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蟲蟲酒吧
豬豬撥通了欣欣的手機，卻無人接聽。
三人趕緊前去保安室調取錄像。
錄像中顯示欣欣是跟著那個號稱她的表哥的人走出公司的，並沒有受到脅迫的跡象。
但那人的身形、姿勢完全像計星燦實驗室里的那個殺手，而在電梯攝像據地捕捉到的面部細節，更無疑是X大夏推介面具的「工作人員」。
這進一步證明了面具「工作人員」就是殺手，也是程小枝的幫凶。
連續兩天的時間裡，他先是試圖協助程小枝綁架柴芳菲，接著又試圖強行索取計教授的S信息素使用權，很明顯地，這一切都跟飛蟲公司。婁吉圓似乎要不擇一切手段地壓過新智公司。
但欣欣有什麼干係呢？就算真的是綁架，他們圖的是啥？
何況沒有綁架的跡象。
但難以想像是真的表哥。
關鍵是，那隻欣欣視之若寶的水晶球到哪裡去了？
就算水晶球被那個殺手拿走了，那麼那隻包呢？
兩人都沒有背包，包也不大可能特意扔在找不到的角落裡。
難道，那隻藏著水晶球的背後已被欣欣在之前藏在了某個地點？
慢著，那隻水晶球是對大冷門有用的，如果那個殺手居然也同時對水晶球感興趣，難道大冷門與飛蟲其實是一體的？
「你想什麼呢？」柴芳菲見他陷入沉思，不禁問道。
「欣欣會不會是被那個殺手騙去的？」豬豬語出驚人地說。
「殺手？！」祝娟也恐慌起來了。
「就是昨夜程小枝的幫凶，錯不了。」事情緊急，豬豬也只能簡單地跟她解釋了一句。
祝娟已嚇得花容失色，如果真是這樣，她怎麼也逃不了失察之責，至少是不夠精細。
「小祝，下午董事會改在網上，一個小時後，也就是三點半，你先與應總一道準備一下。」柴芳菲斷然說道。
「柴總，這次董事會很重要，欣欣的事情我一個人去處理。」豬豬趕緊建議。
「欣欣有半點兒差池，我沒法交待。」柴芳菲毫不猶豫，她思忖幾秒，又轉向小祝，「如果我不能按時趕到，我會通過手機參加會議的。」
「我先報個警吧？」祝娟請示道。
柴芳菲想了幾秒，終於點點頭。
豬豬呆呆地看著錄像，突然跑了出去。
柴芳菲緊急囑咐了祝娟幾句，一個人跟了上去。
在剛才那殺手和欣欣乘過的電梯中，豬豬凝神貫注，啟動了他的量子眼，努力尋找著迷藥的分子結構。
那個殺手既然在計星燦的實驗室門口施放了大量的迷藥，應該身上還藏著這種迷藥，再不濟，也會有些許的殘留在身體上。
果然，電梯裡有與實驗室門口相同的迷藥的分子結構，雖然稀薄，但畢竟特異性極高。這還進一步確證了「表哥」就是那個殺手。
新智大廈門口，那種分子結構更加稀薄了，但卻還可識別。
豬豬追逐著那種分子結構一路小跑，柴芳菲緊緊跟上。
跑了二百米左右，豬豬再也找不到那種分子結構的前進方向，儘管周邊還有零星的分子結構。
豬豬眼冒金星了，不是形容意義上的眼冒金星，而是眼睛裡閃爍出金色的數字和符號，同時，鼻血也流了出來，滴到了胸前的衣服。
行人各自匆忙，也沒注意豬豬這等異常現象。
倒是柴芳菲注意到了這些細節，她心中早已隱隱知道豬豬並非普通人物，因此倒也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掏出餐巾紙遞給他。
豬豬猛然驚醒，收了量子眼的功能。
「他們應該在這裡乘上了汽車，沒法追蹤了！」豬豬無奈地搖頭。
「如果對方是為了阻止我們對飛蟲的反擊，他們一定會主動提出條件的。」柴芳菲冷靜地分析。
「他們為什麼要用欣欣要挾我們？這份量夠嗎？」豬豬奇怪地問道。
柴芳菲沉默了一會，「夠的，她跟我有特殊關係！」
