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人皮面具
豬豬大驚，脫口而出，「是不是十一維矩陣被盜引發的？」
「十一維矩陣被盜，是流體基金拿到了一個賺錢的工具，並不會損害模型的有效性。」馮高勝否認道。
「我們看一看交易記錄。」豬豬提議道。
馮高勝打了個電話，相關部門的人很快地拿來了厚厚的交易記錄。
「怎麼有許多高買低賣的指令？！」豬豬一臉不解。
「高買低賣的指令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出現，有時候系統對股票的趨勢判斷出錯後，會出現止損的指令。」馮高勝解釋道，「問題是這個模型突然出現密集的對趨勢判斷失誤，而市場運行模式並未出現明顯的變化。」
「檢查一下十一維矩陣！」豬豬聲調都提高了。
豬豬跟著馮高勝來到了公司的系統開發維護部。主任德寶已經得到消息，正指揮手下加緊檢查十一維矩陣。
「到目前為止，十一維矩陣系統沒發現毛病。」德寶無奈地說道。
「有沒有可能系統中了什麼病毒？」豬豬問道。
「這很難想像，這個系統並未與外部聯接，又有功能超強的殺毒防禦系統。即使中毒，應該會有蛛絲馬跡。」德寶答道。
「先暫時停止交易，等完全查清楚再重啟吧！」豬豬建議道。
「已停了！」馮高勝嘆了一口氣，「看來怪事越來越多，你的謹慎策略是對的。」
「對了，我們用那個方法試試。」豬豬在走出系統開發維護部時，突然靈機一動，對馮高勝提議道，「用那個水晶球試試，也許能找出線索。」
「又是那個水晶球！」電梯的門開了，欣欣竟然在裡面。她知道她的豬哥今天正式上班了，正要到他的辦公室里找他聊天。
水晶球重又接上了，十一維矩陣短暫地又重新開啟了，只是交易額度極其縮減，以減少損失。
豬豬凝神聚思，量子眼剎那捕捉到了十一維矩陣。
令人詫異的是，這一次與上次不同，他能輕鬆看清四維矩陣，甚至四維以上的，大體也能看清。
不知道自己的能力進化跟什麼有關？
莫非是昨夜跟柴芳菲一道進了那個陰影區域，那個神秘的咖啡館所在的街道。
好像每一次奇異事件後，他的特殊能力水平會進化一些。
他非常仔細地看著十一維矩陣。
突然，他發現了一種奇異的現象。
自八維開始的每一個矩陣中，隱隱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圖像。
豬豬加強專注力，眼睛開始輕微地「眼冒金星」，出現了淡淡的金色流光和數字、符號。
第八維矩陣，正方形。
第九維矩陣，圓形。
第十維矩陣，兩個連接的漏斗狀。
第十一維矩陣，莫比烏斯環。
這不是柴芳菲與欣欣在被劫持時，連同貓小小的奧特曼玩具，不斷在路上留下的「提示」嗎？！
有人把它做進了十一維矩陣，這是暗暗的提醒，還是明明的示威？！
他想不出暗暗的提醒的可能性，對方的人怎麼會與馮高勝或柴芳菲有瓜葛呢？！
那麼就是明明的示威！對方知道馮高勝這邊的人遲早會尋到十一維矩陣的毛病，所以明確告知：他們已在這裡做了手腳。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天劫持事件與這次十一維矩陣改寫事件有聯繫。
豬豬想得鼻血直流！
欣欣急忙拔了水晶球。
馮高勝也下令中止了十一維矩陣的交易。
但奇怪的是，這次短時間的交易竟然賺了百分之五。
難道這個毛病是間隙性發作的？！
馮高勝和欣欣把豬豬送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交易系統已讓人做了手腳！」豬豬滿臉疑惑地說道，「但他們似乎不怕我們知道做了手腳。」
