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 還價
「阿洋這幾個小子今天是賺大了，快點，咱們回去拿東西，搞不好還能有點收穫。」程愛蓮大步往回走。
「你知道他們從哪裡弄的？」
「還能有什麼地方，他們都沒騎單車，最遠也只能走到靠下貝村的塗灘，其他地方也沒有大量血蛤，跳跳魚出現過。」
「也是，最近兩年這東西都少了，阿洋他們也是走了狗屎運，幾個二流子淘到這麼多好貨還小氣巴拉的....」程愛珍嘴裡喋喋不休地緊跟著回去。
..........
「老徐，出來收魚了。」輕車熟路地來到徐德華店子外，阿傑扯開了大嗓門。
「又是你們兩個，聽說昨天釣了不少包公魚，今天又搞了些啥？」對面鋪位的魚販子趙先發脖子探得老長，看到兩人的收穫不由瞪大了眼，「我去，這麼多血蛤，跳跳魚，哪裡搞來的，不會是養殖的吧？」
「是養殖的還是野生的，還能瞞得過你們這些魚販子的眼睛？」陳洋進了徐德華的店子，將桌子上的半包煙拿出來給阿傑和趙先發各散了一根。
徐德華緊著皮帶從茅房裡面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蛋蛋直抽抽地疼，抽我的煙就算了，還充大方散給別人。
以前這龜孫子雖然不著調，好歹還講幾分窮面子，現在變勤快了，也不要臉了。要不是拉稀差點沒來得及，這半包煙也不至於落到桌子上。
「跳跳魚和血蛤，好貨來著。」很快徐德華又被陳洋幾人魚簍和桶子裡面的魚獲所吸引。
陳洋說道，「老徐，我可是第一家就來你這裡了，你開個實誠價，合適就賣給你，你要是賺黑心錢，下次我可不跨你這門檻了。」
趙先發一臉羨慕，不過對門做生意，抬頭不見低頭見，陳洋幾人先來徐德華店裡，他也不好直接搶客，壞了規矩以後就不好見面了。
「都是好貨，就是這些跳跳魚都是釣的，你們搞了不少，下面的有些被壓到了，看上去懨懨的，估計也活不了多久，我收到手裡也有風險。」
「這個好辦，我讓阿傑挑一下，活性不好的帶回去，你開個價。」陳洋打斷對方的話，幾隻青蟹就不說了，跳跳魚和血蛤弄起來很麻煩，偶爾趕海的過來有個零星一兩斤的已經不錯了，一次性這麼多絕對罕見。
兩種海貨味道都極好，價格也不錯，比起昨天的包公魚，黑鯛可要暢銷多了。
「要不也別整那麼麻煩了，東西我一起收了。血蛤我給你18一斤，跳跳魚26，青蟹個頭還不錯，給你一斤24。」徐德華一笑道。
「昨天我舅舅從鎮上回來，說那邊青蟹28一斤呢。」周虎在旁邊小聲說道。
「老徐，你要是這麼開價，我可帶著東西去鎮上了。騎電動車過去也要不了多久。」
陳洋一聽不樂意了，就這差價，五隻青蟹加起來也有近四斤，這也是十幾塊錢了。更何況還有跳跳魚，血蛤，一斤三四塊差價，加起來差價得奔一百去了。
2003年的100還是有些購買力的，這些可是他跟阿傑在塗灘裡面淘出來的血汗錢。
「可別，這樣，青蟹一斤我再加2塊，血蛤和跳跳魚一斤加4塊。不過跳跳魚得挑一下，這裡運到鎮裡去也麻煩，路上要是死個斤把那都是損失，再說我還得賺一點不是。」
徐德華連忙改口，他小舅子在縣城裡面開餐館，這些不是最貴的海貨，但都很搶手，好吃不貴，送過去就能賺不少。可不能真讓對方給提走了。
「行吧，我先挑一下。」陳洋俯身下來便挑跳跳魚。有的釣口比較大，或是被壓得太久活力不足的都挑出來。
這一挑便挑出了近四斤，徐德華看得眼角直抽，其他的估計能養個幾天，挑出來的部分大多數只能養個一天左右，最多也不會超過兩天。不過這種緊俏貨送過去當天就安排上桌也沒什麼問題。
陳洋這一挑就挑出近四斤，他可就少賺了不少。
「要不這四斤我也收了，價格就便宜一兩元。」
「算了，不勉強你了。剛好我也愛吃。」陳洋將兩隻打架掉了鉗子的螃蟹也挑了出來。
徐德華心裡滴血，他也好這一口，還想著能買下這兩隻殘廢螃蟹打打牙祭，沒想到陳洋不給他機會。
