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曲楚歌，滅一國
邪馬台國都城。
海風咸腥，吹卷著城頭那面早已褪色的「楚」字王旗。
熊拓，這位自詡為楚懷王后裔的復國軍首領，手掌按在冰冷的城垛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
城下，沒有震天的吶喊，也沒有雜亂的叫囂。
只有三萬具玄黑色的鐵甲，靜靜矗立著，像一道道銅牆鐵壁。
每一面盾牌都光亮如鏡，每一桿長矛都泛著冷光。
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那些鐵製面甲後的眼神。
華夏天兵！
熊拓的喉頭一陣乾澀。
他想起了巨鹿之戰，想起了那場埋葬了項王霸業的垓下之圍。
可那些，都只是聽來的隻言片語。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何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自己錯了。
不該覬覦那座名為「東海鎮」的橋頭堡，不該低估那頭甦醒的東方巨龍，以及龍椅上那位名叫「文魁」的男人。
「咚——咚——咚——」
一陣沉悶的鼓聲，從敵陣中傳來，打破了熊拓的沉思。
鼓聲恰到好處，不急不緩，卻精準地敲在了城內每一個守軍的心坎上。
鼓聲稍歇，一騎玄甲大將越陣而出，
坐下戰馬通體烏黑，竟無一絲雜色。
他獨自來到城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剛毅的面龐。
「城上的楚地袍澤，聽著！」
「我，季布！」
城牆上，來自楚地的殘兵們一陣騷動。
「季布！前楚大司馬，那個一諾千金的季布？」
「他不是早就……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投了新朝？」
來自楚地的殘兵們瞬間騷動起來，握著兵器的手都開始不穩。
熊拓的心，猛地一驚：
不好，要壞事！
只聽季布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滄桑：
「楚，已亡！秦，亦亡！」
「今日之天下，乃華夏之天下。新朝之內，不分秦人楚人，皆為同胞手足！」
城頭將士沒有放箭，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自信與驕傲。
「新朝之內，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老有所養，幼有所教！再無苛捐雜稅，再無累世征伐！」
「我奉執政大人之命，傳達最後的通牒！」
「開城，投降！」
「我可擔保，所有投誠將士及家眷，一概不究，性命無憂！」
「勿要為了某一人的痴念，枉死於此！」
最後一句，讓熊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覺到，身邊親衛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一個剛滿二十的士兵，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想起了家鄉那三畝薄田，和為了繳稅而被活活打死的父親。
「妖言惑眾！」
熊拓感覺到了軍心浮動，氣急敗壞地咆哮。
「我大楚將士，豈會受你這楚國叛將的蠱惑！放箭！給我射死他！」
命令下達，他身邊的弓箭手們卻遲疑了。
他們握著弓，看著城下那個曾經傳說中的英雄，又看了看身邊同樣滿臉掙扎的同袍，竟無一人彎弓搭箭。
正在此時，一個清冷而略帶生硬的漢話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熊拓首領。」
熊拓猛地轉身，邪馬台女王卑彌呼，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
她穿著繁複的祭祀盛裝，被一群神情各異的部落首領簇擁著，正用一種看不出情緒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你的復國大業，要用我邪馬台數萬勇士的鮮血，來為你鋪路嗎？」
「你！」熊拓語塞，隨即瘋狂道：
「女王！我等唇亡齒寒！今日他們能滅我，明日就能奴役你們邪馬台全族！」
「或許吧。」
卑彌呼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但投降，我的族人至少能活下來。而抵抗，現在就會死。」
她的話，讓周圍的邪馬台貴族們紛紛點頭，看向熊拓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內訌，已然爆發。
季布在城下將一切盡收眼底，此時進攻，會讓對方再次團結。
先讓他們內訌，然後......
