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願
平台對面建築物上的玻璃清晰地映出「夢中樓閣」四個字。
這正是他們所住的旅館。
欣欣在旅館的樓頂。
豬豬用救火的速度找到了消防樓梯，急速爬至平台。
欣欣聽見有人過來，轉過了頭。
「我記起來了，你的確是我的女朋友！」豬豬語出驚人地說。
「什麼？」欣欣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先下來，我慢慢跟你說。」豬豬喘了幾口粗氣。
欣欣靜靜地注視著他，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想騙我下來！」
豬豬心思被看穿，卻仍堅持，「真的，我想起來了。」
「不可能，那是我騙你的。」
「你說過，至少在夢中，你好像見到過我。」
「那又怎麼樣？並不一定真的是你。」
「一定是我。」
「何以見得？」
「你先下來，我詳細跟你說。」
「你不說清楚，我便不下來。」
「好吧！」豬豬舉雙手投降。「我們以前的確談過戀愛，但分手了，你表面上把我忘了，但在心底，我的影子卻依然還在，於是出現在夢中。」
「那麼，你是誰呢？」
「抱歉，我只是恢復了部分記憶。」
「那你說說我們分手前最後一次見面是怎麼樣的情景？」
「呃……」豬豬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夢境中的情節，「在雨中，我淋著雨，你撐著傘走了過來。」
「哦，是嗎？！」欣欣仿佛也被混淆了。她從平台邊緣坐了下來，對著豬豬招了招手，「你也過來坐吧，慢慢說。」
「夜風很大，還是下來說吧！」
「你不來，我要重新站起來了。」欣欣作勢威脅道。
「別，別，我過來。」豬豬想著，坐著顯然比站著安全多了。
豬豬慢慢地走了過去，突然一把把她抱住，把她拖了下來。
「你幹啥？」
「我這是救你！」
「我又不輕生，你救我幹什麼？！」欣欣語氣中隱隱帶著點失望。
「那你幹什麼來著，大半夜的，多麼危險！」豬豬鬆了一口氣。
「你做夢，又叫不醒你，我來透透氣。」欣欣搖了搖頭，「看來，剛才你講的全是假話？！」
「我的確做了個夢，但不確定是你。」豬豬強詞奪理道。
「那好奇怪，我做的夢也是在雨中，一個你這樣模樣的人。」
「你不是在騙我？」
「騙你我剛才就不會差點相信了。」
豬豬沉吟半晌，「可能是傳說中的既視感吧！」
「既視感？！這麼高級的詞你都說得出，難道你沒有失憶前是做學問的？」
豬豬尷尬地看著欣欣，卻發現她沒有半點諷刺他的神情，趕緊換了個話題，「我們還是回房間去吧！」
「還沒有看到流星，怎麼能回去呢？！」欣欣朝他莞爾一笑，卻掩蓋不住她的隱隱不安，「你上來一道看流星雨吧！」
豬豬疑惑地看著他手裡拿著的水晶球。
「上來吧，不是水晶球預示的，而是網上的信息。」欣欣邊說邊把豬豬拉了上去，她自己也換了個坐的方向，「你先想好許什麼願！」
「許願，這東西無聊之極，總歸是不靈的。」豬豬搖了搖頭。
「豬哥，你說，人最怕的是什麼？」欣欣突然問道。
「最怕的……沒有任何希望？對，就是這個！」
「是啊，人最怕的就是絕望。」欣欣搖了搖頭，「許願至少能給人希望，哪怕幻想，也比沒有的強。」
「那麼，你想許什麼願？」豬豬反問道。
「我時常做到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墜入了黑暗無比的無底深淵。那種感覺既孤獨，又恐懼。」欣欣嘆了一口氣，「如果只能說一個心愿，那麼就是有人陪我一道跳下去。」
