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1600萬採購對四九城的影響
與此同時，在帕爾努縣郊外那片偏僻的林地邊緣。
胡平為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他一直沒敢靠近那處倉庫太近，他已經在這個地方蹲守了整整兩天，他不敢去通知高隊，也不敢隨意走動，因為他發現這個倉庫里的國人很多，而且他們正在收拾行李，隨時有可能逃跑。
他怕自己一離開，這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斷了。
拿著一個破舊的塑料瓶，胡平捏著鼻子抿了一口裡面帶著異味的水。
「咳。」
被嗆到的他急忙捂住嘴，眼淚都流了出來，但他仍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倉庫方向，他的手裡還攥著一把野草莓，這東西到處都是，這兩天胡平就是靠著這些野草莓補充能量。
就在這時，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男人雙手抱在胸前叼著一根煙繞著整個倉庫晃了一圈。
胡平眯著眼睛認真的回憶著腦海中肖像畫裡的「宗立勇」。
「口角下垂。」
「高顴骨，蘋果肌。」
當所有特徵都對上時，胡平內心一陣激動，手中緊捏的塑料瓶不自覺地發出了輕微的聲響。胡平此刻能清晰的聽到胸口劇烈的心跳聲，忙碌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他終於找到了「東城老七」！
抓捕他的機會似乎近在眼前。
正在倉庫附近溜達的宗立勇從西服內襯裡取出來一盒皺巴巴的中南海，從裡面抽出來抽剩的半支煙。
「呼~~」他吐出一口煙圈。
「勇哥，我們打聽過了，最近確實有一批人在找咱們。」一個小弟湊上前說：「可能是條子，都是中國人。」
宗立勇雙手插在口袋裡沒回頭，目光卻瞟向不遠處那個能俯瞰倉庫全景的小山丘，淡淡地問：「回子，聯繫他們了嗎？」站在他身後戴墨鏡的小弟一臉忿忿不平的罵道：「他娘的，這幫老外就是白眼狼，平時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到頭還狠狠宰了咱們一把。」
宗立勇用力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吩咐道：「你一會兒帶幾個人，去把藏在山丘上的那個『菜鳥』給我抓回來。」
回子背對著山丘，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宗立勇沒再說話，只是扭頭走回了倉庫。
但回子知道，大哥這是默許了。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山丘，冷哼了一聲。
「超子！那哥們兒真夠傻的，被發現了都不知道，牧草都讓他壓出個坑了！」不遠處的灌木叢里，馬憨憨嘿嘿一笑，指著倉庫右側的茂密草叢，「要是我，就藏那兒，等沒人的時候摸進去，給他們脖子一人一下....」
王超照著他後脖頸就給了一下子：「嘿！讓你丫來觀察情況，你倒看上熱鬧了？」
馬憨憨不爽地摸了摸脖子：「超子！說了不許打頭！我這不是找找當年在部隊當偵察兵的感覺嘛！」
「你丫懂個屁，滿腦子就是金三兒給你介紹的那個東歐姑娘。」王超耐心的和自己的這位戰友解釋道，「記住嘍，咱們來這兒是給安子跑腿的，別惹事！」
馬憨憨看著憨，可人不傻。他和王超兩人熟練地藉助灌木叢掩護，開始向後撤離。聽到身後倉庫方向傳來的隱約喊叫聲，馬憨憨還是忍不住想回頭。
「我知道你想啥。人家是警察，能一個人單幹？」王超一把薅過馬憨憨的腦袋，「咱倆跟他們幾個不一樣，咱們和安子是當兵認識的交情。你看看小滿在工地上吆五喝六，悶三兒有自己的租車行，三民不光有廚師班還管著一幫外國姑娘……只要咱倆踏踏實實跟著安子干，肯定也能出人頭地！」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得跟娘們似的！」馬憨憨心裡還是有點不得勁，但也只能老實跟著王超走。
