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兵臨城下？不，推恩令！
「屆時，封侯拜將，名垂青史，豈不快哉？」
鍾離昧腦中嗡的一聲，那雙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大丈夫，當如此！
翌日，辭行前，張良單獨面見了英布。
還是那間正殿，但他臉上的和煦春風，已蕩然無存。
張良一言不發，將一卷漆黑的竹簡，重重拍在案上。
「啪！」
一聲脆響，讓英布心頭一驚。
那竹簡上，是他與劉邦往來的所有密信拓本，連接頭人名字、時間、地點，都一清二楚！
「九江王，都察院的緹騎，可比你的信使快多了。」
英布面如死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張良慢悠悠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哦，對了。昨夜，良與鍾離將軍一見如故，相談甚歡。鍾將軍對無敵艦隊，可是嚮往得很吶。」
「還有你麾下的幾位校尉，似乎也對華夏軍事學院很感興趣。」
聞言，英布徹底癱軟在了坐席之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麾下大將心生異志，與外敵的密謀又全被掌握。
張良放下茶杯，聲音冰冷：
「如今，你只有兩條路。」
「其一，死路。」
「你繼續和劉邦勾結，不出十日，我華夏百萬大軍兵臨城下。屆時，你麾下眾將臨陣倒戈，你本人身死族滅，遺臭萬年。」
「其二，活路。」
「立刻起兵，背刺劉邦，為我華夏大軍南下，撕開一道口子。」
「戴罪立功，或可保你富貴善終。」
張良緩緩起身，走到門口，沒有回頭。
「路，你自己選。」
「我在殿外，等你一炷香的時間。」
殿門「吱呀」一聲被帶上，殿外侍從點燃了一炷香，幽幽的檀香味飄入殿內，仿佛催命符。
英布癱在坐席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濕的衣袍緊緊貼在身上，
完了……全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秘密，在人家眼裡竟如同掌上觀紋，一清二楚。
他信賴倚重的部將，早已被那所謂的「華夏」所吸引，人心思變。
香，在一點點變短。
死路，或是活路？
這個問題，本不該有任何猶豫。
可背叛劉邦，那個曾與他一同反秦的盟友……
盟友？英布慘然一笑。
劉邦許諾的好處，遲遲不兌現，反而處處提防。若非如此，何至於走到今天這步？
香灰簌簌落下，時間已然無多。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一切。
英布猛地站起，久坐發麻的雙腿一陣踉蹌，他扶著桌案，跌跌撞撞沖向殿門，一把拉開。
門外，張良負手而立，正靜靜看著庭院中的天空，仿佛只是在欣賞風景。
那炷香，恰好燃盡了最後一絲。
看到英布出來，張良緩緩回頭，目光平靜如水，似乎早已料到結果。
英布喉嚨乾澀，沙啞著聲音，只說出三個字：
「我……反了！」
英布的答案，天下人很快就聽到了。
僅僅三日後，一道石破天驚的消息，如颶風過境，讓天下為之震動——
九江王英布，突然起兵，突襲了劉邦的封地！
漢王府，劉邦接到戰報，當場噴出一口老血，幾乎昏厥。
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那位真君的反擊，會是如此的快、准、狠！
但這還不是結束。
當劉邦手忙腳亂地調兵遣將，準備迎擊英布的背刺時，
一道足以瓦解所有諸侯的絕戶計，以中央內閣的名義，通過《華夏邸報》傳遍天下。
那詔令上，只有三個字——「推恩令」！
漢王府，宣室殿。
劉邦的視線，死死釘在一份來自洛陽的邸報上。
《為彰皇恩浩蕩，特頒諸侯子弟分封徹侯令》。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神經上。
「凡我華夏諸侯王，皆可將封地，分封於自己所有子弟，為徹侯……」
「徹侯？呵呵。」
劉邦喉嚨里擠出一聲乾笑，手中的竹漿紙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皇恩？恩典？
這根本不是政令，這是一把刀！
一把由洛陽那個年輕人，客客氣氣遞過來，逼著他親手捅進自己心窩的刀！
分，還是不分？
不分？
他那十幾個虎視眈眈的兒子，今晚就能把這王宮變成屠宰場！
洛陽那位，只需派個使者來「調停家事」，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漢王府。
分？
他半生打下的江山，頃刻就會被肢解成一堆孱弱的小侯國。
他的子孫，將從猛虎淪為待宰的肥豬。
這是，無解的死局！
劉邦猛地鬆手，邸報飄落在地。
他癱倒在王座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鴻門宴他闖過來了，垓下之圍他也殺出來了。
此刻，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窩囊？
不是敗給千軍萬馬，而是敗給了人心，敗給了他親生兒子們的——貪婪！
