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九州重寶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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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掠過天際,耳邊風雷呼嘯!

  眾人只覺身形一輕,仿佛脫離塵世束縛,瞬息間山川倒退,城池輪廓漸顯。

  青州城牆巍峨聳立,九門之上篆刻鎮邪銘文,在金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嗡!

  與此同時,玉璧鳴動不息,似與城中某物共鳴,散發出淡淡的皎潔光暈。

  「這是……仙家法寶嗎?」

  蕭平只覺體內氣血都被這股白光撫平,五臟六腑也仿佛被金光餘音洗滌,經脈中流轉的法力也隨之產生共鳴。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下意識看向張玄明掌中所持的那蒼白玉璧。

  雖然看起來不過巴掌大小,但卻似蘊藏著無上神通之力,每一縷波紋都勾連天地元氣。

  「青州乃是最初,也是最古老的九州之一,而歷來能坐鎮青州之地的人,都非常人!」

  楊玄德悄然運轉內息穩住了身形,若有所思的看著最前方的張玄明。

  隨即,他的目光一轉,又望向了那蒼白玉璧,心中暗道:「至於這東西……應該就是傳聞中的『青州重寶』子孫蒼壁!」

  此璧乃前朝漢時所鑄,以和田白玉為材,通體鏤雕蟠螭紋,中央篆書有「宜子孫」三字,寓為家族昌盛,血脈綿延之意。

  據傳唯有能承載國運,執掌山河之重臣方可持之,能引動天地之間的正氣,鎮壓邪祟。

  今見其光華流轉,金紋隱現,與青州之地產生共鳴,足證張玄明確為青州刺史。

  畢竟,這等重寶可不是誰都能輕易掌控的,稍有不純便會反噬。

  此璧一出,風雲退避,邪魅遁形,乃是鎮州之寶,遠非是尋常法寶可比。

  事實上,大隋三百多個州府,除了青州一地擁有此等鎮州重寶外,其餘諸州也有相似的重寶,只是不多。

  不過,就楊玄德所知,其餘諸州的鎮州重寶多為鐵鉞、銅鼎、玉璽之類,皆與一方地脈相連,唯有青州的『子孫蒼璧』能隨主而行,不拘於形。

  嗡!

  金光漸斂,青州城門已遙遙在望。

  高聳入雲的城門巍峨,青石壘砌的高牆蔓延如龍,守卒執戟肅立,見金光自天而降,第一反應是警惕的執戟上前,神色緊張。

  看到這一幕,楊玄德和蕭平心中微動,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這青州果然出事了……這子孫蒼璧乃是青州重寶,守城將士不可能忍不住。

  但是,即便如此,城門守將仍然目光遲疑,手中長戟微顫,顯然是認出了子孫蒼壁,也不敢貿然上前行禮。

  「青州……」

  楊玄德心中喃喃自語了一聲,隨後思緒流轉,想到了正在北上的帝駕。

  若是青州如此情況,帝駕到來之後,又該如何?

  山東府的舊事,可絕對不能再重演!

  想到這,他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蕭平,卻見後者也是投來目光,顯然也是想到了一處。

  「是刺史大人回來了!」

  那城門守將似是再三確認後,暗暗鬆了口氣,上前躬身行禮,目露敬畏。

  此時,城外正在進城的百姓亦是反應過來,駐足仰望而去。

  嗡!

  只見金光緩緩消散,露出張玄明立於虛空半步踏前的身影,衣袍獵獵,威儀懾人。

  蕭平與楊玄德等人緊隨其後,落於城門前青石階上,體內氣血仍受餘韻震盪,不禁對視一眼,皆見感慨。

  果然不愧是鎮壓青州一地的重寶!

  張玄明看起來也不過是煉神返虛境界,卻能馭此重寶如臂使指,實乃真正的民心所歸。

  古語有云:『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寶不擇主,反受其害』。

  昔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而終歸於漢高祖者,非惟有力,亦因符應天命。

  今子孫蒼璧鎮壓青州,又豈能是什麼偶然?

  張玄明立身虛空,眸含山河,氣貫虹霓,一念動而萬靈響應,正是人器相得,道運所鍾之象。

  「這該死的子孫蒼壁……真是狗眼看人低!」

  然而,與楊玄德和蕭平等人的瀟灑相比,張瑜卻是一個踉蹌落地,額頭冷汗涔涔,不敢抬頭,心中卻是在暗罵。


  但凡是寶物,皆是有靈,自是會生出一些奇妙的反應。

  而張瑜雖然身為刺史之子,卻一直不受子孫蒼壁這件青州重寶青睞,反而處處針對他,似是十分瞧不上這位刺史之子。

  轟隆!

