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使館區的機會
「哇哦！胡，有了你的幫助，我對今晚的晚宴更有信心了。」
在胡安以難以置信的低價採購齊四十人份的餐食酒水後，馬丁像中了頭彩一樣，圍著他歡呼雀躍，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馬丁，相信我，這片土地會帶給你無數驚喜。」胡安笑著回應。
馬丁又繞著那幾輛黃色「面的」轉了兩圈，嘖嘖稱奇：「簡直是難以相信，你只用了15000克朗就買了這麼多的東西，甚至還幫我們搞定了出行的煩惱！本來館長先生還在發愁是否要購買一輛汽車！」
駕駛座上的悶三兒剛想遞煙，見胡安微微搖頭便作罷。
看著胡安與老外談笑風生，他心裡對這位發小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到半個月，胡安竟真搭上了「款爺」。這位爺半小時內就包下三輛車，還塞給他一個精緻的小禮物作為酬謝。
剛把整整一車菜送到大使館內的趙小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丫的，這幫老外真闊氣，一個宴會吃的肉菜瓜果都快頂上我們在菜市場賣一個月的菜了！」
「350元就包8小時，起初我還當碰見冤大頭了！」
「好傢夥，那你們家這人歇車不歇的情況，還不賺大了？」
悶三兒這個臉上看不出表情的傢伙倒是難得笑了笑：「關鍵油錢另算。」
兩個發小在身後的小聲議論並沒有影響到胡安的發揮：「馬丁，你們克朗和人民幣的匯率並不是很穩定，我當時一共兌換了8000元人民幣，採購這些菜是1256元，酒水是541元，還有今晚的冷餐師傅和中餐師傅大概需要2000元的預算，所以還剩下了4203元。」
馬丁聽到胡安的回答有一些愣神，他原以為胡安會留下部分錢作為酬勞，見他當眾將餘款悉數結清，反而結巴起來：「胡，沒必要這樣……我們是朋友，我了解你們的習慣，你應得的……」
胡安擺手打斷，義正詞嚴：「嘿！正因是朋友，幫忙才更不能含糊。況且，你不是已經邀請我參加貴國的開館晚宴作為答謝了嗎？」
馬丁無奈又感動地搖搖頭，轉身進館與幾位西裝革履的同事低聲商議。
片刻，其中一人出來，對著悶三兒嘰里咕嚕說了一通，見對方沒反應，只好求助地看向胡安。
「三民，跟他去簽份租車合同。」胡安解釋道。
「好嘞。」
那人又指向趙小滿，胡安對小滿歪了歪頭，小滿會意，樂呵呵地跟著進去了：「哥們兒這回要發財了！」
雖然馬丁不見了。
可是胡安知道，他賭對了，雖然從始至終這個小老外沒有交代過他在愛沙尼亞大使館內的職位，這位能親自騎自行車採買、調度車輛的老外，至少是使館的行政主管。
「咋了？聽到你信，我馬上就過來了！」
胡安將僅剩的兩千元拍到他手裡：「你當過冷餐師傅，把你認識手藝好的師傅都叫來，今晚讓老外見識見識什麼叫中國菜！」
金三看著手裡厚厚一沓錢還在愣神。
金三兒看著厚厚一沓錢愣神時，胡安已轉向門口另一位外交官，從容介紹：「您好，這位是馬丁先生安排的後廚負責人，麻煩您帶他辦理通行證。」
對方由衷讚嘆：「先生，您的效率令人驚嘆。若無您相助，今晚館長恐怕要雷霆大怒了。」
「您過獎了，是馬丁先生和各位給予了充分信任，我才能順利辦事。」胡安謙遜回應。
金三明顯還想問點什麼，但是胡安對他點了點頭。
待金三兒也被帶入後，馬丁過了好半天才滿面紅光地跑出來。胡安適時遞上泡泡糖：「嘿，嚼一個，你口氣有點重。」
馬丁毫無芥蒂地接過，感慨萬千：「胡，你若是我國公民，我必定力薦你來使館任職！」
「馬丁，朋友的情誼才是讓人珍惜的，不是嗎？」
「每次和你聊天，我都覺得我是一個庸俗至極的人。」馬丁主動用左手挽住胡安解釋道：「胡，你可能看出來了，我們愛沙尼亞大使館目前還有很多缺陷，我們非常需要一名像你這樣的翻譯，但是貴國的審核流程很複雜，你看是不是可以今晚先來幫助我。」