這仗，還沒打，就已經輸了。
「父王！開門！」
「中央天大的恩典，您為何不開門？」
殿外，先是急促的叫嚷，隨即化作擂鼓般的砸門聲，夾雜著侍衛徒勞的呵斥。
他的好兒子們，已經等不及了。
「砰！」
殿門被硬生生撞開！
長子劉肥一馬當先，雙眼通紅，身後跟著一群餓狼般的弟弟，哪有半分人子的模樣！
他「噗通」一聲跪下，臉上全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父王！中央降下皇恩！兒臣斗膽，吳地富庶，兒臣願為父王分憂！」
話音未落，身後立刻炸開了鍋。
「父王！會稽歸我！」
「漢中是故都，理應由長房嫡孫……」
「我為父王侍奉湯藥最久，理應有我一份兒！」
這群逆子，當著他這個還沒斷氣的父王，已經開始分割他的地盤！
他們眼中，哪還有半分父子之情？
劉邦看著眼前這幕醜劇，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縮成一團。
他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洛陽那個年輕人的臉。
那張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隔著千里之外，平靜地看著他：
「劉邦，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噗——」
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輸了。
輸得像一條被人敲斷了脊樑的野狗。
「都……滾出去。」
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厲。
喧鬧的大殿，瞬間沉寂下去。
王子們被這股熟悉的殺氣駭住，悻悻地對視一眼，終究還是心有不甘的退了出去。
大殿，重歸於靜，
劉邦卻感覺，靜得像一座墳。
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
那雙曾睥睨天下的梟雄之目，此刻，只剩下死灰。
他像是被這一夜，抽乾了魂魄，憑空老了二十歲。
「來人。」
一名內侍悄無聲息滑跪進來，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抬起分毫。
劉邦望著殿外深不見底的夜，一字一頓，仿佛每個字都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
「備車。」
「去洛陽。」
「……請罪。」
鍾離昧腦中嗡的一聲，那雙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大丈夫，當如此！
翌日，辭行前，張良單獨面見了英布。
還是那間正殿，但他臉上的和煦春風，已蕩然無存。
張良一言不發，將一卷漆黑的竹簡，重重拍在案上。
「啪！」
一聲脆響，讓英布心頭一驚。
那竹簡上，是他與劉邦往來的所有密信拓本，連接頭人名字、時間、地點，都一清二楚！
「九江王，都察院的緹騎，可比你的信使快多了。」
英布面如死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張良慢悠悠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哦，對了。昨夜，良與鍾離將軍一見如故，相談甚歡。鍾將軍對無敵艦隊，可是嚮往得很吶。」
「還有你麾下的幾位校尉，似乎也對華夏軍事學院很感興趣。」
聞言，英布徹底癱軟在了坐席之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麾下大將心生異志，與外敵的密謀又全被掌握。
張良放下茶杯，聲音冰冷：
「如今，你只有兩條路。」
「其一，死路。」
「你繼續和劉邦勾結，不出十日，我華夏百萬大軍兵臨城下。屆時，你麾下眾將臨陣倒戈，你本人身死族滅，遺臭萬年。」
「其二，活路。」
「立刻起兵，背刺劉邦，為我華夏大軍南下，撕開一道口子。」
「戴罪立功，或可保你富貴善終。」
張良緩緩起身，走到門口，沒有回頭。
「路，你自己選。」
「我在殿外，等你一炷香的時間。」
殿門「吱呀」一聲被帶上，殿外侍從點燃了一炷香，幽幽的檀香味飄入殿內，仿佛催命符。
英布癱在坐席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濕的衣袍緊緊貼在身上，
完了……全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秘密，在人家眼裡竟如同掌上觀紋，一清二楚。
他信賴倚重的部將，早已被那所謂的「華夏」所吸引，人心思變。
香，在一點點變短。
死路，或是活路？
這個問題，本不該有任何猶豫。
可背叛劉邦，那個曾與他一同反秦的盟友……
盟友？英布慘然一笑。
劉邦許諾的好處，遲遲不兌現，反而處處提防。若非如此，何至於走到今天這步？
香灰簌簌落下，時間已然無多。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一切。
