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敵人的橄欖枝
章邯探出頭看向帳外，他身經百戰建立起的戰爭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巫術！這是巫術！」
那些刑徒軍的士卒們，哪見過這等如同神明之怒的景象？
陣型崩潰，軍心瓦解。
無數人丟下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就在這大亂之際。
「咚！咚！咚！」
一陣整齊劃一，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李信身披雪花鋼甲，手持百鍊鋼刀，
「神機營！」
他拔出戰刀，直指前方那片混亂的火海。
「全軍——衝鋒！」
「吼！！！」
萬人的怒吼，匯成一股鋼鐵洪流，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撞入了秦軍混亂的陣線。
一個時辰後。
李信站在被炸成廢墟的帥帳前，將一面章字帥旗踩在腳下。
章邯，在付出數萬人的代價後，帶著殘兵敗將，倉皇逃回關中。
陳地之圍，已解。
一名副將興奮地上前：「將軍！咱們勝了！是否即刻與陳王會師？」
李信的目光，越過那座重獲新生的陳縣城牆，沒有絲毫停留。
「君上有令。」
「打掃戰場，收斂所有『震天雷』彈片，一刻鐘後，全軍撤離，返回漢中。」
「諾！」
此戰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一支神秘軍隊，自蜀中而出，千里奔襲，一戰擊潰秦軍主力！
救下陳王后，卻又悄然退去，不占寸土！
一時間，天下諸侯派往蜀郡的使者，幾乎踏破了門檻。
而此刻的文魁，卻在自己的府邸中，悠然品茶。
一名管家匆匆走入，躬身稟報。
「侯爺，府外有一人求見。」
「不見。」文魁淡淡道，「告訴他們，想結盟，拿出誠意來。」
管家面露難色，「此人……並非六國使者。」
「哦？」
「他自稱，是秦將章邯的密使。」
文魁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搜身，盤問，確認身份。」
「此人已卸下所有兵刃甲冑，搜身七次，身上並無任何兇器或毒物。」
「讓他進來。」
「諾！」
片刻後，一個渾身散髮長途跋涉塵土氣的男人，被兩名親衛「請」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身形魁梧，但肌肉緊繃，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噗通！」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在距離文魁三丈之外，單膝跪地，
「罪將章邯麾下都尉，李原，叩見護國真君！」
文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
「我不過一閒散侯爺，章將軍的都尉，為何自稱罪將？」
李原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索了半晌，取出一封有火漆印的竹簡，雙手舉過頭頂。
「我家將軍至今仍為偽朝效力，乃是大罪；既為罪將，麾下亦為罪人！」
「此乃我家將軍親筆密信，令罪將拼死送達。」
李信上前，接過竹簡，先用銀針試過火漆，又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無虞後，才呈到文魁案前。
文魁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他和跪在地上的李原。
揭開火漆，展開竹簡。
「罪臣章邯，叩首。」
「趙高日夜進讒，言邯暗通蜀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想邯一生為國，鎮壓叛逆，然則今日，竟成國之罪人。李斯之冤，恍如昨日；邯之項上人頭，不知何時為趙高所取？」
信讀到一半，章邯的筆鋒陡然一轉，
「陳地一戰，真君神兵天降，打碎的不僅是邯的兵陣，更是邯……半生愚忠大夢！」
「邯，願為真君帳下無名鬼，助君誅此國賊，重整河山！」
他將竹簡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上面，是一個瘋狂極致的計劃。
章邯請求，繼續統領那數十萬刑徒軍，為秦廷賣命。
他會繼續與各路諸侯血戰，消耗六國元氣，也消耗秦國最後的國力。
「呵。」
一聲輕笑，在寂靜的書房中響起。
文魁將手中的竹簡，隨手遞給了身側的張良。
「子房，品一品。」
張良接過竹簡，一目十行，很快通讀完畢。
「回老師，此信，學生品出了七分真心，三分算計。」
「哦？何以見得？」
「章邯在咸陽，已是死路一條。趙高不會放過他，投靠我們是他唯一的生路，此乃真心。」
「但他想借力報私仇，甚至在未來新朝中，保住自己的兵權地位，此乃算計。」
文魁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看向張良：
「你替我擬一封回信。」
「告訴他，我代表扶蘇公子，接納他的棄暗投明。未來大秦光復，少不了他章邯一席之地。」
文魁伸出兩根手指，