馬丁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還頗為緊張，但館長的意思是制度一定要遵守。
大使館如果想聘用駐地國家的雇員，不僅要去指定的外事服務機構備案，就連那些供應商的簽訂都需要外事單位的審批，這個流程需要時間，可是他們的館長已經迫切地想投入到工作中了。
作為行政一把手的馬丁不得不來協調這些事情。
「馬丁，很感謝你對我的推薦，作為朋友，我當然願意幫助你！不過很抱歉，翻譯的工作我還是需要思考一下，如果要成為你們的翻譯，我可能還要籌備近半年的考試，這對於我的規劃有一些不一樣。」
馬丁眼中唯一的戒備也消失了。
他剛想開口，胡安就摟住他：「我會幫助你的！一直到你們找到符合你們心意的翻譯。」
胡安暗忖：打工？不可能。
他看中的是大使館背后豐富的商業機會，一個國家的商人如果要在某個國家建立大型貿易往來，他們首先通過的渠道就是大使館，大使館工作最重要的一項就是促進兩國貿易往來。
當兩國貿易往來達到某個高度，大使館會建立經濟促進委員會或者民間交流商會。
對於愛沙尼亞這個東歐獨立國協國家來說，95年俄羅斯才從他們領土撤兵，本來91年建交，97年5月才正式履職，這就意味著愛沙尼亞這個東歐小國的商人對於外界的需求是相當大的。
作為率先接觸到他們的胡安，享受優先選擇權！
只要一單，他就能帶著全家逆風翻盤。
坐在大使館內的會客廳看到自己通行證上的時間足足有3個月的時效，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征服了馬丁和他背後從始至終都沒露面的館長先生。
路過會客廳的趙小滿和悶三兒兩人在看到胡安都頗為識趣的沒有過來。
但是看到兩人滿面紅光的模樣就知道他倆都吃的盆滿缽滿！一直到下午4點的時間，他才再一次見到金三兒，此時到場的大師傅足足有8個人，金三兒見狀馬上耳語了一句：「臥槽！哥們兒我沒經驗啊！」
翻了一個白眼的胡安反而關切道：「掙了多少？」
看到金三兒豎了一個大拇指，胡安這才笑著對著在座的幾個大師傅安排道：「哥幾個都是第一次見，但是你們都看到了，這次是給老外做飯！我們不僅要讓老外看到我們的中國美食博大精深，更要給他們玩出花。」
「怎麼做？」
「金三兒，師兄支持你，說怎麼做就成。」
「對啊！三兒，給我們點建議。」
金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胡安這才緩緩開口道：「這是宴會廳，老外的社交禮儀和時間會比較久，我們以冷餐為主！點心、涼菜為主，每份菜量要大！主食和湯最後上，OK？」
「ok」
說罷。
胡安就邁步走向馬丁詢問道：「馬丁，今晚的賓客是否有其他國家的人？有沒有特別的習俗？」
「都是一些我們國家的企業考察團，大多都是製造業或者零售業的從業者，其中考察團規模最大的應該就是塔林百貨公司集團了，館長對他們的期許很大，也希望可以從他身上打開雙方貿易的入口。」
「好的，馬丁，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讓他們感受到賓至如歸的。」
「今晚7點開始，記得把握好時間。這些錢你先拿著，如果有需要添的東西，你再買一些。」馬丁叮囑完疾步離開。胡安轉頭就對金三兒叮囑道：「從你認識的餐館要個冷餐檯，再差使人買點蠟燭，最後再買點大鍋和水晶杯！這是錢，你先拿著。」
「冷餐檯是啥？」
倒吸一口氣的胡安倒是愣住了，這年頭還真沒有冷餐檯這個概念，思考了半晌，胡安這才認真的給他一邊比劃一邊介紹，金三似懂非懂的帶著兩個幫廚出去了。
愛沙尼亞大使館來中國後的第一次正式晚宴開始了~