他們哥倆能有這機會不容易。要不是去年在河北抗洪搶險時碰巧拉了胡安一把，說不定現在還在當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散打隊當教練呢。
早就把附近環境摸了一個差不多的王超看到這棟莊園還是忍不住砸吧嘴：「真是資本家啊！」
「我能打四個！」馬憨憨指著門口幾個虎視眈眈的黑衣保鏢，躍躍欲試。王超本想笑著跟保鏢打個招呼，誰知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壯漢上來就推了他一把。王超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馬憨憨見狀哈哈大笑。
「他娘的！給臉不要臉啊這是。」王超那一米八七的個子可不是白長的，一把就將那俄裔壯漢摜倒在地。原本就不是善茬的馬憨憨也一個衝刺，用胸口硬生生扛到另一人：「你丫剛才不是說不惹事嗎？！」
「剩下的交給我！」王超顧不得多說。
另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衝來，配合默契，一人擒他左臂，一人鎖他右腕。剛才被摔翻的壯漢也爬起身，揮拳沖他面門襲來。王超順勢借力騰空，一記鞭腿又將那壯漢踹倒。
架起他的兩個保鏢本能的想將王超胳膊扽住，但是王超靈活的像一個猴子，他借勢一個360°轉圈，化解了鉗制。
「啊」
隨著王超一聲低吼，兩個保鏢的腦袋重重撞在一起。
另一邊，馬憨憨不知何時已脫掉上衣，右臂肌肉賁張，夾著一個保鏢的腦袋不停捶打，腳下還踩著一個鼻青臉腫的保鏢。
「憨憨！憨憨！」王超急喊。
正打得投入的馬憨憨不滿地瞪了王超一眼，可這一看，他嚇了一跳。
莊園門口已被聞訊而來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圍住！有拿鐵鍬的農婦、舉棍子的老頭，甚至還有幾個持獵槍的年輕人，槍口正對著他們。
「操，玩大了。」馬憨憨和王超立刻背靠背，警惕地盯著越聚越多的人群。
與此同時。
莊園內，胡安和海登這個小老頭正聊的興起。
一個鼻青臉腫的保鏢上來和馬丁耳語，保鏢老是時不時的望向他，胡安這才停止了和老頭的頭腦風暴。
馬丁聽完匯報，神色古怪地看向胡安：「胡，你也帶了保鏢來？」
「保鏢？」一臉懵逼的胡安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馬丁一臉尷尬的和自己爺爺解釋道：「爺爺，外面有兩個中國人，把我們剛從保加利亞請來的保鏢……全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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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城九七商務大樓內獨攬大權的焦雲濤此時已經忙的腳不沾地。
波多黎各商業考察團的採購明細實在是太細了，細到了一個小小的螺絲釘，馮靖宇倒是一臉輕鬆的翹著二郎腿調侃了一句：「焦律，我早就說了，這樣子一家一家去採購，問題太多了！如果碰上了有心人，眼紅我們，他備不住會給我們扣一個國有資產流失罪的。」
正整理採購明細的焦雲濤，手裡動作一滯。
「您啊！是忙中有錯。」馮靖宇起身站在焦雲濤身後主動捏了捏他的肩膀叮囑道：「您還記得87年豐城區那個集體企業的訴訟嗎？雖然是國有企業的積壓，但不管我們幾折購買都會有折扣的存在，我們不如把採購標的和採購明細以及來源全部遞到他們主管單位頭上，既能給他們緩解國企改制壓力，還能給他們一些政績，我們就悄咪咪的把錢掙到，這難道不好嗎？」
焦雲濤腦海里迅速閃過，胡安對於他們的叮囑。
不管我們如何掙錢，掙多少錢，只要是在國內，那就一定要合規！
這也是胡安願意重用一群律師來幫他管理企業的目的。
「你丫，一周沒見，回來給我這麼一個炸彈？」
馮靖宇哈哈一笑，他看了一眼胡安送他的手錶解釋道：「真不是弟弟難為你，我也是去對接BJ語言文化大學一個老師的時候聽說的消息，最近輕工總會和二輕總公司正打算把北京城的這些輕工企業全部整合成一家公司。」
畢竟是當初有機會成為合伙人。
焦雲濤一點也不傻，他馬上就醒悟過來了，他扭頭認真的盯著馮靖宇追問道：「你意思是他們正犯愁怎麼解決各個企業的庫存呢？」
