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怪人的三個問題
「聽說過特洛伊木馬的故事嗎？」坎特掃視了一下眾人，「這雖然是一個古老的寓言，但人們總是不斷重複這類形式的錯誤。」
「你怎麼知道馮先生那兒有隻水晶球？」豬豬率先反問道。
「我們世界情報組織已經突襲了流體基金。」坎特直率地說道，「流體基金所在地有一個水晶球，正在不斷傳輸著信息。」
「你怎麼知道它不斷傳輸著信息，又怎麼知道它傳輸的是馮先生的啟蒙運動公司的信息？」豬豬連珠追問。
「我們有精通量子技術的通訊專家。當然，我們還得承認，我們破譯不了他們的量子信息。」坎特聳了聳肩，「但是，我們提審了他們的技術人員，非常幸運的是，那人說出了實情，流體的程式交易軟體完全是那個水晶球從馮先生那邊的偷竊的。通過馮先生那邊的水晶球。那人管這叫兩個水晶球的超大型量子糾纏。」
眾人一陣譁然。
豬豬哈哈一笑，「如果是這樣，那麼恭喜坎特局長了，因為那個水晶球在你們對付恐怖組織過程中，將發揮非常大的作用！」
坎特聳聳肩，攤攤手。
「你想想，沒準恐怖組織還有其它水晶球，你們可以用這個水晶球去獲取其它水晶球吸附的信息。」豬豬又腦洞大開，「又或者，你們可以圍繞那個水晶球設計一個精巧的詭計，引蛇出洞，抓住恐怖組織的關鍵人物。」
這一番話，說得眾人暗暗點頭，尤其是盧警官，覺得豬豬這一番言論並不完全屬於戲謔。
「朱先生，你完全可以做我們的特工。」坎特一點也不覺得豬豬有任何調侃的意味，「但那個水晶球被流體基金的另一人毀掉了，隨即那人竟自殺了。」
「那個技術人員呢？」盧警官竟然緊張得插問了。
「那人自殺之前，把那技術人員給殺了。」坎特面露沮喪的神色。
「但流體基金有這麼許多人，找點線索應該不難吧？」馮高勝也問道。
坎特聳聳肩，搖搖頭，「那些工作人員，都是近期招聘的，一問三不知。」
「通過投資主體查找，也沒有任何線索嗎？」豬豬也感到奇怪。
「這家公司是在維京群島註冊的，投資股東像套娃式的，一層一層，但追查到最後，卻全是子虛烏有的人。」坎特的挫敗感更強了。
「那麼他們的資金，轉移到哪裡去了？這總是有跡可尋的吧？」豬豬的聲調也高了起來。
「也不行，因為他們把大量的利潤轉化成了比特幣，沒法追蹤比特幣的去向。」坎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我們依然有辦法。從種種跡象來看，流體基金及其背後的恐怖組織似乎要對付的正是，馮先生的啟蒙運動公司！」
眾人一片驚愕！
馮高勝思索片刻，又看了看豬豬和欣欣，終於說道，「我這兒的確有個水晶球，是不是需要交給你？」
「不，不，你別誤會！」坎特連連擺手，「我們是來幫助你的！當然，幫助了你，也等於幫助了我們自己。」
馮高勝簡略地對坎特說了說這個水晶球的由來，又感嘆道，「之前，我們並不知道有什麼人在打我們的主意，現在，聽你這樣一說，我們的麻煩的確很大。以後，要怎麼配合，坎特先生可以隨時提出。」
「很好！那我們就是朋友了！」坎特伸出手跟馮高勝握了握，「你暫時不需要做什麼，你的公司依然會是我們的調查對象！」
「將計就計？！」豬豬忍不住驚呼道。
「是的！」沒想到坎特這個中國通一點理解的障礙也沒有，「我們要讓那個恐怖組織以及它的代理人都以為，你和你的公司陷入了巨大的麻煩。」
「好主意！」盧警官忽然覺得，他這個外國同學看似直率的天真臉的表象下，其實是深深的城府，「怪不得你可以當上世界情報組織異域局的局長！」
坎特等人走後，馮高勝以商量青色螳螂公司事項的名義，把豬豬、柴芳菲和欣欣留了下來。這樣不讓希而伯特和盧警官有見外的感覺。
「欣欣，你在外面胡搞，終於給搞了個特洛伊木馬回來。」馮高勝自嘲地笑笑。
「老爸，你怎麼倒打一耙！如果不是我陰差陽錯地把這個水晶球給搞來，那些人不一樣會安裝到光纜上去？這樣你還不知道！」欣欣據理力爭。
