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羅馬的傲慢，劉邦的反叛
「羅馬由幾百個老頭子治理？」
馬庫斯一聽愣住了，挺起胸膛解釋：
「不是老頭子，是元老院，無數貴族共同治理國家，沒有皇帝，只有公民和羅馬！」
文魁笑了，用炭筆的末端，在地圖上一個叫「羅馬」的小點上，輕輕一頓。
「一個將軍，帶著他百戰百勝的軍團，回到羅馬城下。」
「他，聽誰的？」
「執政官！我們羅馬的最高領袖，也叫執政官！」
他唾沫橫飛，極力想讓眼前這個東方統治者理解他口中的偉大。
元老院？共和國？
文魁的嘴角一撇，一群大貴族分贓的原始議會罷了，連他正在推行的內閣制雛形都比不上。
見文魁不語，馬庫斯深吸一口氣，打出最後一張牌：
「我們的軍團！鷹旗所向，戰無不勝！從高盧的森林到埃及的沙漠，無人能擋！」
鷹？抓兔子的東西。
也配和龍比？
文魁什麼也沒說，只是那眼神讓馬庫斯後頸一涼，
「貿易！」
馬庫斯強行換了個話題，聲音乾澀，
「我們的商船遍布『我們的海』！希臘的橄欖油、埃及的糧食、敘利亞的紫袍……全世界的財富都流向羅馬！」
「我們的海？」
文魁終於開口了，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那片地中海的位置上，輕輕一划。一個被大陸和島嶼圈起來的內湖。
他抬眼看著馬庫斯，平靜地問：
「這片海，很大麼？」
馬庫斯一愣，本能地答道：「當然！那是……那是世界上最大的海！」
「是麼。」文魁笑了。
他的手指離開地中海，向東，划過一片被標註為「印度洋」的廣闊水域，再越過「南海」，
最後，停在了帝國疆域東側那片無垠的蔚藍之上。
他指著那片，比馬庫斯口中的「我們的海」大了十倍不止的深藍：
「那我腳下這片，又該叫什麼？」
馬庫斯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他死死盯著，那片遼闊到讓他窒息的「東海」，喉結瘋狂滑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文明中心，在這張地圖上，只是一個……偏安一隅的小水池。
「馬庫斯。」
文魁的聲音，讓幾乎要癱倒的羅馬商人猛地一顫。
「想不想坐一艘……比你最大的戰船還大十倍的船，回家？」
「什……什麼？」
馬庫斯嘴巴張成了O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文魁不再理他，轉身對身側的內閣大臣下令：
「傳令！整合所有航海圖、西域情報，還有這位商人的口述！我要一幅全新的世界地圖！」
「一幅，能將東海與羅馬之海，畫在同一張紙上的地圖！」
文魁返回政事堂的時候，夜色已深。
政事堂內的燭火卻燒得正旺，爆開一朵又一朵細小的燈花，將牆壁上巨大的華夏疆域圖映照得忽明忽暗。
銅爐里上好的沉香，也漸漸燃到了盡頭。
文魁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停留在西域補給路線圖上，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幾位核心閣臣圍繞著長桌，神情疲憊，卻無人敢開口言退。
沒有結束議事，誰也不能走。
忽然。
「咚、咚、咚！」殿外，一陣沉重而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閣臣們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交換了一個眼神。
洛陽新都，權力中樞，何人敢如此疾行？
「執政官，都察院御史大夫，周昌求見，有緊急軍情。」門外侍衛的聲音清晰傳來。
主位上，年輕的執政官文魁頭也未抬，只淡淡吐出四個字：
「讓他進來。」
門開，一身玄衣的周昌走了進來，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雙手呈上一卷封死的卷宗：
「執政官，楚地密報。」
文魁終於放下筆，接過卷宗。撕開封口，抽出蜀紙密信。
大殿裡，只有紙張翻閱的沙沙聲。
【漢王劉邦，募兵十萬，超編一倍。】
【私設兵坊，仿製三棱軍刺、新式連弩。】
【密會項氏餘部及關東舊士族。】
文魁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行字上。
【其封國內，發行『大漢通寶』，強令流通，欲代金銀。】
「啪嗒！」
文魁的手指，在「大漢通寶」四個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將密信遞了出去。
「都看看。」
文件在幾位大臣手中飛快傳閱，每過一人，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密信傳回蒙恬手中時，這位百戰老將的臉已經漲得通紅。