他緩緩舉起手，示意士兵們退下。
夜幕降臨時，城內守軍正因為白日的對峙而心神不寧。
突然，一陣悠遠、嗚咽的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調子……
城牆上，一個滿臉胡茬的楚地老兵，手中的長矛「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抱著頭，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
是家鄉的《采菱曲》。
他已經有二十年，沒有聽過了。
簫聲如泣如訴，在死寂的城中迴蕩，勾起了所有楚人深埋在骨子裡的鄉愁。
緊接著，夜空中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破風聲。
「敵襲！是投石機！」
城內一陣大亂。
但落下的，不是滾石，不是火油。
是無數雪白的紙片，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飄滿了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一名年輕的士兵顫抖著，借著火光撿起一張。
紙張光滑細膩，是他這輩子摸過的最好的紙。
紙上沒有多少字，只有幾幅簡單的畫。
一個黑壯的農夫，咧著嘴，對著穀倉里堆成山的糧食傻笑。
一群穿著新衣的半大孩子，在明亮的屋子裡，搖頭晃腦地念著什麼。
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自家院門口，眯著眼曬太陽……
畫面簡單，卻像一記記重錘，砸碎了他所有的認知。
而在圖畫下方，是兩行用血一樣鮮紅的油墨印出的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降者不殺，授田授產！」
「執政文魁，一諾千金！」
「撲通。」年輕士兵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他不想打了。
他想回家。
想過上畫裡的日子。
四面楚歌，漫天傳單，
這一套組合拳，徹底擊潰了城中守軍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次日，天剛蒙蒙亮。
季布的大帳內，將官齊聚，正準備下達總攻的命令。
忽然，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報——！將軍！城……城門開了！」
季布豁然起身，大步走出營帳。
只見遠處那座邪馬台都城，厚重的城門伴隨一聲刺耳的「嘎吱」聲，正從內部緩緩打開。
卑彌呼女王一身盛裝，面無表情，走在最前。
她身後，是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依舊在「嗚嗚」掙扎的熊拓。再往後，是一眾垂頭喪氣的邪馬台貴族。
她走到季布馬前，對著那面迎風招展的華夏龍旗，深深下拜，額頭觸地。
「邪馬台，罪女王卑彌呼，獻上楚逆，率全族數萬生民……請降！」
數日後，肅清了所有頑抗分子，邪馬台都城的中心廣場上，季布當著數萬土著軍民的面，高聲宣布：
「奉華夏執政官之令！」
「即日起，廢邪馬台國，設華夏東海郡！」
「原東海鎮長官章毅，任首任東海郡郡守！」
「郡內，推行華夏律法，通用華夏文字，一體施行新政！」
當征東大捷的消息，傳到洛陽時。
首席執政官文魁，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熔爐前，看著那從西南神山運來的海量銅料，被熔煉成炙熱的銅水。
他要做的，是用這些金屬，先鑄造一種全新的華夏新幣。
然後，發行第一張，由國家信用背書的——
紙鈔！
海風咸腥，吹卷著城頭那面早已褪色的「楚」字王旗。
熊拓，這位自詡為楚懷王后裔的復國軍首領，手掌按在冰冷的城垛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
城下，沒有震天的吶喊，也沒有雜亂的叫囂。
只有三萬具玄黑色的鐵甲，靜靜矗立著，像一道道銅牆鐵壁。
每一面盾牌都光亮如鏡，每一桿長矛都泛著冷光。
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那些鐵製面甲後的眼神。
華夏天兵！
熊拓的喉頭一陣乾澀。
他想起了巨鹿之戰，想起了那場埋葬了項王霸業的垓下之圍。
可那些，都只是聽來的隻言片語。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何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自己錯了。
不該覬覦那座名為「東海鎮」的橋頭堡，不該低估那頭甦醒的東方巨龍，以及龍椅上那位名叫「文魁」的男人。
「咚——咚——咚——」
一陣沉悶的鼓聲，從敵陣中傳來，打破了熊拓的沉思。
鼓聲恰到好處，不急不緩，卻精準地敲在了城內每一個守軍的心坎上。
鼓聲稍歇，一騎玄甲大將越陣而出，
坐下戰馬通體烏黑，竟無一絲雜色。
他獨自來到城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剛毅的面龐。
「城上的楚地袍澤，聽著！」
「我，季布！」
城牆上，來自楚地的殘兵們一陣騷動。
「季布！前楚大司馬，那個一諾千金的季布？」
「他不是早就……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投了新朝？」
來自楚地的殘兵們瞬間騷動起來，握著兵器的手都開始不穩。
熊拓的心，猛地一驚：
不好，要壞事！
只聽季布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滄桑：
「楚，已亡！秦，亦亡！」
「今日之天下，乃華夏之天下。新朝之內，不分秦人楚人，皆為同胞手足！」
城頭將士沒有放箭，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自信與驕傲。
「新朝之內，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老有所養，幼有所教！再無苛捐雜稅，再無累世征伐！」
