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奉旨南巡赴滇境 險途爭風情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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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大富倒台的消息傳遍皇宮,朝野上下震動不小,韋小寶因揭發有功,被康熙破格提拔為御前侍衛總管,賞銀千兩,一時風光無兩。可他心裡最惦記的,還是能與沐劍屏安穩相守,每日處理完宮中瑣事,便急匆匆趕回侍衛房,陪著沐劍屏說話、散步,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她身上,彌補之前讓她受的驚嚇。

  這日午後,韋小寶剛陪康熙練完摔跤,康熙便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看向他:「桂小寶,海大富雖除,可雲南的吳三桂,才是心腹大患。朕聽聞他暗中招兵買馬,囤積糧草,意圖不軌,你替朕去一趟雲南,名義上是安撫慰問,實則探查他的動向,順便找找《四十二章經》和龍脈的線索,務必小心行事。」

  韋小寶聞言,心頭一動,既能遠離皇宮的是非,又能帶著沐劍屏出去散心,簡直再好不過,當即跪地領旨:「奴才遵旨!定不負皇上所託,查清吳三桂的陰謀,把線索帶回京城!」

  康熙笑著扶起他,又叮囑道:「吳三桂老奸巨猾,武功高強,手下能人眾多,你武功不濟,凡事多靠腦子,切勿硬碰硬。另外,沐劍屏留在宮中終究不便,你若放心,便帶著她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韋小寶大喜過望,連忙謝恩,正欲轉身告退,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嬌俏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皇上,臣妾有話要說!」話音未落,建寧公主便提著裙擺,快步走進殿內,身後跟著幾名宮女,神色間滿是期待。

  康熙見是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建寧,你不在後宮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建寧公主連忙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康熙:「皇上,聽聞您派桂總管去雲南安撫吳三桂,臣妾也想跟著一起去!臣妾長這麼大,還從未出過京城,想去看看外面的風景,順便也能幫桂總管打打下手,照應一二!」

  韋小寶聞言,心頭咯噔一下,連忙擺手道:「公主殿下,使不得使不得!雲南路途遙遠,又危險重重,您金枝玉葉,怎能去那般偏遠兇險之地?還是留在皇宮裡安心待著為好!」他心裡清楚,建寧公主性子刁蠻任性,又黏著自己不放,若是讓她跟著去,一路上定然不得安寧,還會連累沐劍屏受委屈。

  建寧公主卻不依,瞪了韋小寶一眼,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康熙:「皇上,臣妾不怕苦,也不怕危險!桂總管武功不好,身邊多個人照應總是好的,而且臣妾是皇家公主,跟著去也能彰顯朝廷對吳三桂的重視,豈不是更好?求皇上成全!」說罷,便連連磕頭,眼神中滿是執拗。

  康熙看著建寧公主的模樣,又看了看韋小寶一臉為難的神色,心中思索片刻。他知道建寧公主性子頑劣,留在宮中也時常惹事,讓她跟著韋小寶去雲南,既能讓她見見世面,也能借著公主的身份震懾一下吳三桂,倒也不是壞事。於是,康熙便點了點頭:「好吧,朕准你一同前往!但你到了雲南,務必聽桂總管的安排,不許任性妄為,否則朕定不饒你!」

  建寧公主聞言,頓時喜笑顏開,連忙起身謝恩:「謝皇上!臣妾一定聽話,絕不惹事!」韋小寶見狀,心中暗暗叫苦,卻也不敢違抗聖旨,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離開皇宮,韋小寶快步趕回侍衛房,把要去雲南的消息告訴了沐劍屏,順便也說了建寧公主也要一同前往的事。沐劍屏聞言,眼中滿是驚喜,可聽到建寧公主也要去,臉色微微一變,輕聲道:「建寧公主也要去嗎?她……她會不會為難我們?」

