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胡家的大召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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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不遠處影影綽綽的倉庫和倉庫門口停著的皮卡車,馬漢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王超死死的拽著他的胳膊小聲叮囑道:「別急!等班副自己發現!」

  馬丁剛想向胡安介紹一下他們家的農場到底有多大,胡安卻隱約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

  他本能的朝著倉庫的方向看去,他不確定的看向兩個曾經的戰友:「你們聽到剛剛有人喊我名字了嗎?」

  王超張了張嘴,訕笑了一下。

  馬漢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甩開王超的胳膊,他往前邁了一步:「班副,今兒我們跟著你來的路上,發現了一個國內的小警察!如果不是王超這個癟犢子一直拉著我,我早就給他拽回來了,那人太蠢,被發現了都不知道。」

  王超急得額頭冒汗:「我是怕給您惹麻煩。您賞我們飯吃,我們不能……」

  但胡安已經聽不進解釋。

  他低著頭,不停地嘀咕著「警察」「愛沙尼亞」「喊聲」這幾個詞。

  「不可能這麼巧吧?」

  脊背竄起一股寒意的胡安想到了故宮的庇佑!

  又想到了往日裡發生在北京街頭的種種巧合。

  他忽然意識到,他可能在不經意間已經改變了他們家每個人的命運。

  越想下去,心悸的感覺就越發強烈,胡安猛地揪住馬丁衣領嘶吼::「馬丁!回去!叫警察,叫民兵,叫人。我不管你叫誰,我哥可能有危險!!!」

  馬丁看了看自家廢棄的倉庫。

  又看了看已經朝著倉庫快速奔跑的三個人!他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麼,馬丁迅速上車一個甩尾就朝著他家的莊園駛去。

  率先衝到最前面的胡安,發瘋般沖向倉庫。

  馬漢雖然壯了點,但是他的步伐更快!他朝著今早他說的那個倉庫缺角方向衝去,雖然王超此時已經一肚子疑問,但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把匕首,他一個斜插就衝到了胡安面前。

  「班副,老規矩!三三制,我破風,你掩護。」

  胡安重重點頭,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倉庫門口的皮卡車車燈並不算很亮,沖在前面的王超一個側沖,不等司機反應過來!他左手乾脆利索的一個抹脖,一抹鮮血瞬間濺射到他的臉上。

  胡安看到王超右側有一個正忙著搬運行李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個衝刺先是把這個人嘴巴捂住!接著右手一個手刀就將他打暈了過去。王超見狀,朝著他的小腿處補了一刀。

  兩個人依靠在倉庫大門一左一右,胡安伸出左手倒計時。

  「三」

  「二」

  「一」

  兩人同時伸出左腳默契的朝著大門踹去。

  轟然巨響中,煙塵瞬間擴散。倉庫內昏黃燈光下,只見王回正獰笑著將手槍槍管塞進胡平口中。胡平滿臉血污,唯有那雙眼睛還倔強地亮著。

  「救人!」

  胡安的吼聲撕心裂肺。

  「好,樓上的交給你。」

  王超像一頭獵豹,在胡安「救人」的吼聲還未落定之時,就已朝著倉庫中央的王回衝去,胡安顧不得分心,他抬腿就朝著通往二樓的鐵質樓梯竄去。

  王回被大門倒塌的巨響和驟然闖入的兩人驚得一愣,塞在胡平嘴裡的槍管下意識地鬆動了一下。

  就這一瞬間的遲疑,決定了局面。

  王超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驚人的敏捷,他不是直線衝撞,而是側身蹬地,利用倉庫里堆放的木箱作為掩體,呈之字形快速逼近。

  幾乎在呼吸之間,他已貼近王回!

  寒光一閃,匕首精準地削向王回持槍的手腕!