「對啊！」馮靖宇開心的一拍手得意的叮囑道：「把煩惱和風險給了他們！老闆的錢不是一直沒有入境，你就說這是咱們公司的外匯訂單，直接一筆外匯給他打過去，看到錢，他們能不開心？」
錢不是萬能的。
但在國企改制的今天，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我低價收購國企庫存有風險是吧？
那好！我現在饒過你們工廠，直接跟你們的老大談，他正愁怎麼解決庫存呢，這不訂單就送到嘴裡了？
拖欠工資、積壓庫存這不一條龍解決？
恍然大悟的焦雲濤開心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動靜吸引了好幾個路過大學生的注意力，倒是馮靖宇一臉笑容的拍了拍他肩膀：「老焦！別太激動，都是年輕人，別讓人家以為你得失心瘋了。」
「嘿！你丫的。」焦雲濤主動給他扔了根煙：「你那最近進程怎麼樣？」
一聽這個馮靖宇就有勁。
「咱們這老闆你別說！真有兩下子。」說到這他小心翼翼的把門一關，他神秘兮兮的解釋道：「你知道自從咱們老闆走以後，咱們九七商務又拿下哪兩家大使館的訂單？」
「別賣單兒了！趕緊說。」
「莫三比克和馬達加斯加！」說到這紅光滿面的馮靖宇一臉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是不知道，當時我拿著合同去外交部備案！人家看到我們手裡的合同有多驚訝。」
「廢話，要是我有4份大使館的服務訂單合同，我比你還牛氣。」焦雲濤有點小小的後悔，把這個出風頭的活給了馮靖宇。
但是馮靖宇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馬上就從抽屜里拿出來一份申請表扔了過去：「看看吧！這可是外交部服務科的一位司長主動邀請我申請的，只要咱們今兒把表提上去，等老闆回來，咱們九七商務也是經過外交部和旅遊部認證過的官方指定翻譯服務機構了。」
看著手上這張【外服人力資源特許經營證】，焦雲濤還有點納悶。
這個證以他做律師這麼多年的經驗來說，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馮靖宇笑著調侃了一句：「不懂了吧？以後只要是涉外的服務，我們可以自主組織考試並且參與到對外服務評級以及翻譯考核！」
憑著他這麼多年和刑事口打交道的經驗來說，這種掉餡餅的事情可不多見。
「說說吧！對方肯定有要求！」
一聽焦雲濤這麼說，馮靖宇表情有點彆扭：「還真就什麼都瞞不過你，人家要參與到對我們九七商務的監督....」越說到最後，馮靖宇的說話聲越小。
「嘿！」焦雲濤剛想數落他兩句，敲門聲響起，「進！」
一個小姑娘拿著一份文件乖巧的匯報導：「焦律，這是福樓餐飲的選址建議和方案，對方已經通過了，他們公關部總監和招商總監會從留尼旺過來參與談判，希望我們安排好接機和翻譯工作。」
「嗯。」焦雲濤熟練的在文件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接著又叮囑一句：「哦！對，給鞏會計看一眼，她那裡簽字了，你再去辦。」
「好。」
看到馮靖宇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焦雲濤點了點他的額頭：「老闆知道了嗎？」
「說讓我以後給他們提供服務，還叮囑我儘快給他們安排一間辦公室。」馮靖宇說完還用力的搓了搓臉：「誰知道他們問了一句，我們日後大使館合同還多不多，我當時隨口應了一句，咱們公司是深耕大使館服務領域的公司，我本來就是想著讓他們備案手續快一些，誰知道有這一出。」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焦雲濤將一開始放在自己桌上的採購明細也全部都推到他桌子上。
「那個啥！我下午還得去一趟愛沙尼亞大使館，聽說有個翻譯被投訴了，我去看看啥情況，你剛提的那事兒，你就跟進一下。」
馮靖宇一臉鄙夷的看著焦雲濤離開，當他看到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我咋就那麼命苦呢？」馮靖宇拿起第一份文件開始看了起來，當看到龐大的人員出差支出和收入，馮靖宇還是感覺兩眼一黑，他突然覺得，如果他是外交部，他也會盯上九七商務。