  韋小寶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她不敢為難你!我會好好護著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沐劍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點了點頭,依偎在他懷裡,滿心期待著這場遠行,只是心底深處,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幾日後,韋小寶收拾好行囊,帶著沐劍屏、建寧公主,還有康熙派給他的幾名親信侍衛,悄悄離開京城,朝著雲南出發。建寧公主第一次出京城,興致極高,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拉著韋小寶看窗外的風景,一會兒又要韋小寶給她買當地的小吃,完全把沐劍屏當成了透明人。

  沐劍屏坐在馬車裡,看著建寧公主黏著韋小寶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酸味,卻也知道建寧公主是金枝玉葉,不好得罪,只能默默坐在一旁,低頭不語。韋小寶察覺到沐劍屏的失落,心中有些愧疚,連忙找藉口擺脫建寧公主,坐到沐劍屏身邊,輕聲道:「劍屏妹妹,別生氣,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沐劍屏抬起頭,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有些不自在。」韋小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道:「傻丫頭,別多想,等到了雲南,我儘量少理她,多陪著你。」說罷,便悄悄握住沐劍屏的手,給她傳遞溫暖和安慰。

  可建寧公主哪裡肯放過他,見韋小寶坐到沐劍屏身邊,頓時不樂意了,連忙湊過去,一把推開韋小寶的手,瞪著沐劍屏道:「喂,你離桂總管遠點!桂總管是我的人,不許你碰他!」沐劍屏被她嚇得縮了縮手,臉色有些蒼白,不敢說話。


  韋小寶見狀,連忙道:「公主殿下,劍屏妹妹是我的表妹,你別嚇到她!」建寧公主哼了一聲,道:「表妹又怎麼樣?就算是表妹,也不許你對她這麼好!你只能對我一個人好,給我買吃的、買玩的,陪我說話!」說罷,便緊緊挽住韋小寶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挑釁地看著沐劍屏。

  沐劍屏看著眼前的一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只是默默轉過頭,看向窗外,心裡委屈極了。韋小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每次都會趁著建寧公主不注意,悄悄找到沐劍屏,安慰她、哄她,給她買些她喜歡的小玩意兒,緩解她的委屈。

  這一日,一行人來到江南水鄉,恰逢下雨,煙雨朦朧,景色如畫。建寧公主興致大發,拉著韋小寶去河邊坐船,韋小寶本想帶著沐劍屏一起去,可建寧公主死活不答應,非要單獨和韋小寶去。韋小寶無奈,只能讓沐劍屏先回客棧休息,承諾很快就回來陪她。

  沐劍屏看著韋小寶和建寧公主坐船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失落,獨自回到客棧,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雨景,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知道韋小寶身不由己,可看到他和建寧公主在一起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難過。

  另一邊,韋小寶陪著建寧公主坐在船上,心思卻全在沐劍屏身上,根本沒心思欣賞風景。建寧公主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頓時不開心了,道:「桂總管,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在想那個沐劍屏?我告訴你,你不許想她,只能想我!」

  韋小寶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在想雲南的事呢!我們還要儘快趕到雲南,探查吳三桂的動向,不能耽誤了皇上交代的事。」建寧公主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什麼雲南的事,我只知道你要陪著我!你要是再敢想別人,我就告訴皇上,說你欺負我!」韋小寶無奈,只能陪著笑臉,敷衍著她。

  坐船回來後,韋小寶連忙趕回客棧,找到沐劍屏,看到她眼眶通紅,顯然是哭過了,心中一陣愧疚,連忙上前抱住她:「劍屏妹妹,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只是建寧公主是金枝玉葉,我實在不好得罪她。」