「哥，家裡那幾斤血蛤怎麼辦？」阿傑問道。
「回去咱們分了，這忙活了半天，總不能虧待了自己。」
「可不便宜，你們也能咽得下去。」徐德華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都是錢吶。
接下來將幾種海貨過稱，血蛤15.6斤，跳跳魚又挑了幾條出來，取了整9斤。一起717元。
「給，這些錢拿去買新書包。」收了錢，幾人拿著工具往回走，到了岔路口陳洋拿出17元給周虎。
「不，不用，我還有書包。」周虎連忙搖頭往後退。
「那就買點文具。剩下的給你娘保管。」陳洋不由分說地將錢塞到周虎手裡，「你不要以後可就不帶你玩了。」
「謝謝阿洋哥。」周虎眼眶一紅，家裡條件不好，平時他一個星期都難有一兩塊零花錢，17元對他來說無疑是筆巨款。
有了前次的經歷，阿傑也沒有推辭，收起了陳洋遞來的140元，他眼巴巴地道問道，「哥，咱們下午去幹什麼？要不還是去釣魚？」
這兩天阿傑賺了也有近兩百，有點上癮的感覺，不僅僅是錢賺到手心裡更踏實，那種不斷上貨，看著收穫逐漸變多的過程也是很爽的。
「一上午還沒折騰夠，下午休息，我得睡一覺，再把家裡收拾一下，你要是沒事幹過來給我幫忙。」陳洋說道。
「哥，要不你一起去我家吃飯，省得自己在家對付了。」阿傑邀請道。
「是啊，阿洋哥，一起去我家吃飯。」周虎也連忙點頭。
村里大多數人都嫌他家窮，還嫌他哥周杰整天遊手好閒，都不怎麼跟他們家接觸，就是親戚這些年也逐漸沒了往來。
也只有陳洋願意不嫌棄他們，帶著他們做事，給他們分這麼多錢。
「也成，那就把血蛤都做了，我回去洗個澡，把螃蟹和跳跳魚給我阿嬤先送過去。」陳洋點頭，之前他跟阿傑成了泥人，在海邊隨便清洗了一下，海水是鹹的，這會渾身不自在，得回去再洗一遍。
「你知道他們從哪裡弄的？」
「還能有什麼地方，他們都沒騎單車，最遠也只能走到靠下貝村的塗灘，其他地方也沒有大量血蛤，跳跳魚出現過。」
「也是，最近兩年這東西都少了，阿洋他們也是走了狗屎運，幾個二流子淘到這麼多好貨還小氣巴拉的....」程愛珍嘴裡喋喋不休地緊跟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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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出來收魚了。」輕車熟路地來到徐德華店子外，阿傑扯開了大嗓門。
「又是你們兩個，聽說昨天釣了不少包公魚，今天又搞了些啥？」對面鋪位的魚販子趙先發脖子探得老長，看到兩人的收穫不由瞪大了眼，「我去，這麼多血蛤，跳跳魚，哪裡搞來的，不會是養殖的吧？」
「是養殖的還是野生的，還能瞞得過你們這些魚販子的眼睛？」陳洋進了徐德華的店子，將桌子上的半包煙拿出來給阿傑和趙先發各散了一根。
徐德華緊著皮帶從茅房裡面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蛋蛋直抽抽地疼，抽我的煙就算了，還充大方散給別人。
以前這龜孫子雖然不著調，好歹還講幾分窮面子，現在變勤快了，也不要臉了。要不是拉稀差點沒來得及，這半包煙也不至於落到桌子上。
「跳跳魚和血蛤，好貨來著。」很快徐德華又被陳洋幾人魚簍和桶子裡面的魚獲所吸引。
陳洋說道，「老徐，我可是第一家就來你這裡了，你開個實誠價，合適就賣給你，你要是賺黑心錢，下次我可不跨你這門檻了。」
趙先發一臉羨慕，不過對門做生意，抬頭不見低頭見，陳洋幾人先來徐德華店裡，他也不好直接搶客，壞了規矩以後就不好見面了。
「都是好貨，就是這些跳跳魚都是釣的，你們搞了不少，下面的有些被壓到了，看上去懨懨的，估計也活不了多久，我收到手裡也有風險。」