豬豬忽然明白了，他和欣欣能進入新智公司，並不是因為她在蟲蟲酒吧的客戶朋友祝娟的關係，而是這個神通廣大的美女老闆。
他嘆了一口氣，也許，她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瞞著他。
「我因為答應過她，不能向你說明她的身份，所以不能再多說了。」柴芳菲看著他的神情，已經猜知他的心事，「但你放心，她對你完全沒有惡意。」
「如果對方不來電話，那麼說明這次事件與新智反擊飛蟲無關。」豬豬恢復了冷靜，「反過來，假定真的無關，那麼他們就不會打電話過來。」
「你的意思，還可能有別的事情？」柴芳菲微覺意外。
「你既然問了，我總不能瞞你。」豬豬嘆了一口氣，「欣欣拿了別人的一隻水晶球，那隻殺手很可能是奔著水晶球而來的。」
「水晶球？她會稀罕一隻水晶球？！」柴芳菲奇怪起來。
「不是普通的水晶球，而是有著奇特功能的一個神奇存在。」豬豬自嘲地搖了搖頭，心裡感慨著正是這個勞什子東西，才把他原來的快遞員生活給打破了。
「如果真是為了這隻水晶球，那個殺手劫持人幹什麼？」柴芳菲雖還不完全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卻依然想到了要點。
「也許，欣欣之前有所預感，所以她把水晶球事先藏到了別處。」豬豬此前已推想過這個問題。
「這麼說，我們只要找到那個水晶球，便掌握主動了！」柴芳菲的思路非常敏捷。
「完全正確。」
「你知道那水晶球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
「那怎麼辦？」柴芳菲不禁急了起來，看樣子她們之間的確有特殊的關係。
「我知道另一隻水晶球在哪裡？」豬豬突然恍然大悟。
「可他們又不會到另一隻水晶球那邊去。」柴芳菲不解，「他們不出現在另一隻水晶球那邊，我們便依然找不到他們。」
「某些時間，這兩隻水晶球是互相『糾纏』的，從一隻水晶那裡可以獲知另一隻的信息。」豬豬只能簡單地解釋，「現在我們也只能先這樣試試了。」豬豬邊說邊要攔計程車。
「那我去開車！」柴芳菲相信他的行事邏輯，摸摸口袋，卻又發現汽車鑰匙在辦公室。
「時間緊急，你坐我的寶馬吧！」豬豬忽然想起那輛寶馬摩托車的一把鑰匙正好今天早上被欣欣塞進了口袋，還說什麼萬一用得著。
寶馬摩托車飛馳在街道上，豬豬一時之間產生了錯覺，仿佛是在那天夜晚，與欣欣一道在胡鬧著。
豬豬帶著柴芳菲竟然來到了三稜鏡公司。
善於觀察細節的王妙算一眼看出豬豬氣質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才這麼幾天的功夫，的確神奇之極，這也說明自己當初對他看好沒有錯。眼前這副氣質，已經決不可能是勤雜工了。
更讓他驚奇的是，豬豬身邊的美女帶著高冷的氣質，與豬豬卻又有奇妙的互動。
但王妙算的「妙算」雅號也不是白得的，他基本猜出這美女是豬豬的新老闆，豬豬已因特殊的緣由獲得重用，而且兩人的關係極其微妙，多半開始有了各自尚未完全意識到的情愫。
「小朱，幾天不見，印堂更加發亮了！」王妙算笑容可掬地把兩人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你這位女朋友傾國傾城，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豬豬趕緊要糾正，卻被柴芳菲搶去了話頭，暗暗阻止了，「王總太客氣了，我是小朱朋友，你叫我小柴好了。」她回答得不亢不卑，非常得體，既未肯定是女友，卻又並未否定。