  沐劍屏靠在他懷裡,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咽道:「我知道,我不怪你,只是我心裡難受。我不想看到你和她走得那麼近,我怕……我怕你會喜歡上她,不要我了。」韋小寶連忙捧起她的臉,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認真地說:「傻丫頭,別胡思亂想!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更不會喜歡上別人!不管建寧公主怎麼樣,你都是我最愛的人,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說罷,韋小寶低頭吻上了沐劍屏的嘴唇,吻得溫柔而纏綿,帶著滿滿的愧疚和愛意。沐劍屏閉上眼睛,主動回應著他的吻,心中的委屈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安全感。她知道,韋小寶是愛她的,只是身不由己,只要兩人心意相通,就一定能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可這份短暫的溫馨並未持續太久,行至湖南境內一處荒僻山道時,意外陡生。彼時天色漸暗,山路崎嶇,兩旁樹林茂密,風聲鶴唳,韋小寶正陪著沐劍屏坐在馬車裡說話,建寧公主坐在一旁,時不時插幾句話,故意打擾他們,沐劍屏只能默默忍受著。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便是侍衛的喝問聲和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不好,有埋伏!」韋小寶心中一緊,連忙掀開馬車帘子,只見十幾名黑衣蒙面人正圍攻他們的侍衛,這些人身手矯健,招式狠辣,侍衛們漸漸落入下風,已經有兩人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山道。

  「劍屏妹妹,公主殿下,你們在馬車裡待著,千萬別出來!」韋小寶連忙叮囑道,拿起腰間的匕首,就要下車幫忙。建寧公主卻一把拉住他,眼中滿是害怕,道:「桂總管,我害怕!你別丟下我,保護我!」沐劍屏也拉著他的手,眼中滿是擔憂:「桂大哥,太危險了,你別去!」

  「放心,我沒事!」韋小寶拍了拍她們的手,翻身下車,朝著黑衣人沖了過去。他武功不高,卻機靈得很,專挑黑衣人的破綻下手,趁亂偷襲,倒也放倒了兩個黑衣人。可黑衣人數量眾多,很快就有兩人朝著他圍了過來,刀刀致命,韋小寶躲閃不及,手臂被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桂大哥!」沐劍屏在馬車裡看到,嚇得心都揪了起來,忍不住驚呼出聲。建寧公主也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抓著馬車的帘子,大喊道:「桂總管,你沒事吧?快回來保護我!」

  就在韋小寶快要支撐不住時,一名親信侍衛拼死沖了過來,替他擋了一刀,大聲喊道:「總管,快走!我們掩護你和郡主、公主離開!」韋小寶知道不能戀戰,連忙轉身跑回馬車,一把拉起沐劍屏,又示意建寧公主抓緊,朝著山道深處跑去,身後的侍衛們死死纏住黑衣人,為他們爭取時間。


  兩人一左一右拉著韋小寶,在樹林裡拼命奔跑,樹枝劃破了他們的衣裳和肌膚,火辣辣地疼。忽然,一名漏網的黑衣人從樹後竄出,手中長刀朝著沐劍屏後背劈去,速度快如閃電。「小心!」韋小寶瞳孔驟縮,想也沒想,猛地將沐劍屏往懷裡一拉,自己卻差點被刀劃傷,可沐劍屏還是被刀氣掃中,踉蹌著倒在地上,胸口一陣劇痛,疼得蜷縮起身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劍屏妹妹!」韋小寶心頭一緊,連忙蹲下身扶起她,伸手探了探她的氣息,發現氣息微弱,心中頓時慌了神。建寧公主也跑了過來,看著沐劍屏痛苦的模樣,雖然平日裡和她爭風吃醋,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害怕:「她……她怎麼了?不會有事吧?」

  「黑衣人刀氣傷了她內臟,必須立刻療傷,否則會有性命之憂!」韋小寶急得滿頭大汗,腦海中飛速轉動,忽然想起自己會的素女神功,這套功法雖粗淺,卻能滋養氣血、修復內臟損傷,只是療傷時需要對準胸口的膻中穴,以掌心貼膚傳功,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劍屏,忍著點,我現在用內功給你療傷,很快就好!」韋小寶來不及多想,連忙將沐劍屏輕輕放在地上,讓她平躺下來,隨後伸手去解她胸前的衣裳。沐劍屏意識模糊,感受到韋小寶的動作,臉頰微微一紅,卻也知道情況危急,沒有反抗,只是輕輕咬著嘴唇,閉上眼睛,任由他擺布。