「看樣子你很缺少安全感！」豬豬不禁對她隱隱地增加了幾分同情，「如果能說第二個願望呢？」
「讓夢中的那人轉過身來！」欣欣解釋道，「我沒有騙你，我的夢也在雨中，那人形象模糊，我只能看到他的側面。」
「這個夢你也時常做？」豬豬也不禁好奇起來。
「是的。」
「你說他像我？」
「沒錯。」
「就當是我，那我已經轉過身來了！」
「是啊，今天我看到你，我真高興。」欣欣笑了笑，「但我還是希望夢中的那人轉過身來。每次這個夢醒來，我總是說不出的難受。」
「是唏噓吧！」
「不說我的願望了，說說你的願望吧！」
「我的第一願望，當然是恢復記憶。」
「其實，記憶也沒什麼好的，記憶越多，活得越累。」欣欣嘆了一口氣，「如果我有第三個願望的話，便是忘掉記憶，這樣就活得簡單了。」
「對了，你想像一下，恢復記憶後，你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還是韭菜！」
「萬一你大有來頭呢？不過也可能是潘多拉魔盒。」欣欣笑道，「第二個願望呢？」
「找到銀銀。」
「哦，哪個女孩子？你不是說失憶了嗎？」欣欣有點失望。
「銀銀不是一個人，是條狗。」
「租房中的那隻？」
「是啊。」
「那麼你的第三個願望呢？」欣欣不願繼續「銀銀」的話題。
「把我們今天的麻煩立即去掉。」豬豬看著欣欣手中的水晶球說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送什麼禮物給我？」欣欣突然說道。
「現在我身無分文，工作又不保，等我有錢了再補送吧。」豬豬搖了搖頭。
「我只要精神禮物就可以了。」
「這……我陪你跳進那黑暗的深淵。」
「看，流星……雨……」
遠處果然出現一道道亮亮的流痕，划過漆黑的天空，仿佛絢爛的煙花。
連水晶球也仿佛受到了感染，竟顯現出瑰麗的星雲。
「兩位好興致！」一聲狠霸霸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貓太師！他帶著防空洞裡那個聲音焦躁的混混走上了天台。
流星雨仿佛剎時湮滅了似的，空氣也凝固了。
「水晶球！」聲音焦躁的混混看到欣欣手裡拿著的物事，尖叫著沖了過去。
他不意在地上被絆了一下，身子直接撲向了欣欣。
欣欣失去平衡，竟然掉了下去。
豬豬出乎本能地伸手去拉，也被帶了下去。
墜落的感覺。
但這次卻沒帶微型降落傘。
電光石火中，豬豬看到二樓處有一個雨棚，空中一個翻身，牽引著欣欣往那落去。
只聽見「蓬」的一聲，豬豬撞在雨棚上，欣欣又落在豬豬身上。
雨棚彈性極好，又把兩人彈了出去。
「卟」的一聲，兩人不差分毫地落在了一隻垃圾桶里。
午夜，街上已經沒有閒人了。
豬豬和欣欣狼狽不堪地從垃圾桶里爬了出來，奇蹟般地完好無傷。
連欣欣手中的水晶球也毫髮無損。
水晶球裡面的風雲變幻更加強烈了！
「現在可以把這個玩意兒還給我們了。」寒風中一個陰冷的聲音說道。
陰影中走出兩個混混，正是說話的那個和阿健，他們前後包圍住了豬豬和欣欣。
聲音陰冷的混混一把從欣欣手中奪過水晶球。
還沒等欣欣反應，豬豬怒火中燒，以無比迅速的手法反搶了過來。
但隨即，豬豬一陣天旋地轉，他的後腦被站在身後的阿健用什麼硬物敲了一下。
欣欣見豬豬吃虧，顧不得水晶球，左手反手一個「手刀」，斬向阿健後頸，卻被他揮臂擋了過去。
但不知是欣欣憤怒中手勁特別大，還是阿健太過輕敵，他竟痛得叫出聲來。
「別動！」聲音陰冷的混混亮出了雷射匕首，揮舞了幾下，把欣欣腰側的衣服都燒出了一個洞。
欣欣顧不得許多，蹲下去查看豬豬。
豬豬倒在地上，一時之間意識模糊。
「怎麼回事？」貓太師和聲音焦躁的混混急速跑了過來。
