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開科取士，拓疆西域
人群中，一個與馬周同住一條巷的學子，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數息之後，他才猛地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
「是馬周！是南巷的馬周！」
這聲尖叫像一顆火星，瞬間引爆了積壓已久的火藥桶。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數不清的寒門士子，同時發出狂吼，那聲音不是歡呼，而是壓抑了太久的吶喊！
「中了！馬周中了！」
「是我們贏了！」
不等馬周反應過來，幾雙粗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將他一把抬起，然後奮力拋向空中！
失重感傳來，馬周在空中看到了無數張和他一樣，激動而掛著淚水的臉。
「我等寒門，終有出頭之日了！」
「大宗正聖明！天道公允啊！」
他們的狂喜，是為馬周，更是為自己！
而在人群的一角，方才還意氣風發的王氏公子，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他死死盯著那個被高高拋起的身影，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恐懼。
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在那聲「馬周」的吶喊中，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當晚，執政官府邸。
書房內，燭火通明。
馬周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官袍，料子柔軟順滑，是他這輩子穿過最好的衣服。
可站在書房中央，卻比站在人山人海的皇榜前還要侷促。
他面前，只站著一個背影。
那人身形挺拔，正負手立於一副巨大的輿圖前。
那輿圖遠超任何疆域，西至大秦，東至瀚海，廣闊得令人心悸。
這個背影，就是首席執政官文魁。
那個憑一己之力，為天下寒門撬開了一絲天光的大人物。
馬周不敢抬頭，直到那個背影緩緩轉身。
文魁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審視壓迫，但馬周卻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馬周。」
「學生在。」馬周躬身，聲音有些乾澀。
「可知，為何深夜召你前來？」
「學生……不知。」
文魁走到他面前，伸手指了指那副輿圖。
「你中的是狀元，但我要你做的，遠不止一個狀元。」
他的目光從輿圖上掃過，最終落回馬周身上，
「洛陽城太小，華夏的天下……也還太小。」
「這一榜，我取的是棟樑。而你，是第一根。」
文魁一邊說，一邊看向馬周。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華夏第一位寒門狀元的眼睛。」
「很好，從今天起，你的眼睛不能只盯著腳下的土地，要隨我一起，望向那片……」
他頓了頓，抬手指著輿圖之外，
「星辰大海。」
翌日，洛陽，政事堂。
暖閣內，炭火偶有輕微的嗶剝聲，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聲響。
六位尚書、內閣大學士，這個新生帝國的權力核心，此刻連自己的心跳都嫌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沙盤前那個挺拔的背影上。
首席執政官，文魁。
他已經一動不動地站了半個時辰。
戶部尚書李由鬢角見汗，手心全濕。他知道，這位年輕的執政官今天要干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而他，必須攔住他。
終於，文魁動了。
他伸手，拿起案上那根代表最高軍權的朱紅色長杆。
沒有絲毫猶豫。
長杆的落點，越過了作為都城的洛陽，越過了富庶的秦川。
狠狠向西，在巨大的沙盤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線！
那條線，像一把刀，將華夏的版圖硬生生向外拓開千里，直插西域的無盡黃沙。
「諸位。中原已定，四海無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的臉。
「然後呢？」
「守著這份家業，等它從根上爛掉？」
「還是，去把我們的龍旗，插到太陽落下的地方？」
「執政官！」
李由幾乎是彈射而起，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他躬著身，聲音卻洪亮如鍾：
「西域是死亡之海！自古以來，朝廷大軍有去無回！遠征十萬，能回者不足一千！」
「糧草輜重如何供應？每日消耗都是天文數字！國庫才喘上一口氣，經不起這般豪賭！」
「一旦兵敗，國本動搖，誰能負責？」
這一番話，問得極重。
幾位大學士下意識地點頭，兵部尚書蒙恬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李由說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鐵律。