英布猛地站起，久坐發麻的雙腿一陣踉蹌，他扶著桌案，跌跌撞撞沖向殿門，一把拉開。
門外，張良負手而立，正靜靜看著庭院中的天空，仿佛只是在欣賞風景。
那炷香，恰好燃盡了最後一絲。
看到英布出來，張良緩緩回頭，目光平靜如水，似乎早已料到結果。
英布喉嚨乾澀，沙啞著聲音，只說出三個字：
「我……反了！」
英布的答案，天下人很快就聽到了。
僅僅三日後，一道石破天驚的消息，如颶風過境，讓天下為之震動——
九江王英布，突然起兵，突襲了劉邦的封地！
漢王府，劉邦接到戰報，當場噴出一口老血，幾乎昏厥。
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那位真君的反擊，會是如此的快、准、狠！
但這還不是結束。
當劉邦手忙腳亂地調兵遣將，準備迎擊英布的背刺時，
一道足以瓦解所有諸侯的絕戶計，以中央內閣的名義，通過《華夏邸報》傳遍天下。
那詔令上，只有三個字——「推恩令」！
漢王府，宣室殿。
劉邦的視線，死死釘在一份來自洛陽的邸報上。
《為彰皇恩浩蕩，特頒諸侯子弟分封徹侯令》。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神經上。
「凡我華夏諸侯王，皆可將封地，分封於自己所有子弟，為徹侯……」
「徹侯？呵呵。」
劉邦喉嚨里擠出一聲乾笑，手中的竹漿紙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皇恩？恩典？
這根本不是政令，這是一把刀！
一把由洛陽那個年輕人，客客氣氣遞過來，逼著他親手捅進自己心窩的刀！
分，還是不分？
不分？
他那十幾個虎視眈眈的兒子，今晚就能把這王宮變成屠宰場！
洛陽那位，只需派個使者來「調停家事」，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漢王府。
分？
他半生打下的江山，頃刻就會被肢解成一堆孱弱的小侯國。
他的子孫，將從猛虎淪為待宰的肥豬。
這是，無解的死局！
劉邦猛地鬆手，邸報飄落在地。
他癱倒在王座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鴻門宴他闖過來了，垓下之圍他也殺出來了。
此刻，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窩囊？
不是敗給千軍萬馬，而是敗給了人心，敗給了他親生兒子們的——貪婪！
這仗，還沒打，就已經輸了。
「父王！開門！」
「中央天大的恩典，您為何不開門？」
殿外，先是急促的叫嚷，隨即化作擂鼓般的砸門聲，夾雜著侍衛徒勞的呵斥。
他的好兒子們，已經等不及了。
「砰！」
殿門被硬生生撞開！
長子劉肥一馬當先，雙眼通紅，身後跟著一群餓狼般的弟弟，哪有半分人子的模樣！
他「噗通」一聲跪下，臉上全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父王！中央降下皇恩！兒臣斗膽，吳地富庶，兒臣願為父王分憂！」
話音未落，身後立刻炸開了鍋。
「父王！會稽歸我！」
「漢中是故都，理應由長房嫡孫……」
「我為父王侍奉湯藥最久，理應有我一份兒！」
這群逆子，當著他這個還沒斷氣的父王，已經開始分割他的地盤！
他們眼中，哪還有半分父子之情？
劉邦看著眼前這幕醜劇，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縮成一團。
他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洛陽那個年輕人的臉。
那張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隔著千里之外，平靜地看著他：
「劉邦，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噗——」
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輸了。
輸得像一條被人敲斷了脊樑的野狗。
「都……滾出去。」
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厲。
喧鬧的大殿，瞬間沉寂下去。
王子們被這股熟悉的殺氣駭住，悻悻地對視一眼，終究還是心有不甘的退了出去。
大殿，重歸於靜，
劉邦卻感覺，靜得像一座墳。
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
那雙曾睥睨天下的梟雄之目，此刻，只剩下死灰。
他像是被這一夜，抽乾了魂魄，憑空老了二十歲。
「來人。」
一名內侍悄無聲息滑跪進來，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抬起分毫。
劉邦望著殿外深不見底的夜，一字一頓，仿佛每個字都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
「備車。」
「去洛陽。」
「……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