「好了好了，怕了你！」馮高勝轉換了話題，對著柴芳菲問道，「小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柴芳菲心裡一緊，不知道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嘴上還是說道，「馮叔叔不要客氣，有什麼事情您直接吩咐就行了！」
「呵呵，那我就真的不客氣了！」馮高勝笑了笑，笑得柴芳菲心裡發毛，心想總不會是個人情感方面的事吧？！「我想向你借小朱一段時間。」
柴芳菲終於舒了一口氣，剛才她其實最怕的是馮高勝「調解」她和欣欣兩人的情感問題。其實，以馮高勝的沉穩的個性，決無可能在三個當事人都在的情況下公開討論那類情事，只是自己心中所想灼熱，才導致想偏。
「我道是什麼事情，小朱你隨時使喚！」柴芳菲輕鬆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要你切實負起青色螳螂的職責來，小朱最近一段時間要全力幫我做對沖基金的事務。」馮高勝微笑道，「我看得出來，小朱有搞金融方面的天才。」
馮高勝站起來，拿出四隻大肚玻璃杯，各倒了一點洋酒，分給諸人。每當重大事項，他總是如此動作。「我已經跟希而伯特先生商量過了，讓小朱擔任啟蒙運動公司的副總經理。辦公室也已準備好了，就在我的隔壁！」
三人出乎意料！
豬豬心裡本能地湧出一股內疚之情，對柴芳菲的。
欣欣則連連叫好，「好啊好啊！早知如此，我一開始就不用麻煩芳菲姐了！」她又轉過頭來對豬豬說道，「豬哥你這裡上來，離我的歌吧就近了！多寫幾首歌詞給我！」
柴芳菲則不知如何是好，她隱隱約約地害怕，這樣她會失去某些東西，某些她連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情愫。
「你不用擔心，如果公司管理不過來，我可以另派我們公司職業經理人給你作助手。」馮高勝見柴芳菲沉吟不語，進一步開出條件。
「馮叔叔，這青色螳螂是小朱想出來的創意，我是怕不是他本人操作，別人的思路終究有點差異。」柴芳菲終於想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馮高勝哈哈一笑，「我知道，這青色螳螂非常重要。但是，與我們即將迎來的千億美元保衛戰來說，那是微不足道的。」
他頓了一頓，「如果你捨不得與他分離，你的辦公室也搬到這裡來，我也給你預留了一間，在小朱隔壁。」
柴芳菲沒想到馮高勝竟然會說得這麼直接，不覺臉上微微一紅，趕緊辯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有點不大妥當吧！」欣欣竟然也發話了，「那他公司怎麼辦？都是遙控指揮？」
豬豬已經想定了主意，他朝欣欣擺了擺手，又轉向柴芳菲，說道，「最近一個月內金融界可能會有大事發生，也許我的一些『直覺』會幫到馮總。這事也需要全力以赴。這樣吧，我先在馮總身邊學習一個月，一個月後，我還是回青色螳螂做事。」
柴芳菲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得點點頭，「馮叔叔那兒你要好好學習，這機會是非常難得的！」
馮高勝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那就這樣定了，乾杯！」
折騰了這麼久，豬豬已經疲憊不堪，因此，回到了新智的寢室，一番洗漱之後睡了，一直睡到紅日西沉。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豬豬一覺醒來，看著窗外的紅日，腦海中竟然冒出這麼一首詩來。
他想了好久，才終於想起，這是《三國演義》中諸葛亮在出山之前吟的詩。