豬豬也意識到等會兒的事情在法律上有一定的風險，柴芳菲貴為新智公司老總，的確不易明著介紹。
「王總，我們長話短說，無關信息我也不說了。」豬豬單刀直入，「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你有沒有辦法現在把一顆水晶球從居民房子中拿出來？」
王妙算沒有回答，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解讀著相關的信息。
「這個不違反你的『善良』原則！如果我們現在拿不到水晶球，一個無辜善良的女孩要遭殃。」豬豬深知王妙算為人，趕緊解釋，「其它無關的信息我也不宜提供，這樣對我們有利，對你更有利。」
柴芳菲心中暗暗為豬豬辦事穩重老到叫好。
「具體地址？」王妙算嘴裡蹦出四個字。
「櫻花園99幢304室。」
「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我還是要按規矩辦事。」王妙算緩緩說道，「我會先確定那個地方有沒有你說的東西。無論有還是沒有，這個委託費都是一萬元，能接受麼？」
「沒問題！」豬豬趕緊回答，現在時間緊急，大不了從柴芳菲上次給他的那筆經費中的剩餘款中出，「如果有那東西，後續又怎麼操作？」
「如果有那東西，由你們直接與『專業人士』談價格。記住，所有的法律責任與三稜鏡公司無關。」王妙算說得像外交措辭般的嚴謹。
「我懂了！」豬豬會意。
王妙算的生意許多介於灰色地帶之間，所以他有一支暗藏的地下隊伍跟他合作，那支地下隊伍三教九流、上層底層的都有，仿佛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格，但是極其有用，也極其高效。
他打了一個電話，下達了簡單的指示。
二十分鐘後，對方回電過來了。
「沒有那個水晶球！」王妙算非常肯定地說。
豬豬和柴芳菲面面相覷。
「會不會有遺漏？」豬豬不甘心地問。
「絕對不會！」王妙算說得更肯定，「對方是以煤氣管道維護的名義進去的，房屋裡沒有人，已經查得相當仔細了。」
「會不會藏到哪個隱蔽的地方了？」豬豬還是不甘心。
「依然不會，對方是拿著微型X線攝像機進去的，哪怕是保險箱裡都照過。」王妙算閃過壓抑不住的嘲諷之色，「照你所說，這個水晶球對他們來說應是極其重要的東西，你用邏輯想一想，他們怎麼會隨便地放置呢？何況那人是大冷門的吳侍忠！」
王妙算其實早已判斷那東西不會放在家裡，這傢伙太鬼！豬豬心裡暗暗罵道，但他依然不著痕跡地問道，「照你的邏輯，水晶球應該放在大冷門公司里，重兵把守著？」
「為什麼不呢？！就算不在公司里，也放在更安全的地方。」王妙算微微一笑，「看在朋友的份上，我賣一個人情給你，免得你再花冤枉鈔票，盯著這個水晶球走，你事倍功半，換個思路吧！」
電光石火之間，豬豬想到了一個點子。他趕緊示意柴芳菲起身，對王妙算說了一句場面話，就要走了。
「如果你有具體、確切的信息，我依然可以幫你！」王妙算對著他們的背影大聲說道。
「你注意保持手機通暢，我可能會在手機里向你查證信息。」豬豬也甩下了一句伏筆。
「我們現在到哪裡去？」柴芳菲看豬豬的舉動，知道他一定有下一步的思路。
「蟲蟲酒吧！」
「蟲蟲酒吧？欣欣會在那裡？」柴芳菲疑惑地說。
「欣欣在那裡當過服務員，去找些蛛絲馬跡。」豬豬解釋道。
「她在那裡當過服務員？」柴芳菲覺得非遺所思。
「不管她有沒有在騙我，在那裡有可能找到與水晶球有關的人。」豬豬也沒有時間分析欣欣到底有沒有在騙他了，他在手機上找到蟲酒吧的定位。
