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銀行起底，貸款
剛剛睡醒，胡安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大臉湊在眼前，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臥槽！」嚇得他一激靈，猛地掀開被子瞅了眼自己！還好，零件都還「全乎」。他趕緊拉回被子裹緊，沒好氣地罵道：「馬丁！該死！下次進我房間能不能等我睡醒！」
馬丁完全不在乎胡安的嫌棄，熱情地把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嘿！胡，相信我，你朋友那邊肯定會沒事的。」
「神經病……」胡安翻了個白眼，翻身想繼續睡。
可馬丁就像個嘮叨的老太太，在屋裡喋喋不休：「胡，我叔叔已經按你說的去做了！」他手裡不知擺弄著什麼，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胡，服務費我叔叔已經打到你銀行帳上了。不過我真不明白，你買這種小商業銀行幹嘛？愛沙尼亞遍地都是。」
胡安「唰」地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昨晚忙到凌晨，根本沒睡夠，馬丁還像個牛皮糖似的粘著不放。
「該死！」他罵了一句，起身開始穿衣服，一邊套袖子一邊問馬丁：「你叔叔有沒有跟你說我們去莫斯科的事？」
聽到胡安的問題，馬丁連忙掏出一個小冊子，看了半天，馬丁用手指著上面的一行字：「哦！天啊！我叔叔特意叮囑的事，我竟然忘記了！」但是很快他就一臉亢奮的抓住胡安的胳膊問道：「哎呀那些都不重要！胡，那天的一巴掌簡直太酷了。你是特種兵嗎？昨天晚上，拉烏爾去埋那些倉庫的屍體，他們的刀口都很鋒利。」
「不不不，這些只是我們國家義務士兵的基本操作。」
胡安聳聳肩，走到鏡子前整理衣服，心裡暗下決心，下次回國，非得給這哥們兒帶幾盤《古惑仔》的碟片不可。
「我去銀行轉轉。」
一聽胡安要去銀行，馬丁立馬嫌棄地擺擺手：「行行行，你去你的。我去安排咱們去莫斯科的行程。」
塔林商業銀行的規模不大。
他的主要業務範圍主要覆蓋塔林市區，整個銀行的儲戶只有不到5000人。儲蓄用戶的構成也很簡單，多是附近已經退休的社區居民和老年人，胡安剛剛下車，蔣英宇就精神抖擻地帶著兩個外籍女實習生迎了上來。
「老闆！」
「嗬，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蔣律這是越活越年輕了啊。」胡安打趣道。
聽到胡安的調侃，蔣律師連忙彎腰擺手：「哎呦喂，沒有您提攜，我算個啥呀！」
走進銀行，一層只有三個櫃檯。
寬敞的大廳里，除了幾位辦理儲蓄業務的中年女職員，就只剩一位年紀頗大的保安。
蔣律師見胡安沒說話，趕忙引他上了二樓。
二樓格局與一層截然不同。
胡安抬眼望去，只見整層樓被隔成許多小間。
他饒有興致地推開一扇門朝里看了看。
「這是信貸部的約談室，」蔣律師連忙介紹，「您別瞧這銀行規模小，可是五臟俱全。愛沙尼亞為了迎合西歐的貨幣體系，這家銀行就在第一批歐盟申請名單，還持有兩張證券牌照。」
信貸部辦公室很寬敞，員工不少，場面熱鬧，只是著裝五花八門，讓胡安皺了皺眉。不過，牆上掛著的歐盟金融監管局（ESMA）合規認證證書和SWIFT國際結算終端機，讓胡安多看了兩眼。
「國際結算和貿易清算系統是政府強制要求的，這邊還有台終端伺服器直連政府的數據監管平台。」蔣律師邊介紹邊引胡安上到三樓。
三樓更像一個數據中心，一台巨大的機櫃嗡嗡作響。
基本上每個員工的桌子上都搭配了一台大屁股電腦，一台巨大的機櫃嗡嗡作響，一個戴著厚厚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年輕技術人員正在機箱旁埋頭敲代碼，看到有人進來，嚇了一跳。
「這位是銀行的IT主管，也是唯一的技術員，伊戈爾。」蔣律師介紹道，「別看他這樣，可是芝加哥大學的高材生，就是……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