趙小滿騎著一輛女式自行車，右手還費力地扶著另一輛男式車。
此時他的大腦里全部都是和愛沙尼亞大使館簽約的採購合同，合同持續時間足足有三個月，最讓他驚訝的是上面的金額足足有7000元整，上邊的稅收、發票、合同說明，他雖然一點也不懂，但是他收到了30%的訂金。
往日裡給那些大飯店送的菜和水果，誰不是月底結！往往一年結算一次的也不少。
這份合同的豐厚讓他和他父親都有一些嘆為觀止，但是趙小滿在喜悅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自己鐵磁的交待，買兩輛自行車送到他家。
雖然發小沒給錢，但是這不重要！
這份合同足夠他們家今年吃香的喝辣的了。
眼看箭杆胡同越來越近，故宮的角樓也清晰起來。他剛拐過去，就瞧見胡平和張二民站在胡同口。
「二民！你咋也在？」趙小滿招呼道。
蓬頭垢面的二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耳朵：「我大哥讓我來送個東西，說是胡安從什麼大官那裡得來的賞？」
「什麼賞賜？是禮物！一塊電子表和一條女士圍巾。」趙小滿白了他一眼，將兩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推到胡平跟前，「胡大哥，胡安說明天你相親，他可能趕不回來，特意讓我給你捎來。一輛給你，一輛給未來嫂子。」
胡平手裡端著個精緻禮盒，人還有點發懵。從二民敲門到現在，他都沒完全反應過來。電子手錶？Casio？光是這幾個字母他就知道值不少錢！
「這...老二他人呢？」
二民剛想解釋兩句，趙小滿搶過話頭：「他接了個急活兒，幫忙去了。怕明天耽誤你大事，就先讓我們把心意送來。大哥，你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幹部，他這當弟弟的，能給你丟面兒嗎？」
「哦。」胡平愣愣地應著。
二民撓了撓頭：「胡大哥，我晚上還得去洗車，就先走了。」
胡平這才回過神，連忙將二民送出胡同口：「慢走啊！」
趙小滿用力拍拍胡平的肩膀：「大哥，以後就是人民警察了！抓緊把嫂子娶回家，到時候可別忘了照應兄弟們。」
看到離開的趙小滿連蹦帶跳的背影，胡平吸了口氣，嘀咕道：「嘖，這是發大財了？高興成這樣？」
他一手推著一輛自行車，心裡卻七上八下：老二哪來這麼多錢？可別是走了歪路吧？就憑他那腦袋瓜子，真要違法亂紀，那得是驚天大案……
胡建設一看自己大孫子回來。
滿臉笑出皺褶的他拿著一件西服就招呼道：「大孫子快來試試，看看明天...誒！這哪來的飛鴿自行車？呦！還有個女款的？你小子行啊，我還以為你這悶瓜蛋，腦子不開竅呢。」
看到自己親爺爺拿起那塊粉色的Casio電子表，胡平這才聳了聳肩膀：「都是老二托人帶回來的。」
「老二？他哪來這麼多錢？」
「不知道。」
「嘿，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我這大孫子真不錯！」胡建設樂呵呵地回屋找了塊紅布，仔細系在女式車后座上，還興致勃勃地騎了一圈。回頭見大孫子還在發呆，上去輕輕踢了他一腳，「琢磨啥呢！你弟弟能掙錢了，你還不高興？」
「沒沒沒。」
胡平本想說自己弟弟當「賊頭子」有天分，別走了歪路。
但是想到自己身上這身警服都是靠弟弟來的，胡平臉上也擠出來一抹笑容。
「老大！出門拎菜。」
「來咯。」胡平院內剛出去，就看見自己親媽車把上掛的大包小包，父親手裡也提著平日難得一見的飲料。
胡爸一邊卸貨一邊叮囑：「緊張不？我瞧了，那姑娘除了眼睛小點，模樣挺周正！你得加把勁，別讓你媽失望，聽見沒？」
「哎呦，我的老爺子，姑娘還沒過門呢，您買自行車幹嘛呀。」
胡建設在一旁對著哭笑不得的胡媽認真回答道：「這都是你們家老二買的！讓他哥送給未來大嫂的見面禮！」