蟲蟲酒吧竟然那天豬豬看到黑衣人的那條大街上，離把欣欣絆倒的地點也不過四五百米。酒吧門口竟然有許多昆蟲的造型，其中一隻居然是七星瓢蟲。
莫不是蟲蟲酒吧與飛蟲公司有很深的淵源？！
蟲蟲酒吧里放著刺耳的音樂，裡面全是怪發鬼臉、奇裝異服的年輕人。
豬豬四處打量了一下，卻沒見他要找的人。
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經過，豬豬趕緊攔住了她，「美女，打擾一下，欣欣有沒有來過？」
「欣欣？」漂亮女服務員一臉疑惑。
「對，在你們這邊做過服務員的。」
漂亮女服務員搖了搖頭，「我沒聽說過叫欣欣的服務員的。」
「就是時常跟四個貓臉幫的人在一起的那個苗條女孩！」豬豬迅速腦補道。
「貓臉幫？」漂亮女服務員想了好久，「我知道了，你是說四個頭頸上畫著貓頭的人，那個女孩是客人，不是服務員。」
「客人……那麼今天下午她有沒有來過？跟一位臉色蒼白的年輕人一道。」豬豬追問。
「麗莎，快來做事！」櫃檯經理遠遠望見麗莎閒聊這麼久，怒吼道。
「我知道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在哪裡？」麗莎走後，一個染著紅髮的年輕人湊了過來，看著柴芳菲訕笑著。
「兄弟，麻煩你告訴我們！」
那年輕人打開手機的收款碼，伸出右手，張開全部手指。
豬豬趕緊掏出手機付了五十元。
「是五百！」那年輕人搖了搖頭。
豬豬暗暗嘆了一口氣，只得如數補上。
包廂里，一個身形瘦小的人背對著門口獨自坐著喝酒。
豬豬和柴芳菲剛進入包廂，門口隱蔽處闖入六個人，把他們的退路給堵死了。
「你們這叫自投羅網！」
身形瘦小的人轉過身來。
不是那個面如殭屍的殺手！
居然是程小枝！
三人趕緊前去保安室調取錄像。
錄像中顯示欣欣是跟著那個號稱她的表哥的人走出公司的，並沒有受到脅迫的跡象。
但那人的身形、姿勢完全像計星燦實驗室里的那個殺手，而在電梯攝像據地捕捉到的面部細節，更無疑是X大夏推介面具的「工作人員」。
這進一步證明了面具「工作人員」就是殺手，也是程小枝的幫凶。
連續兩天的時間裡，他先是試圖協助程小枝綁架柴芳菲，接著又試圖強行索取計教授的S信息素使用權，很明顯地，這一切都跟飛蟲公司。婁吉圓似乎要不擇一切手段地壓過新智公司。
但欣欣有什麼干係呢？就算真的是綁架，他們圖的是啥？
何況沒有綁架的跡象。
但難以想像是真的表哥。
關鍵是，那隻欣欣視之若寶的水晶球到哪裡去了？
就算水晶球被那個殺手拿走了，那麼那隻包呢？
兩人都沒有背包，包也不大可能特意扔在找不到的角落裡。
難道，那隻藏著水晶球的背後已被欣欣在之前藏在了某個地點？
慢著，那隻水晶球是對大冷門有用的，如果那個殺手居然也同時對水晶球感興趣，難道大冷門與飛蟲其實是一體的？
「你想什麼呢？」柴芳菲見他陷入沉思，不禁問道。
「欣欣會不會是被那個殺手騙去的？」豬豬語出驚人地說。
「殺手？！」祝娟也恐慌起來了。
「就是昨夜程小枝的幫凶，錯不了。」事情緊急，豬豬也只能簡單地跟她解釋了一句。
祝娟已嚇得花容失色，如果真是這樣，她怎麼也逃不了失察之責，至少是不夠精細。
「小祝，下午董事會改在網上，一個小時後，也就是三點半，你先與應總一道準備一下。」柴芳菲斷然說道。
「柴總，這次董事會很重要，欣欣的事情我一個人去處理。」豬豬趕緊建議。
「欣欣有半點兒差池，我沒法交待。」柴芳菲毫不猶豫，她思忖幾秒，又轉向小祝，「如果我不能按時趕到，我會通過手機參加會議的。」