可是再仔細想想，又有點迷糊了。在自己可以追溯的記憶中，他是沒有看過《三國演義》的，既沒有這個閒心，也沒有空閒。
但人怎麼會吟出沒有看過的東西呢？
只能解釋為在失憶之前看過。看來，自己在失憶之前是個儒雅的人士，愛好古典文學。
但是，又怎麼會突然跳出這首詩來呢？
哦，對了！還不是啟蒙運動公司副總經理的事情！
看來，自己的潛意識之中，對這個職位還是嚮往的。
千億美元以上資產的超大型公司的副總經理，與一個只值數億美元的初創公司的CEO比起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但這是自己的終極目標麼？
當然不會是！
但自己的終極目標到底是什麼？
隱隱約約地，他想到了很多。
但又無法確定。
還沒有等他完全清醒過來，有人找上門來了。
竟是小馬。
小馬還帶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說有要事緊急商量。
豬豬急忙穿好衣服，領著兩人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時間還只是下午五點，公司還未下班。
小羅趕緊送來了茶水。
看來自己的寢室也是小羅透露的秘密。
但現在小馬已是青色螳螂網的CEO，也算是親密助手，有權直闖自己的私密之所。
豬豬隱隱為小羅感到高興。小馬是個高才生，只不過之前時運不濟。現在舞台已為他搭就，他相信他能充分施展才能。
他更為自己感到高興。之前小羅對自己隱隱約約的意思流露，他並非不知道。現在她主動尋找了一個「替代品」，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也許，小羅發現她之前的想法已完全不可能，又見小馬與自己有部分相似的氣質，於是她把對自己的感覺重新投射到小馬身上。
「這是我的朋友，任素慈，計算機高級人才，我打算把他動員到青色螳螂網擔任總工程師來。」小馬熱情地介紹道。
「好啊，任總，歡迎歡迎！」豬豬伸出手，禮節性地跟他握了握。
任素慈眼鏡鏡片之下閃爍著狐疑的目光，「可是朱總，你還沒有問我情況，怎麼就答應了呢？！」
「小馬找來的人才，不會錯的！」豬豬笑了笑，現在自己考慮的維度更高了，這類「小事」不應占用過多的精力了。
「可是，你還沒有問我願不願意來？！」任素慈的問題更怪了。
「哦，你還沒有決定是否要來！是嫌小馬開出的待遇不夠嗎？」豬豬也認真起來，怪人通常更有二把刷子。
「不！小馬還沒有給我講過待遇，待遇也不是主要問題。」任素慈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想先參觀一下公司，然後再作決定？」豬豬進一步放下身段，和顏悅色地問道。
沒想到任素慈又搖搖頭，「對於網際網路工作來說，只要有一台性能足夠的電腦就行了。」
「那，您的意思是？」豬豬竟猜不到這個怪人的意圖。
「我想考考你，問你三個問題。」任素慈竟大言不慚地說道，「如果你能回答出令我滿意的答案，那我就留下來幫你。」
「素慈，你？」小馬大驚。
豬豬大度地擺了擺手，「好的，我試試看！」
「果然有氣度！」任素慈舉起大拇指，「第一個問題，如果我打造一個具有記憶功能的網站，你支不支持？」
「記憶？！」豬豬沒想到這個怪人第一個問題居然涉及這個領域，「當然支持！記憶是一種無比重要的資源，比如一個人，離開了記憶，那段曾經的經歷等於白活，變得毫無意義。但怎麼算是具有記憶功能的網站呢？」
豬豬的這段話是由感而發，發自內心的由衷之言，正是因為自己喪失了之前的記憶。
「好，非常好！」任素慈露出滿意的笑容，「衝著你剛才的論斷，後二個問題就算不問，也已無關緊要。但話既已出口，先完成再說。至於你的問題，先暫時擱置一會。」
豬豬點點頭，隱隱覺得這人有極其遠大的想法。
