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五日千里踏山河
「他們不是以為我們空虛，」
扶蘇伸出手指，沿著洛陽到燕趙那條線輕輕划過。
「他們只是……蠢。」
他轉過身，環視眾臣，
「檄文很快會傳遍天下，他們打著復古旗號，就是要煽動那些腦子不清醒的愚民，動搖國本！諸位，此事當如何處置？」
一位文臣立刻出列：
「執政官！當務之急，是命大將軍韓信盡起中原兵團，雷霆掃穴！並通過《華夏邸報》昭告天下，揭露其罪行，以正視聽！」
「善。」扶蘇點頭，表示贊同，隨即話鋒一轉。
「但，不夠。」
「傳旨，吾要御駕親征！」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執政官，不可！」蒙恬第一個跪倒在地，急聲道：
「區區趙歇，土雞瓦狗！何須天子親動？韓信將軍三萬鐵騎，足以踏平燕趙！」
「蒙卿，快快請起。」
扶蘇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威嚴。
「吾此去，非為一戰。」
他的目光掃過輿圖上那片燃起烽火的土地，非常冷靜。
「而是要讓天下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都親眼看看，看清楚！」
「什麼叫天命煌煌。」
「什麼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五日後，巨鹿城。
城樓之上，酒宴正酣。
叛軍首領趙歇，身披金甲，意氣風發。
他端著酒爵，對著麾下幾十名同樣出身舊貴族的將領放聲大笑。
「諸位！我等起事不過五日，便盡得上谷、漁陽之地！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可見天下苦新朝久矣，人心思周！」
一名部將奉承道：
「皆賴將軍振臂一呼！扶蘇不過一黃口小兒，滿腦子仁義道德，婦人之仁！」
「就算接到消息，他要廷議、調兵、籌措糧草，等大軍晃到我巨鹿城下，少說三五個月之後！屆時，我等早已坐擁燕趙，與他南北分治！」
「說得好！」
趙歇一飲而盡，滿臉潮紅。
「他修什麼破馳道，妄圖控制天下，卻不知天高地厚！」
「我等只需扼守雄關，便可高枕無憂！他扶蘇懂什麼叫打仗？他只懂在紙上畫畫！」
城樓下一片鬨笑，充滿了對洛陽朝廷的輕蔑。
在他們看來，戰爭還是過去的老樣子。靠的是地利、人和，靠的是時間。
千里之遙，就是他們最大的屏障。
「報——！」
一聲悽厲的慘叫，打斷了這場狂歡。
一名探馬，翻身下馬，手腳並用地爬上城樓，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面色煞白。
「將……將軍……」
他指著城西方向，牙齒咯咯作響，
「敵……敵襲……」
趙歇眉頭一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斥道：
「慌什麼！敵襲？哪來的敵襲？洛陽的斥候嗎？來了多少人？」
「不……不是斥候……」
那探馬快要哭出來了，
「是……是主力！是華夏新軍的主力！黑壓壓一片，看不到頭啊！」
「什麼？」
趙歇好似被雷劈中，腦子嗡的一聲，
「主力？這才幾天？五天！從洛陽到巨鹿，一千多里地！五天？神仙也飛不過來啊！」
「是真的……是真的啊，將軍！」
探馬顫抖著指向遠方的地平線，「您……您自己看！」
趙歇將信將疑地推開眾人，快步走到城牆邊，眯著眼望向西方。
一看之下，他手裡的酒爵，「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只見西邊的地平線上，煙塵沖天！
一條純黑色的線，正在地平線上迅速擴大。
沿著那條被趙歇等人詛咒了無數次的馳道，快速奔涌而來！
那整齊的隊列，槍戟反射出的寒光，以及……最前方，一面迎風招展的「韓」字帥旗！
兵仙，韓信！
趙歇的臉色，從漲紅瞬間變為死灰。
五天……
怎麼可能？
這世上，怎麼會有行軍如此之快的軍隊？
他不是不怕韓信，而是根本沒想過，自己需要這麼快就面對韓信！
所有計劃，所有底氣，都建立在「時間」基礎上。
而現在，時間，沒了。
趁著趙歇愣神之際，巨鹿城外，華夏中原主力軍團，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布陣。
沒有戰鼓，沒有吶喊。
只有死寂。
兵仙韓信，立於一架指揮車上，懶得多看一眼，那座在趙歇眼中「固若金湯」的巨鹿城。
那不過是，地圖上一道需要被抹平的障礙。
他抬起手，冷漠地向前一揮。
「獨立炮兵營，進入自由射擊模式。」
「目標，城牆。」
「半個時辰，我要看到缺口。」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達出去。
陣列後方，幾十門通體漆黑的「神威大將軍炮」，被炮兵們迅速調整好射角。