「我先報個警吧？」祝娟請示道。
柴芳菲想了幾秒，終於點點頭。
豬豬呆呆地看著錄像，突然跑了出去。
柴芳菲緊急囑咐了祝娟幾句，一個人跟了上去。
在剛才那殺手和欣欣乘過的電梯中，豬豬凝神貫注，啟動了他的量子眼，努力尋找著迷藥的分子結構。
那個殺手既然在計星燦的實驗室門口施放了大量的迷藥，應該身上還藏著這種迷藥，再不濟，也會有些許的殘留在身體上。
果然，電梯裡有與實驗室門口相同的迷藥的分子結構，雖然稀薄，但畢竟特異性極高。這還進一步確證了「表哥」就是那個殺手。
新智大廈門口，那種分子結構更加稀薄了，但卻還可識別。
豬豬追逐著那種分子結構一路小跑，柴芳菲緊緊跟上。
跑了二百米左右，豬豬再也找不到那種分子結構的前進方向，儘管周邊還有零星的分子結構。
豬豬眼冒金星了，不是形容意義上的眼冒金星，而是眼睛裡閃爍出金色的數字和符號，同時，鼻血也流了出來，滴到了胸前的衣服。
行人各自匆忙，也沒注意豬豬這等異常現象。
倒是柴芳菲注意到了這些細節，她心中早已隱隱知道豬豬並非普通人物，因此倒也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掏出餐巾紙遞給他。
豬豬猛然驚醒，收了量子眼的功能。
「他們應該在這裡乘上了汽車，沒法追蹤了！」豬豬無奈地搖頭。
「如果對方是為了阻止我們對飛蟲的反擊，他們一定會主動提出條件的。」柴芳菲冷靜地分析。
「他們為什麼要用欣欣要挾我們？這份量夠嗎？」豬豬奇怪地問道。
柴芳菲沉默了一會，「夠的，她跟我有特殊關係！」
豬豬忽然明白了，他和欣欣能進入新智公司，並不是因為她在蟲蟲酒吧的客戶朋友祝娟的關係，而是這個神通廣大的美女老闆。
他嘆了一口氣，也許，她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瞞著他。
「我因為答應過她，不能向你說明她的身份，所以不能再多說了。」柴芳菲看著他的神情，已經猜知他的心事，「但你放心，她對你完全沒有惡意。」
「如果對方不來電話，那麼說明這次事件與新智反擊飛蟲無關。」豬豬恢復了冷靜，「反過來，假定真的無關，那麼他們就不會打電話過來。」
「你的意思，還可能有別的事情？」柴芳菲微覺意外。
「你既然問了，我總不能瞞你。」豬豬嘆了一口氣，「欣欣拿了別人的一隻水晶球，那隻殺手很可能是奔著水晶球而來的。」
「水晶球？她會稀罕一隻水晶球？！」柴芳菲奇怪起來。
「不是普通的水晶球，而是有著奇特功能的一個神奇存在。」豬豬自嘲地搖了搖頭，心裡感慨著正是這個勞什子東西，才把他原來的快遞員生活給打破了。
「如果真是為了這隻水晶球，那個殺手劫持人幹什麼？」柴芳菲雖還不完全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卻依然想到了要點。
「也許，欣欣之前有所預感，所以她把水晶球事先藏到了別處。」豬豬此前已推想過這個問題。
「這麼說，我們只要找到那個水晶球，便掌握主動了！」柴芳菲的思路非常敏捷。
「完全正確。」
「你知道那水晶球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
「那怎麼辦？」柴芳菲不禁急了起來，看樣子她們之間的確有特殊的關係。
「我知道另一隻水晶球在哪裡？」豬豬突然恍然大悟。
「可他們又不會到另一隻水晶球那邊去。」柴芳菲不解，「他們不出現在另一隻水晶球那邊，我們便依然找不到他們。」