「如果這個帶有記憶功能的網站，湧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自主意識，你還支不支持？」怪人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湧現？！自主意識？！」這些詞彙既陌生，又仿佛是那麼的熟悉，「如果你真能做到這種程度，那是人工智慧的重要突破，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支持？！」
「好，好極了！」那怪人拍了拍手掌，「朱總不簡單，早晚必成大器！尋常的人聽到這種論調，要麼懷疑我能不能做到，要麼害怕出現這種結果。
豬豬突然想到莫比烏斯城的智能體「愛」，隱隱覺得這個問題沒有那麼簡單。
「第三個問題是，如果那些自主意識進一步進化出類似人類的情感，你依舊還支不支持？」怪人任素慈又問道。
莫比烏斯城的銀銀，豬豬閃電般地想到這一點。
「如果沒有情感，這個世界的所有存在，都將毫無意義！」豬豬嘆了一口氣，「即使那些類似人類的情感並非來自人類，也是好的！」
「素慈，我叫你是來做青色螳螂網的，你問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跟這個毫不相關！」小馬埋怨道。
「抱歉，老同學，有些情況我並未跟你說明！」任素慈對小馬說道，「我其實並不需要尋找工作崗位！」
「啊？！」小馬沒想到他竟說出這樣的話。
任素慈又轉而對豬豬說道，「朱總，如果你願意，我把我的數字人初創公司『愛在松風』合併到你的青色螳螂網中，設計一種獨特的機制把兩者統一起來。」
「數字人？」豬豬隱約弄清了任素慈的想法。
「對，我們生物個體的數字副本！」任素慈自負地微笑起來，「青色螳螂網只是極小的一種應用，如果每個註冊用戶同步創建了他們的數字副本，再由他們的數字副本適時指導他們的香水應用，那將為他們創造巨大的使用價值。」
小馬已聽得目瞪口呆！
「你怎麼知道馮先生那兒有隻水晶球？」豬豬率先反問道。
「我們世界情報組織已經突襲了流體基金。」坎特直率地說道，「流體基金所在地有一個水晶球，正在不斷傳輸著信息。」
「你怎麼知道它不斷傳輸著信息，又怎麼知道它傳輸的是馮先生的啟蒙運動公司的信息？」豬豬連珠追問。
「我們有精通量子技術的通訊專家。當然，我們還得承認，我們破譯不了他們的量子信息。」坎特聳了聳肩，「但是，我們提審了他們的技術人員，非常幸運的是，那人說出了實情，流體的程式交易軟體完全是那個水晶球從馮先生那邊的偷竊的。通過馮先生那邊的水晶球。那人管這叫兩個水晶球的超大型量子糾纏。」
眾人一陣譁然。
豬豬哈哈一笑，「如果是這樣，那麼恭喜坎特局長了，因為那個水晶球在你們對付恐怖組織過程中，將發揮非常大的作用！」
坎特聳聳肩，攤攤手。
「你想想，沒準恐怖組織還有其它水晶球，你們可以用這個水晶球去獲取其它水晶球吸附的信息。」豬豬又腦洞大開，「又或者，你們可以圍繞那個水晶球設計一個精巧的詭計，引蛇出洞，抓住恐怖組織的關鍵人物。」
這一番話，說得眾人暗暗點頭，尤其是盧警官，覺得豬豬這一番言論並不完全屬於戲謔。
「朱先生，你完全可以做我們的特工。」坎特一點也不覺得豬豬有任何調侃的意味，「但那個水晶球被流體基金的另一人毀掉了，隨即那人竟自殺了。」
「那個技術人員呢？」盧警官竟然緊張得插問了。
「那人自殺之前，把那技術人員給殺了。」坎特面露沮喪的神色。
「但流體基金有這麼許多人，找點線索應該不難吧？」馮高勝也問道。
坎特聳聳肩，搖搖頭，「那些工作人員，都是近期招聘的，一問三不知。」
「通過投資主體查找，也沒有任何線索嗎？」豬豬也感到奇怪。
「這家公司是在維京群島註冊的，投資股東像套娃式的，一層一層，但追查到最後，卻全是子虛烏有的人。」坎特的挫敗感更強了。