「砰！」
蒙恬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
「執政官！劉季這廝，和造反有啥區別？」
「私自募兵，是擁兵自重！私造兵器，是心懷不軌！這兩條，老臣都能忍！可他竟敢自己鑄錢？這是在挖新朝的根！」
他向前一步，對著文魁拱手，聲如洪鐘。
「臣請戰！盡起關中、蜀中、北疆三地精銳，合圍漢地！趁其羽翼未豐，一舉蕩平！否則天下效仿，國將不國！」
「蒙尚書，稍安勿躁。」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內閣大學士張良緩緩起身，對著文魁躬身一禮，才不緊不慢說道：
「漢王滅秦有功，天下皆知。我等若無謀反實證，僅憑都察院一份密報，恐怕會讓天下功臣人人自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更顯犀利。
「況且，一旦開戰，漢地必然糜爛。屆時，是打？還是撫？」
「打，耗天下錢糧，誤華夏發展；撫，漢王振臂一呼，恐有諸侯響應。此事，非刀兵一言決之。」
蒙恬怒道：「張子房，婦人之仁！待其勢大，悔之晚矣！」
張良淡然一笑：「兵者，兇器也。非不得已而用之。蒙尚書一生戎馬，當比良更懂此理。」
一時間，堂內主戰、主和兩派爭執不下。
文魁沒有看爭吵的眾人，而是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疆域圖前。
「諸位，你們說，我們今日之敵，是劉季一人嗎？」
眾人一愣。
文魁的手指，在「漢王」兩個字上，重重一點。
「不。是這個王字，是這套傳襲了上千年的分封制。」
「今日有一個劉季，我們打掉了，明日，會不會有李季、王季，來重複今天的故事？」
張良與他對視一眼，知道文魁又有了新主意。
蒙恬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咀嚼著話中的深意。
文魁轉過身，重新面向眾人，
「所以，只殺一個劉季，是治標。我們要做的，是標本兼治。」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先要殺雞儆猴。但這隻雞，不能是劉季。他太壯，殺起來費力，還會濺一身血。」
他看向周昌。
「都察院的卷宗里，除了漢王，誰最近跳得最歡，又最弱？」
馬庫斯一聽愣住了，挺起胸膛解釋：
「不是老頭子，是元老院，無數貴族共同治理國家，沒有皇帝，只有公民和羅馬！」
文魁笑了，用炭筆的末端，在地圖上一個叫「羅馬」的小點上，輕輕一頓。
「一個將軍，帶著他百戰百勝的軍團，回到羅馬城下。」
「他，聽誰的？」
「執政官！我們羅馬的最高領袖，也叫執政官！」
他唾沫橫飛，極力想讓眼前這個東方統治者理解他口中的偉大。
元老院？共和國？
文魁的嘴角一撇，一群大貴族分贓的原始議會罷了，連他正在推行的內閣制雛形都比不上。
見文魁不語，馬庫斯深吸一口氣，打出最後一張牌：
「我們的軍團！鷹旗所向，戰無不勝！從高盧的森林到埃及的沙漠，無人能擋！」
鷹？抓兔子的東西。
也配和龍比？
文魁什麼也沒說，只是那眼神讓馬庫斯後頸一涼，
「貿易！」
馬庫斯強行換了個話題，聲音乾澀，
「我們的商船遍布『我們的海』！希臘的橄欖油、埃及的糧食、敘利亞的紫袍……全世界的財富都流向羅馬！」
「我們的海？」
文魁終於開口了，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那片地中海的位置上，輕輕一划。一個被大陸和島嶼圈起來的內湖。
他抬眼看著馬庫斯，平靜地問：
「這片海，很大麼？」
馬庫斯一愣，本能地答道：「當然！那是……那是世界上最大的海！」
「是麼。」文魁笑了。
他的手指離開地中海，向東，划過一片被標註為「印度洋」的廣闊水域，再越過「南海」，
最後，停在了帝國疆域東側那片無垠的蔚藍之上。
他指著那片，比馬庫斯口中的「我們的海」大了十倍不止的深藍：
「那我腳下這片，又該叫什麼？」
馬庫斯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他死死盯著，那片遼闊到讓他窒息的「東海」，喉結瘋狂滑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文明中心，在這張地圖上，只是一個……偏安一隅的小水池。
「馬庫斯。」
文魁的聲音，讓幾乎要癱倒的羅馬商人猛地一顫。
「想不想坐一艘……比你最大的戰船還大十倍的船，回家？」
「什……什麼？」
馬庫斯嘴巴張成了O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文魁不再理他，轉身對身側的內閣大臣下令：