豬豬詳細地對馮高勝和欣欣做了解釋。
「難道是一種威脅，意思是他們對啟蒙運動公司可以玩弄於股掌之間？！」馮高勝接近自言自語地說道，「又或者是他們的一種心理戰術，讓我疑神疑鬼，造成精神嚴重緊張，最終作不出一種正確的決策。」
豬豬在馮高勝的同意下，緊急召來小馬和新加盟的計算機高手任素慈，以及系統開發服務部的德寶一道開會。
豬豬介紹了相關情況之後，計算機頂尖高手任素慈馬上提出，之所以間隙性發作，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方在十一維矩陣中安裝了控制開關，另一種是直接設置了隨機性發作。
至於如何修改的，研究的結果是對方利用了水晶球這個超級黑科技，利用量子技術對十一維矩陣進行了逆向修正。
馮高勝馬上下達了限時修復的指令。
任素慈卻提醒在這麼大體量的系統中，要找到程序修改的地方那是大海撈針、費時費力，而且還可能漏過隱藏的惡意程序，「因此，最好的辦法是在新的伺服器中重新運行原始碼。老的伺服器再慢慢尋找問題，以方便更好地堵住漏洞。」
馮高勝深以為然，事情就這樣定了。
待會議散了之後，豬豬又打電話給盧警官，告知他這些重要的信息。
盧警官一聽也大驚失色，「這麼說，這兩件事還有內在的關聯！」
「那個大冷基金肯定有問題！」欣欣撅著嘴說道，「你們想想，為什麼他們也有水晶球呢？」
馮高勝沉默不語。
「是有這個可能的！」豬豬突然恍然大悟道，「之所以郵寄沒有寄件人地址，是因為這個寄件人見不得光！」
「你的意思是，寄件的人是恐怖組織？！」馮高勝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它為恐怖組織做著代理，偷盜和修改十一維矩陣都是它乾的？這有點不大可能，它沒有這個實力！」
「也許水晶球有多隻，偷盜和修改不是大冷門的那隻做的；也許水晶球還有另外我們不知道的功能，大冷門使用的是那種功能。」豬豬分析道，「但大冷門與恐怖組織有關聯，這一點似乎是板上釘釘了！」
「豬哥，要不，我們像上次那樣，帶上水晶球，到吳侍忠家附近偵察一下，看看這次能得到什麼意外的畫面？」欣欣興奮地建議道。
「你不要再去犯險了，太危險了！」豬豬頓了一頓，「但這也是一種沒辦法的辦法，萬一瞎貓碰到死老鼠，要不，我一個人去試試。」
「你的身價現在也很高了，要不，你也別去了，叫警察或委託私家偵探去盯盯吧！」馮高勝建議道。
「我會把握分寸的！」豬豬堅持道。
「那你帶上鐵戈，危險的地方不要去。」馮高勝讓了步。
黃昏時分，夕陽如血。
豬豬坐上了鐵戈的汽車，開往櫻桃園。
在一個隱蔽的路口，他們停了下來，注意著吳侍忠所在的99幢304的進口。
豬豬從盒子裡取出水晶球，仔細端詳著。
水晶球里風平浪靜。
對了，豬豬突然想到，上次王妙算曾派人偽裝成水電工人，都入室查過了。
吳侍忠已把水晶球帶到了別的去處，也許是大冷門公司。
大冷門，這個名字隱隱有點邪氣。起什麼名字不好，偏偏要起一個「冷」字。劍走偏鋒的往往是偏狹激憤之人。
但自己為什麼還要心存僥倖，帶上水晶球，妄圖如上次一般，從水晶球里傳導出對方的信息呢？
也許是直覺，而直覺是不經過思考的。
他隱隱覺得，萬一吳侍忠視水晶球如至寶，不放心放在公司，一直隨身帶著呢？！
上次他與欣欣在樓下不遠處的小花園裡，通過水晶球竟然讓他看到了吳侍忠與婁吉圓的「互動」。
不知為什麼，自從他關注他的量子眼之後，他的腦海中時不時地冒出許多物理學名詞，有些聽起來還非常高大上。