  「啊!」王回慘嚎一聲,持槍的手齊腕而斷,手槍連同斷掌一同掉落在地。

  他捂著噴血的斷腕踉蹌後退,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痛苦。

  「廢物!」王超啐了一口,看都沒看在地上哀嚎打滾的王回,轉身就去幫胡安處理胡平的束縛。

  就在這時,「砰!砰!砰!」幾聲槍響從二樓傳來,子彈盲目地射向一樓,打在地面和箱子上,濺起碎屑!顯然是樓上的同夥被驚動,試圖火力壓制。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正試圖從倉庫另一側的窗戶悄悄溜走,正是宗立勇!


  一直埋伏在倉庫外、透過窗戶觀察許久的馬漢,早已將裡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他記得裡面有三個人有槍:一樓的王回已被王超解決,另一個槍手在二樓胡亂開槍,最後一個,正是眼前這個想跑的宗立勇!

  「想跑?給爺留下!」馬漢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撞開本就腐朽的窗戶木框,帶著漫天木屑玻璃碴子,猛地撲進倉庫二樓,直接將措手不及的宗立勇撞得飛起,兩人一起重重摔落在一樓地面!

  「呃啊……」宗立勇被這一下撞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馬漢一個翻滾利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獰笑著看向剛從地上掙扎爬起的宗立勇。宗立勇驚魂未定,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摸懷裡的槍。

  「哼!」馬漢冷哼一聲,不等他掏出槍,一個箭步上前,左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宗立勇掏槍的手腕,右手一記沉重的勾拳狠狠砸在他的胃部!

  「嘔……」宗立勇胃裡翻江倒海,彎下腰劇烈乾嘔起來,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馬漢順勢將他懷裡的手槍奪過,隨手別在自己後腰。

  「呸!就這點膽子也學人玩槍?」馬漢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此時,二樓傳來幾聲短促的搏鬥聲和一聲悶哼,隨即重物倒地。

  胡安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欄杆處,對著下面喊道:「二樓清了!」

  整個倉庫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王回斷腕處血流如注的嘶嘶聲和宗立勇痛苦的呻吟。胡安快步從二樓下來,與王超、馬漢匯合。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雖然身上都沾著血跡和灰塵,但眼神銳利,氣勢如虹。

  「哥?」

  胡平此時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但他還是強撐著笑了笑:「你...你他娘的!還跟小時候一樣。」

  倉庫內的血腥味尚未散盡。

  胡安把哥哥胡平從掛鉤上解下扶到牆邊,就聽見倉庫外由遠及近傳來一片轟鳴,不是零散的車輛,而是亂七八糟的汽車引擎聲,夾雜著密集的腳步聲和犬吠,瞬間將倉庫包圍!

  倉庫破敗的窗戶被一道道雪亮的光柱刺穿,將昏暗的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透過門窗,可以看見外面黑壓壓的人影攢動,至少有數十輛拖拉機,每輛拖拉機的頭燈組成了一道光牆,更有數十條獵犬的低吼聲此起彼伏。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帕爾努民兵!立刻放下武器!」

  擴音器傳來的不是警察的官方辭令,而是帶著濃重當地口音、充滿威懾力的吼聲。

  王超和馬漢立刻警覺地靠向胡安和胡平,形成保護陣型。

  胡安心中一緊,但隨即看到馬丁第一個衝進了倉庫大門,他立刻明白,這是馬丁搬來的救兵,但這陣仗遠超他的想像!

  馬丁快步走到胡安面前,目光先掃過胡平的慘狀,眼神一痛,隨即斬釘截鐵地對胡安說:「胡,交給我!」他隨即轉身,用愛沙尼亞語朝外面高喊:「醫生!擔架!快!」

  他的話音未落,四名穿著白色制服、提著專業急救箱和摺疊擔架的醫生迅速小跑進來,動作麻利地開始為胡平檢查傷口、輸液、固定。他們的專業性和速度,明顯不是普通縣醫院的水準。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全程與馬丁進行簡短高效的交流,眼神中帶著恭敬。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正是安德烈·比羅夫!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色西裝,但外面披了一件厚重的毛呢大衣,他的出現,讓原本有些嘈雜的倉庫內外瞬間安靜下來,連獵犬都停止了吠叫。