這麼大的場面和龐大的支出，但是又不掙錢，圖啥？
胡平為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他一直沒敢靠近那處倉庫太近，他已經在這個地方蹲守了整整兩天，他不敢去通知高隊，也不敢隨意走動，因為他發現這個倉庫里的國人很多，而且他們正在收拾行李，隨時有可能逃跑。
他怕自己一離開，這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斷了。
拿著一個破舊的塑料瓶，胡平捏著鼻子抿了一口裡面帶著異味的水。
「咳。」
被嗆到的他急忙捂住嘴，眼淚都流了出來，但他仍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倉庫方向，他的手裡還攥著一把野草莓，這東西到處都是，這兩天胡平就是靠著這些野草莓補充能量。
就在這時，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男人雙手抱在胸前叼著一根煙繞著整個倉庫晃了一圈。
胡平眯著眼睛認真的回憶著腦海中肖像畫裡的「宗立勇」。
「口角下垂。」
「高顴骨，蘋果肌。」
當所有特徵都對上時，胡平內心一陣激動，手中緊捏的塑料瓶不自覺地發出了輕微的聲響。胡平此刻能清晰的聽到胸口劇烈的心跳聲，忙碌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他終於找到了「東城老七」！
抓捕他的機會似乎近在眼前。
正在倉庫附近溜達的宗立勇從西服內襯裡取出來一盒皺巴巴的中南海，從裡面抽出來抽剩的半支煙。
「呼~~」他吐出一口煙圈。
「勇哥，我們打聽過了，最近確實有一批人在找咱們。」一個小弟湊上前說：「可能是條子，都是中國人。」
宗立勇雙手插在口袋裡沒回頭，目光卻瞟向不遠處那個能俯瞰倉庫全景的小山丘，淡淡地問：「回子，聯繫他們了嗎？」站在他身後戴墨鏡的小弟一臉忿忿不平的罵道：「他娘的，這幫老外就是白眼狼，平時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到頭還狠狠宰了咱們一把。」
宗立勇用力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吩咐道：「你一會兒帶幾個人，去把藏在山丘上的那個『菜鳥』給我抓回來。」
回子背對著山丘，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宗立勇沒再說話，只是扭頭走回了倉庫。
但回子知道，大哥這是默許了。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山丘，冷哼了一聲。
「超子！那哥們兒真夠傻的，被發現了都不知道，牧草都讓他壓出個坑了！」不遠處的灌木叢里，馬憨憨嘿嘿一笑，指著倉庫右側的茂密草叢，「要是我，就藏那兒，等沒人的時候摸進去，給他們脖子一人一下....」
王超照著他後脖頸就給了一下子：「嘿！讓你丫來觀察情況，你倒看上熱鬧了？」
馬憨憨不爽地摸了摸脖子：「超子！說了不許打頭！我這不是找找當年在部隊當偵察兵的感覺嘛！」
「你丫懂個屁，滿腦子就是金三兒給你介紹的那個東歐姑娘。」王超耐心的和自己的這位戰友解釋道，「記住嘍，咱們來這兒是給安子跑腿的，別惹事！」
馬憨憨看著憨，可人不傻。他和王超兩人熟練地藉助灌木叢掩護，開始向後撤離。聽到身後倉庫方向傳來的隱約喊叫聲，馬憨憨還是忍不住想回頭。
「我知道你想啥。人家是警察，能一個人單幹？」王超一把薅過馬憨憨的腦袋，「咱倆跟他們幾個不一樣，咱們和安子是當兵認識的交情。你看看小滿在工地上吆五喝六，悶三兒有自己的租車行，三民不光有廚師班還管著一幫外國姑娘……只要咱倆踏踏實實跟著安子干，肯定也能出人頭地！」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得跟娘們似的！」馬憨憨心裡還是有點不得勁，但也只能老實跟著王超走。
他們哥倆能有這機會不容易。要不是去年在河北抗洪搶險時碰巧拉了胡安一把，說不定現在還在當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散打隊當教練呢。