他現在已經想清楚，兩個水晶球之間，除了主動的信息傳輸機制外，還可能會有一種「信息攝入-溢出」效應。即水晶球會自動攝取周邊一定範圍內的信息，這種信息又會自動溢出到臨近的水晶球。
但這種「信息攝入-溢出」的過程是以量子的形式進行的。這就是說，只有像他這樣具有「量子眼」功能的人，才能解讀出這種隱藏的信息。
同時這種「信息攝入-溢出效應」可能要求兩個水晶球的距離足夠近。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能清楚地「看」到圖像和聲音的只有上次吳侍忠與程小枝「互動」的那次！
如果距離不受限制，那麼，即使吳侍忠把水晶球拿到了公司，也總會有一些圖像和聲音可以「看」出來。
即使水晶球被放入了盒子，也應顯示「漆黑」的一片，而不是風起雲湧，雷閃電鳴，甚至偶爾一個嚇人的老虎頭。
但是，那次能「看」到圖像和聲音，除了兩個水晶球足夠近之外，還有沒有其它的「變量」？！
是不是欣欣在身邊，進一步增加了自己的量子眼功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確該叫上她！
天氣暗了下來，華燈初上！
豬豬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朱總，別太擔心！」鐵戈已經大體知道這次任務，「如果需要到他家查找些什麼東西，我有辦法的，做過七年的偵察兵，這是小菜一碟。」
「噓！」豬豬指了指前方。
只見從一輛剛停下的奔馳車中，走下了一男一女。
女的又矮又胖又黑，卻不是婁吉圓又是誰？
男的身材細瘦，面無表情，果然是大冷門「掌門」吳侍忠。
豬豬下意識地看了看水晶球。
說來奇怪，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豬豬隱隱約約地竟然從水晶球上看到了吳侍忠和婁吉圓。
但那可能是剛剛看到的吳侍忠和婁吉圓的「視覺暫留」，得等到家了才能驗證，如果又出現了圖像和聲音，那就說明吳侍忠還真隨身帶著水晶球。
然而奇怪的是，從豬豬的量子眼看來，竟然在水晶球中隱隱約約地看到了吳侍忠和婁吉圓走在樓梯上的情景。
這個可是沒有視覺暫留的！
如果欣欣在身邊，也許圖像會更清晰！
豬豬又嘆了一口氣！
「篤-篤-篤。」他突然聽到後背有敲擊聲。
可這輛車上就只有他和鐵戈兩人。
難道又出現了該死的幻覺了？！
「篤—篤—篤。」又是三聲敲擊聲，只不過，間隔比剛才的顯然長了不少。
「老鐵，你聽到敲擊聲了麼？」豬豬問道。
鐵戈凝神靜聽。
「篤-篤-篤。」又是三聲較短的敲擊聲。
竟然是SOS，摩斯密碼中的求救信號。
「後蓋箱有人！」鐵戈輕聲說道。
他跳下車子，打開後蓋箱，然後一臉驚愕。
從後蓋箱裡跳下一個女孩。
那人竟然是欣欣。
欣欣又轉化成了朋克女孩！
「你怎麼躲到後蓋箱去了？」豬豬又驚又喜。
「我不躲到後蓋箱去，怎麼能順利出來。」欣欣一臉正經地答道。
「那你晚上在青色螳螂中的唱歌怎麼辦？」豬豬替她擔心。
「我讓副唱歌手替代了！」欣欣一臉不在意，「如果結束得早，我也許還可以去唱一支。」
「那你犧牲也太大了！」豬豬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事情，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麼！」欣欣指了指水晶球，瞪大了眼睛。
豬豬突然會意到，欣欣來了，正可以驗證。
他凝神聚氣，量子眼盯著水晶球看。
畫面果然清晰了不少，甚至還有聲音。
最怪異的一幕顯現了：