「某些時間，這兩隻水晶球是互相『糾纏』的，從一隻水晶那裡可以獲知另一隻的信息。」豬豬只能簡單地解釋，「現在我們也只能先這樣試試了。」豬豬邊說邊要攔計程車。
「那我去開車！」柴芳菲相信他的行事邏輯，摸摸口袋，卻又發現汽車鑰匙在辦公室。
「時間緊急，你坐我的寶馬吧！」豬豬忽然想起那輛寶馬摩托車的一把鑰匙正好今天早上被欣欣塞進了口袋，還說什麼萬一用得著。
寶馬摩托車飛馳在街道上，豬豬一時之間產生了錯覺，仿佛是在那天夜晚，與欣欣一道在胡鬧著。
豬豬帶著柴芳菲竟然來到了三稜鏡公司。
善於觀察細節的王妙算一眼看出豬豬氣質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才這麼幾天的功夫，的確神奇之極，這也說明自己當初對他看好沒有錯。眼前這副氣質，已經決不可能是勤雜工了。
更讓他驚奇的是，豬豬身邊的美女帶著高冷的氣質，與豬豬卻又有奇妙的互動。
但王妙算的「妙算」雅號也不是白得的，他基本猜出這美女是豬豬的新老闆，豬豬已因特殊的緣由獲得重用，而且兩人的關係極其微妙，多半開始有了各自尚未完全意識到的情愫。
「小朱，幾天不見，印堂更加發亮了！」王妙算笑容可掬地把兩人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你這位女朋友傾國傾城，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豬豬趕緊要糾正，卻被柴芳菲搶去了話頭，暗暗阻止了，「王總太客氣了，我是小朱朋友，你叫我小柴好了。」她回答得不亢不卑，非常得體，既未肯定是女友，卻又並未否定。
豬豬也意識到等會兒的事情在法律上有一定的風險，柴芳菲貴為新智公司老總，的確不易明著介紹。
「王總，我們長話短說，無關信息我也不說了。」豬豬單刀直入，「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你有沒有辦法現在把一顆水晶球從居民房子中拿出來？」
王妙算沒有回答，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解讀著相關的信息。
「這個不違反你的『善良』原則！如果我們現在拿不到水晶球，一個無辜善良的女孩要遭殃。」豬豬深知王妙算為人，趕緊解釋，「其它無關的信息我也不宜提供，這樣對我們有利，對你更有利。」
柴芳菲心中暗暗為豬豬辦事穩重老到叫好。
「具體地址？」王妙算嘴裡蹦出四個字。
「櫻花園99幢304室。」
「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我還是要按規矩辦事。」王妙算緩緩說道，「我會先確定那個地方有沒有你說的東西。無論有還是沒有，這個委託費都是一萬元，能接受麼？」
「沒問題！」豬豬趕緊回答，現在時間緊急，大不了從柴芳菲上次給他的那筆經費中的剩餘款中出，「如果有那東西，後續又怎麼操作？」
「如果有那東西，由你們直接與『專業人士』談價格。記住，所有的法律責任與三稜鏡公司無關。」王妙算說得像外交措辭般的嚴謹。
「我懂了！」豬豬會意。
王妙算的生意許多介於灰色地帶之間，所以他有一支暗藏的地下隊伍跟他合作，那支地下隊伍三教九流、上層底層的都有，仿佛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格，但是極其有用，也極其高效。
他打了一個電話，下達了簡單的指示。
二十分鐘後，對方回電過來了。
「沒有那個水晶球！」王妙算非常肯定地說。