「這個好辦，我讓阿傑挑一下，活性不好的帶回去，你開個價。」陳洋打斷對方的話，幾隻青蟹就不說了，跳跳魚和血蛤弄起來很麻煩，偶爾趕海的過來有個零星一兩斤的已經不錯了，一次性這麼多絕對罕見。
兩種海貨味道都極好，價格也不錯，比起昨天的包公魚，黑鯛可要暢銷多了。
「要不也別整那麼麻煩了，東西我一起收了。血蛤我給你18一斤，跳跳魚26，青蟹個頭還不錯，給你一斤24。」徐德華一笑道。
「昨天我舅舅從鎮上回來，說那邊青蟹28一斤呢。」周虎在旁邊小聲說道。
「老徐，你要是這麼開價，我可帶著東西去鎮上了。騎電動車過去也要不了多久。」
陳洋一聽不樂意了，就這差價，五隻青蟹加起來也有近四斤，這也是十幾塊錢了。更何況還有跳跳魚，血蛤，一斤三四塊差價，加起來差價得奔一百去了。
2003年的100還是有些購買力的，這些可是他跟阿傑在塗灘裡面淘出來的血汗錢。
「可別，這樣，青蟹一斤我再加2塊，血蛤和跳跳魚一斤加4塊。不過跳跳魚得挑一下，這裡運到鎮裡去也麻煩，路上要是死個斤把那都是損失，再說我還得賺一點不是。」
徐德華連忙改口，他小舅子在縣城裡面開餐館，這些不是最貴的海貨，但都很搶手，好吃不貴，送過去就能賺不少。可不能真讓對方給提走了。
「行吧，我先挑一下。」陳洋俯身下來便挑跳跳魚。有的釣口比較大，或是被壓得太久活力不足的都挑出來。
這一挑便挑出了近四斤，徐德華看得眼角直抽，其他的估計能養個幾天，挑出來的部分大多數只能養個一天左右，最多也不會超過兩天。不過這種緊俏貨送過去當天就安排上桌也沒什麼問題。
陳洋這一挑就挑出近四斤，他可就少賺了不少。
「要不這四斤我也收了，價格就便宜一兩元。」
「算了，不勉強你了。剛好我也愛吃。」陳洋將兩隻打架掉了鉗子的螃蟹也挑了出來。
徐德華心裡滴血，他也好這一口，還想著能買下這兩隻殘廢螃蟹打打牙祭，沒想到陳洋不給他機會。
「哥，家裡那幾斤血蛤怎麼辦？」阿傑問道。
「回去咱們分了，這忙活了半天，總不能虧待了自己。」
「可不便宜，你們也能咽得下去。」徐德華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都是錢吶。
接下來將幾種海貨過稱，血蛤15.6斤，跳跳魚又挑了幾條出來，取了整9斤。一起717元。
「給，這些錢拿去買新書包。」收了錢，幾人拿著工具往回走，到了岔路口陳洋拿出17元給周虎。
「不，不用，我還有書包。」周虎連忙搖頭往後退。
「那就買點文具。剩下的給你娘保管。」陳洋不由分說地將錢塞到周虎手裡，「你不要以後可就不帶你玩了。」
「謝謝阿洋哥。」周虎眼眶一紅，家裡條件不好，平時他一個星期都難有一兩塊零花錢，17元對他來說無疑是筆巨款。
有了前次的經歷，阿傑也沒有推辭，收起了陳洋遞來的140元，他眼巴巴地道問道，「哥，咱們下午去幹什麼？要不還是去釣魚？」
這兩天阿傑賺了也有近兩百，有點上癮的感覺，不僅僅是錢賺到手心裡更踏實，那種不斷上貨，看著收穫逐漸變多的過程也是很爽的。
「一上午還沒折騰夠，下午休息，我得睡一覺，再把家裡收拾一下，你要是沒事幹過來給我幫忙。」陳洋說道。
「哥，要不你一起去我家吃飯，省得自己在家對付了。」阿傑邀請道。
「是啊，阿洋哥，一起去我家吃飯。」周虎也連忙點頭。
村里大多數人都嫌他家窮，還嫌他哥周杰整天遊手好閒，都不怎麼跟他們家接觸，就是親戚這些年也逐漸沒了往來。
也只有陳洋願意不嫌棄他們，帶著他們做事，給他們分這麼多錢。
「也成，那就把血蛤都做了，我回去洗個澡，把螃蟹和跳跳魚給我阿嬤先送過去。」陳洋點頭，之前他跟阿傑成了泥人，在海邊隨便清洗了一下，海水是鹹的，這會渾身不自在，得回去再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