在胡安以難以置信的低價採購齊四十人份的餐食酒水後，馬丁像中了頭彩一樣，圍著他歡呼雀躍，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馬丁，相信我，這片土地會帶給你無數驚喜。」胡安笑著回應。
馬丁又繞著那幾輛黃色「面的」轉了兩圈，嘖嘖稱奇：「簡直是難以相信，你只用了15000克朗就買了這麼多的東西，甚至還幫我們搞定了出行的煩惱！本來館長先生還在發愁是否要購買一輛汽車！」
駕駛座上的悶三兒剛想遞煙，見胡安微微搖頭便作罷。
看著胡安與老外談笑風生，他心裡對這位發小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到半個月，胡安竟真搭上了「款爺」。這位爺半小時內就包下三輛車，還塞給他一個精緻的小禮物作為酬謝。
剛把整整一車菜送到大使館內的趙小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丫的，這幫老外真闊氣，一個宴會吃的肉菜瓜果都快頂上我們在菜市場賣一個月的菜了！」
「350元就包8小時，起初我還當碰見冤大頭了！」
「好傢夥，那你們家這人歇車不歇的情況，還不賺大了？」
悶三兒這個臉上看不出表情的傢伙倒是難得笑了笑：「關鍵油錢另算。」
兩個發小在身後的小聲議論並沒有影響到胡安的發揮：「馬丁，你們克朗和人民幣的匯率並不是很穩定，我當時一共兌換了8000元人民幣，採購這些菜是1256元，酒水是541元，還有今晚的冷餐師傅和中餐師傅大概需要2000元的預算，所以還剩下了4203元。」
馬丁聽到胡安的回答有一些愣神，他原以為胡安會留下部分錢作為酬勞，見他當眾將餘款悉數結清，反而結巴起來：「胡，沒必要這樣……我們是朋友，我了解你們的習慣，你應得的……」
胡安擺手打斷，義正詞嚴：「嘿！正因是朋友，幫忙才更不能含糊。況且，你不是已經邀請我參加貴國的開館晚宴作為答謝了嗎？」
馬丁無奈又感動地搖搖頭，轉身進館與幾位西裝革履的同事低聲商議。
片刻，其中一人出來，對著悶三兒嘰里咕嚕說了一通，見對方沒反應，只好求助地看向胡安。
「三民，跟他去簽份租車合同。」胡安解釋道。
「好嘞。」
那人又指向趙小滿，胡安對小滿歪了歪頭，小滿會意，樂呵呵地跟著進去了：「哥們兒這回要發財了！」
雖然馬丁不見了。
可是胡安知道，他賭對了，雖然從始至終這個小老外沒有交代過他在愛沙尼亞大使館內的職位，這位能親自騎自行車採買、調度車輛的老外，至少是使館的行政主管。
「咋了？聽到你信，我馬上就過來了！」
胡安將僅剩的兩千元拍到他手裡：「你當過冷餐師傅，把你認識手藝好的師傅都叫來，今晚讓老外見識見識什麼叫中國菜！」
金三看著手裡厚厚一沓錢還在愣神。
金三兒看著厚厚一沓錢愣神時，胡安已轉向門口另一位外交官，從容介紹：「您好，這位是馬丁先生安排的後廚負責人，麻煩您帶他辦理通行證。」
對方由衷讚嘆：「先生，您的效率令人驚嘆。若無您相助，今晚館長恐怕要雷霆大怒了。」
「您過獎了，是馬丁先生和各位給予了充分信任，我才能順利辦事。」胡安謙遜回應。
金三明顯還想問點什麼，但是胡安對他點了點頭。
待金三兒也被帶入後，馬丁過了好半天才滿面紅光地跑出來。胡安適時遞上泡泡糖：「嘿，嚼一個，你口氣有點重。」
馬丁毫無芥蒂地接過，感慨萬千：「胡，你若是我國公民，我必定力薦你來使館任職！」
「馬丁，朋友的情誼才是讓人珍惜的，不是嗎？」
「每次和你聊天，我都覺得我是一個庸俗至極的人。」馬丁主動用左手挽住胡安解釋道：「胡，你可能看出來了，我們愛沙尼亞大使館目前還有很多缺陷，我們非常需要一名像你這樣的翻譯，但是貴國的審核流程很複雜，你看是不是可以今晚先來幫助我。」