豬豬和柴芳菲面面相覷。
「會不會有遺漏？」豬豬不甘心地問。
「絕對不會！」王妙算說得更肯定，「對方是以煤氣管道維護的名義進去的，房屋裡沒有人，已經查得相當仔細了。」
「會不會藏到哪個隱蔽的地方了？」豬豬還是不甘心。
「依然不會，對方是拿著微型X線攝像機進去的，哪怕是保險箱裡都照過。」王妙算閃過壓抑不住的嘲諷之色，「照你所說，這個水晶球對他們來說應是極其重要的東西，你用邏輯想一想，他們怎麼會隨便地放置呢？何況那人是大冷門的吳侍忠！」
王妙算其實早已判斷那東西不會放在家裡，這傢伙太鬼！豬豬心裡暗暗罵道，但他依然不著痕跡地問道，「照你的邏輯，水晶球應該放在大冷門公司里，重兵把守著？」
「為什麼不呢？！就算不在公司里，也放在更安全的地方。」王妙算微微一笑，「看在朋友的份上，我賣一個人情給你，免得你再花冤枉鈔票，盯著這個水晶球走，你事倍功半，換個思路吧！」
電光石火之間，豬豬想到了一個點子。他趕緊示意柴芳菲起身，對王妙算說了一句場面話，就要走了。
「如果你有具體、確切的信息，我依然可以幫你！」王妙算對著他們的背影大聲說道。
「你注意保持手機通暢，我可能會在手機里向你查證信息。」豬豬也甩下了一句伏筆。
「我們現在到哪裡去？」柴芳菲看豬豬的舉動，知道他一定有下一步的思路。
「蟲蟲酒吧！」
「蟲蟲酒吧？欣欣會在那裡？」柴芳菲疑惑地說。
「欣欣在那裡當過服務員，去找些蛛絲馬跡。」豬豬解釋道。
「她在那裡當過服務員？」柴芳菲覺得非遺所思。
「不管她有沒有在騙我，在那裡有可能找到與水晶球有關的人。」豬豬也沒有時間分析欣欣到底有沒有在騙他了，他在手機上找到蟲酒吧的定位。
蟲蟲酒吧竟然那天豬豬看到黑衣人的那條大街上，離把欣欣絆倒的地點也不過四五百米。酒吧門口竟然有許多昆蟲的造型，其中一隻居然是七星瓢蟲。
莫不是蟲蟲酒吧與飛蟲公司有很深的淵源？！
蟲蟲酒吧里放著刺耳的音樂，裡面全是怪發鬼臉、奇裝異服的年輕人。
豬豬四處打量了一下，卻沒見他要找的人。
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經過，豬豬趕緊攔住了她，「美女，打擾一下，欣欣有沒有來過？」
「欣欣？」漂亮女服務員一臉疑惑。
「對，在你們這邊做過服務員的。」
漂亮女服務員搖了搖頭，「我沒聽說過叫欣欣的服務員的。」
「就是時常跟四個貓臉幫的人在一起的那個苗條女孩！」豬豬迅速腦補道。
「貓臉幫？」漂亮女服務員想了好久，「我知道了，你是說四個頭頸上畫著貓頭的人，那個女孩是客人，不是服務員。」
「客人……那麼今天下午她有沒有來過？跟一位臉色蒼白的年輕人一道。」豬豬追問。
「麗莎，快來做事！」櫃檯經理遠遠望見麗莎閒聊這麼久，怒吼道。
「我知道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在哪裡？」麗莎走後，一個染著紅髮的年輕人湊了過來，看著柴芳菲訕笑著。
「兄弟，麻煩你告訴我們！」
那年輕人打開手機的收款碼，伸出右手，張開全部手指。
豬豬趕緊掏出手機付了五十元。
「是五百！」那年輕人搖了搖頭。
豬豬暗暗嘆了一口氣，只得如數補上。
包廂里，一個身形瘦小的人背對著門口獨自坐著喝酒。
豬豬和柴芳菲剛進入包廂，門口隱蔽處闖入六個人，把他們的退路給堵死了。
「你們這叫自投羅網！」
身形瘦小的人轉過身來。
不是那個面如殭屍的殺手！
居然是程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