「那麼他們的資金，轉移到哪裡去了？這總是有跡可尋的吧？」豬豬的聲調也高了起來。
「也不行，因為他們把大量的利潤轉化成了比特幣，沒法追蹤比特幣的去向。」坎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我們依然有辦法。從種種跡象來看，流體基金及其背後的恐怖組織似乎要對付的正是，馮先生的啟蒙運動公司！」
眾人一片驚愕！
馮高勝思索片刻，又看了看豬豬和欣欣，終於說道，「我這兒的確有個水晶球，是不是需要交給你？」
「不，不，你別誤會！」坎特連連擺手，「我們是來幫助你的！當然，幫助了你，也等於幫助了我們自己。」
馮高勝簡略地對坎特說了說這個水晶球的由來，又感嘆道，「之前，我們並不知道有什麼人在打我們的主意，現在，聽你這樣一說，我們的麻煩的確很大。以後，要怎麼配合，坎特先生可以隨時提出。」
「很好！那我們就是朋友了！」坎特伸出手跟馮高勝握了握，「你暫時不需要做什麼，你的公司依然會是我們的調查對象！」
「將計就計？！」豬豬忍不住驚呼道。
「是的！」沒想到坎特這個中國通一點理解的障礙也沒有，「我們要讓那個恐怖組織以及它的代理人都以為，你和你的公司陷入了巨大的麻煩。」
「好主意！」盧警官忽然覺得，他這個外國同學看似直率的天真臉的表象下，其實是深深的城府，「怪不得你可以當上世界情報組織異域局的局長！」
坎特等人走後，馮高勝以商量青色螳螂公司事項的名義，把豬豬、柴芳菲和欣欣留了下來。這樣不讓希而伯特和盧警官有見外的感覺。
「欣欣，你在外面胡搞，終於給搞了個特洛伊木馬回來。」馮高勝自嘲地笑笑。
「老爸，你怎麼倒打一耙！如果不是我陰差陽錯地把這個水晶球給搞來，那些人不一樣會安裝到光纜上去？這樣你還不知道！」欣欣據理力爭。
「好了好了，怕了你！」馮高勝轉換了話題，對著柴芳菲問道，「小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柴芳菲心裡一緊，不知道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嘴上還是說道，「馮叔叔不要客氣，有什麼事情您直接吩咐就行了！」
「呵呵，那我就真的不客氣了！」馮高勝笑了笑，笑得柴芳菲心裡發毛，心想總不會是個人情感方面的事吧？！「我想向你借小朱一段時間。」
柴芳菲終於舒了一口氣，剛才她其實最怕的是馮高勝「調解」她和欣欣兩人的情感問題。其實，以馮高勝的沉穩的個性，決無可能在三個當事人都在的情況下公開討論那類情事，只是自己心中所想灼熱，才導致想偏。
「我道是什麼事情，小朱你隨時使喚！」柴芳菲輕鬆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要你切實負起青色螳螂的職責來，小朱最近一段時間要全力幫我做對沖基金的事務。」馮高勝微笑道，「我看得出來，小朱有搞金融方面的天才。」
馮高勝站起來，拿出四隻大肚玻璃杯，各倒了一點洋酒，分給諸人。每當重大事項，他總是如此動作。「我已經跟希而伯特先生商量過了，讓小朱擔任啟蒙運動公司的副總經理。辦公室也已準備好了，就在我的隔壁！」
三人出乎意料！
豬豬心裡本能地湧出一股內疚之情，對柴芳菲的。
欣欣則連連叫好，「好啊好啊！早知如此，我一開始就不用麻煩芳菲姐了！」她又轉過頭來對豬豬說道，「豬哥你這裡上來，離我的歌吧就近了！多寫幾首歌詞給我！」
柴芳菲則不知如何是好，她隱隱約約地害怕，這樣她會失去某些東西，某些她連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情愫。
「你不用擔心，如果公司管理不過來，我可以另派我們公司職業經理人給你作助手。」馮高勝見柴芳菲沉吟不語，進一步開出條件。