早就把附近環境摸了一個差不多的王超看到這棟莊園還是忍不住砸吧嘴：「真是資本家啊！」
「我能打四個！」馬憨憨指著門口幾個虎視眈眈的黑衣保鏢，躍躍欲試。王超本想笑著跟保鏢打個招呼，誰知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壯漢上來就推了他一把。王超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馬憨憨見狀哈哈大笑。
「他娘的！給臉不要臉啊這是。」王超那一米八七的個子可不是白長的，一把就將那俄裔壯漢摜倒在地。原本就不是善茬的馬憨憨也一個衝刺，用胸口硬生生扛到另一人：「你丫剛才不是說不惹事嗎？！」
「剩下的交給我！」王超顧不得多說。
另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衝來，配合默契，一人擒他左臂，一人鎖他右腕。剛才被摔翻的壯漢也爬起身，揮拳沖他面門襲來。王超順勢借力騰空，一記鞭腿又將那壯漢踹倒。
架起他的兩個保鏢本能的想將王超胳膊扽住，但是王超靈活的像一個猴子，他借勢一個360°轉圈，化解了鉗制。
「啊」
隨著王超一聲低吼，兩個保鏢的腦袋重重撞在一起。
另一邊，馬憨憨不知何時已脫掉上衣，右臂肌肉賁張，夾著一個保鏢的腦袋不停捶打，腳下還踩著一個鼻青臉腫的保鏢。
「憨憨！憨憨！」王超急喊。
正打得投入的馬憨憨不滿地瞪了王超一眼，可這一看，他嚇了一跳。
莊園門口已被聞訊而來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圍住！有拿鐵鍬的農婦、舉棍子的老頭，甚至還有幾個持獵槍的年輕人，槍口正對著他們。
「操，玩大了。」馬憨憨和王超立刻背靠背，警惕地盯著越聚越多的人群。
與此同時。
莊園內，胡安和海登這個小老頭正聊的興起。
一個鼻青臉腫的保鏢上來和馬丁耳語，保鏢老是時不時的望向他，胡安這才停止了和老頭的頭腦風暴。
馬丁聽完匯報，神色古怪地看向胡安：「胡，你也帶了保鏢來？」
「保鏢？」一臉懵逼的胡安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馬丁一臉尷尬的和自己爺爺解釋道：「爺爺，外面有兩個中國人，把我們剛從保加利亞請來的保鏢……全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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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城九七商務大樓內獨攬大權的焦雲濤此時已經忙的腳不沾地。
波多黎各商業考察團的採購明細實在是太細了，細到了一個小小的螺絲釘，馮靖宇倒是一臉輕鬆的翹著二郎腿調侃了一句：「焦律，我早就說了，這樣子一家一家去採購，問題太多了！如果碰上了有心人，眼紅我們，他備不住會給我們扣一個國有資產流失罪的。」
正整理採購明細的焦雲濤，手裡動作一滯。
「您啊！是忙中有錯。」馮靖宇起身站在焦雲濤身後主動捏了捏他的肩膀叮囑道：「您還記得87年豐城區那個集體企業的訴訟嗎？雖然是國有企業的積壓，但不管我們幾折購買都會有折扣的存在，我們不如把採購標的和採購明細以及來源全部遞到他們主管單位頭上，既能給他們緩解國企改制壓力，還能給他們一些政績，我們就悄咪咪的把錢掙到，這難道不好嗎？」
焦雲濤腦海里迅速閃過，胡安對於他們的叮囑。
不管我們如何掙錢，掙多少錢，只要是在國內，那就一定要合規！
這也是胡安願意重用一群律師來幫他管理企業的目的。
「你丫，一周沒見，回來給我這麼一個炸彈？」
馮靖宇哈哈一笑，他看了一眼胡安送他的手錶解釋道：「真不是弟弟難為你，我也是去對接BJ語言文化大學一個老師的時候聽說的消息，最近輕工總會和二輕總公司正打算把北京城的這些輕工企業全部整合成一家公司。」
畢竟是當初有機會成為合伙人。
焦雲濤一點也不傻，他馬上就醒悟過來了，他扭頭認真的盯著馮靖宇追問道：「你意思是他們正犯愁怎麼解決各個企業的庫存呢？」
「對啊！」馮靖宇開心的一拍手得意的叮囑道：「把煩惱和風險給了他們！老闆的錢不是一直沒有入境，你就說這是咱們公司的外匯訂單，直接一筆外匯給他打過去，看到錢，他們能不開心？」