馬丁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還頗為緊張，但館長的意思是制度一定要遵守。
大使館如果想聘用駐地國家的雇員，不僅要去指定的外事服務機構備案，就連那些供應商的簽訂都需要外事單位的審批，這個流程需要時間，可是他們的館長已經迫切地想投入到工作中了。
作為行政一把手的馬丁不得不來協調這些事情。
「馬丁，很感謝你對我的推薦，作為朋友，我當然願意幫助你！不過很抱歉，翻譯的工作我還是需要思考一下，如果要成為你們的翻譯，我可能還要籌備近半年的考試，這對於我的規劃有一些不一樣。」
馬丁眼中唯一的戒備也消失了。
他剛想開口，胡安就摟住他：「我會幫助你的！一直到你們找到符合你們心意的翻譯。」
胡安暗忖：打工？不可能。
他看中的是大使館背后豐富的商業機會，一個國家的商人如果要在某個國家建立大型貿易往來，他們首先通過的渠道就是大使館，大使館工作最重要的一項就是促進兩國貿易往來。
當兩國貿易往來達到某個高度，大使館會建立經濟促進委員會或者民間交流商會。
對於愛沙尼亞這個東歐獨立國協國家來說，95年俄羅斯才從他們領土撤兵，本來91年建交，97年5月才正式履職，這就意味著愛沙尼亞這個東歐小國的商人對於外界的需求是相當大的。
作為率先接觸到他們的胡安，享受優先選擇權！
只要一單，他就能帶著全家逆風翻盤。
坐在大使館內的會客廳看到自己通行證上的時間足足有3個月的時效，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征服了馬丁和他背後從始至終都沒露面的館長先生。
路過會客廳的趙小滿和悶三兒兩人在看到胡安都頗為識趣的沒有過來。
但是看到兩人滿面紅光的模樣就知道他倆都吃的盆滿缽滿！一直到下午4點的時間，他才再一次見到金三兒，此時到場的大師傅足足有8個人，金三兒見狀馬上耳語了一句：「臥槽！哥們兒我沒經驗啊！」
翻了一個白眼的胡安反而關切道：「掙了多少？」
看到金三兒豎了一個大拇指，胡安這才笑著對著在座的幾個大師傅安排道：「哥幾個都是第一次見，但是你們都看到了，這次是給老外做飯！我們不僅要讓老外看到我們的中國美食博大精深，更要給他們玩出花。」
「怎麼做？」
「金三兒，師兄支持你，說怎麼做就成。」
「對啊！三兒，給我們點建議。」
金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胡安這才緩緩開口道：「這是宴會廳，老外的社交禮儀和時間會比較久，我們以冷餐為主！點心、涼菜為主，每份菜量要大！主食和湯最後上，OK？」
「ok」
說罷。
胡安就邁步走向馬丁詢問道：「馬丁，今晚的賓客是否有其他國家的人？有沒有特別的習俗？」
「都是一些我們國家的企業考察團，大多都是製造業或者零售業的從業者，其中考察團規模最大的應該就是塔林百貨公司集團了，館長對他們的期許很大，也希望可以從他身上打開雙方貿易的入口。」
「好的，馬丁，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讓他們感受到賓至如歸的。」
「今晚7點開始，記得把握好時間。這些錢你先拿著，如果有需要添的東西，你再買一些。」馬丁叮囑完疾步離開。胡安轉頭就對金三兒叮囑道：「從你認識的餐館要個冷餐檯，再差使人買點蠟燭，最後再買點大鍋和水晶杯！這是錢，你先拿著。」
「冷餐檯是啥？」
倒吸一口氣的胡安倒是愣住了，這年頭還真沒有冷餐檯這個概念，思考了半晌，胡安這才認真的給他一邊比劃一邊介紹，金三似懂非懂的帶著兩個幫廚出去了。
愛沙尼亞大使館來中國後的第一次正式晚宴開始了~
趙小滿騎著一輛女式自行車，右手還費力地扶著另一輛男式車。