只見吳侍忠脫下上衣，從頭頸處撕開一道口子，把整個臉都掀了起來。
這居然是個人皮頭套！
更驚悚的是，人皮頭套下露出一張令人無比憎恨，又無比猥瑣的臉！
程小枝！
程小枝居然沒死！
「你的色膽也真大！」婁吉圓發出像老鴨般的笑聲，「竟然想出在西餐廳『強姦』的我主意！」
「我那時是真的想強姦你！」程小枝一臉壞笑。
「那現在我就讓你強姦！」婁吉圓竟然三下五除二地把上衣脫了，露出像柴油桶般的身材。
「這次算了吧，晚上任務還這麼重。」程小枝竟然重新穿上了外套，「這該死的人皮面具戴著真不透氣！」
「不行，你不『強姦』我，那我就『強姦』你！」婁吉圓隨手關掉了電燈。
豬豬看著水晶球的量子眼一片漆黑！
豬豬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
「程小枝還沒有死，吳侍忠就是程小枝！」豬豬深吸一口氣。
鐵戈和欣欣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死的程小枝是誰？」鐵戈問道。
「這還用說，就是替身唄！」欣欣反應奇快。
不一會兒，「吳侍忠」和婁吉圓竟然又走了下來。
兩人乘上奔馳車，疾馳而去。
「快，快，跟上他！」豬豬喊道。
鐵戈略一遲疑，也跟了上去。想來跟著他們的汽車不算冒太大的險，這也沒有違反馮總的指示。
「吳侍忠」開車過了斜拉大橋，竟然直奔「遺落的北岸」而去。
奔馳車竟然開過了「夢中樓閣」，在快到陰影區域時停靠在了路邊。
「吳侍忠」和婁吉圓下車步行。
兩人竟然到了「鬼區」。
「鬼區」深不見底的漆黑，一下子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豬豬用量子眼看了一看水晶球。
裡面也漆黑一片。
只不過，漆黑之中殺機四伏。
「十一維矩陣被盜，是流體基金拿到了一個賺錢的工具，並不會損害模型的有效性。」馮高勝否認道。
「我們看一看交易記錄。」豬豬提議道。
馮高勝打了個電話，相關部門的人很快地拿來了厚厚的交易記錄。
「怎麼有許多高買低賣的指令？！」豬豬一臉不解。
「高買低賣的指令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出現，有時候系統對股票的趨勢判斷出錯後，會出現止損的指令。」馮高勝解釋道，「問題是這個模型突然出現密集的對趨勢判斷失誤，而市場運行模式並未出現明顯的變化。」
「檢查一下十一維矩陣！」豬豬聲調都提高了。
豬豬跟著馮高勝來到了公司的系統開發維護部。主任德寶已經得到消息，正指揮手下加緊檢查十一維矩陣。
「到目前為止，十一維矩陣系統沒發現毛病。」德寶無奈地說道。
「有沒有可能系統中了什麼病毒？」豬豬問道。
「這很難想像，這個系統並未與外部聯接，又有功能超強的殺毒防禦系統。即使中毒，應該會有蛛絲馬跡。」德寶答道。
「先暫時停止交易，等完全查清楚再重啟吧！」豬豬建議道。
「已停了！」馮高勝嘆了一口氣，「看來怪事越來越多，你的謹慎策略是對的。」
「對了，我們用那個方法試試。」豬豬在走出系統開發維護部時，突然靈機一動，對馮高勝提議道，「用那個水晶球試試，也許能找出線索。」
「又是那個水晶球！」電梯的門開了，欣欣竟然在裡面。她知道她的豬哥今天正式上班了，正要到他的辦公室里找他聊天。
水晶球重又接上了，十一維矩陣短暫地又重新開啟了，只是交易額度極其縮減，以減少損失。
豬豬凝神聚思，量子眼剎那捕捉到了十一維矩陣。
令人詫異的是，這一次與上次不同，他能輕鬆看清四維矩陣，甚至四維以上的，大體也能看清。
