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昨日李淵:老子大隋忠臣!今日李淵:暴隋,我早就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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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時突厥雄踞漠北,北方群雄多引為外援。李淵於起兵後不久,亦遣劉文靜出使突厥,向始畢可汗稱臣,以結盟好。】

  【突厥本欲冊立李淵為帝,李淵堅辭不受。】

  【後突厥大臣康鞘利奉始畢可汗之命抵太原,送來李淵所借的一千匹戰馬。】

  【公元617年七月初四,李淵高舉「志在尊隋」之旗,宣布擁立隋煬帝之孫代王楊侑為帝。】

  【命四子李元吉留守晉陽,自與長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率甲士三萬西進。】

  ……

  大漢,高祖時期。

  劉邦端詳著天幕上的疆域圖。

  的確,對據晉陽起兵的李淵而言,北方的突厥實為背後大患。

  除暫時低頭示好,幾無他策可選——除非他甘願退出天下之爭。

  且能不圖虛名、唯務實利……

  劉邦不禁將他與楊廣相較。

  能屈能伸,方是真豪傑。

  「娥姁,你覺得天上那小子是否頗有謀略?」

  「他明知胡騎入中原必成禍患,故只借戰馬而不借兵卒。」

  「其意不在兵——」

  劉邦眼中精光一閃。

  「而在震懾馬邑劉武周,防其犯邊。」

  「此人一不稱臣,二不稱帝,三不索兵。」

  「分明是借突厥之名虛張聲勢!」

  「至於許諾突厥的財寶……不過是慷他人之慨,日後絕不會兌現。」

  劉邦從李淵的手段中,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呂雉冷冷斜睨他一眼:

  「你又『心有戚戚』了?」

  劉邦表情頓時一僵。

  ……

  大漢,武帝時期。

  劉徹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精妙的政治算計。

  他望向天幕中那名英氣勃發的少年。

  此子……似乎非池中之物?

  馬邑、朔方、蒲城三地皆已附突厥。

  若太原再失,北疆防線便將門戶洞開。

  屆時突厥鐵騎南下,直如入無人之境。

  如此良機,突厥絕不會放過,故必迫李淵稱臣。

  然一旦對突厥稱臣,便坐實「反賊」之名,盡失大義。

  而「尊隋」則大不相同——

  既可順應天命人心,又能挾持大義,挾天子以令諸侯。

  為反隋之舉披上合法外衣。

  其次,藉此大義名分,便可傳檄四方,廣結同盟。

  構建最廣泛的陣線,以求不戰而屈人之兵,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成果。

  至於「改旗幟以示突厥」,則是以表面姿態示好,爭取突厥軍事支持。

  卻未真正向突厥俯首稱臣。

  劉徹細細品味其中機巧。

  雖是一步險棋,卻可進可退。

  此子眼界……著實不凡。

  是個好苗子。

  他輕撫下頜,若有所思。

  「卻不知他用兵如何。」

  「有這般格局,若不能為帥,倒是可惜了。」

  ……

  天幕上。

  西河城前。

  一身甲冑的李淵坐於城門口,案前紙筆齊備。

  他抬眼看向面前神情激動的青年,提筆問道:

  「姓名?」

  「王二郎!」

  「有何所長?」

  「會做木工!」

  李淵在紙上揮毫數筆,取印一蓋,隨即將文書遞出:

  「自今日起,你便是工部員外郎。下一個!」

  王二郎捧著那頁輕飄飄的文書,腳步虛浮,如夢遊般喃喃:

  「這就……當官了?」


  「我當官了!哈哈哈哈——我當官了!」

  ……

  【七月初八,李淵兵抵西河郡。】

  【入城首務,便是收拾人心。】

  【他一面安撫百姓,一面大舉封官授職。】

  【史載,僅此一日,他便封授官職逾千。】

  【先為城中所有年逾七十的老者加封散官——此為有銜無權的榮職。】

  【繼而更不厭其煩,親自為涌至城前的青年才俊一一授官。】

  【他就坐於城門處親自主考,問明對方所長,便揮筆於紙上寫下對應職銜,此人即算入仕。】

  【但凡不是痴啞,天幕對掏:子不類父?劉徹紅溫了來自「人人書庫」免費看書APP,百度搜索「人人書庫」下載安裝安卓APP,天幕對掏:子不類父?劉徹紅溫了最新章節隨便看!能說出一技之長,皆可得官。】

  【一日之間,小小西河城內竟驟增大小官員千餘人。】

  【因李淵此時仍奉隋室為正統,故其所封,皆為隋朝官職。】

  ……

  大唐,高祖時期。

  李淵嗤笑一聲。

  拐彎抹角罵朕狡黠?