「呦，挺先進啊。」胡安環視四周。
蔣律師無奈嘆氣，他從秘書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先進是先進，但負擔也重。光這台機器，每年維護費就要20萬克朗，還得負擔派駐人員的工資。」一旁的女秘書倒是對政策很熟悉，金髮碧眼的她熱情的給胡安解釋道：「去年開始，政府就提倡全面數位化辦公！本土銀行集體採購了西門子伺服器，政府補貼一半，銀行支付一半，這層很多人都是西門子的駐派員工。」
整個銀行一共高六層。
打眼看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銀行業務覆蓋期貨、信貸、證券、基金等各個領域。但一看帳單全是負債！光是負一層的金庫每年的維護費用就需要向芬蘭金管公司支付一筆不菲的保養費用，更不用說政府強壓在銀行身上的巨型伺服器了。
坐在蔣律的辦公室內。
胡安翻看著整個銀行的資產明細表，陷入了沉思。
金融業的高薪，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人均薪酬支出已經達到了7000克朗。
銀行員工362人，光是薪資支出已讓銀行入不敷出。
每月明晃晃的270萬克朗工資支出，看著就頭大，可是胡安又捨不得裁撤這些人。打眼看去，不是畢業於赫爾辛基大學，就是斯德哥爾摩大學的金融高材生。
「這家銀行人才儲備不錯啊。」
蔣律認真點頭：「愛沙尼亞本土金融開放度太高了！70%的零售儲蓄市場被芬蘭和瑞典銀行壟斷，從業者大多接受過西方教育，薪資要求高。所以我沒有進行大規模調整。」
「嗯。」胡安看了一眼蔣律身後的兩個年輕女秘書：「先統一所有人的工作服裝吧，再把一樓的幾個大媽全部換掉。再安排我們國內招募的金融實習生進來實習，其餘的都不用大規模調整。」
蔣律師示意兩位秘書放下文件先出去。
等門關上後，他才面露難色地匯報：「國內資金跟不上了！我們擴張太快，鞏穗穗剛發來帳單，您看這……」
看到帳單，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面頰。
胡安也有一些頭大，錢是死的！但是業務增速太快，別看他收購了馬丁的那個爛攤子，但是他可一分錢都沒給呢，而且這攤子東西眼瞅著就要發工資了，加上這家銀行，還有一所沒來得及看的學校，國內的菜市場改造、銅廠轉型以及派遣人員來愛沙尼亞，處處都要用錢。
揉了揉太陽穴，胡安認真問道：「我讓你聯繫的二手交換機和愛沙尼亞九七分公司的事情進展如何？」
「有錢！都能加快速度。」
「嘿！去你丫的！」胡安笑罵，「合著全都等我掏錢是吧？」
蔣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真是。」
「準備一支金融和法律團隊吧，明天我們去莫斯科，把資料全帶上！」剛準備離開，胡安在門口又停住腳步：「對了，安德烈打了一筆款，和北京衛視那部電視劇儘快投拍。我們還缺個導演，名單你看看，讓國內儘快聯繫。」
「好嘞，您別急走。」蔣律師感覺老闆狀態不錯，笑著又拿出一份資產表：「愛沙尼亞輕工集團的資產初步統計出來了。雖說大多不值錢，但車還挺多，轎車40多輛，卡車、貨車上百輛。工業用地主要在塔林周邊，約910畝。
按照您的要求，能保持盈利的只有那家連鎖超市和他自有的百貨業務！如果把您的要求降低一丟丟，其中勉強算的上優質資產的一家水果罐頭廠、糧油廠和8家占地16000畝的林場以及位於希尤縣的一家漁業碼頭。」
聽到這組數據，胡安就有些牙疼。
這產業放到國內都沒人要，現在全砸他手裡了。
「重組！必須重組！以零售超市為主體圍繞著他成立一家運輸公司、林業公司、食品公司、倉儲物流公司、建築公司，按照這個規模，我們還有多少閒置勞動力？」
蔣律師似乎早有準備，從厚厚一沓資料里熟練地抽出一張表：「準確地說，6700人。」
胡安直接爆了粗口：「臥槽！合著才解決了400多人的就業？」