不知道自己的能力進化跟什麼有關？
莫非是昨夜跟柴芳菲一道進了那個陰影區域，那個神秘的咖啡館所在的街道。
好像每一次奇異事件後，他的特殊能力水平會進化一些。
他非常仔細地看著十一維矩陣。
突然，他發現了一種奇異的現象。
自八維開始的每一個矩陣中，隱隱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圖像。
豬豬加強專注力，眼睛開始輕微地「眼冒金星」，出現了淡淡的金色流光和數字、符號。
第八維矩陣，正方形。
第九維矩陣，圓形。
第十維矩陣，兩個連接的漏斗狀。
第十一維矩陣，莫比烏斯環。
這不是柴芳菲與欣欣在被劫持時，連同貓小小的奧特曼玩具，不斷在路上留下的「提示」嗎？！
有人把它做進了十一維矩陣，這是暗暗的提醒，還是明明的示威？！
他想不出暗暗的提醒的可能性，對方的人怎麼會與馮高勝或柴芳菲有瓜葛呢？！
那麼就是明明的示威！對方知道馮高勝這邊的人遲早會尋到十一維矩陣的毛病，所以明確告知：他們已在這裡做了手腳。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天劫持事件與這次十一維矩陣改寫事件有聯繫。
豬豬想得鼻血直流！
欣欣急忙拔了水晶球。
馮高勝也下令中止了十一維矩陣的交易。
但奇怪的是，這次短時間的交易竟然賺了百分之五。
難道這個毛病是間隙性發作的？！
馮高勝和欣欣把豬豬送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交易系統已讓人做了手腳！」豬豬滿臉疑惑地說道，「但他們似乎不怕我們知道做了手腳。」
豬豬詳細地對馮高勝和欣欣做了解釋。
「難道是一種威脅，意思是他們對啟蒙運動公司可以玩弄於股掌之間？！」馮高勝接近自言自語地說道，「又或者是他們的一種心理戰術，讓我疑神疑鬼，造成精神嚴重緊張，最終作不出一種正確的決策。」
豬豬在馮高勝的同意下，緊急召來小馬和新加盟的計算機高手任素慈，以及系統開發服務部的德寶一道開會。
豬豬介紹了相關情況之後，計算機頂尖高手任素慈馬上提出，之所以間隙性發作，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方在十一維矩陣中安裝了控制開關，另一種是直接設置了隨機性發作。
至於如何修改的，研究的結果是對方利用了水晶球這個超級黑科技，利用量子技術對十一維矩陣進行了逆向修正。
馮高勝馬上下達了限時修復的指令。
任素慈卻提醒在這麼大體量的系統中，要找到程序修改的地方那是大海撈針、費時費力，而且還可能漏過隱藏的惡意程序，「因此，最好的辦法是在新的伺服器中重新運行原始碼。老的伺服器再慢慢尋找問題，以方便更好地堵住漏洞。」
馮高勝深以為然，事情就這樣定了。
待會議散了之後，豬豬又打電話給盧警官，告知他這些重要的信息。
盧警官一聽也大驚失色，「這麼說，這兩件事還有內在的關聯！」
「那個大冷基金肯定有問題！」欣欣撅著嘴說道，「你們想想，為什麼他們也有水晶球呢？」
馮高勝沉默不語。
「是有這個可能的！」豬豬突然恍然大悟道，「之所以郵寄沒有寄件人地址，是因為這個寄件人見不得光！」
「你的意思是，寄件的人是恐怖組織？！」馮高勝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它為恐怖組織做著代理，偷盜和修改十一維矩陣都是它乾的？這有點不大可能，它沒有這個實力！」