「從今日起，咸陽偽朝的一切動向，需要定期匯報。這是他的『投名狀』。」
「我會派一名聯絡官入駐他的軍中。明面上，是方便雙方互通消息；暗地裡……」
文魁沒有說下去，但張良已經完全明白了。
那名聯絡官，既是溝通的橋樑，也是一雙監視的眼睛！
這位大秦最後的將星，從此，便被文魁牢牢攥在了掌心。
陳地一戰，秦將章邯十萬大軍，敗了。
消息傳開，天下皆驚。
護國真君，文魁。
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壓過了六國所有諸侯，直逼西楚霸王項羽。
一時間，無數雙眼睛，齊齊望向那個傳說中偏安一隅的蜀郡。
「將軍，快到了。」
副使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桓楚「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依舊靠在柔軟的四輪馬車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框，
他是項羽麾下大將，屠過城，也見過王都。
在他眼裡，蜀地再怎麼折騰，也終究是蠻荒之地，上不得台面。
「偏安一隅的天府之國罷了。」
「能有多……」
忽然，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變了。
那持續不斷的「咯噔」聲，變成了一種沉悶平順的「嗡嗡」聲。
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桓楚猛地睜開眼，皺眉掀開了車簾。
沒有預想中的泥濘和惡臭。
腳下的青石路，平整如鏡，寬闊得能容四駕馬車並行。
最駭人的是，如此川流不息的街道，竟連一丁點礙眼的馬糞都找不到！
道路兩側，是規整如刀切豆腐般的民居商鋪，
統一的青瓦白牆，檐下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卻無一雜亂。
更有巡街吏員，身穿統一的藏青色短衫，偶有小童追逐打鬧，他們也只是微笑示意，並無呵斥。
桓楚下意識地勒緊了韁繩，目光掃過街道上往來的行人。
販夫走卒，商賈平民，無論男女老少，衣衫雖非華貴，卻乾淨整潔。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那些人的臉。
沒有麻木，沒有惶恐，更沒有菜色。
洋溢在他們臉上的，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安樂、自信，甚至……
是一種他只在楚軍大帳中，那些百戰老兵臉上才見過的，對未來的篤定！
「這……這他麼的是亂世？」
「將軍，這……」
副使湊了過來，聲音有些發乾，
「這裡真是蜀地？」
「巫術！這是巫術！」
那些刑徒軍的士卒們，哪見過這等如同神明之怒的景象？
陣型崩潰，軍心瓦解。
無數人丟下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就在這大亂之際。
「咚！咚！咚！」
一陣整齊劃一，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李信身披雪花鋼甲，手持百鍊鋼刀，
「神機營！」
他拔出戰刀，直指前方那片混亂的火海。
「全軍——衝鋒！」
「吼！！！」
萬人的怒吼，匯成一股鋼鐵洪流，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撞入了秦軍混亂的陣線。
一個時辰後。
李信站在被炸成廢墟的帥帳前，將一面章字帥旗踩在腳下。
章邯，在付出數萬人的代價後，帶著殘兵敗將，倉皇逃回關中。
陳地之圍，已解。
一名副將興奮地上前：「將軍！咱們勝了！是否即刻與陳王會師？」
李信的目光，越過那座重獲新生的陳縣城牆，沒有絲毫停留。
「君上有令。」
「打掃戰場，收斂所有『震天雷』彈片，一刻鐘後，全軍撤離，返回漢中。」
「諾！」
此戰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一支神秘軍隊，自蜀中而出，千里奔襲，一戰擊潰秦軍主力！
救下陳王后，卻又悄然退去，不占寸土！
一時間，天下諸侯派往蜀郡的使者，幾乎踏破了門檻。
而此刻的文魁，卻在自己的府邸中，悠然品茶。
一名管家匆匆走入，躬身稟報。
「侯爺，府外有一人求見。」
「不見。」文魁淡淡道，「告訴他們，想結盟，拿出誠意來。」
管家面露難色，「此人……並非六國使者。」
「哦？」
「他自稱，是秦將章邯的密使。」
文魁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搜身，盤問，確認身份。」
「此人已卸下所有兵刃甲冑，搜身七次，身上並無任何兇器或毒物。」
「讓他進來。」
「諾！」
片刻後，一個渾身散髮長途跋涉塵土氣的男人，被兩名親衛「請」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身形魁梧，但肌肉緊繃，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噗通！」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在距離文魁三丈之外，單膝跪地，
「罪將章邯麾下都尉，李原，叩見護國真君！」