城樓上，趙歇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著：「弓箭手！上城牆！準備放箭！滾木礌石！都給老子搬上來！」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撕裂天空的尖嘯聲，徹底吞沒。
「咻——咻——咻——！」
幾十枚黑點從華夏軍陣中升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朝著巨鹿城牆砸去。
趙歇的瞳孔猛然一縮。
那是什麼東西？
下一秒，答案揭曉。
「轟——！」大地，在哀嚎！
趙歇腳下的城樓，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劇烈地搖晃起來！
一塊重達千斤的城牆巨石，在他眼前，像塊豆腐一樣被輕易轟碎、炸裂、拋上天空！
碎石混雜著守軍的殘肢斷臂，如下雨般落下。
「轟！轟！轟隆隆——！」
一輪齊射，接著又是一輪！
這根本不是攻城！
這是拆遷！
堅不可摧的巨鹿雄關，不到半個時辰，被啃出了幾個巨大的、冒著滾滾黑煙的豁口。
城牆上的叛軍，要麼在炮擊中化為齏粉，要麼被震死，
僥倖活下來的，全都抱著腦袋蜷縮在地，喪失了所有鬥志。
趙歇癱坐在地，呆呆地望著那幾個觸目驚心的缺口，和他身後那些已經崩潰的士兵。
他終於明白了。
扶蘇為什麼要修那條路……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韓信的軍中，沒有攜帶一架雲梯、一台衝車。
因為，根本不需要。
這不是戰爭。
這是……神罰。
戰後，御駕親臨的扶蘇，沒有在洛陽多待一天。
他的龍輦，緊隨大軍之後，抵達了滿目瘡痍的巨鹿城。
「所有抄沒的叛逆貴族田產，共計三十七萬畝，全部分給巨鹿郡內所有無地、少地的農戶！人人有份，立契為證！」
消息一出，全城譁然！
高台之上，在無數《華夏邸報》記者的記錄下，
扶蘇親自將第一份蓋著「華夏首席執政官」朱紅大印的地契，交到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皺紋的老農手中。
老農看著地契，又看看高台之上年輕的帝王，渾濁的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他顫抖著，想要跪下，卻被扶蘇一把扶住。
扶蘇伸出手指，沿著洛陽到燕趙那條線輕輕划過。
「他們只是……蠢。」
他轉過身，環視眾臣，
「檄文很快會傳遍天下，他們打著復古旗號，就是要煽動那些腦子不清醒的愚民，動搖國本！諸位，此事當如何處置？」
一位文臣立刻出列：
「執政官！當務之急，是命大將軍韓信盡起中原兵團，雷霆掃穴！並通過《華夏邸報》昭告天下，揭露其罪行，以正視聽！」
「善。」扶蘇點頭，表示贊同，隨即話鋒一轉。
「但，不夠。」
「傳旨，吾要御駕親征！」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執政官，不可！」蒙恬第一個跪倒在地，急聲道：
「區區趙歇，土雞瓦狗！何須天子親動？韓信將軍三萬鐵騎，足以踏平燕趙！」
「蒙卿，快快請起。」
扶蘇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威嚴。
「吾此去，非為一戰。」
他的目光掃過輿圖上那片燃起烽火的土地，非常冷靜。
「而是要讓天下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都親眼看看，看清楚！」
「什麼叫天命煌煌。」
「什麼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五日後，巨鹿城。
城樓之上，酒宴正酣。
叛軍首領趙歇，身披金甲，意氣風發。
他端著酒爵，對著麾下幾十名同樣出身舊貴族的將領放聲大笑。
「諸位！我等起事不過五日，便盡得上谷、漁陽之地！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可見天下苦新朝久矣，人心思周！」
一名部將奉承道：
「皆賴將軍振臂一呼！扶蘇不過一黃口小兒，滿腦子仁義道德，婦人之仁！」
「就算接到消息，他要廷議、調兵、籌措糧草，等大軍晃到我巨鹿城下，少說三五個月之後！屆時，我等早已坐擁燕趙，與他南北分治！」
「說得好！」
趙歇一飲而盡，滿臉潮紅。
「他修什麼破馳道，妄圖控制天下，卻不知天高地厚！」
「我等只需扼守雄關，便可高枕無憂！他扶蘇懂什麼叫打仗？他只懂在紙上畫畫！」
城樓下一片鬨笑，充滿了對洛陽朝廷的輕蔑。
在他們看來，戰爭還是過去的老樣子。靠的是地利、人和，靠的是時間。
千里之遙，就是他們最大的屏障。
「報——！」
一聲悽厲的慘叫，打斷了這場狂歡。
