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皇太后傳旨藏玄機 真假經書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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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小寶躺回建寧公主的錦榻時,天邊已泛起一抹魚肚白,窗欞外的雀鳥開始嘰嘰喳喳地聒噪。他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後背的傷口被汗水浸得發疼,可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暗格里毛太后溫熱的呼吸,還有她指尖攥得發白的力道,那細膩柔滑的觸感,竟像是刻在了掌心裡,揮之不去。迷迷糊糊間,他竟夢見自己摟著毛太后逃出了皇宮,兩人在揚州城外的瘦西湖邊開了家妓院,他當龜奴,她當老鴇,每日裡吃香喝辣,逗趣調情,日子過得有聲有色。正笑得流口水時,忽覺耳朵一陣劇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地睜開眼,眼前赫然是建寧公主那張嬌嗔帶怒的臉。

  「死小桂子,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敢賴床!」建寧公主叉著腰站在榻邊,手裡揪著他的耳朵,力道不小,語氣里卻藏著幾分關切,「太醫說了,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偏生昨夜又不安分,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鬼混了?」

  韋小寶連忙討饒,順勢往她懷裡一滾,抱著她的大腿撒嬌,腦袋在她裙擺上蹭來蹭去,活像只討食的小狗:「我的好殿下,奴才哪敢啊!昨夜傷口疼得厲害,翻來覆去睡不著,哪裡還有力氣亂跑?您瞧,奴才這臉色,是不是憔悴得很?眼下都快成黃臉婆了,哪裡還有精神頭去鬼混?」他故意擠出兩滴眼淚,眨巴著眼睛裝可憐,心裡卻暗道:「乖乖隆地咚,這位姑奶奶的鼻子比狗還靈,可得趕緊轉移話題,不然露了餡,少不得又是一頓好打。」

  建寧公主被他纏得沒了脾氣,鬆開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見不燙,才放下心來,哼了一聲道:「算你識相!今日太皇太后娘娘要在慈寧宮設宴,點名讓你也去伺候,說是瞧你機靈,會逗人開心。你趕緊起來梳洗,若是敢惹太皇太后娘娘不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韋小寶聞言,心裡咯噔一下,瞌睡蟲瞬間跑了個精光。太皇太后設宴?還點名讓他去?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昨日海大富搜慈寧宮撲了個空,今日太皇太后便傳旨召他,莫不是海大富那老鬼告了黑狀?還是毛太后那邊出了什麼岔子?他越想越心慌,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連忙爬起來,狗腿地笑道:「奴才遵旨!定要把太皇太后娘娘哄得眉開眼笑,讓殿下臉上有光!保管讓她老人家笑到合不攏嘴,連飯都多吃兩碗!」

  建寧公主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吩咐宮女伺候他梳洗。韋小寶坐在銅鏡前,看著宮女給他梳辮子,手指卻悄悄摸向懷裡,觸到那本燙金封面的《四十二章經》,心裡又是一陣打鼓。這是前日從海大富住處偷來的,看著煞是唬人,可裡面全是些歪歪扭扭的鬼畫符,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本假經。海大富那老狐狸狡猾得很,定然藏著真本。今日去慈寧宮,既是危機,也是機會,說不定能趁機打探到真經的下落,還能再見見毛太后,瞧瞧她是否安好,順便……再占點便宜。一想到毛太后那張清冷絕艷的臉,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韋小寶的心頭便一陣燥熱,連後背的傷口都不怎麼疼了。

  梳洗完畢,韋小寶換上一身簇新的小太監服飾,跟著建寧公主往慈寧宮去。一路上,宮道兩旁的侍衛比往日多了數倍,個個腰佩長刀,神色肅穆,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人的骨頭,氣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韋小寶縮著脖子,跟在建寧公主身後,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東張西望,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暗道:「這陣仗,莫不是要拿老子開刀?」

  到了慈寧宮門口,建寧公主被宮女引著去了偏殿,韋小寶則被一個管事太監領到了正殿。正殿內燈火通明,檀香裊裊,太皇太后端坐在寶座上,一身明黃色的鳳袍,上面繡著金線纏枝蓮紋,頭戴九龍珠冠,顆顆東珠圓潤飽滿,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眼角的皺紋里透著歷經世事的深沉與威嚴,讓人不敢直視。海大富侍立在一側,佝僂著脊背,活像只曬乾的蝦米,一雙渾濁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韋小寶,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看得韋小寶頭皮發麻,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奴才韋小寶,給太皇太后娘娘請安,太皇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韋小寶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心裡卻在暗罵:「老虔婆,老烏龜,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定是憋著壞水算計老子!等老子得了勢,定要讓你們嘗嘗我的厲害!」