  此時,城門大開,守城的將士紛紛列道迎候,氣氛莊重肅然。

  張玄明翻手收起子孫蒼壁,目光如電的掃過眾人,聲音沉如鐘鼎,道:「入城!」

  隨即,他便是一馬當先,邁步前行,袍袖翻動之間,天地氣息猶隨其步履起伏,仿佛山河共震。

  青石大道在腳下延展,兩旁屋舍漸密,市井喧囂漸起,炊煙裊裊與坊間叫賣聲交織成一片。

  張玄明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青石板皆微有震顫,仿佛承載著無形的山河之重。

  百姓紛紛避讓,神色惶然中夾雜敬畏。

  蕭平見狀,忍不住低聲問道:「一城氣運,竟然會因一人而動?」

  楊玄德凝視前方背影,徐徐道:「非是因他而動,而是彼此相契。」

  「青州與其他州府不同,乃是古之九州之一,而張玄明作為青州刺史就更特殊了!」

  「他持有子孫蒼壁,持璧如心,心合州脈,步落則地氣應,此謂『人城同息』。」

  「不僅是修為境界的體現……也是他作為青州刺史,鎮守一方的象徵!」

  楊玄德目光有些複雜,看著張玄明的背影,忍不住生出些許嚮往。

  齊州雖然也是上州……但是,與青州相比就遜色了不少。

  至少,齊州可沒有子孫蒼壁這等重寶。

  叮…鈴!

  忽然,城中九街十八巷的銅鈴無風自鳴,檐角鐵馬齊震,似是在迎接這座城池的主宰歸來。

  沿途老者有感,焚香跪拜,孩童啼哭止息,連井水亦是泛清光。

  「來了……」

  默默跟在眾人身後的張瑜終於抬頭,望見城心鼓樓之上,一道與子孫蒼壁同源的金紋正悄然浮現,昭示山河共鳴的異象。

  金紋蔓延如脈,貫通全城地氣,鼓樓飛檐驟揚清輝,如晨曦初照,整座青州城仿佛自沉眠中甦醒。

  嗡!

  張玄明踏入鼓樓範圍,金紋驟亮,子孫蒼壁懸於頂,光華如瀑傾瀉,洗鍊全城陰濁。

  百姓的額間隱現淡金紋路,似得天地庇佑,病弱者咳止,傷者血凝,連街角枯樹都抽出新芽。

  「不愧是青州重寶啊!」

  蕭平伸手觸碰光雨,指尖微燙,法力竟與之共鳴,暗嘆此寶已非單純法寶,而是與州城氣運交融的活物。

  就在這時,楊玄德忽然看向城南遠處的天邊,低聲道:「蕭平,快看那邊!」

  蕭平聞聲望去,只見青州邊界處,原本翻湧的陰雲如退潮般散去,露出晴空萬里,連千里外的山脈都隱約可見輪廓。

  看著這一幕,蕭平忍不住心中微動。

  顯然,青州的確是出事了。

  但在張玄明這位青州刺史的坐鎮下,似乎情況還沒有到失控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城外的亂象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這一行人可是親眼看到了那口黑井……以及井下的那座陰詭陣法,還有城外那些屍傀與邪祟!

  這可是鐵證如山!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有一絲疑惑。

  「幾位遠道而來,蒞臨青州,本官當盡一下地主之誼!」

  張玄明忽然轉身,目光望向蕭平與楊玄德等人,輕聲道:「本官看得出來,諸位並非心懷不軌之徒,但因諸位捲入邪祟之事,又身懷不俗法術神通,修為不淺。」

  「因此,還需請諸位前往府衙,驗證清白!」

  「待得證明諸位清白後,本官今夜在府衙設宴,既為答謝諸位,也是表示歉意。」

  「屆時,諸位有什麼困惑,本官亦可為你們解答。」

  當!當!當!

  話音落時,鼓樓鐘聲自鳴九響,聲波盪開!