  建寧公主站在一旁,看著韋小寶要解沐劍屏的衣服,頓時炸開了鍋,衝上前一把拉住韋小寶的胳膊,大聲道:「韋小寶,你幹什麼!你竟敢對她動手動腳,簡直不知羞恥!快住手!」

  「公主殿下,別胡鬧!劍屏快撐不住了,只有這樣才能救她!」韋小寶急得額頭冒汗,想要甩開建寧公主的手,可她卻死死拽著不放,力氣大得驚人。沐劍屏躺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微弱,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韋小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再也顧不上多想,猛地用左手去推建寧公主,想讓她別礙事。

  可他情急之下,根本沒注意分寸,手掌一揮,竟正好推在了建寧公主的胸口。建寧公主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又羞又急,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韋小寶!你……你竟敢輕薄我!我要殺了你!」

  說罷,建寧公主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韋小寶撲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臉,哭鬧道:「你這個壞人!明明是我的人,卻偏要對那個沐劍屏這麼好,還敢動手推我、輕薄我,我絕不饒你!」

  「公主殿下,別鬧了!救人要緊!」韋小寶一邊躲閃著建寧公主的撕扯,一邊焦急地看向沐劍屏,見她臉色越來越差,心中越發著急,只能硬著心腸,再次用力將建寧公主推開,沉聲道:「再鬧下去,劍屏就沒命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總管,就乖乖站在一旁!」

  建寧公主被他推得一個踉蹌,看著韋小寶眼中從未有過的嚴肅和焦急,心裡又氣又委屈,卻也知道沐劍屏確實情況危急,不敢再上前撕扯,只能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下來,嘴裡卻還在嘟囔著:「哼,你就是偏心!我不管,等救完她,你必須給我道歉,還要好好補償我!」

  韋小寶沒時間和她爭辯,連忙回過頭,快速解開沐劍屏胸前的衣裳,露出一片白皙細膩的肌膚,胸口的膻中穴清晰可見。他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將右手掌心貼在沐劍屏的胸口穴位上,運起素女神功,一股溫熱的內力緩緩從掌心傳入沐劍屏體內。

  內力進入體內的瞬間,沐劍屏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韋小寶心中一喜,更加專心地運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沐劍屏的衣襟上。建寧公主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肌膚相貼的模樣,心裡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罈子,卻也只能咬著牙,強忍著沒有再上前打擾,只是眼神中的委屈和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韋小寶才緩緩收功,額角的汗珠已經浸濕了頭髮,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耗損了不少內力。沐劍屏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韋小寶疲憊的模樣,心中一陣心疼,輕聲道:「桂大哥,謝謝你……」

  「傻丫頭,跟我客氣什麼!」韋小寶笑了笑,伸手幫沐劍屏整理好衣裳,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動作溫柔至極。建寧公主見狀,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前一把挽住韋小寶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說:「韋小寶,你終於忙完了!你剛才推我、輕薄我,快給我道歉!還要抱抱我,安慰我!」

  韋小寶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建寧公主通紅的眼眶,心中也有些愧疚,只能輕聲道:「公主殿下,剛才是我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對不起。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光道歉不行!」建寧公主不依不饒,拉著韋小寶的胳膊晃來晃去,「你要親我一下,還要保證以後對我和沐劍屏一樣好,不許再偏心她!」


  「好好好,我保證!」韋小寶連忙點頭,敷衍著她,目光卻始終落在沐劍屏身上,擔心她還有哪裡不舒服。沐劍屏看著建寧公主黏著韋小寶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淡淡的酸味,卻也知道剛才多虧了韋小寶,才能撿回一條命,而且建寧公主剛才也確實沒再繼續胡鬧,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拉了拉韋小寶的衣角,輕聲道:「桂大哥,我們快離開這裡吧,我怕黑衣人還會追來。」