文魁看著他，臉上竟浮現一絲笑意。
「李尚書，我問你，一匹蜀錦，在洛陽值多少錢？」
李由一怔，沒跟上這個跳躍。
「十金。」
「運到西域，能賣多少？」
「路都不通，何談賣價？」
文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問你，能賣多少！」
「這......」
李由被這股氣勢壓得呼吸一窒：「百金，甚至不止。」
「很好。」
文魁點頭，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咱們的瓷器、茶葉、鐵器，在他們眼裡，樣樣都是神物。而他們的戰馬、香料，可以源源不斷地運回中原。」
「現在你告訴我，這條路，是耗錢的路，還是流淌黃金的路？」
李由臉色漲紅，脖子一梗，這是他作為帝國錢袋子最後的堅持。
「縱有萬般利益，也是鏡花水月！那萬里黃沙如何橫渡？將士們吃什麼，喝什麼？塔克拉瑪干，那地方連鳥都飛不過去！」
「那是天塹！是絕地！」
「天塹？」
文魁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的意識微微一沉，仿佛沉入一汪星辰大海。
那條早已在他腦中推演過無數遍的路線圖上，一個關鍵節點被他鎖定。
一行金色小字，如同神諭，清晰地烙印在意識深處：
【今日情報：樓蘭古國遺址東南三十里，地表之下三百米，存在巨型承壓水脈，可供五萬大軍穩定取用百年以上。】
「李尚書，」文魁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你可知，就在你說的那個絕地中心，樓蘭故地之下，藏著一條暗河？」
「什麼，暗河？」
李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一位大學士「霍」地站起，死死盯著文魁，像是要看穿他的骨頭！
地下暗河？
在塔克拉瑪干沙漠下面？
這……這是凡人能知道的事？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執政官……此言……當真？」
兵部尚書蒙恬，這位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宿將，聲音竟帶上了顫音。
「我不會，拿數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文魁語氣淡然，卻比任何誓言都有分量。
他不再看已經失神的戶部尚書，目光轉向蒙恬。
「蒙恬。」
「末將在！」
蒙恬一步踏出，甲葉鏗鏘作響，身體站得筆直。
「我給你一萬鐵騎。水源糧草，我來解決。後勤方面，保你無憂。」
「你，能不能讓咱們的商隊，在西域橫著走？」
數息之後，他才猛地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
「是馬周！是南巷的馬周！」
這聲尖叫像一顆火星，瞬間引爆了積壓已久的火藥桶。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數不清的寒門士子，同時發出狂吼，那聲音不是歡呼，而是壓抑了太久的吶喊！
「中了！馬周中了！」
「是我們贏了！」
不等馬周反應過來，幾雙粗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將他一把抬起，然後奮力拋向空中！
失重感傳來，馬周在空中看到了無數張和他一樣，激動而掛著淚水的臉。
「我等寒門，終有出頭之日了！」
「大宗正聖明！天道公允啊！」
他們的狂喜，是為馬周，更是為自己！
而在人群的一角，方才還意氣風發的王氏公子，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他死死盯著那個被高高拋起的身影，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恐懼。
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在那聲「馬周」的吶喊中，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當晚，執政官府邸。
書房內，燭火通明。
馬周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官袍，料子柔軟順滑，是他這輩子穿過最好的衣服。
可站在書房中央，卻比站在人山人海的皇榜前還要侷促。
他面前，只站著一個背影。
那人身形挺拔，正負手立於一副巨大的輿圖前。
那輿圖遠超任何疆域，西至大秦，東至瀚海，廣闊得令人心悸。
這個背影，就是首席執政官文魁。
那個憑一己之力，為天下寒門撬開了一絲天光的大人物。
馬周不敢抬頭，直到那個背影緩緩轉身。
文魁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審視壓迫，但馬周卻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馬周。」
「學生在。」馬周躬身，聲音有些乾澀。
「可知，為何深夜召你前來？」
「學生……不知。」
文魁走到他面前，伸手指了指那副輿圖。
「你中的是狀元，但我要你做的，遠不止一個狀元。」
他的目光從輿圖上掃過，最終落回馬周身上，