「老大，東西到手了！」聲音陰冷的混混遞過水晶球。
一陣冷風襲來。
還沒等貓太師弄清狀況，手上的水晶球不見了。
又是那個精幹的青年，穿著披風，戴著目鏡，面無表情，水晶球已在他的手上。
「你幹嘛陰魂不散！」貓臉太師對著精幹的青年吼道。
那青年也不言語，對著貓臉太師等人用手招了招，擺出一副戰鬥態勢。
四個混混明知不敵，也「刷」地一下圍了上去，手裡全部亮出了傢伙。
欣欣扶著豬豬站了起來，對著他的耳邊悄聲說道，「等會兒我去搶東西，我往這邊跑，你往那邊跑。」
沒等豬豬回答，欣欣衝過去奪過精瘦青年手中的水晶球，往遠處陰暗處跑去。
這一下兔起鶻落，大大出於眾人的意料。
一愣之餘，四個混混放棄精瘦青年，追了上去。
精瘦青年也緊緊跟上。
豬豬躊躇片刻，沒有往反方向跑，卻反而追了上去。
但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那些人竟然全部不見了，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豬豬狐疑地看著遠處的陰影區域，跑了上去。
這是「夢中樓閣」旅館的後門所在。
一切都靜悄悄地，仿佛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豬豬突然產生了嚴重的不真實感。
是不是昨天下午遇見朋克女孩欣欣以來所有的這一切，全在夢境之中？！
複雜的、有稀奇古怪情節的長夢，在自己的夢史中也屢見不鮮。
「Midnight， not a sound from the pavement，has the moon lost her memory……」（午夜，人行道寂然無聲，難道月亮也失去了它的記憶……）
他突然聽到一陣歌聲。
在這死寂的午夜，這歌聲顯得尤其詭秘。
難道他進入了異度空間？！
這正是他們所住的旅館。
欣欣在旅館的樓頂。
豬豬用救火的速度找到了消防樓梯，急速爬至平台。
欣欣聽見有人過來，轉過了頭。
「我記起來了，你的確是我的女朋友！」豬豬語出驚人地說。
「什麼？」欣欣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先下來，我慢慢跟你說。」豬豬喘了幾口粗氣。
欣欣靜靜地注視著他，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想騙我下來！」
豬豬心思被看穿，卻仍堅持，「真的，我想起來了。」
「不可能，那是我騙你的。」
「你說過，至少在夢中，你好像見到過我。」
「那又怎麼樣？並不一定真的是你。」
「一定是我。」
「何以見得？」
「你先下來，我詳細跟你說。」
「你不說清楚，我便不下來。」
「好吧！」豬豬舉雙手投降。「我們以前的確談過戀愛，但分手了，你表面上把我忘了，但在心底，我的影子卻依然還在，於是出現在夢中。」
「那麼，你是誰呢？」
「抱歉，我只是恢復了部分記憶。」
「那你說說我們分手前最後一次見面是怎麼樣的情景？」
「呃……」豬豬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夢境中的情節，「在雨中，我淋著雨，你撐著傘走了過來。」
「哦，是嗎？！」欣欣仿佛也被混淆了。她從平台邊緣坐了下來，對著豬豬招了招手，「你也過來坐吧，慢慢說。」
「夜風很大，還是下來說吧！」
「你不來，我要重新站起來了。」欣欣作勢威脅道。
「別，別，我過來。」豬豬想著，坐著顯然比站著安全多了。
豬豬慢慢地走了過去，突然一把把她抱住，把她拖了下來。
「你幹啥？」
「我這是救你！」