  太皇太后抬了抬眼皮,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冬日裡的寒冰:「起來吧。聽聞你機靈嘴甜,很得公主喜歡,今日哀家設宴,你便在一旁伺候,若是伺候得好,哀家有賞。」

  「謝太皇太后娘娘恩典!」韋小寶連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偷偷抬眼打量殿內的情形。只見殿中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燕窩、魚翅、熊掌一應俱全,連酒壺都是和田玉做的,可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氣氛凝重得很,連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斂聲屏氣,不敢多說一句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他心裡暗忖:「看這架勢,哪裡是設宴,分明是鴻門宴!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酒過三巡,太皇太后忽然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用銀簪挑了挑燈芯,火光搖曳間,她的臉色忽明忽暗,眼神里的精光讓人不寒而慄:「海大富,哀家聽說,近日宮裡不太平,丟了些要緊的東西,可有此事?」

  海大富聞言,連忙跪倒在地,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回太皇太后娘娘,確有此事。奴才近日查到,有人暗中偷盜宮中秘藏的《四十二章經》,只是那賊子狡猾得很,屢屢逃脫奴才的追捕。」他說著,故意抬眼瞟了韋小寶一眼,眼神陰鷙如毒蛇,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韋小寶心裡一驚,暗道不好,這老烏龜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他連忙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手指悄悄攥緊了袖筒里的迷藥粉,心裡卻在飛速盤算對策:「若是這老東西敢指認老子,老子便先撒出迷藥,再趁機溜之大吉!大不了魚死網破,誰怕誰!」

  太皇太后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更多的卻是審視:「哦?竟有此事?《四十二章經》乃先帝遺物,事關大清龍脈,可不是等閒之物,你務必儘快查清楚,若是讓外人得了去,你提頭來見!」

  「奴才遵旨!」海大富磕了個頭,額頭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起身時,目光再次落在韋小寶身上,陰惻惻地說道,「奴才近日查到,那賊子與建寧公主身邊的人有些牽扯,行蹤詭秘,屢屢在深夜潛入慈寧宮一帶,只是礙於公主情面,奴才不敢貿然行事,怕驚擾了金枝玉葉。」

  這話一出,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連燭火都仿佛停滯了搖曳,落針可聞。韋小寶的心跳得更快了,後背的傷口隱隱作痛,疼得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知道,海大富這是明著指桑罵槐,要將髒水潑到自己身上。他正想開口辯解,忽聽太皇太后輕咳一聲,語氣淡淡道:「此事不必聲張,免得驚擾了公主,壞了宮闈安寧。哀家瞧韋小寶這孩子還算老實,一張嘴甜得像抹了蜜,定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海大富,你日後查案,需得拿出真憑實據,不可隨意攀咬,免得傷了無辜。」

  海大富一愣,顯然沒料到太皇太后會替韋小寶說話,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太皇太后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的威壓,讓他渾身一顫,像是被冰水澆了個透心涼,不敢再多言。韋小寶也是一頭霧水,這太皇太后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為何突然替自己解圍?難道是毛太后暗中相助?還是這老虔婆另有算計?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燒壞的香爐,躬身稟報導:「太皇太后娘娘,慈寧宮西側偏殿的沉香爐倒了,燒壞了殿內的錦緞簾幕,還請太皇太后娘娘過目。」

  太皇太后眉頭一蹙,緩緩起身道:「哀家去瞧瞧。海大富,你也跟著來,瞧瞧是哪個奴才這般不當心。韋小寶,你在此等候,不許隨意走動。」

  兩人剛走,韋小寶便如蒙大赦,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是驚出一身冷汗,浸濕了衣衫,黏在身上,又疼又癢,難受得緊。他知道,這是脫身的好機會,若是等他們回來,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麼事端。他眼珠一轉,悄悄溜到殿後,想找個機會溜走,卻聽見偏殿傳來一陣壓低的說話聲,正是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聲音,隔著一道雕花窗欞,字字句句都清晰地傳了過來。

  「老東西,你今日在殿上,為何要針對韋小寶?」太皇太后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不復殿上的威嚴,多了幾分陰狠,「哀家不是說了,那小子還有用,暫時動不得!」