「馮叔叔，這青色螳螂是小朱想出來的創意，我是怕不是他本人操作，別人的思路終究有點差異。」柴芳菲終於想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馮高勝哈哈一笑，「我知道，這青色螳螂非常重要。但是，與我們即將迎來的千億美元保衛戰來說，那是微不足道的。」
他頓了一頓，「如果你捨不得與他分離，你的辦公室也搬到這裡來，我也給你預留了一間，在小朱隔壁。」
柴芳菲沒想到馮高勝竟然會說得這麼直接，不覺臉上微微一紅，趕緊辯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有點不大妥當吧！」欣欣竟然也發話了，「那他公司怎麼辦？都是遙控指揮？」
豬豬已經想定了主意，他朝欣欣擺了擺手，又轉向柴芳菲，說道，「最近一個月內金融界可能會有大事發生，也許我的一些『直覺』會幫到馮總。這事也需要全力以赴。這樣吧，我先在馮總身邊學習一個月，一個月後，我還是回青色螳螂做事。」
柴芳菲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得點點頭，「馮叔叔那兒你要好好學習，這機會是非常難得的！」
馮高勝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那就這樣定了，乾杯！」
折騰了這麼久，豬豬已經疲憊不堪，因此，回到了新智的寢室，一番洗漱之後睡了，一直睡到紅日西沉。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豬豬一覺醒來，看著窗外的紅日，腦海中竟然冒出這麼一首詩來。
他想了好久，才終於想起，這是《三國演義》中諸葛亮在出山之前吟的詩。
可是再仔細想想，又有點迷糊了。在自己可以追溯的記憶中，他是沒有看過《三國演義》的，既沒有這個閒心，也沒有空閒。
但人怎麼會吟出沒有看過的東西呢？
只能解釋為在失憶之前看過。看來，自己在失憶之前是個儒雅的人士，愛好古典文學。
但是，又怎麼會突然跳出這首詩來呢？
哦，對了！還不是啟蒙運動公司副總經理的事情！
看來，自己的潛意識之中，對這個職位還是嚮往的。
千億美元以上資產的超大型公司的副總經理，與一個只值數億美元的初創公司的CEO比起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但這是自己的終極目標麼？
當然不會是！
但自己的終極目標到底是什麼？
隱隱約約地，他想到了很多。
但又無法確定。
還沒有等他完全清醒過來，有人找上門來了。
竟是小馬。
小馬還帶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說有要事緊急商量。
豬豬急忙穿好衣服，領著兩人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時間還只是下午五點，公司還未下班。
小羅趕緊送來了茶水。
看來自己的寢室也是小羅透露的秘密。
但現在小馬已是青色螳螂網的CEO，也算是親密助手，有權直闖自己的私密之所。
豬豬隱隱為小羅感到高興。小馬是個高才生，只不過之前時運不濟。現在舞台已為他搭就，他相信他能充分施展才能。
他更為自己感到高興。之前小羅對自己隱隱約約的意思流露，他並非不知道。現在她主動尋找了一個「替代品」，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也許，小羅發現她之前的想法已完全不可能，又見小馬與自己有部分相似的氣質，於是她把對自己的感覺重新投射到小馬身上。
「這是我的朋友，任素慈，計算機高級人才，我打算把他動員到青色螳螂網擔任總工程師來。」小馬熱情地介紹道。
「好啊，任總，歡迎歡迎！」豬豬伸出手，禮節性地跟他握了握。