此時他的大腦里全部都是和愛沙尼亞大使館簽約的採購合同，合同持續時間足足有三個月，最讓他驚訝的是上面的金額足足有7000元整，上邊的稅收、發票、合同說明，他雖然一點也不懂，但是他收到了30%的訂金。
往日裡給那些大飯店送的菜和水果，誰不是月底結！往往一年結算一次的也不少。
這份合同的豐厚讓他和他父親都有一些嘆為觀止，但是趙小滿在喜悅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自己鐵磁的交待，買兩輛自行車送到他家。
雖然發小沒給錢，但是這不重要！
這份合同足夠他們家今年吃香的喝辣的了。
眼看箭杆胡同越來越近，故宮的角樓也清晰起來。他剛拐過去，就瞧見胡平和張二民站在胡同口。
「二民！你咋也在？」趙小滿招呼道。
蓬頭垢面的二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耳朵：「我大哥讓我來送個東西，說是胡安從什麼大官那裡得來的賞？」
「什麼賞賜？是禮物！一塊電子表和一條女士圍巾。」趙小滿白了他一眼，將兩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推到胡平跟前，「胡大哥，胡安說明天你相親，他可能趕不回來，特意讓我給你捎來。一輛給你，一輛給未來嫂子。」
胡平手裡端著個精緻禮盒，人還有點發懵。從二民敲門到現在，他都沒完全反應過來。電子手錶？Casio？光是這幾個字母他就知道值不少錢！
「這...老二他人呢？」
二民剛想解釋兩句，趙小滿搶過話頭：「他接了個急活兒，幫忙去了。怕明天耽誤你大事，就先讓我們把心意送來。大哥，你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幹部，他這當弟弟的，能給你丟面兒嗎？」
「哦。」胡平愣愣地應著。
二民撓了撓頭：「胡大哥，我晚上還得去洗車，就先走了。」
胡平這才回過神，連忙將二民送出胡同口：「慢走啊！」
趙小滿用力拍拍胡平的肩膀：「大哥，以後就是人民警察了！抓緊把嫂子娶回家，到時候可別忘了照應兄弟們。」
看到離開的趙小滿連蹦帶跳的背影，胡平吸了口氣，嘀咕道：「嘖，這是發大財了？高興成這樣？」
他一手推著一輛自行車，心裡卻七上八下：老二哪來這麼多錢？可別是走了歪路吧？就憑他那腦袋瓜子，真要違法亂紀，那得是驚天大案……
胡建設一看自己大孫子回來。
滿臉笑出皺褶的他拿著一件西服就招呼道：「大孫子快來試試，看看明天...誒！這哪來的飛鴿自行車？呦！還有個女款的？你小子行啊，我還以為你這悶瓜蛋，腦子不開竅呢。」
看到自己親爺爺拿起那塊粉色的Casio電子表，胡平這才聳了聳肩膀：「都是老二托人帶回來的。」
「老二？他哪來這麼多錢？」
「不知道。」
「嘿，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我這大孫子真不錯！」胡建設樂呵呵地回屋找了塊紅布，仔細系在女式車后座上，還興致勃勃地騎了一圈。回頭見大孫子還在發呆，上去輕輕踢了他一腳，「琢磨啥呢！你弟弟能掙錢了，你還不高興？」
「沒沒沒。」
胡平本想說自己弟弟當「賊頭子」有天分，別走了歪路。
但是想到自己身上這身警服都是靠弟弟來的，胡平臉上也擠出來一抹笑容。
「老大！出門拎菜。」
「來咯。」胡平院內剛出去，就看見自己親媽車把上掛的大包小包，父親手裡也提著平日難得一見的飲料。
胡爸一邊卸貨一邊叮囑：「緊張不？我瞧了，那姑娘除了眼睛小點，模樣挺周正！你得加把勁，別讓你媽失望，聽見沒？」
「哎呦，我的老爺子，姑娘還沒過門呢，您買自行車幹嘛呀。」
胡建設在一旁對著哭笑不得的胡媽認真回答道：「這都是你們家老二買的！讓他哥送給未來大嫂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