「傳令！整合所有航海圖、西域情報，還有這位商人的口述！我要一幅全新的世界地圖！」
「一幅，能將東海與羅馬之海，畫在同一張紙上的地圖！」
文魁返回政事堂的時候，夜色已深。
政事堂內的燭火卻燒得正旺，爆開一朵又一朵細小的燈花，將牆壁上巨大的華夏疆域圖映照得忽明忽暗。
銅爐里上好的沉香，也漸漸燃到了盡頭。
文魁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停留在西域補給路線圖上，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幾位核心閣臣圍繞著長桌，神情疲憊，卻無人敢開口言退。
沒有結束議事，誰也不能走。
忽然。
「咚、咚、咚！」殿外，一陣沉重而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閣臣們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交換了一個眼神。
洛陽新都，權力中樞，何人敢如此疾行？
「執政官，都察院御史大夫，周昌求見，有緊急軍情。」門外侍衛的聲音清晰傳來。
主位上，年輕的執政官文魁頭也未抬，只淡淡吐出四個字：
「讓他進來。」
門開，一身玄衣的周昌走了進來，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雙手呈上一卷封死的卷宗：
「執政官，楚地密報。」
文魁終於放下筆，接過卷宗。撕開封口，抽出蜀紙密信。
大殿裡，只有紙張翻閱的沙沙聲。
【漢王劉邦，募兵十萬，超編一倍。】
【私設兵坊，仿製三棱軍刺、新式連弩。】
【密會項氏餘部及關東舊士族。】
文魁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行字上。
【其封國內，發行『大漢通寶』，強令流通，欲代金銀。】
「啪嗒！」
文魁的手指，在「大漢通寶」四個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將密信遞了出去。
「都看看。」
文件在幾位大臣手中飛快傳閱，每過一人，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密信傳回蒙恬手中時，這位百戰老將的臉已經漲得通紅。
「砰！」
蒙恬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
「執政官！劉季這廝，和造反有啥區別？」
「私自募兵，是擁兵自重！私造兵器，是心懷不軌！這兩條，老臣都能忍！可他竟敢自己鑄錢？這是在挖新朝的根！」
他向前一步，對著文魁拱手，聲如洪鐘。
「臣請戰！盡起關中、蜀中、北疆三地精銳，合圍漢地！趁其羽翼未豐，一舉蕩平！否則天下效仿，國將不國！」
「蒙尚書，稍安勿躁。」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內閣大學士張良緩緩起身，對著文魁躬身一禮，才不緊不慢說道：
「漢王滅秦有功，天下皆知。我等若無謀反實證，僅憑都察院一份密報，恐怕會讓天下功臣人人自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更顯犀利。
「況且，一旦開戰，漢地必然糜爛。屆時，是打？還是撫？」
「打，耗天下錢糧，誤華夏發展；撫，漢王振臂一呼，恐有諸侯響應。此事，非刀兵一言決之。」
蒙恬怒道：「張子房，婦人之仁！待其勢大，悔之晚矣！」
張良淡然一笑：「兵者，兇器也。非不得已而用之。蒙尚書一生戎馬，當比良更懂此理。」
一時間，堂內主戰、主和兩派爭執不下。
文魁沒有看爭吵的眾人，而是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疆域圖前。
「諸位，你們說，我們今日之敵，是劉季一人嗎？」
眾人一愣。
文魁的手指，在「漢王」兩個字上，重重一點。
「不。是這個王字，是這套傳襲了上千年的分封制。」
「今日有一個劉季，我們打掉了，明日，會不會有李季、王季，來重複今天的故事？」
張良與他對視一眼，知道文魁又有了新主意。
蒙恬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咀嚼著話中的深意。
文魁轉過身，重新面向眾人，
「所以，只殺一個劉季，是治標。我們要做的，是標本兼治。」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先要殺雞儆猴。但這隻雞，不能是劉季。他太壯，殺起來費力，還會濺一身血。」
他看向周昌。
「都察院的卷宗里，除了漢王，誰最近跳得最歡，又最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