  海大富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還夾雜著一絲畏懼:「太皇太后娘娘息怒,老奴也是為了大清的基業著想!那小子油滑狡詐,昨日深夜潛入慈寧宮,與毛太后那妖婦私會,若不是您派人傳旨召老奴去昆寧宮,老奴早已將他們一網打盡!留著他,遲早是個禍患!」

  「哼,毛太后那妖婦武功高強,又手握《四十二章經》的線索,豈是你能輕易對付的?」太皇太后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你以為哀家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是想借著除賊的名頭,獨吞真經的秘密吧?」

  海大富渾身一顫,連忙道:「老奴不敢!老奴對太皇太后娘娘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太皇太后嗤笑一聲,那笑聲尖銳刺耳,「你的忠心,哀家還瞧不上。韋小寶那小子雖然油滑,卻能牽制毛太后,還能哄得皇上開心,留著他,比殺了他有用得多。你只需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摸清毛太后的底細,找到真經的下落,其他的事,不用你多管!」

  韋小寶聽得心驚肉跳,冷汗涔涔而下,浸濕了後背的衣衫,傷口疼得愈發厲害,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原來太皇太后早就知道他和毛太后的事,還想利用他牽制毛太后!這深宮之中,果然沒有一個好人,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他正想悄悄退走,忽聽海大富又道:「太皇太后娘娘放心,老奴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在慈寧宮四周安排了三倍人手,只要韋小寶和毛太后再敢私會,老奴定能將他們擒住!只是那本真的《四十二章經》,到底藏在何處?老奴查了這麼久,還是毫無頭緒。」


  太皇太后沉默了片刻,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神秘,像是在說什麼驚天秘密:「真經的下落,哀家也只是略知一二。聽說當年先帝將真經分成了八份,藏在八本經書里,分別交給了八位心腹大臣保管,毛太后那妖婦手裡,應該有其中一本,是當年她從先帝寢殿偷去的。你只需盯著她,不愁找不到真經的下落。」

  韋小寶聽到這裡,再也不敢停留,生怕被他們察覺,連忙屏住呼吸,貓著腰,像只偷油的老鼠,悄悄溜出了慈寧宮。他一路狂奔,腳下的金磚路像是燒紅的烙鐵,踩得他腳底生疼,心裡卻翻江倒海。原來《四十二章經》竟有八本之多,毛太后手裡只有一本!他懷裡這本是假的,海大富那老鬼也在找真的,太皇太后更是布下了天羅地網,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回到建寧公主的寢殿,韋小寶癱坐在榻上,渾身脫力,後背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顧不上這些,腦子裡全是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對話。他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一邊是海大富的追殺,一邊是太皇太后的利用,還有毛太后那邊,也是一腦門子的官司。

  「媽的,老子不能坐以待斃!」韋小寶狠狠一拍大腿,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往日的痞氣里多了幾分狠厲。他摸出懷裡的假經書,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太皇太后想利用他,那他便將計就計,先哄得毛太后信任,再從她手裡拿到真經,然後帶著她逃出皇宮,遠走高飛!至於太皇太后和海大富,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他正想得入神,忽聽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建寧公主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幾分雀躍:「小桂子,你跑哪裡去了?太皇太后娘娘派人來傳旨,說你今日伺候得好,賞了你一對玉如意,還讓你明日再去慈寧宮伺候!」

  韋小寶聞言,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擠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笑容,迎了上去:「奴才在這兒呢!謝太皇太后娘娘恩典,謝殿下提攜!」

  只是他心裡卻在暗暗叫苦:「乖乖隆地咚,這慈寧宮就是個龍潭虎穴,明日再去,怕是凶多吉少!」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臨,月上中天,宮道上的侍衛換了一撥又一撥,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韋小寶等建寧公主睡熟,又偷偷溜了出去,依舊是那身灰撲撲的小太監服飾,臉上抹了灶灰,手裡攥著迷藥和匕首,腳步輕快地往慈寧宮趕。這一次,他比往日更加謹慎,專挑偏僻的小路走,耳朵豎得老高,聽著四周的動靜,生怕被海大富的人盯上。

  慈寧宮西側偏殿的窗欞,依舊留著一道縫隙,像是專門為他留的。韋小寶輕輕推開窗戶,翻身跳了進去,剛落地,便聞到一股熟悉的茉莉香,抬眼望去,毛太后正坐在窗前,手裡捧著那本泛黃的《四十二章經》,月光灑在她身上,襯得她白衣勝雪,眉眼清冷,宛如月中仙子。