蔣律師重重嘆氣：「很多企業用的還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蘇式設備，急需資金更新機械。那個漁業碼頭的倉庫頂棚漏雨，林場的發電和滴灌系統也老化嚴重，維護壓力巨大。」
得，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錢的問題。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搞錢，已經是刻不容緩的頭等大事了。
出了門，一直等在銀行門口的東歐女秘書身旁，停著一輛嶄新的凱迪拉克。
蔣律師搶先一步拉開車門，解釋道：「您都是大老闆了，在塔林總坐別人的車不合適，我就給您調了台專車。」
胡安無奈地笑了笑，坐進后座。他瞥了一眼蔣律師身後的女秘書，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小子，老實點兒！國內可有老婆等著呢。」
「知道，知道。」蔣律師連連點頭。
「去帕爾努縣的比羅夫莊園。」
司機是個年輕的斯拉夫小伙，只是禮貌地朝胡安笑了笑，便啟動了車子。后座準備得很周到，不僅有幾瓶礦泉水，還放了好幾份當天的報紙。
胡安隨手拿起一份匈牙利的《人民自由報》，翻了幾頁，正想換一份時，副刊上的一則新聞讓他愣住了。
日期：1997年6月30日
醒目的標題瞬間抓住了他的視線：
《愛沙尼亞勒令關閉境內最大俄原油煉油廠，為融入歐盟力斬俄羅斯能源依賴》
他將新聞從頭到尾看完。不愧是前農業部高官的手筆，文章寫得頗有章法，極具蠱惑性。他又隨手翻了幾份其他東歐報紙，發現同樣的新聞被多家刊載。直到他拿起德國的《圖片報》。
「呵，金融天才？」
《圖片報》的封面正是那位在亞洲興風作浪的國際空頭索羅斯的半身像。「金融天才」四個紅色大字格外刺眼。整個頭版都在鼓吹自由經濟和索羅斯的金融天賦，對泰國的慘狀卻隻字未提。
看到索羅斯的動作，胡安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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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小型商務機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機場。
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塔林的潮濕截然不同，胡安還沒更好的感受一下莫斯科的空氣。
馬丁就拽著胡安上了一輛黑色的伏爾加小汽車，「石油公司的車已經到了，我們先上車。」
伏爾加小轎車組成的接機車隊早已等候在此，清一色的黑色，車窗貼著深色膜，看起來很氣派。
「我們低調點，我叔叔說現在比較敏感，別讓那些人發現我們的動作。」
回頭看了一眼小型商務飛機，胡安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叫低調？不過胡安對於比羅夫家族的影響力更高看一層，為了不讓對手發現自己的目的，竟然劃撥了一架芬蘭的商務機帶著他們來俄羅斯，看來比羅夫家和俄羅斯的糾纏很深啊。
馬丁好像看出來了胡安的腹誹。
他指著那架飛機解釋道：「芬蘭航空巴不得我們家多租幾天他們的飛機呢，這樣他們就不用給我們支付石油錢了。」
胡安瞬間恍然大悟。
整個車隊除了他們乘坐的這輛，其餘全部駛向市區。
莫斯科的交通狀況很不錯，即便是到了郊區，都沒有什麼顛簸的地方，就是汽車上老是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讓胡安有點暈車，馬丁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他一路上不停地和胡安介紹著沿途的景點和風土人情。
「米哈伊爾先生和我們家合作很久了，他當年和我父親，我叔叔關係都很不錯，他算是目前俄羅斯規模最大的石油私營公司。而且他還經營著一家梅納捷普銀行，如果沒有他，當時我們家的祖產也抵押不出來那麼多錢。」