  全城屋瓦皆震,似是在應和這位青州刺史的話語。

  蕭平與楊玄德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鄭重。


  這張玄明不僅身懷重寶,更是深得民心,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是與城池氣運相合,絕非尋常人物。

  他們如今入城,還是暫時不要與其起衝突,先靜觀其變為好。

  「如此,那就有勞刺史大人了!」

  二人拱手作拜,神色平靜,似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張玄明點了點頭,抬手喚來幾名府衙官吏,帶著蕭平和楊玄德等人前往府衙,驗明正身。

  而此時,張瑜垂首立於階下,神色複雜。

  他既知父親的手段,又深諳府衙的規矩,此刻只盼這場風波能平穩收場。

  然而,天不遂人願,蕭平和楊玄德等人剛被帶走,張玄明便是帶著他來到了府衙大堂,目光一轉,淡淡道:「你是在哪裡遇見他們的?」

  話音落下,張瑜心頭一緊,額角滲出細汗,低聲道:「回父親,是在城南黑井旁遇見的。」

  張玄明聞言,眸光微凝,指尖輕叩案幾,片刻後才緩緩道:「黑井……難怪他們能察覺端倪。」

  隨後,他低聲一嘆,似有所思,「那處陰脈雖被鎮壓,但近來波動頻繁,若非我以子孫蒼壁隔空鎮之,恐怕早已釀成大亂了。」

  「你既知情,便該明白此事不可外傳。」

  張瑜伏首稱是,掌心卻已沁出冷汗,苦笑道:「我沒有,但他們太敏銳了。」

  「而且,他們似乎還知曉那黑井與陣法的由來,對邪祟與屍傀也大有了解!」

  「即便我什麼都沒有說,但他們似乎還是知曉了一些內情!」

  聽到這話,張玄明似乎並不意外,點了點頭,道:「他們能鎮壓那處陰脈祭煉出來的屍傀以及邪祟,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有此手段和見識,認出黑井與那陣法,也非什麼奇怪的事情。」

  「你無需驚懼,此事本就隱秘非常,縱是他們有所察覺,只要不觸及根本,我自有手段應對。」

  張玄明神色沉靜,袖中一縷金線纏指,宛若活物,如蛇而動,「今夜設宴,亦是要探其虛實。」

  「若能為我所用,自然最好,若不然……」

  他頓了頓,目光微冷,「黑井之下鎮壓之物,也不是第一次引動殺劫了。」

  聞言,張瑜心頭一凜,他不敢再言,只覺父親周身氣機如淵似海,暗藏雷霆。

  那縷金線遊走於指間,仿佛隨時會化作利刃斬斷一切。

  但想到在城外之時,他看到那兩人施展的手段,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父親,他們或許……是自己人。」

  「嗯?」

  張玄明怔了下,有些意外,「何出此言?」

  張瑜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他們在黑井旁並未急於探查陣法,而是先以符咒鎮壓外溢的陰氣,乃是道門正法。」

  「而且,從他們身上流露出的氣息來看,與父親很是相似,極有可能是朝廷派下來的人!」

  張玄明聞言,指尖金線微頓,眸光驟深,喃喃道:「氣息……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為官者,自然是能感應到誰是自己的同僚。

  尤其是他這位青州刺史,手握重寶,執掌一方大權,說是割據一方的梟雄都不為過。

  因此,楊玄德和蕭平二人在沒有掩飾的情況下,他理應是不可能忽視的。

  張玄明眸光幽深,剛才在城外的時候,他分明以神識掃過那二人,但卻沒有覺察到一絲異樣,只能隱約感知到一點熟悉之意,卻無法確證身份。

  這說明要麼是那二人身上有遮掩氣機的寶物,或是修為遠超過他,能自如收斂氣息,並且避開子孫蒼壁的感知。

  但若真是如此,那這兩人也沒必要這麼謹慎了,直接光明正大入城,也不可能有人能阻撓他們。

  「看來今夜宴席,不是那麼簡單了……」

  張玄明喃喃自語,眼中有一抹冷意。

  如果倘若確屬自己人,那便可共商對策,鎮壓陰脈,解決青州當前的麻煩和困境。

  若非如此……那縷金線倏然繃直,寒光乍現!

  一剎那,殺機凜然,如淵而沉!

  張玄明負手在後,望著青州的天穹,面無表情。

  他作為青州刺史的首要之重,就是鎮守好青州,若是那二人意圖不軌,那便讓這青州城,添上幾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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