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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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出門的張建已經變成了野生的業餘攝影師,背著包拿著照相機,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樣。

  相機是六五年的徠卡M3,不確定是德國本土生產還是加拿大生產的。

  銅製外殼,用料紮實,質量和手感非常不錯,加上簡單易懂的操作。

  讓張建這個不懂攝影的門外漢也喜歡上了沒事照兩張。

  拍攝什麼不重要,喜歡的就是那種「咔嚓」的記錄感。

  從拿到相機開始到現在不到兩個月,張建拍攝的照片已經高達近百張。

  大部分是港島街頭的建築與行人,少部分是這個世界特有的文化與場景。

  每天接觸的美食與飯店是記錄的重點,店鋪的老闆以為拿著相機的張建是個專業的美食家。

  其實就是個愛吃貪吃的攝影門外漢,不過在膠捲的犧牲下,張建的拍攝技術也在進步。

  從剛開始的不忍直視到勉強能看,構圖調光什麼的就別提了,最起碼模糊的照片正在減少。

  照片記錄了港島的繁華,但這種繁華總是少了那麼點傳統的氣息。

  坐著渡輪越過維港的時候才明白,原來很多東西不在繁華的港島和鬧市。

  而是那些身邊的事物,鏡頭下的觀察讓張建多了一分思考。

  維港就像一道隔絕兩個階級的牆,把港島和九龍的文化習慣做了明顯的切割。

  長時間呆在維港南邊的張建沒有在意那些細節,直到今日用上了鏡頭,這才恍然覺悟。

  港島繁華,九龍繁榮。

  前者富裕且精緻,更接近張建記憶中的都市,也更加的西方化,部分餐廳服務場所甚至沒有中文的標語和菜單。

  後者的市井氣更濃郁,街頭的叫賣,古老的職業,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花牌讓人有夢回上海灘的錯覺,只不過這裡說的是粵語。

  雜貨鋪,中醫推拿,茶餐廳,還有讓人食慾大開的燒臘店。

  交通雖沒有港島便利,更多了一種特殊的江湖歲月感。

  不知不覺,隨著天色的暗淡,背包內已經沒有新的膠捲了。

  收好相機的張建直奔燒臘店。

  六點了,肚子已經開始感到飢餓,再不吃晚飯就要和宵夜混淆了。

  「老闆,脆皮乳豬怎麼賣?」

  指了指剛剛掛上的烤乳豬,見張建點頭,又把半扇小豬放到案板上,用手比劃道:

  「這裡到這裡三十,到中間五十,全部拿下就算你九十。」

  「給我一半就好,蜜汁燒鵝呢?」

  「五十一隻啊,靚仔,豬仔怎麼斬?」

  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腸胃承載能力,張建還是沒有忍住燒鵝的誘惑:「烤豬分成八塊,燒鵝給我來半隻。」

  「靚仔,要不要再來點叉燒,我這裡的叉燒很正點的啊。」

  老闆切豬肉的同時也沒忘記推銷店內的叉燒。

  在他看來,能一次購買這麼多肉肯定是一家人一起吃,就想著多賣點。

  扭頭看著正在鐵鉤上滋滋冒油的叉燒,似乎聞到了上面蜂蜜與油脂混雜後的香甜。

  沒忍住誘惑:「一點點就好,總共給你八十元,你看著切。」

  帶著打包的晚餐,張建在便利店又購買了一些啤酒,找了一處可以登頂的天台,開始了今日份的晚餐。

  米飯還是有些吃不慣。

  兩輩子都是北方人,對於麵食,特別是饅頭的記憶是刻畫到骨子裡的。

  每次吃不到饅頭都會有種沒飯吃的失落。

  將就著吧,拿起一塊烤豬啃了一口,用脆糯的烤乳豬沖淡對饅頭的思念。

  至於送的兩份米飯被張建放置在一旁,包裝蓋都沒打開。

  三塊脆皮烤豬下肚,飢餓感稍有緩解。

  這是腸胃發出的錯誤信號,為的就是讓張建加大進食的力度。

  唉.....吃這麼油,一會也不知道要蹲多久。

  憤懣的拿起鵝腿開始啃,搞得半張臉都是燒鵝的湯汁。

  不得不說,這家店的東西味道確實可以。

  哪怕沒有主食和青菜,這麼多肉下肚張建也沒覺得油膩,看來貴還是有貴的道理。

  當烤豬剩下兩塊,燒鵝就剩脖子的時候,張建打了個飽嗝。

  哪怕大腦再怎麼提示需要進食張建也不再動彈。

  這身體是自己的,基因種子只能是輔助自己的,可不能主次顛倒。

  而且從剛剛的腳步聲傳來,張建已經發現了兩個小孩躲在樓梯門後觀察自己。

  對著稍大一些的孩子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別的原因,但這些終究被飢餓所戰勝。

  那位腿腳有些不利索的小孩從門後向這邊緩慢接近。

  不停的觀察四周和張建的表情,在距離十幾步的距離停下,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對於戒備張建並沒在意,能在複雜的社會中生存下來,對陌生人放下戒備才是愚蠢的行為。

  從錢包內取出購物的找零,大概有幾十塊的樣子,放在剩下的食物旁的袋子內。

  「小孩,幫我把這些食物殘渣清理了,這邊上錢算是給你的報酬。」

  看看張建,再看看剩餘的豬肉和米飯,可能是接受了張建的好意,用力的點頭。

  見張建從另外一側的樓梯下樓,小孩看看剩下的食物和錢。

  對著張建的背影道:「謝謝,我叫封於修,不叫小孩。」

  「好的,封於修,那就拜託你收拾乾淨,別讓住戶大媽罵人。」

  名字還挺個性,不過這名字似乎聽過。

  腦海中的記憶在翻騰,想要調出相關的記憶,但肚子更加的重要。

  為了防止社死,張建忽略了腦中的記憶查詢,將所用的意志力用來控制腸胃。

  這就是外來器官與身體配合的不協調了。

  基因種子追求的是效率,在身體缺乏相關的營養時就會給大腦提出進食建議。

  而大腦這傢伙很信任能強化軀體的基因種子。

  只要不是腸胃給出嚴重的拒絕信號,大部分時間大腦都會發布飢餓提示。

  關於這點張建已經適應了,也學會了自己把控食量,在營養供給和腸胃負擔之間把握平衡。

  可腸胃系統在基因種子長久的強化修補下似乎受到了對方追求效率的影響。

  在新的食物進來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食物殘渣排除體外。

  而且是要求短時間內就要處理,防止這些榨不出多少營養的東西占據空間,影響到營養物質的提取。

  這就很乾了,翻遍記憶也沒哪個強化會導致大小便失禁的。

  追求強大是不假,可不代表張建願意社會性死亡,兩個靈魂融合出的精神力開始強力管控。

  這個時候不是考慮精神力消耗的問題,是保住兩輩子人生尊嚴的時刻。

  快速推開之前就找好的衛生間,休閒褲的鬆緊帶省去了解皮帶的過程。

  「噼里啪啦,稀里嘩啦。」

  廢棄的殘渣占據了馬桶的半壁江山,早知道不選這個衛生間了,馬桶的沖水速度不夠快,臀部竟然有被濺射到。

  這一刻的張建開始懷念大院內的旱廁了,雖然臭,卻足夠高,不會發生濺射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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