經過馬丁簡單的敘述，胡安也知道了他們這次要見的人是誰了。
不過也難怪後世安德烈這個人查無此人，看看這都是什麼朋友！每一步都精準的踩到了時代的岔路口，不淘汰他，淘汰誰。
「馬丁記得我教你的那些話。」
「好，胡，你放心，我都記得。」
「臥槽！」嚇得他一激靈，猛地掀開被子瞅了眼自己！還好，零件都還「全乎」。他趕緊拉回被子裹緊，沒好氣地罵道：「馬丁！該死！下次進我房間能不能等我睡醒！」
馬丁完全不在乎胡安的嫌棄，熱情地把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嘿！胡，相信我，你朋友那邊肯定會沒事的。」
「神經病……」胡安翻了個白眼，翻身想繼續睡。
可馬丁就像個嘮叨的老太太，在屋裡喋喋不休：「胡，我叔叔已經按你說的去做了！」他手裡不知擺弄著什麼，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胡，服務費我叔叔已經打到你銀行帳上了。不過我真不明白，你買這種小商業銀行幹嘛？愛沙尼亞遍地都是。」
胡安「唰」地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昨晚忙到凌晨，根本沒睡夠，馬丁還像個牛皮糖似的粘著不放。
「該死！」他罵了一句，起身開始穿衣服，一邊套袖子一邊問馬丁：「你叔叔有沒有跟你說我們去莫斯科的事？」
聽到胡安的問題，馬丁連忙掏出一個小冊子，看了半天，馬丁用手指著上面的一行字：「哦！天啊！我叔叔特意叮囑的事，我竟然忘記了！」但是很快他就一臉亢奮的抓住胡安的胳膊問道：「哎呀那些都不重要！胡，那天的一巴掌簡直太酷了。你是特種兵嗎？昨天晚上，拉烏爾去埋那些倉庫的屍體，他們的刀口都很鋒利。」
「不不不，這些只是我們國家義務士兵的基本操作。」
胡安聳聳肩，走到鏡子前整理衣服，心裡暗下決心，下次回國，非得給這哥們兒帶幾盤《古惑仔》的碟片不可。
「我去銀行轉轉。」
一聽胡安要去銀行，馬丁立馬嫌棄地擺擺手：「行行行，你去你的。我去安排咱們去莫斯科的行程。」
塔林商業銀行的規模不大。
他的主要業務範圍主要覆蓋塔林市區，整個銀行的儲戶只有不到5000人。儲蓄用戶的構成也很簡單，多是附近已經退休的社區居民和老年人，胡安剛剛下車，蔣英宇就精神抖擻地帶著兩個外籍女實習生迎了上來。
「老闆！」
「嗬，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蔣律這是越活越年輕了啊。」胡安打趣道。
聽到胡安的調侃，蔣律師連忙彎腰擺手：「哎呦喂，沒有您提攜，我算個啥呀！」
走進銀行，一層只有三個櫃檯。
寬敞的大廳里，除了幾位辦理儲蓄業務的中年女職員，就只剩一位年紀頗大的保安。
蔣律師見胡安沒說話，趕忙引他上了二樓。
二樓格局與一層截然不同。
胡安抬眼望去，只見整層樓被隔成許多小間。
他饒有興致地推開一扇門朝里看了看。
「這是信貸部的約談室，」蔣律師連忙介紹，「您別瞧這銀行規模小，可是五臟俱全。愛沙尼亞為了迎合西歐的貨幣體系，這家銀行就在第一批歐盟申請名單，還持有兩張證券牌照。」
信貸部辦公室很寬敞，員工不少，場面熱鬧，只是著裝五花八門，讓胡安皺了皺眉。不過，牆上掛著的歐盟金融監管局（ESMA）合規認證證書和SWIFT國際結算終端機，讓胡安多看了兩眼。
「國際結算和貿易清算系統是政府強制要求的，這邊還有台終端伺服器直連政府的數據監管平台。」蔣律師邊介紹邊引胡安上到三樓。
三樓更像一個數據中心，一台巨大的機櫃嗡嗡作響。
基本上每個員工的桌子上都搭配了一台大屁股電腦，一台巨大的機櫃嗡嗡作響，一個戴著厚厚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年輕技術人員正在機箱旁埋頭敲代碼，看到有人進來，嚇了一跳。
「這位是銀行的IT主管，也是唯一的技術員，伊戈爾。」蔣律師介紹道，「別看他這樣，可是芝加哥大學的高材生，就是……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
「呦，挺先進啊。」胡安環視四周。