「洛陽城太小，華夏的天下……也還太小。」
「這一榜，我取的是棟樑。而你，是第一根。」
文魁一邊說，一邊看向馬周。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華夏第一位寒門狀元的眼睛。」
「很好，從今天起，你的眼睛不能只盯著腳下的土地，要隨我一起，望向那片……」
他頓了頓，抬手指著輿圖之外，
「星辰大海。」
翌日，洛陽，政事堂。
暖閣內，炭火偶有輕微的嗶剝聲，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聲響。
六位尚書、內閣大學士，這個新生帝國的權力核心，此刻連自己的心跳都嫌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沙盤前那個挺拔的背影上。
首席執政官，文魁。
他已經一動不動地站了半個時辰。
戶部尚書李由鬢角見汗，手心全濕。他知道，這位年輕的執政官今天要干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而他，必須攔住他。
終於，文魁動了。
他伸手，拿起案上那根代表最高軍權的朱紅色長杆。
沒有絲毫猶豫。
長杆的落點，越過了作為都城的洛陽，越過了富庶的秦川。
狠狠向西，在巨大的沙盤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線！
那條線，像一把刀，將華夏的版圖硬生生向外拓開千里，直插西域的無盡黃沙。
「諸位。中原已定，四海無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的臉。
「然後呢？」
「守著這份家業，等它從根上爛掉？」
「還是，去把我們的龍旗，插到太陽落下的地方？」
「執政官！」
李由幾乎是彈射而起，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他躬著身，聲音卻洪亮如鍾：
「西域是死亡之海！自古以來，朝廷大軍有去無回！遠征十萬，能回者不足一千！」
「糧草輜重如何供應？每日消耗都是天文數字！國庫才喘上一口氣，經不起這般豪賭！」
「一旦兵敗，國本動搖，誰能負責？」
這一番話，問得極重。
幾位大學士下意識地點頭，兵部尚書蒙恬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李由說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鐵律。
文魁看著他，臉上竟浮現一絲笑意。
「李尚書，我問你，一匹蜀錦，在洛陽值多少錢？」
李由一怔，沒跟上這個跳躍。
「十金。」
「運到西域，能賣多少？」
「路都不通，何談賣價？」
文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問你，能賣多少！」
「這......」
李由被這股氣勢壓得呼吸一窒：「百金，甚至不止。」
「很好。」
文魁點頭，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咱們的瓷器、茶葉、鐵器，在他們眼裡，樣樣都是神物。而他們的戰馬、香料，可以源源不斷地運回中原。」
「現在你告訴我，這條路，是耗錢的路，還是流淌黃金的路？」
李由臉色漲紅，脖子一梗，這是他作為帝國錢袋子最後的堅持。
「縱有萬般利益，也是鏡花水月！那萬里黃沙如何橫渡？將士們吃什麼，喝什麼？塔克拉瑪干，那地方連鳥都飛不過去！」
「那是天塹！是絕地！」
「天塹？」
文魁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的意識微微一沉，仿佛沉入一汪星辰大海。
那條早已在他腦中推演過無數遍的路線圖上，一個關鍵節點被他鎖定。
一行金色小字，如同神諭，清晰地烙印在意識深處：
【今日情報：樓蘭古國遺址東南三十里，地表之下三百米，存在巨型承壓水脈，可供五萬大軍穩定取用百年以上。】
「李尚書，」文魁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你可知，就在你說的那個絕地中心，樓蘭故地之下，藏著一條暗河？」
「什麼，暗河？」
李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一位大學士「霍」地站起，死死盯著文魁，像是要看穿他的骨頭！
地下暗河？
在塔克拉瑪干沙漠下面？
這……這是凡人能知道的事？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執政官……此言……當真？」
兵部尚書蒙恬，這位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宿將，聲音竟帶上了顫音。
「我不會，拿數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文魁語氣淡然，卻比任何誓言都有分量。
他不再看已經失神的戶部尚書，目光轉向蒙恬。
「蒙恬。」
「末將在！」
蒙恬一步踏出，甲葉鏗鏘作響，身體站得筆直。
「我給你一萬鐵騎。水源糧草，我來解決。後勤方面，保你無憂。」
「你，能不能讓咱們的商隊，在西域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