一名探馬，翻身下馬，手腳並用地爬上城樓，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面色煞白。
「將……將軍……」
他指著城西方向，牙齒咯咯作響，
「敵……敵襲……」
趙歇眉頭一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斥道：
「慌什麼！敵襲？哪來的敵襲？洛陽的斥候嗎？來了多少人？」
「不……不是斥候……」
那探馬快要哭出來了，
「是……是主力！是華夏新軍的主力！黑壓壓一片，看不到頭啊！」
「什麼？」
趙歇好似被雷劈中，腦子嗡的一聲，
「主力？這才幾天？五天！從洛陽到巨鹿，一千多里地！五天？神仙也飛不過來啊！」
「是真的……是真的啊，將軍！」
探馬顫抖著指向遠方的地平線，「您……您自己看！」
趙歇將信將疑地推開眾人，快步走到城牆邊，眯著眼望向西方。
一看之下，他手裡的酒爵，「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只見西邊的地平線上，煙塵沖天！
一條純黑色的線，正在地平線上迅速擴大。
沿著那條被趙歇等人詛咒了無數次的馳道，快速奔涌而來！
那整齊的隊列，槍戟反射出的寒光，以及……最前方，一面迎風招展的「韓」字帥旗！
兵仙，韓信！
趙歇的臉色，從漲紅瞬間變為死灰。
五天……
怎麼可能？
這世上，怎麼會有行軍如此之快的軍隊？
他不是不怕韓信，而是根本沒想過，自己需要這麼快就面對韓信！
所有計劃，所有底氣，都建立在「時間」基礎上。
而現在，時間，沒了。
趁著趙歇愣神之際，巨鹿城外，華夏中原主力軍團，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布陣。
沒有戰鼓，沒有吶喊。
只有死寂。
兵仙韓信，立於一架指揮車上，懶得多看一眼，那座在趙歇眼中「固若金湯」的巨鹿城。
那不過是，地圖上一道需要被抹平的障礙。
他抬起手，冷漠地向前一揮。
「獨立炮兵營，進入自由射擊模式。」
「目標，城牆。」
「半個時辰，我要看到缺口。」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達出去。
陣列後方，幾十門通體漆黑的「神威大將軍炮」，被炮兵們迅速調整好射角。
城樓上，趙歇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著：「弓箭手！上城牆！準備放箭！滾木礌石！都給老子搬上來！」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撕裂天空的尖嘯聲，徹底吞沒。
「咻——咻——咻——！」
幾十枚黑點從華夏軍陣中升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朝著巨鹿城牆砸去。
趙歇的瞳孔猛然一縮。
那是什麼東西？
下一秒，答案揭曉。
「轟——！」大地，在哀嚎！
趙歇腳下的城樓，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劇烈地搖晃起來！
一塊重達千斤的城牆巨石，在他眼前，像塊豆腐一樣被輕易轟碎、炸裂、拋上天空！
碎石混雜著守軍的殘肢斷臂，如下雨般落下。
「轟！轟！轟隆隆——！」
一輪齊射，接著又是一輪！
這根本不是攻城！
這是拆遷！
堅不可摧的巨鹿雄關，不到半個時辰，被啃出了幾個巨大的、冒著滾滾黑煙的豁口。
城牆上的叛軍，要麼在炮擊中化為齏粉，要麼被震死，
僥倖活下來的，全都抱著腦袋蜷縮在地，喪失了所有鬥志。
趙歇癱坐在地，呆呆地望著那幾個觸目驚心的缺口，和他身後那些已經崩潰的士兵。
他終於明白了。
扶蘇為什麼要修那條路……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韓信的軍中，沒有攜帶一架雲梯、一台衝車。
因為，根本不需要。
這不是戰爭。
這是……神罰。
戰後，御駕親臨的扶蘇，沒有在洛陽多待一天。
他的龍輦，緊隨大軍之後，抵達了滿目瘡痍的巨鹿城。
「所有抄沒的叛逆貴族田產，共計三十七萬畝，全部分給巨鹿郡內所有無地、少地的農戶！人人有份，立契為證！」
消息一出，全城譁然！
高台之上，在無數《華夏邸報》記者的記錄下，
扶蘇親自將第一份蓋著「華夏首席執政官」朱紅大印的地契，交到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皺紋的老農手中。
老農看著地契，又看看高台之上年輕的帝王，渾濁的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他顫抖著，想要跪下，卻被扶蘇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