「我又不輕生，你救我幹什麼？！」欣欣語氣中隱隱帶著點失望。
「那你幹什麼來著，大半夜的，多麼危險！」豬豬鬆了一口氣。
「你做夢，又叫不醒你，我來透透氣。」欣欣搖了搖頭，「看來，剛才你講的全是假話？！」
「我的確做了個夢，但不確定是你。」豬豬強詞奪理道。
「那好奇怪，我做的夢也是在雨中，一個你這樣模樣的人。」
「你不是在騙我？」
「騙你我剛才就不會差點相信了。」
豬豬沉吟半晌，「可能是傳說中的既視感吧！」
「既視感？！這麼高級的詞你都說得出，難道你沒有失憶前是做學問的？」
豬豬尷尬地看著欣欣，卻發現她沒有半點諷刺他的神情，趕緊換了個話題，「我們還是回房間去吧！」
「還沒有看到流星，怎麼能回去呢？！」欣欣朝他莞爾一笑，卻掩蓋不住她的隱隱不安，「你上來一道看流星雨吧！」
豬豬疑惑地看著他手裡拿著的水晶球。
「上來吧，不是水晶球預示的，而是網上的信息。」欣欣邊說邊把豬豬拉了上去，她自己也換了個坐的方向，「你先想好許什麼願！」
「許願，這東西無聊之極，總歸是不靈的。」豬豬搖了搖頭。
「豬哥，你說，人最怕的是什麼？」欣欣突然問道。
「最怕的……沒有任何希望？對，就是這個！」
「是啊，人最怕的就是絕望。」欣欣搖了搖頭，「許願至少能給人希望，哪怕幻想，也比沒有的強。」
「那麼，你想許什麼願？」豬豬反問道。
「我時常做到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墜入了黑暗無比的無底深淵。那種感覺既孤獨，又恐懼。」欣欣嘆了一口氣，「如果只能說一個心愿，那麼就是有人陪我一道跳下去。」
「看樣子你很缺少安全感！」豬豬不禁對她隱隱地增加了幾分同情，「如果能說第二個願望呢？」
「讓夢中的那人轉過身來！」欣欣解釋道，「我沒有騙你，我的夢也在雨中，那人形象模糊，我只能看到他的側面。」
「這個夢你也時常做？」豬豬也不禁好奇起來。
「是的。」
「你說他像我？」
「沒錯。」
「就當是我，那我已經轉過身來了！」
「是啊，今天我看到你，我真高興。」欣欣笑了笑，「但我還是希望夢中的那人轉過身來。每次這個夢醒來，我總是說不出的難受。」
「是唏噓吧！」
「不說我的願望了，說說你的願望吧！」
「我的第一願望，當然是恢復記憶。」
「其實，記憶也沒什麼好的，記憶越多，活得越累。」欣欣嘆了一口氣，「如果我有第三個願望的話，便是忘掉記憶，這樣就活得簡單了。」
「對了，你想像一下，恢復記憶後，你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還是韭菜！」
「萬一你大有來頭呢？不過也可能是潘多拉魔盒。」欣欣笑道，「第二個願望呢？」
「找到銀銀。」
「哦，哪個女孩子？你不是說失憶了嗎？」欣欣有點失望。
「銀銀不是一個人，是條狗。」
「租房中的那隻？」
「是啊。」
「那麼你的第三個願望呢？」欣欣不願繼續「銀銀」的話題。
「把我們今天的麻煩立即去掉。」豬豬看著欣欣手中的水晶球說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送什麼禮物給我？」欣欣突然說道。
「現在我身無分文，工作又不保，等我有錢了再補送吧。」豬豬搖了搖頭。
「我只要精神禮物就可以了。」
「這……我陪你跳進那黑暗的深淵。」
「看，流星……雨……」
遠處果然出現一道道亮亮的流痕，划過漆黑的天空，仿佛絢爛的煙花。
連水晶球也仿佛受到了感染，竟顯現出瑰麗的星雲。
「兩位好興致！」一聲狠霸霸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貓太師！他帶著防空洞裡那個聲音焦躁的混混走上了天台。