錢不是萬能的。
但在國企改制的今天，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我低價收購國企庫存有風險是吧？
那好！我現在饒過你們工廠，直接跟你們的老大談，他正愁怎麼解決庫存呢，這不訂單就送到嘴裡了？
拖欠工資、積壓庫存這不一條龍解決？
恍然大悟的焦雲濤開心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動靜吸引了好幾個路過大學生的注意力，倒是馮靖宇一臉笑容的拍了拍他肩膀：「老焦！別太激動，都是年輕人，別讓人家以為你得失心瘋了。」
「嘿！你丫的。」焦雲濤主動給他扔了根煙：「你那最近進程怎麼樣？」
一聽這個馮靖宇就有勁。
「咱們這老闆你別說！真有兩下子。」說到這他小心翼翼的把門一關，他神秘兮兮的解釋道：「你知道自從咱們老闆走以後，咱們九七商務又拿下哪兩家大使館的訂單？」
「別賣單兒了！趕緊說。」
「莫三比克和馬達加斯加！」說到這紅光滿面的馮靖宇一臉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是不知道，當時我拿著合同去外交部備案！人家看到我們手裡的合同有多驚訝。」
「廢話，要是我有4份大使館的服務訂單合同，我比你還牛氣。」焦雲濤有點小小的後悔，把這個出風頭的活給了馮靖宇。
但是馮靖宇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馬上就從抽屜里拿出來一份申請表扔了過去：「看看吧！這可是外交部服務科的一位司長主動邀請我申請的，只要咱們今兒把表提上去，等老闆回來，咱們九七商務也是經過外交部和旅遊部認證過的官方指定翻譯服務機構了。」
看著手上這張【外服人力資源特許經營證】，焦雲濤還有點納悶。
這個證以他做律師這麼多年的經驗來說，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馮靖宇笑著調侃了一句：「不懂了吧？以後只要是涉外的服務，我們可以自主組織考試並且參與到對外服務評級以及翻譯考核！」
憑著他這麼多年和刑事口打交道的經驗來說，這種掉餡餅的事情可不多見。
「說說吧！對方肯定有要求！」
一聽焦雲濤這麼說，馮靖宇表情有點彆扭：「還真就什麼都瞞不過你，人家要參與到對我們九七商務的監督....」越說到最後，馮靖宇的說話聲越小。
「嘿！」焦雲濤剛想數落他兩句，敲門聲響起，「進！」
一個小姑娘拿著一份文件乖巧的匯報導：「焦律，這是福樓餐飲的選址建議和方案，對方已經通過了，他們公關部總監和招商總監會從留尼旺過來參與談判，希望我們安排好接機和翻譯工作。」
「嗯。」焦雲濤熟練的在文件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接著又叮囑一句：「哦！對，給鞏會計看一眼，她那裡簽字了，你再去辦。」
「好。」
看到馮靖宇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焦雲濤點了點他的額頭：「老闆知道了嗎？」
「說讓我以後給他們提供服務，還叮囑我儘快給他們安排一間辦公室。」馮靖宇說完還用力的搓了搓臉：「誰知道他們問了一句，我們日後大使館合同還多不多，我當時隨口應了一句，咱們公司是深耕大使館服務領域的公司，我本來就是想著讓他們備案手續快一些，誰知道有這一出。」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焦雲濤將一開始放在自己桌上的採購明細也全部都推到他桌子上。
「那個啥！我下午還得去一趟愛沙尼亞大使館，聽說有個翻譯被投訴了，我去看看啥情況，你剛提的那事兒，你就跟進一下。」
馮靖宇一臉鄙夷的看著焦雲濤離開，當他看到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我咋就那麼命苦呢？」馮靖宇拿起第一份文件開始看了起來，當看到龐大的人員出差支出和收入，馮靖宇還是感覺兩眼一黑，他突然覺得，如果他是外交部，他也會盯上九七商務。
這麼大的場面和龐大的支出，但是又不掙錢，圖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