這不是班門弄斧麼？！」柴芳菲怕馮高勝面子掛不住，委婉地予以提醒。
「很好，很好！這進一步證明了我沒有看錯人才！」馮高勝擺了擺手，面露微笑，「邏輯不錯，但是，我還需要更加具體的證據。」
「邏輯正確的話，這種推演遲早會發生！」豬豬笑了笑，「至於具體證據，一是銀行間的拆借利率已接近歷史高點，銀行之間互相借錢的利息突然變高了，會連鎖反應讓整個社會借錢的成本都增加；二是股指成份股的市盈率已近歷史高點；三是美國的利率已達十年新高，這會影響美國市場的需求。
「我知道，之所以現在市場氛圍比較樂觀，是因為大家都相信另一種邏輯，現在雖然估值略高，但考慮到人工智慧加速發展帶來的前景，這些略高的估值將很快被消化。
「但我還有一個比較玄學的證據，那天，也就是六天前，我在通過水晶球看十一維矩陣時，看到了二個異常現象。第一種異常現象是從第八維到第十一維中看到了四種圖像，現在我已經把它叫做『四圖陣』。第二個異象是，這個更玄，我看到了金融市場的恐怖的『扭曲空間』，與第一次看到的相比，這次扭曲得相當明顯。這點說出來可能你們都不會信，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化極度抽象為形象的能力。」
豬豬搖了搖頭，仿佛連自己也不信似的。
「你的四陣圖為什麼也是股市下跌的證據？」馮高勝不解地問道。
「嗨，別提了，這次我們誤打誤撞，竟然進入了四維空間，在四維空間裡又被人『請』進了四圖陣，這是相當厲害的殺陣。」豬豬嘆了一口氣，「恐怖組織弄出這麼複雜的四圖陣，說明實力實在不容低估。萬一坎特他們百密一疏，依然會出么蛾子。」
「什麼是『四圖陣』？」馮高勝也聽得雲裡霧裡了。
豬豬於是把這六天的遭遇詳細地說了一下，直聽得馮高勝瞠目結舌，至於柴芳菲，更是代入感十足，甚至還埋怨這等重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叫她一道參與，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星海市是一個高度自治的行政區，有自己的貨幣、證券交易所，奉行完全自由的金融政策，星海幣與美元掛鉤，在一定的幣值內上下波動。
這些底層設計和機制，豬豬花了相當的時間進行徹底理解，終於達到了融會貫通的地步。
「小朱，你的推斷沒什麼毛病。」馮高勝終於點了點頭，「但在時間判斷上，可能早了點，我估計股市見頂至少還有二個月的時間。」
「我們把刀口舔血的空間讓給別人！」豬豬打了個精妙的比方。
「我會考慮的！」馮高勝說道，「對了，你自己有什麼獨特的計劃？」
「我自己？」豬豬一下子摸不著頭腦了，他從沒有來單獨考慮過自己。
「我在以前初入資本市場的時候，有個習慣，如果有一個強烈的感覺，我一定用我自己私人的錢進行下注，以此強化市場直覺。」馮高勝解釋道，「你要下注多少錢，我借給你。不管怎麼下注，都不用跟我商量。」
豬豬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三千萬，我押空。我用計量燦教授給我的S信息素使用權作抵押。」
處理完這件豬豬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他和欣欣應約去了公安局。
柴芳菲不放心，親自開車送他們到宓局長辦公室。
宓局長看到柴芳菲異常客氣，竟然沒讓他迴避，看來他們有非常特殊的淵源。
經過一番驗證，那個在地下通道洞口下「失事」的「程小枝」，原本身份是吳侍忠，但他一直作為程小枝的傀儡，早就在各種公共記錄中進行了互換，加之兩人體型相似，摔下時頭部血肉模糊，變形嚴重，因此沒有發現真實身份。
婁吉圓表面身份是飛蟲公司的創始人，實際身份可能更為複雜。她與作為大冷基金的真正實控人程小枝竟然失蹤了。
那幾個空間裂隙，竟然用水晶球「接引」全部無效，警方據此推斷，它們可能有關閉的功能，情知在意識空間無法消除豬豬等人的記憶，因此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選擇消除空間裂隙的痕跡。
兩份濃縮鈾已經歸還俄羅斯北極星基地，數量核對無誤，消除了一大恐怖活動的隱患。
坎特甚至有了一個新的假設，流體基金就是大冷基金的影子基金。基於此，大冷基金被秘密調查。
貓太師心心念念的兩隻小老虎，已由坎特通知俄方，由當地野生動物保護部門收養。欣欣履行承諾，果然買了二隻藍貓給貓小小。貓小小自此整日與兩隻藍貓為伍，白血病的病情竟然大大減輕。
一場意外的旅行，竟意外地推進了世界情報組織和警方的許多工作。
欣欣連續六天沒有在青色螳螂歌吧演出，歌迷一直翹首以盼，再次登台，引發粉絲更大的追捧熱情。
她對豬豬提了個要求，讓他再專門為自己寫一首歌詞，以彌補她這六天的損失。
至於她特殊的「高音」，豬豬私下問她，是一直有的，還是那天在特殊的情境下超常發揮出來的。欣欣自己也弄不明白，那天純屬巧合，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這種超能力。但現在她在歌吧里再試試，卻再也無此威力。莫非是「李廣射石」效應，或者是四維空間效應。
劫後餘生，豬豬突然覺得，也許自己的過往，與這個四維空間有點關聯，特別是，四維空間中的意識空間，那種能抹除人的記憶的特殊所在，是不是自己的失憶其實跟意識空間有關，而並不是如欣欣的母親劉阿姨所猜測的多重人格。
柴芳菲精通精神分析，這事得跟她商量，可惜那天她沒有一道冒險。
這事有個重要線索，據張大力說，精神科專家張揚曾經研究過意識上傳，不知道跟意識空間和四圖陣有沒有聯繫？！
如果張揚有問題，那麼，作為病人的月雲會不會暗受其害？
「想什麼呢？我看你真有人格分裂的蛛絲馬跡了！」柴芳菲開著玩笑，「今天在馮總辦公室里分析金融的時候，你似乎切換成了『金融家人格』。」
從公安局回來後，柴芳菲又把豬豬和欣欣送回了X大廈，順便第一次參觀豬豬的新辦公室。面對窗外緩緩下落的夕陽，豬豬一時陷入沉思。
「你知不知道意識上傳？」豬豬另行問道。
柴芳菲搖搖頭。
豬豬望著窗外的夕陽，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某種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
他的手機響了，祝娟告訴他，月雲出現了異常狀況，整個人出現木僵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