「也許水晶球有多隻，偷盜和修改不是大冷門的那隻做的；也許水晶球還有另外我們不知道的功能，大冷門使用的是那種功能。」豬豬分析道，「但大冷門與恐怖組織有關聯，這一點似乎是板上釘釘了！」
「豬哥，要不，我們像上次那樣，帶上水晶球，到吳侍忠家附近偵察一下，看看這次能得到什麼意外的畫面？」欣欣興奮地建議道。
「你不要再去犯險了，太危險了！」豬豬頓了一頓，「但這也是一種沒辦法的辦法，萬一瞎貓碰到死老鼠，要不，我一個人去試試。」
「你的身價現在也很高了，要不，你也別去了，叫警察或委託私家偵探去盯盯吧！」馮高勝建議道。
「我會把握分寸的！」豬豬堅持道。
「那你帶上鐵戈，危險的地方不要去。」馮高勝讓了步。
黃昏時分，夕陽如血。
豬豬坐上了鐵戈的汽車，開往櫻桃園。
在一個隱蔽的路口，他們停了下來，注意著吳侍忠所在的99幢304的進口。
豬豬從盒子裡取出水晶球，仔細端詳著。
水晶球里風平浪靜。
對了，豬豬突然想到，上次王妙算曾派人偽裝成水電工人，都入室查過了。
吳侍忠已把水晶球帶到了別的去處，也許是大冷門公司。
大冷門，這個名字隱隱有點邪氣。起什麼名字不好，偏偏要起一個「冷」字。劍走偏鋒的往往是偏狹激憤之人。
但自己為什麼還要心存僥倖，帶上水晶球，妄圖如上次一般，從水晶球里傳導出對方的信息呢？
也許是直覺，而直覺是不經過思考的。
他隱隱覺得，萬一吳侍忠視水晶球如至寶，不放心放在公司，一直隨身帶著呢？！
上次他與欣欣在樓下不遠處的小花園裡，通過水晶球竟然讓他看到了吳侍忠與婁吉圓的「互動」。
不知為什麼，自從他關注他的量子眼之後，他的腦海中時不時地冒出許多物理學名詞，有些聽起來還非常高大上。
他現在已經想清楚，兩個水晶球之間，除了主動的信息傳輸機制外，還可能會有一種「信息攝入-溢出」效應。即水晶球會自動攝取周邊一定範圍內的信息，這種信息又會自動溢出到臨近的水晶球。
但這種「信息攝入-溢出」的過程是以量子的形式進行的。這就是說，只有像他這樣具有「量子眼」功能的人，才能解讀出這種隱藏的信息。
同時這種「信息攝入-溢出效應」可能要求兩個水晶球的距離足夠近。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能清楚地「看」到圖像和聲音的只有上次吳侍忠與程小枝「互動」的那次！
如果距離不受限制，那麼，即使吳侍忠把水晶球拿到了公司，也總會有一些圖像和聲音可以「看」出來。
即使水晶球被放入了盒子，也應顯示「漆黑」的一片，而不是風起雲湧，雷閃電鳴，甚至偶爾一個嚇人的老虎頭。
但是，那次能「看」到圖像和聲音，除了兩個水晶球足夠近之外，還有沒有其它的「變量」？！
是不是欣欣在身邊，進一步增加了自己的量子眼功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確該叫上她！
天氣暗了下來，華燈初上！
豬豬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朱總，別太擔心！」鐵戈已經大體知道這次任務，「如果需要到他家查找些什麼東西，我有辦法的，做過七年的偵察兵，這是小菜一碟。」
「噓！」豬豬指了指前方。
只見從一輛剛停下的奔馳車中，走下了一男一女。
女的又矮又胖又黑，卻不是婁吉圓又是誰？
男的身材細瘦，面無表情，果然是大冷門「掌門」吳侍忠。
豬豬下意識地看了看水晶球。
說來奇怪，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豬豬隱隱約約地竟然從水晶球上看到了吳侍忠和婁吉圓。