流星雨仿佛剎時湮滅了似的，空氣也凝固了。
「水晶球！」聲音焦躁的混混看到欣欣手裡拿著的物事，尖叫著沖了過去。
他不意在地上被絆了一下，身子直接撲向了欣欣。
欣欣失去平衡，竟然掉了下去。
豬豬出乎本能地伸手去拉，也被帶了下去。
墜落的感覺。
但這次卻沒帶微型降落傘。
電光石火中，豬豬看到二樓處有一個雨棚，空中一個翻身，牽引著欣欣往那落去。
只聽見「蓬」的一聲，豬豬撞在雨棚上，欣欣又落在豬豬身上。
雨棚彈性極好，又把兩人彈了出去。
「卟」的一聲，兩人不差分毫地落在了一隻垃圾桶里。
午夜，街上已經沒有閒人了。
豬豬和欣欣狼狽不堪地從垃圾桶里爬了出來，奇蹟般地完好無傷。
連欣欣手中的水晶球也毫髮無損。
水晶球裡面的風雲變幻更加強烈了！
「現在可以把這個玩意兒還給我們了。」寒風中一個陰冷的聲音說道。
陰影中走出兩個混混，正是說話的那個和阿健，他們前後包圍住了豬豬和欣欣。
聲音陰冷的混混一把從欣欣手中奪過水晶球。
還沒等欣欣反應，豬豬怒火中燒，以無比迅速的手法反搶了過來。
但隨即，豬豬一陣天旋地轉，他的後腦被站在身後的阿健用什麼硬物敲了一下。
欣欣見豬豬吃虧，顧不得水晶球，左手反手一個「手刀」，斬向阿健後頸，卻被他揮臂擋了過去。
但不知是欣欣憤怒中手勁特別大，還是阿健太過輕敵，他竟痛得叫出聲來。
「別動！」聲音陰冷的混混亮出了雷射匕首，揮舞了幾下，把欣欣腰側的衣服都燒出了一個洞。
欣欣顧不得許多，蹲下去查看豬豬。
豬豬倒在地上，一時之間意識模糊。
「怎麼回事？」貓太師和聲音焦躁的混混急速跑了過來。
「老大，東西到手了！」聲音陰冷的混混遞過水晶球。
一陣冷風襲來。
還沒等貓太師弄清狀況，手上的水晶球不見了。
又是那個精幹的青年，穿著披風，戴著目鏡，面無表情，水晶球已在他的手上。
「你幹嘛陰魂不散！」貓臉太師對著精幹的青年吼道。
那青年也不言語，對著貓臉太師等人用手招了招，擺出一副戰鬥態勢。
四個混混明知不敵，也「刷」地一下圍了上去，手裡全部亮出了傢伙。
欣欣扶著豬豬站了起來，對著他的耳邊悄聲說道，「等會兒我去搶東西，我往這邊跑，你往那邊跑。」
沒等豬豬回答，欣欣衝過去奪過精瘦青年手中的水晶球，往遠處陰暗處跑去。
這一下兔起鶻落，大大出於眾人的意料。
一愣之餘，四個混混放棄精瘦青年，追了上去。
精瘦青年也緊緊跟上。
豬豬躊躇片刻，沒有往反方向跑，卻反而追了上去。
但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那些人竟然全部不見了，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豬豬狐疑地看著遠處的陰影區域，跑了上去。
這是「夢中樓閣」旅館的後門所在。
一切都靜悄悄地，仿佛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豬豬突然產生了嚴重的不真實感。
是不是昨天下午遇見朋克女孩欣欣以來所有的這一切，全在夢境之中？！
複雜的、有稀奇古怪情節的長夢，在自己的夢史中也屢見不鮮。
「Midnight， not a sound from the pavement，has the moon lost her memory……」（午夜，人行道寂然無聲，難道月亮也失去了它的記憶……）
他突然聽到一陣歌聲。
在這死寂的午夜，這歌聲顯得尤其詭秘。
難道他進入了異度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