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美同心破牢籠 生死相依情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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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濃稠如墨,平西王府的地牢深處,寒氣刺骨。韋小寶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腳被鐵鏈鎖得死死的,傷口疼得鑽心,渾身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他望著頭頂那一方狹窄的天窗,月光透過鐵柵欄灑下來,映得地上的青苔泛著冷光,心裡一片絕望。

  「吳三桂這老狐狸,當真要困死老子不成?」韋小寶喃喃罵著,嘴角的血痂裂開,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想起吳婉寧那雙含淚的眸子,想起素心清冷的眉眼,想起建寧公主咋咋呼呼的模樣,還有沐劍屏溫柔的笑臉,眼眶不由得一陣發酸。

  「老子要是死了,她們可怎麼辦?」

  正胡思亂想間,地牢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用匕首撬鎖。韋小寶心裡一緊,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牢門。

  片刻後,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一道黑影閃了進來。借著微弱的月光,韋小寶看清來人的模樣,不由得低呼出聲:「素心姑娘?」

  素心快步走到他身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動作麻利地去開韋小寶手腳上的鐵鏈,低聲道:「桂總管,別出聲,我們救你出去!」

  「你們?」韋小寶愣了愣,隨即就聽見牢門外傳來建寧公主壓低的聲音:「素心,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再晚就要被發現了!」

  緊接著,沐劍屏那溫柔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公主殿下,小聲點,別驚動了守衛。」

  韋小寶的心猛地一熱,眼眶瞬間就紅了。他萬萬沒想到,建寧公主、沐劍屏,竟然會和素心一起,來救自己。

  鐵鏈「哐當」一聲落地,韋小寶終於掙脫了束縛。他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腳,剛想說話,就見素心從懷裡掏出一套夜行衣,遞給他:「快換上,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韋小寶三下五除二換上夜行衣,跟著素心走到牢門口。只見建寧公主和沐劍屏正躲在陰影里,焦急地張望。看到韋小寶出來,建寧公主立刻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他,見他渾身是傷,不由得皺起眉頭:「韋小寶,你怎麼搞成這副德行?真是丟死人了!」

  話雖刻薄,語氣里卻滿是關切。韋小寶心裡一暖,咧嘴笑道:「公主殿下,勞煩您親自來救我,小的真是受寵若驚!」

  「少貧嘴!」建寧公主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

  沐劍屏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藥囊,柔聲說道:「桂大哥,你的傷還疼嗎?我這裡有金瘡藥,先給你敷上吧。」

  「不用不用,」韋小寶連忙擺手,「逃命要緊,等出去了再說!」

  素心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們得從王府的後門走,那裡的守衛我已經打點好了。只是吳三桂的人盯得緊,我們必須小心行事。」

  幾人正準備動身,卻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女聲:「桂總管!桂總管!你在哪裡?」

  韋小寶心裡一震,這聲音,竟是吳婉寧!

  他連忙閃身躲到陰影里,只見吳婉寧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頭髮散亂,正焦急地朝著地牢的方向跑來。她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光搖曳,映得她臉色蒼白,卻難掩眉眼間的焦急。

  「婉寧姑娘?」韋小寶低呼出聲。

  吳婉寧聽到他的聲音,頓時大喜過望,快步跑了過來。看到韋小寶安然無恙,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哽咽道:「桂總管,你沒事就好!我……我擔心死你了!」

  建寧公主看到吳婉寧,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來了?這裡是王府的禁地,要是被你爹爹的人發現,我們都得完蛋!」

  吳婉寧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我知道!我是來幫你們的!王府的布防圖,我這裡有!有了它,你們就能安全離開!」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遞到韋小寶手裡。

  韋小寶接過圖紙,只覺得手裡的紙張輕飄飄的,卻重如千斤。他看著吳婉寧那雙泛紅的眸子,心裡百感交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素心看了一眼四周,沉聲道:「時間不多了!我們快走!婉寧姑娘,你也跟我們一起走!你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吳婉寧搖了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不能走!我走了,爹爹定會遷怒於王府的下人!我留下來,還能幫你們拖延一些時間!」

  「你留下來?」韋小寶急聲道,「吳三桂那老狐狸,定不會饒了你!你跟我們一起走,我帶你去京城,我護著你!」


  吳婉寧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眷戀,卻依舊搖了搖頭:「桂總管,謝謝你。只是我爹爹雖然謀反,可他終究是我的爹爹。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絕路。我留下來,或許還能勸勸他。」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那支白玉簪,塞到韋小寶手裡,聲音哽咽道:「這支簪子,你帶著。就當是……就當是我送你的念想。若是有來生,我定不會再做吳三桂的女兒,定要和你……」

  話未說完,她已經泣不成聲。

  韋小寶握著那支溫潤的白玉簪,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手心傳遍全身,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看著吳婉寧,看著她那雙含著淚光的眸子,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疼得厲害。

  「婉寧姑娘……」

  「快走!」吳婉寧猛地推了他一把,聲音急促地說道,「守衛很快就要換班了!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建寧公主也急聲道:「韋小寶,別磨蹭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先出去,日後再想辦法救她!」

  韋小寶知道,吳婉寧說得對,時間不多了。他咬了咬牙,最後看了吳婉寧一眼,沉聲道:「婉寧姑娘,你自己小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說完,他轉身跟著素心、建寧公主和沐劍屏,朝著地牢外跑去。