  安德烈沒有看地上哀嚎的王回和面如死灰的宗立勇,他的目光直接落在胡安和奄奄一息的胡平身上。

  他快步走到擔架旁,俯身仔細查看了一下胡平的狀況,然後用低沉而不容置疑的聲音對醫護人員說:「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直接送往帕爾努中心醫院,。」

  說完,他這才直起身,看向胡安,一臉笑意的安慰道:「胡安,剩下的,交給我。」

  這句話既是對胡安的肯定,更是一種對胡平安慰的承諾。

  接著,安德烈轉向拉烏爾,語氣瞬間變得冷硬:「清理現場,問出主謀。我不希望有任何麻煩『意外』消失,明白嗎?」

  拉烏爾恭敬的點了點頭:「明白,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最後才將冰冷的視線投向被民兵死死按在地上的王回和宗立勇。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負責看守的民兵頭目微微頷首。那頭目立刻心領神會,指揮手下將兩人粗暴地拖拽出去,塞進了一輛加固的越野車後備箱,顯然,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正規司法程序更「高效」的審訊。

  整個過程中,當地那輛姍姍來遲的警車只是靜靜地停在遠處,車上的警官甚至沒有下車,仿佛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胡安看著安德烈指揮若定、掌控全局的背影,看著周圍那些對馬丁和安德烈唯命是從的醫生、民兵、乃至沉默的警察,他深刻地體會到,比羅夫家族在這片土地上,擁有的不是財富,而是如同中世紀領主般的絕對權威。

  王超和馬漢也看得目瞪口呆。

  馬漢喃喃道:「我滴個乖乖……這他媽才是地頭蛇啊……」

  王超則深吸一口氣,低聲對胡安說:「班副,這人情,可欠大了。」

  此時,倉庫外景象更為壯觀。

  數十輛拖拉機和皮卡的車燈匯聚成一片光海,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許多農戶並未散去,他們自發地聚集在周圍,沉默地守望著,眼神里充滿了對比羅夫家族的維護以及對入侵者的敵意。這種無聲的支援,比任何喧囂都更具力量。

  約莫十五分鐘後,車子駛離林場,眼前出現了一棟燈火通明的三層現代建築,門口只有一個碩大的英文單詞「醫院」。

  車子剛停穩,胡安就沖了下去。

  門口,一名穿著手術服、頭髮花白、氣質嚴謹的醫生已等在那裡,他快速對安德烈點了點頭:「安德烈先生,手術室已備好,傷員情況初步穩定,但失血過多,需要立刻手術。」

  胡平被迅速推進了手術室,紅燈亮起。

  胡安想跟進去,被德米特里醫生禮貌而堅定地攔住:「先生,請相信我們的專業。」

  安德烈走過來,將一隻手搭在胡安緊繃的肩膀上:「德米特里曾是蘇聯最好的野戰外科醫生,退休後我把他請來了這裡。你哥哥在他手上,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等待是煎熬的。

  走廊里寂靜無聲,與剛才倉庫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王超和馬漢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守在手術室門口。

  胡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著眼,但微微顫抖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安德烈並沒有離開,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口袋裡的電話偶爾響起。

  他低聲用愛沙尼亞語通話,內容似乎與倉庫現場的後續清理和審訊有關。

  約一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打開,德米特里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舒緩的神情:「手術很成功。傷員生命體徵穩定了,多處軟組織挫傷、肋骨骨裂,最嚴重的是脫水和高熱引起的器官功能紊亂。幸好送來得還算及時,加上他體質底子很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但沒有生命危險了。」

  胡安一直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下,他身子晃了一下,被旁邊的王超一把扶住。

  「謝謝……謝謝您,醫生!」胡安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感激,看到身旁一臉笑意的安德烈,胡安也誠懇的雙手合十:「安德烈先生,相信我!從現在起,我會是你們比羅夫家族最堅定的盟友。」

  「哈哈!這樣最好。」一把摟住胡安的安德烈熱情的回答道:「你可以放心了。下面,該我們去問問,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在我的地盤上動我安德烈·比羅夫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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