但那可能是剛剛看到的吳侍忠和婁吉圓的「視覺暫留」，得等到家了才能驗證，如果又出現了圖像和聲音，那就說明吳侍忠還真隨身帶著水晶球。
然而奇怪的是，從豬豬的量子眼看來，竟然在水晶球中隱隱約約地看到了吳侍忠和婁吉圓走在樓梯上的情景。
這個可是沒有視覺暫留的！
如果欣欣在身邊，也許圖像會更清晰！
豬豬又嘆了一口氣！
「篤-篤-篤。」他突然聽到後背有敲擊聲。
可這輛車上就只有他和鐵戈兩人。
難道又出現了該死的幻覺了？！
「篤—篤—篤。」又是三聲敲擊聲，只不過，間隔比剛才的顯然長了不少。
「老鐵，你聽到敲擊聲了麼？」豬豬問道。
鐵戈凝神靜聽。
「篤-篤-篤。」又是三聲較短的敲擊聲。
竟然是SOS，摩斯密碼中的求救信號。
「後蓋箱有人！」鐵戈輕聲說道。
他跳下車子，打開後蓋箱，然後一臉驚愕。
從後蓋箱裡跳下一個女孩。
那人竟然是欣欣。
欣欣又轉化成了朋克女孩！
「你怎麼躲到後蓋箱去了？」豬豬又驚又喜。
「我不躲到後蓋箱去，怎麼能順利出來。」欣欣一臉正經地答道。
「那你晚上在青色螳螂中的唱歌怎麼辦？」豬豬替她擔心。
「我讓副唱歌手替代了！」欣欣一臉不在意，「如果結束得早，我也許還可以去唱一支。」
「那你犧牲也太大了！」豬豬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事情，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麼！」欣欣指了指水晶球，瞪大了眼睛。
豬豬突然會意到，欣欣來了，正可以驗證。
他凝神聚氣，量子眼盯著水晶球看。
畫面果然清晰了不少，甚至還有聲音。
最怪異的一幕顯現了：
只見吳侍忠脫下上衣，從頭頸處撕開一道口子，把整個臉都掀了起來。
這居然是個人皮頭套！
更驚悚的是，人皮頭套下露出一張令人無比憎恨，又無比猥瑣的臉！
程小枝！
程小枝居然沒死！
「你的色膽也真大！」婁吉圓發出像老鴨般的笑聲，「竟然想出在西餐廳『強姦』的我主意！」
「我那時是真的想強姦你！」程小枝一臉壞笑。
「那現在我就讓你強姦！」婁吉圓竟然三下五除二地把上衣脫了，露出像柴油桶般的身材。
「這次算了吧，晚上任務還這麼重。」程小枝竟然重新穿上了外套，「這該死的人皮面具戴著真不透氣！」
「不行，你不『強姦』我，那我就『強姦』你！」婁吉圓隨手關掉了電燈。
豬豬看著水晶球的量子眼一片漆黑！
豬豬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
「程小枝還沒有死，吳侍忠就是程小枝！」豬豬深吸一口氣。
鐵戈和欣欣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死的程小枝是誰？」鐵戈問道。
「這還用說，就是替身唄！」欣欣反應奇快。
不一會兒，「吳侍忠」和婁吉圓竟然又走了下來。
兩人乘上奔馳車，疾馳而去。
「快，快，跟上他！」豬豬喊道。
鐵戈略一遲疑，也跟了上去。想來跟著他們的汽車不算冒太大的險，這也沒有違反馮總的指示。
「吳侍忠」開車過了斜拉大橋，竟然直奔「遺落的北岸」而去。
奔馳車竟然開過了「夢中樓閣」，在快到陰影區域時停靠在了路邊。
「吳侍忠」和婁吉圓下車步行。
兩人竟然到了「鬼區」。
「鬼區」深不見底的漆黑，一下子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豬豬用量子眼看了一看水晶球。
裡面也漆黑一片。
只不過，漆黑之中殺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