  韋小寶點了點頭,扶著沐劍屏,又被建寧公主緊緊挽著胳膊,三人朝著樹林深處繼續走去。一路上,建寧公主還在時不時地抱怨,一會兒說韋小寶偏心,一會兒又要他給自己買好吃的補償,韋小寶只能耐心地應付著,心中卻暗暗祈禱,接下來的路能安穩一些,不要再出什麼意外。

  兩人跑了許久,終於擺脫了追兵,來到一處山洞前。韋小寶扶著沐劍屏,拉著建寧公主走進山洞,山洞不大,卻很乾燥,他將沐劍屏輕輕放在地上,又扶著建寧公主坐下,此時才感覺到手臂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眼前陣陣發黑,體力也耗盡了,忍不住喘起了粗氣。

  沐劍屏連忙扶著他的胳膊,看著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掉,小心翼翼地撕開自己的裙擺,用乾淨的布條幫他包紮傷口,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桂大哥,疼不疼?都怪我,要是我再小心一點,就不會受傷,也不會讓你這麼辛苦了……」

  建寧公主也湊了過來,看著韋小寶手臂上的傷口,眼中滿是害怕和愧疚,剛才的委屈也消散了大半,道:「桂總管,對不起,剛才我不該胡鬧,耽誤你救人。你的傷口疼不疼?我這裡有皇上賜的金瘡藥,給你塗上吧。」說罷,便從隨身的錦囊里拿出一個小藥瓶,遞到韋小寶面前。

  韋小寶握住沐劍屏的手,又看了看建寧公主遞過來的藥瓶,笑著搖了搖頭:「不疼,有你們在,一點都不疼。能帶著你們逃出來,比什麼都好。」

  他看著沐劍屏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一陣心疼,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低頭吻上了她的嘴唇,吻得溫柔而纏綿,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彼此深深的眷戀。建寧公主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酸味,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藥瓶。

  沐劍屏閉上眼睛,主動回應著他的吻,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將自己完全託付給他。山洞外風聲呼嘯,洞內卻溫情脈脈,經歷了這場生死考驗,韋小寶和沐劍屏的感情愈發深厚,早已把彼此當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包紮好傷口,韋小寶從行囊里拿出一些乾糧和水,分給沐劍屏和建寧公主:「快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等天亮了,我們再想辦法離開這裡,去找大部隊。」沐劍屏點了點頭,接過乾糧,卻先餵了韋小寶一口,又遞給他水,眼神中滿是關切。建寧公主也學著沐劍屏的樣子,餵了韋小寶一口乾糧,道:「桂總管,你快吃點,補補力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餵著韋小寶,韋小寶心中又暖又無奈,只能笑著接受。吃著簡單的乾糧,感受著身邊兩人的關心,韋小寶心中滿是甜蜜和溫暖,也更加堅定了要保護好她們的決心。

  夜深了,山洞裡漸漸冷了下來,韋小寶將沐劍屏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建寧公主坐在一旁,凍得瑟瑟發抖,忍不住道:「桂總管,我好冷……」韋小寶無奈,只能讓建寧公主坐在自己的另一邊,伸出胳膊,輕輕攬住她,儘量讓她也能感受到溫暖。

  沐劍屏靠在韋小寶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漸漸睡著了,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建寧公主也靠在韋小寶的肩膀上,漸漸進入了夢鄉。韋小寶看著懷中熟睡的兩人,心中滿是幸福,卻也有些擔憂,不知道那些侍衛怎麼樣了,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危險,可他知道,只要有她們在身邊,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韋小寶輕輕叫醒沐劍屏和建寧公主,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山洞,朝著山道出口走去。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遇到的追兵,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山道出口,不遠處還有幾名倖存的親信侍衛在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他們平安歸來,連忙迎了上來。

  「總管,郡主,公主殿下,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還以為……」侍衛們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行禮。韋小寶擺了擺手,問道:「其他兄弟呢?」