蔣律師無奈嘆氣，他從秘書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先進是先進，但負擔也重。光這台機器，每年維護費就要20萬克朗，還得負擔派駐人員的工資。」一旁的女秘書倒是對政策很熟悉，金髮碧眼的她熱情的給胡安解釋道：「去年開始，政府就提倡全面數位化辦公！本土銀行集體採購了西門子伺服器，政府補貼一半，銀行支付一半，這層很多人都是西門子的駐派員工。」
整個銀行一共高六層。
打眼看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銀行業務覆蓋期貨、信貸、證券、基金等各個領域。但一看帳單全是負債！光是負一層的金庫每年的維護費用就需要向芬蘭金管公司支付一筆不菲的保養費用，更不用說政府強壓在銀行身上的巨型伺服器了。
坐在蔣律的辦公室內。
胡安翻看著整個銀行的資產明細表，陷入了沉思。
金融業的高薪，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人均薪酬支出已經達到了7000克朗。
銀行員工362人，光是薪資支出已讓銀行入不敷出。
每月明晃晃的270萬克朗工資支出，看著就頭大，可是胡安又捨不得裁撤這些人。打眼看去，不是畢業於赫爾辛基大學，就是斯德哥爾摩大學的金融高材生。
「這家銀行人才儲備不錯啊。」
蔣律認真點頭：「愛沙尼亞本土金融開放度太高了！70%的零售儲蓄市場被芬蘭和瑞典銀行壟斷，從業者大多接受過西方教育，薪資要求高。所以我沒有進行大規模調整。」
「嗯。」胡安看了一眼蔣律身後的兩個年輕女秘書：「先統一所有人的工作服裝吧，再把一樓的幾個大媽全部換掉。再安排我們國內招募的金融實習生進來實習，其餘的都不用大規模調整。」
蔣律師示意兩位秘書放下文件先出去。
等門關上後，他才面露難色地匯報：「國內資金跟不上了！我們擴張太快，鞏穗穗剛發來帳單，您看這……」
看到帳單，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面頰。
胡安也有一些頭大，錢是死的！但是業務增速太快，別看他收購了馬丁的那個爛攤子，但是他可一分錢都沒給呢，而且這攤子東西眼瞅著就要發工資了，加上這家銀行，還有一所沒來得及看的學校，國內的菜市場改造、銅廠轉型以及派遣人員來愛沙尼亞，處處都要用錢。
揉了揉太陽穴，胡安認真問道：「我讓你聯繫的二手交換機和愛沙尼亞九七分公司的事情進展如何？」
「有錢！都能加快速度。」
「嘿！去你丫的！」胡安笑罵，「合著全都等我掏錢是吧？」
蔣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真是。」
「準備一支金融和法律團隊吧，明天我們去莫斯科，把資料全帶上！」剛準備離開，胡安在門口又停住腳步：「對了，安德烈打了一筆款，和北京衛視那部電視劇儘快投拍。我們還缺個導演，名單你看看，讓國內儘快聯繫。」
「好嘞，您別急走。」蔣律師感覺老闆狀態不錯，笑著又拿出一份資產表：「愛沙尼亞輕工集團的資產初步統計出來了。雖說大多不值錢，但車還挺多，轎車40多輛，卡車、貨車上百輛。工業用地主要在塔林周邊，約910畝。
按照您的要求，能保持盈利的只有那家連鎖超市和他自有的百貨業務！如果把您的要求降低一丟丟，其中勉強算的上優質資產的一家水果罐頭廠、糧油廠和8家占地16000畝的林場以及位於希尤縣的一家漁業碼頭。」
聽到這組數據，胡安就有些牙疼。
這產業放到國內都沒人要，現在全砸他手裡了。
「重組！必須重組！以零售超市為主體圍繞著他成立一家運輸公司、林業公司、食品公司、倉儲物流公司、建築公司，按照這個規模，我們還有多少閒置勞動力？」
蔣律師似乎早有準備，從厚厚一沓資料里熟練地抽出一張表：「準確地說，6700人。」
胡安直接爆了粗口：「臥槽！合著才解決了400多人的就業？」
蔣律師重重嘆氣：「很多企業用的還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蘇式設備，急需資金更新機械。那個漁業碼頭的倉庫頂棚漏雨，林場的發電和滴灌系統也老化嚴重，維護壓力巨大。」