文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
「我不過一閒散侯爺，章將軍的都尉，為何自稱罪將？」
李原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索了半晌，取出一封有火漆印的竹簡，雙手舉過頭頂。
「我家將軍至今仍為偽朝效力，乃是大罪；既為罪將，麾下亦為罪人！」
「此乃我家將軍親筆密信，令罪將拼死送達。」
李信上前，接過竹簡，先用銀針試過火漆，又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無虞後，才呈到文魁案前。
文魁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他和跪在地上的李原。
揭開火漆，展開竹簡。
「罪臣章邯，叩首。」
「趙高日夜進讒，言邯暗通蜀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想邯一生為國，鎮壓叛逆，然則今日，竟成國之罪人。李斯之冤，恍如昨日；邯之項上人頭，不知何時為趙高所取？」
信讀到一半，章邯的筆鋒陡然一轉，
「陳地一戰，真君神兵天降，打碎的不僅是邯的兵陣，更是邯……半生愚忠大夢！」
「邯，願為真君帳下無名鬼，助君誅此國賊，重整河山！」
他將竹簡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上面，是一個瘋狂極致的計劃。
章邯請求，繼續統領那數十萬刑徒軍，為秦廷賣命。
他會繼續與各路諸侯血戰，消耗六國元氣，也消耗秦國最後的國力。
「呵。」
一聲輕笑，在寂靜的書房中響起。
文魁將手中的竹簡，隨手遞給了身側的張良。
「子房，品一品。」
張良接過竹簡，一目十行，很快通讀完畢。
「回老師，此信，學生品出了七分真心，三分算計。」
「哦？何以見得？」
「章邯在咸陽，已是死路一條。趙高不會放過他，投靠我們是他唯一的生路，此乃真心。」
「但他想借力報私仇，甚至在未來新朝中，保住自己的兵權地位，此乃算計。」
文魁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看向張良：
「你替我擬一封回信。」
「告訴他，我代表扶蘇公子，接納他的棄暗投明。未來大秦光復，少不了他章邯一席之地。」
文魁伸出兩根手指，
「從今日起，咸陽偽朝的一切動向，需要定期匯報。這是他的『投名狀』。」
「我會派一名聯絡官入駐他的軍中。明面上，是方便雙方互通消息；暗地裡……」
文魁沒有說下去，但張良已經完全明白了。
那名聯絡官，既是溝通的橋樑，也是一雙監視的眼睛！
這位大秦最後的將星，從此，便被文魁牢牢攥在了掌心。
陳地一戰，秦將章邯十萬大軍，敗了。
消息傳開，天下皆驚。
護國真君，文魁。
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壓過了六國所有諸侯，直逼西楚霸王項羽。
一時間，無數雙眼睛，齊齊望向那個傳說中偏安一隅的蜀郡。
「將軍，快到了。」
副使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桓楚「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依舊靠在柔軟的四輪馬車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框，
他是項羽麾下大將，屠過城，也見過王都。
在他眼裡，蜀地再怎麼折騰，也終究是蠻荒之地，上不得台面。
「偏安一隅的天府之國罷了。」
「能有多……」
忽然，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變了。
那持續不斷的「咯噔」聲，變成了一種沉悶平順的「嗡嗡」聲。
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桓楚猛地睜開眼，皺眉掀開了車簾。
沒有預想中的泥濘和惡臭。
腳下的青石路，平整如鏡，寬闊得能容四駕馬車並行。
最駭人的是，如此川流不息的街道，竟連一丁點礙眼的馬糞都找不到！
道路兩側，是規整如刀切豆腐般的民居商鋪，
統一的青瓦白牆，檐下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卻無一雜亂。
更有巡街吏員，身穿統一的藏青色短衫，偶有小童追逐打鬧，他們也只是微笑示意，並無呵斥。
桓楚下意識地勒緊了韁繩，目光掃過街道上往來的行人。
販夫走卒，商賈平民，無論男女老少，衣衫雖非華貴，卻乾淨整潔。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那些人的臉。
沒有麻木，沒有惶恐，更沒有菜色。
洋溢在他們臉上的，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安樂、自信，甚至……
是一種他只在楚軍大帳中，那些百戰老兵臉上才見過的，對未來的篤定！
「這……這他麼的是亂世？」
「將軍，這……」
副使湊了過來，聲音有些發乾，
「這裡真是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