  侍衛們臉色一暗,低聲道:「其他兄弟……都犧牲了,那些黑衣人也被我們打退了,應該是吳三桂派來追殺我們的。」

  韋小寶心中一痛,眼眶微微發紅,那些侍衛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卻為了保護他們犧牲了,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查清吳三桂的陰謀,為兄弟們報仇。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繼續前往雲南,路上多加小心。」韋小寶沉聲道,帶著沐劍屏、建寧公主和倖存的侍衛,朝著雲南的方向繼續出發。


  一路上,建寧公主雖然偶爾還是會和沐劍屏爭風吃醋,卻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刁蠻任性,反而時常會主動關心沐劍屏的身體,兩人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不少。韋小寶看在眼裡,心中十分欣慰,也暗暗鬆了口氣。

  幾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雲南昆明,吳三桂早已派人在城外等候,表面上熱情迎接,眼神中卻滿是警惕和算計,顯然對韋小寶的來意心知肚明。

  韋小寶不動聲色,陪著笑臉,與吳三桂派來的人寒暄了幾句,便帶著沐劍屏、建寧公主跟著他們前往平西王府。平西王府氣勢恢宏,富麗堂皇,卻處處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府中侍衛林立,戒備森嚴,顯然是早有準備。

  來到王府大廳,吳三桂身著親王蟒袍,坐在主位上,眼神銳利地看著韋小寶,又掃了一眼沐劍屏和建寧公主,嘴角帶著一抹虛偽的笑容:「桂總管遠道而來,辛苦了!這位想必就是建寧公主殿下吧?還有這位姑娘,生得這般俊俏,想必是桂總管的親人?本王已備好酒菜,為桂總管和公主殿下接風洗塵!」

  韋小寶連忙行禮,笑著道:「王爺客氣了,奴才奉皇上之命,前來慰問王爺,能見到王爺,是奴才的榮幸!這位是建寧公主殿下,皇上特意讓公主殿下一同前來,彰顯朝廷對王爺的重視;這位是我的表妹,從小體弱多病,我帶她出來散散心,還望王爺莫要見怪。」

  吳三桂連忙起身,對著建寧公主行了一禮:「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來到雲南,真是令雲南蓬蓽生輝!」建寧公主微微頷首,道:「平西王不必多禮,本宮此次前來,只是陪桂總管走走,順便看看雲南的風土人情。」

  吳三桂笑了笑,擺了擺手,讓人上酒菜。席間,吳三桂不斷試探韋小寶的來意,韋小寶機智應對,滴水不漏,始終沒有透露半點真實意圖。建寧公主則坐在一旁,偶爾說幾句話,盡顯皇家公主的氣度,沐劍屏則低著頭,安靜地坐在韋小寶身邊,時不時會輕輕咳嗽幾聲,顯然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韋小寶見狀,連忙給她夾了些清淡的菜,眼神中滿是關切,建寧公主看在眼裡,嘴角微微撇了撇,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宴席結束後,吳三桂讓人安排韋小寶、沐劍屏和建寧公主住在王府的客房裡,客房布置得十分奢華,卻處處透著監視的氣息,顯然是想把他們軟禁在王府里,方便掌控他們的動向。

  回到客房,韋小寶關上門,臉色凝重地對沐劍屏和建寧公主道:「劍屏妹妹,公主殿下,吳三桂這老狐狸,顯然對我們有所防備,日後我們在王府里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輕易出門,也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凡事多聽我的安排,知道嗎?」

  沐劍屏點了點頭,緊緊握著他的手:「我知道了,桂大哥,我都聽你的。」建寧公主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刁蠻,認真地點了點頭:「桂總管,我知道了,我不會任性妄為的,會乖乖聽你的話。」

  韋小寶抱著沐劍屏,又看了看建寧公主,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在吳三桂的眼皮子底下探查他的謀反動向,找到《四十二章經》和龍脈的線索,同時還要保護好沐劍屏和建寧公主,這場雲南之行,註定不會平靜,一場更大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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