得，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錢的問題。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搞錢，已經是刻不容緩的頭等大事了。
出了門，一直等在銀行門口的東歐女秘書身旁，停著一輛嶄新的凱迪拉克。
蔣律師搶先一步拉開車門，解釋道：「您都是大老闆了，在塔林總坐別人的車不合適，我就給您調了台專車。」
胡安無奈地笑了笑，坐進后座。他瞥了一眼蔣律師身後的女秘書，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小子，老實點兒！國內可有老婆等著呢。」
「知道，知道。」蔣律師連連點頭。
「去帕爾努縣的比羅夫莊園。」
司機是個年輕的斯拉夫小伙，只是禮貌地朝胡安笑了笑，便啟動了車子。后座準備得很周到，不僅有幾瓶礦泉水，還放了好幾份當天的報紙。
胡安隨手拿起一份匈牙利的《人民自由報》，翻了幾頁，正想換一份時，副刊上的一則新聞讓他愣住了。
日期：1997年6月30日
醒目的標題瞬間抓住了他的視線：
《愛沙尼亞勒令關閉境內最大俄原油煉油廠，為融入歐盟力斬俄羅斯能源依賴》
他將新聞從頭到尾看完。不愧是前農業部高官的手筆，文章寫得頗有章法，極具蠱惑性。他又隨手翻了幾份其他東歐報紙，發現同樣的新聞被多家刊載。直到他拿起德國的《圖片報》。
「呵，金融天才？」
《圖片報》的封面正是那位在亞洲興風作浪的國際空頭索羅斯的半身像。「金融天才」四個紅色大字格外刺眼。整個頭版都在鼓吹自由經濟和索羅斯的金融天賦，對泰國的慘狀卻隻字未提。
看到索羅斯的動作，胡安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緊迫感。
-----------------
一架小型商務機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機場。
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塔林的潮濕截然不同，胡安還沒更好的感受一下莫斯科的空氣。
馬丁就拽著胡安上了一輛黑色的伏爾加小汽車，「石油公司的車已經到了，我們先上車。」
伏爾加小轎車組成的接機車隊早已等候在此，清一色的黑色，車窗貼著深色膜，看起來很氣派。
「我們低調點，我叔叔說現在比較敏感，別讓那些人發現我們的動作。」
回頭看了一眼小型商務飛機，胡安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叫低調？不過胡安對於比羅夫家族的影響力更高看一層，為了不讓對手發現自己的目的，竟然劃撥了一架芬蘭的商務機帶著他們來俄羅斯，看來比羅夫家和俄羅斯的糾纏很深啊。
馬丁好像看出來了胡安的腹誹。
他指著那架飛機解釋道：「芬蘭航空巴不得我們家多租幾天他們的飛機呢，這樣他們就不用給我們支付石油錢了。」
胡安瞬間恍然大悟。
整個車隊除了他們乘坐的這輛，其餘全部駛向市區。
莫斯科的交通狀況很不錯，即便是到了郊區，都沒有什麼顛簸的地方，就是汽車上老是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讓胡安有點暈車，馬丁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他一路上不停地和胡安介紹著沿途的景點和風土人情。
「米哈伊爾先生和我們家合作很久了，他當年和我父親，我叔叔關係都很不錯，他算是目前俄羅斯規模最大的石油私營公司。而且他還經營著一家梅納捷普銀行，如果沒有他，當時我們家的祖產也抵押不出來那麼多錢。」
經過馬丁簡單的敘述，胡安也知道了他們這次要見的人是誰了。
不過也難怪後世安德烈這個人查無此人，看看這都是什麼朋友！每一步都精準的踩到了時代的岔路口，不淘汰他，淘汰誰。
「馬丁記得我教你的那些話。」
「好，胡，你放心，我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