任素慈眼鏡鏡片之下閃爍著狐疑的目光，「可是朱總，你還沒有問我情況，怎麼就答應了呢？！」
「小馬找來的人才，不會錯的！」豬豬笑了笑，現在自己考慮的維度更高了，這類「小事」不應占用過多的精力了。
「可是，你還沒有問我願不願意來？！」任素慈的問題更怪了。
「哦，你還沒有決定是否要來！是嫌小馬開出的待遇不夠嗎？」豬豬也認真起來，怪人通常更有二把刷子。
「不！小馬還沒有給我講過待遇，待遇也不是主要問題。」任素慈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想先參觀一下公司，然後再作決定？」豬豬進一步放下身段，和顏悅色地問道。
沒想到任素慈又搖搖頭，「對於網際網路工作來說，只要有一台性能足夠的電腦就行了。」
「那，您的意思是？」豬豬竟猜不到這個怪人的意圖。
「我想考考你，問你三個問題。」任素慈竟大言不慚地說道，「如果你能回答出令我滿意的答案，那我就留下來幫你。」
「素慈，你？」小馬大驚。
豬豬大度地擺了擺手，「好的，我試試看！」
「果然有氣度！」任素慈舉起大拇指，「第一個問題，如果我打造一個具有記憶功能的網站，你支不支持？」
「記憶？！」豬豬沒想到這個怪人第一個問題居然涉及這個領域，「當然支持！記憶是一種無比重要的資源，比如一個人，離開了記憶，那段曾經的經歷等於白活，變得毫無意義。但怎麼算是具有記憶功能的網站呢？」
豬豬的這段話是由感而發，發自內心的由衷之言，正是因為自己喪失了之前的記憶。
「好，非常好！」任素慈露出滿意的笑容，「衝著你剛才的論斷，後二個問題就算不問，也已無關緊要。但話既已出口，先完成再說。至於你的問題，先暫時擱置一會。」
豬豬點點頭，隱隱覺得這人有極其遠大的想法。
「如果這個帶有記憶功能的網站，湧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自主意識，你還支不支持？」怪人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湧現？！自主意識？！」這些詞彙既陌生，又仿佛是那麼的熟悉，「如果你真能做到這種程度，那是人工智慧的重要突破，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支持？！」
「好，好極了！」那怪人拍了拍手掌，「朱總不簡單，早晚必成大器！尋常的人聽到這種論調，要麼懷疑我能不能做到，要麼害怕出現這種結果。
豬豬突然想到莫比烏斯城的智能體「愛」，隱隱覺得這個問題沒有那麼簡單。
「第三個問題是，如果那些自主意識進一步進化出類似人類的情感，你依舊還支不支持？」怪人任素慈又問道。
莫比烏斯城的銀銀，豬豬閃電般地想到這一點。
「如果沒有情感，這個世界的所有存在，都將毫無意義！」豬豬嘆了一口氣，「即使那些類似人類的情感並非來自人類，也是好的！」
「素慈，我叫你是來做青色螳螂網的，你問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跟這個毫不相關！」小馬埋怨道。
「抱歉，老同學，有些情況我並未跟你說明！」任素慈對小馬說道，「我其實並不需要尋找工作崗位！」
「啊？！」小馬沒想到他竟說出這樣的話。
任素慈又轉而對豬豬說道，「朱總，如果你願意，我把我的數字人初創公司『愛在松風』合併到你的青色螳螂網中，設計一種獨特的機制把兩者統一起來。」
「數字人？」豬豬隱約弄清了任素慈的想法。
「對，我們生物個體的數字副本！」任素慈自負地微笑起來，「青色螳螂網只是極小的一種應用，如果每個註冊用戶同步創建了他們的數字副本，再由他們的數字副本適時指導他們的香水應用，那將為他們創造巨大的使用價值。」
小馬已聽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