  吳婉寧看著他們的背影,淚水模糊了雙眼。她握著拳頭,心裡暗暗發誓:「爹爹,你回頭吧!不要再錯下去了!」

  幾人按照吳婉寧給的布防圖,一路避開王府的守衛,朝著後門的方向跑去。夜色深沉,王府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幾人急促的腳步聲。

  眼看就要到後門了,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吳三桂那暴怒的吼聲:「桂小寶!你這奸賊!想跑?沒那麼容易!給我追!」

  幾人心裡一沉,回頭望去,只見吳三桂帶著一群手持利刃的侍衛,正朝著他們追來。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映得吳三桂那張臉猙獰可怖。

  「不好!被發現了!」素心臉色一變,急聲道,「快!後門就在前面!我們衝過去!」

  幾人加快腳步,朝著後門狂奔而去。

  守衛後門的兩個家丁,早已被素心買通。看到幾人跑來,連忙打開後門,低聲道:「快!快走!王爺的人馬上就到了!」

  幾人剛跑出後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吳三桂的怒罵聲:「逆女!你竟敢背叛我!等我抓住你,定要打斷你的腿!」

  韋小寶回頭望去,只見吳婉寧正站在後門的門檻上,對著他們揮手。火把的光芒映著她的身影,單薄而倔強。

  「婉寧姑娘!」韋小寶忍不住喊道。

  吳婉寧對著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眷戀,幾分無奈,還有幾分決絕。

  就在這時,吳三桂帶著侍衛追到了後門。他看到吳婉寧,氣得雙目圓睜,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怒吼道:「逆女!你竟敢幫著外人!你對得起我嗎?」

  吳婉寧抬起頭,看著吳三桂,眼神堅定地說道:「爹爹!您回頭吧!康熙皇帝英明神武,朝廷大軍勢不可擋,您就算起兵謀反,也終究是徒勞!您若是回頭,女兒求皇上,定會饒您一命!」

  「回頭?」吳三桂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瘋狂,「本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今日就算是死,本王也要拉著墊背的!」

  他說著,一揮手,厲聲道:「給我追!一定要把桂小寶那廝抓回來!死活不論!」

  侍衛們立刻追了出去。

  素心回頭看了一眼,沉聲道:「快走!前面有一輛馬車,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我們上車,就能離開昆明了!」

  幾人不敢耽擱,跟著素心朝著馬車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那輛停在路邊的馬車。素心拉開車門,急聲道:「快上車!」

  建寧公主和沐劍屏率先跳上馬車,韋小寶剛想上車,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他回頭望去,只見吳三桂的侍衛已經追了上來,為首的那個侍衛,手裡拿著一把弓箭,正對著他拉弓搭箭。

  「小心!」素心驚呼一聲,猛地推開韋小寶。

  箭「嗖」的一聲射了過來,擦著韋小寶的胳膊飛過,釘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韋小寶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跳上馬車。素心飛快地甩了一鞭子,馬車立刻疾馳而去。

  侍衛們在後面緊追不捨,箭矢如雨點般射來。建寧公主掀開馬車的帘子,對著後面的侍衛怒喝道:「你們這群反賊!竟敢追殺本公主!等本公主回京,定要稟明父皇,抄了你們的滿門!」


  侍衛們聽到她的話,不由得愣了愣,追得慢了幾分。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就甩掉了追兵。

  韋小寶靠在車廂壁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胳膊上那道淺淺的傷口,心裡一陣後怕。若是剛才素心沒有推開他,那支箭,怕是要射穿他的心臟了。

  建寧公主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道:「韋小寶,你可真是個惹禍精!要不是我們幾個聯手救你,你早就死在吳三桂的地牢里了!」

  韋小寶咧嘴一笑,對著建寧公主、沐劍屏和素心拱了拱手,真誠地說道:「多謝公主殿下,多謝劍屏姑娘,多謝素心姑娘!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是有用得著小的地方,小的定當萬死不辭!」

  沐劍屏溫柔地笑了笑,遞給他一塊手帕:「桂大哥,你先擦擦汗吧。」

  素心看著窗外,夜色漸淡,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她沉聲道:「我們現在還不能放鬆警惕。吳三桂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派人追殺我們。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雲南,回到京城。」

  韋小寶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白玉簪。他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暗暗發誓:「婉寧姑娘,你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馬車一路向北,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幾人都沉默著。建寧公主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沐劍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素心依舊望著窗外,眼神里滿是警惕。

  韋小寶看著她們,心裡百感交集。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被四個女子聯手相救。建寧公主嬌蠻卻仗義,沐劍屏溫柔卻堅定,素心清冷卻果敢,還有吳婉寧,溫婉卻倔強。

  這四個女子,像是四道不同的光,照亮了他的人生。

  他知道,這次離開雲南,只是暫時的。他一定會回來,回來救吳婉寧,回來揭穿吳三桂的陰謀,回來終結這場亂世。

  天邊的魚肚白漸漸被染成了金色,一輪紅日緩緩升起,照亮了大地。

  馬車依舊在疾馳,朝著遠方駛去。

  前路漫漫,兇險未卜。但韋小寶的心裡,卻充滿了希望。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邊,有一群生死相依的夥伴。

  而平西王府里,吳婉寧被吳三桂關在了閨房裡。她坐在窗前,手裡握著一支筆,在紙上寫著什麼。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側臉柔和而堅定。

  她知道,自己的爹爹,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她,也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韋小寶和他的夥伴們,也即將迎來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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