「我奉執政大人之命，傳達最後的通牒！」
「開城，投降！」
「我可擔保，所有投誠將士及家眷，一概不究，性命無憂！」
「勿要為了某一人的痴念，枉死於此！」
最後一句，讓熊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覺到，身邊親衛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一個剛滿二十的士兵，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想起了家鄉那三畝薄田，和為了繳稅而被活活打死的父親。
「妖言惑眾！」
熊拓感覺到了軍心浮動，氣急敗壞地咆哮。
「我大楚將士，豈會受你這楚國叛將的蠱惑！放箭！給我射死他！」
命令下達，他身邊的弓箭手們卻遲疑了。
他們握著弓，看著城下那個曾經傳說中的英雄，又看了看身邊同樣滿臉掙扎的同袍，竟無一人彎弓搭箭。
正在此時，一個清冷而略帶生硬的漢話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熊拓首領。」
熊拓猛地轉身，邪馬台女王卑彌呼，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
她穿著繁複的祭祀盛裝，被一群神情各異的部落首領簇擁著，正用一種看不出情緒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你的復國大業，要用我邪馬台數萬勇士的鮮血，來為你鋪路嗎？」
「你！」熊拓語塞，隨即瘋狂道：
「女王！我等唇亡齒寒！今日他們能滅我，明日就能奴役你們邪馬台全族！」
「或許吧。」
卑彌呼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但投降，我的族人至少能活下來。而抵抗，現在就會死。」
她的話，讓周圍的邪馬台貴族們紛紛點頭，看向熊拓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內訌，已然爆發。
季布在城下將一切盡收眼底，此時進攻，會讓對方再次團結。
先讓他們內訌，然後......
他緩緩舉起手，示意士兵們退下。
夜幕降臨時，城內守軍正因為白日的對峙而心神不寧。
突然，一陣悠遠、嗚咽的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調子……
城牆上，一個滿臉胡茬的楚地老兵，手中的長矛「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抱著頭，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
是家鄉的《采菱曲》。
他已經有二十年，沒有聽過了。
簫聲如泣如訴，在死寂的城中迴蕩，勾起了所有楚人深埋在骨子裡的鄉愁。
緊接著，夜空中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破風聲。
「敵襲！是投石機！」
城內一陣大亂。
但落下的，不是滾石，不是火油。
是無數雪白的紙片，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飄滿了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一名年輕的士兵顫抖著，借著火光撿起一張。
紙張光滑細膩，是他這輩子摸過的最好的紙。
紙上沒有多少字，只有幾幅簡單的畫。
一個黑壯的農夫，咧著嘴，對著穀倉里堆成山的糧食傻笑。
一群穿著新衣的半大孩子，在明亮的屋子裡，搖頭晃腦地念著什麼。
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自家院門口，眯著眼曬太陽……
畫面簡單，卻像一記記重錘，砸碎了他所有的認知。
而在圖畫下方，是兩行用血一樣鮮紅的油墨印出的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降者不殺，授田授產！」
「執政文魁，一諾千金！」
「撲通。」年輕士兵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他不想打了。
他想回家。
想過上畫裡的日子。
四面楚歌，漫天傳單，
這一套組合拳，徹底擊潰了城中守軍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次日，天剛蒙蒙亮。
季布的大帳內，將官齊聚，正準備下達總攻的命令。
忽然，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報——！將軍！城……城門開了！」
季布豁然起身，大步走出營帳。
只見遠處那座邪馬台都城，厚重的城門伴隨一聲刺耳的「嘎吱」聲，正從內部緩緩打開。
卑彌呼女王一身盛裝，面無表情，走在最前。
她身後，是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依舊在「嗚嗚」掙扎的熊拓。再往後，是一眾垂頭喪氣的邪馬台貴族。
她走到季布馬前，對著那面迎風招展的華夏龍旗，深深下拜，額頭觸地。
「邪馬台，罪女王卑彌呼，獻上楚逆，率全族數萬生民……請降！」
數日後，肅清了所有頑抗分子，邪馬台都城的中心廣場上，季布當著數萬土著軍民的面，高聲宣布：
「奉華夏執政官之令！」
「即日起，廢邪馬台國，設華夏東海郡！」
「原東海鎮長官章毅，任首任東海郡郡守！」
「郡內，推行華夏律法，通用華夏文字，一體施行新政！」
當征東大捷的消息，傳到洛陽時。
首席執政官文魁，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熔爐前，看著那從西南神山運來的海量銅料，被熔煉成炙熱的銅水。
他要做的，是用這些金屬，先鑄造一種全新的華夏新幣。
然後，發行第一張，由國家信用背書的——
紙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