  「那些官位既非朕私產,亦非百姓之物。」

  「朕為何不能做個慷慨的施予者?」

  他舉杯啜飲。

  為人稱道慷慨……從來有利無害。

  慷他人之慨,只會增益聲名,何損之有?

  豈不聞項羽之吝,終失天下?

  朕行走世間,憑的便是二字——

  大方!

  隋廷正是過於吝惜官爵。

  況且,以官位收攏人心,豈不比刀劍更善?

  ……

  大唐,太宗時期。

  「哈哈哈哈!祖父真是……狡猾!」

  小李治拍案笑倒。

  李世民懷抱著小兕子,面上亦浮起笑意。

  以千張紙片收服一城民心……當真高明。

  說穿了,不過是借花獻佛。那一千張任官文書,難聽些無非千張白紙。

  「悉數分賞子弟功臣,舉國歡騰,無人不服。」

  「以得天下之財賞有功之人,萬民擁戴。」

  「歸根結底,無非善用『非己之物』罷了。」

  小李治望望天幕,又望望父親:

  「這是祖父教給阿耶的道理麼?」

  李世民微怔,隨即溫然一笑:

  「不……這是阿耶從你祖父身上,自己悟出的道理。」

  ……

  【七月十四日,李淵率部進駐賈胡堡。】

  【適逢大雨連綿,行軍受阻,糧秣亦漸匱乏。】

  【李淵命人返太原押運一月糧草。然待雨期間,他並未閒坐。】

  【當時天下割據勢力中,以瓦崗李密聲勢最盛。李淵欲取關中,必先穩住正與洛陽鏖戰的李密。】

  【於是,不愧廟號帶「高」字的李淵,再度施展其縱橫捭闔之能。】

  ……

  天幕輿圖清晰標出關中各方勢力。

  賈胡堡南五十餘里,即隋軍重兵駐守的霍邑。

  霍邑之後,黃河東岸的河東郡與之互為犄角。

  視角拉遠——

  關中之地,唯見北來的李軍與據守的隋軍對峙;

  而關東黃河以南,正是氣勢如虹的李密部眾。

  身處賈胡堡的『李淵』望向可橫插一腳的『李密』,

  隨即一封書信送往李密軍中。

  不久,李密回信亦至。

  賈胡堡內,

  李淵展閱回信,嘴角浮起笑意,將信傳示左右。

  「'執子嬰於咸陽,殺商辛於牧野'——」


  「李密這是自比周武王啊。」

  他斂容環視眾人,肅然道:

  「我等正須全力西圖關中,若此時與之決裂,徒增勁敵。」

  「不如言辭謙抑,助長其驕矜之氣。」

  「使其為我扼守虎牢險隘、牽制東都兵馬,我等方可專心西進。」

  「待平定關中,據險養銳,坐觀鷸蚌相爭,再收漁人之利。」

  「屆時一決勝負,諸位以為如何?」

  帳下眾人相視而笑:

  「謹遵大將軍之意。」

  李淵頷首,目光轉向一旁:

  「彥弘。」

  正伏案記錄的溫大雅聞聲抬頭。

  「此處唯你備有紙筆——便代老夫修書一封罷。」

  李淵略作沉吟,緩緩口述:

  「天生烝民,必有司牧。」

  「當今為牧,非子而誰?」

  「老夫年逾知命,志不及此。」

  「惟欣戴大弟,攀鱗附翼。」

  「但望君早承天命,以安兆民!」

  「君既為宗盟之主,功成之日,若念同宗之誼,仍封老夫於唐——」

  「於願足矣。」

  言罷,

  帳中眾人望著一臉坦然的李淵,

  皆暗生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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