  「你怎麼來了?」毛太后聽到動靜,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只是很快便被冷意掩蓋,「今日太皇太后設宴,你沒惹出什麼亂子吧?」

  韋小寶嘿嘿一笑,湊到她身邊,故意挨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髮絲,貪婪地嗅著那股茉莉香,語氣油滑道:「夫人,奴才今日可是聽到了天大的秘密,特意來告訴您!為了見您,奴才可是冒著天大的風險,連命都豁出去了!」

  他說著,便將今日在慈寧宮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毛太后,連太皇太后和海大富的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添油加醋地說了自己如何機智,如何虎口脫險。末了,還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假經書,湊到毛太后眼前晃了晃:「太皇太后那老虔婆想利用我,海大富那老烏龜想殺我,咱們不如將計就計,先找到其他幾本真經,再逃出皇宮,逍遙快活去!憑您的武功,再加上我的機靈,什麼太皇太后、海大富,全都不是對手!」

  毛太后聽完,臉色變得愈發凝重,手指緊緊攥著手裡的真經,指節發白。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原來《四十二章經》竟有八本之多。我手裡這本,確實是真的,只是裡面的線索殘缺不全,只記載了一處藏寶之地的大致方位,需要找到其他七本,才能拼湊出完整的地圖,找到裡面的寶藏和武功秘籍。」

  韋小寶聞言,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肩膀幾乎貼緊她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溫熱:「乖乖隆地咚,夫人手裡有真的?那可太好了!咱們趕緊找齊其他七本,然後溜之大吉!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揚州,奴才帶你逛遍秦淮河,吃香的喝辣的,聽最好聽的曲兒,看最美的景兒,不比在這鬼皇宮裡強?」

  他說著,故意裝作後背傷口劇痛,「哎喲」一聲,身子一歪,便往毛太后身上倒去。毛太后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指尖觸到他後背的紗布,只覺一片濕熱,不由得眉頭一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傷口又疼了?」


  韋小寶順勢靠在她懷裡,腦袋枕著她的肩頭,感受著她懷裡的柔軟與馨香,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來,嘴上卻委屈巴巴地說道:「可不是嘛!今日在慈寧宮,嚇得奴才魂都飛了,傷口又裂開了,疼得厲害。夫人,您給奴才揉揉,好不好?」

  毛太后渾身一僵,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死死地摟住了腰,韋小寶的手掌貼在她的腰腹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纖細的腰肢,還有衣料下細膩的肌膚。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幾分羞惱,卻沒有往日那般冰冷的怒意:「韋小寶,你放肆!趕緊鬆開!」

  「奴才不敢放肆,奴才只是疼得厲害。」韋小寶耍賴似的蹭了蹭她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惹得她渾身一顫,「夫人,您就心疼心疼奴才吧!奴才為了您,上刀山下火海都願意,這點疼算什麼,只要能在您懷裡待一會兒,奴才就是死了也值了!」

  毛太后被他纏得沒了辦法,指尖微微動了動,終究是沒有推開他,只是語氣依舊冰冷:「安分點,再敢胡說八道,哀家便廢了你!」

  韋小寶見她沒有生氣,膽子更大了,手掌悄悄往上移了移,摸到她的肩頭,輕輕摩挲著,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說著:「夫人,您的皮膚真好,比揚州瘦西湖的水還要滑。您說,咱們逃出皇宮之後,就做一對快活夫妻,好不好?奴才賺錢養家,您貌美如花,日子過得神仙都羨慕。」

  毛太后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燙得厲害,她偏過頭,不敢看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生怕自己會陷進去,只能硬著心腸說道:「胡說八道!哀家乃太后之尊,豈容你這般輕薄?」

  「太后又如何?」韋小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幾分痞氣,「在奴才眼裡,您就是毛東珠,是那個會笑會惱,會擔心會緊張的毛東珠,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太后。奴才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您。」

  這話一出,毛太后渾身一震,怔怔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這些日子,韋小寶的糾纏與討好,雖然無賴輕薄,卻帶著幾分真心的炙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她沉寂多年的心底。她看著他臉上的灶灰,看著他眼底的狡黠與真誠,心裡竟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

  她正想說些什麼,忽聽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韋小寶瞬間警覺起來,連忙鬆開手,從她懷裡跳起來,摸出袖筒里的迷藥,壓低聲音道:「不好,有人來了!」

  毛太后也瞬間收斂了臉上的情愫,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她快速將桌上的真經藏進袖中,對韋小寶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床底的暗格:「快躲進去!」

  兩人剛鑽進暗格,殿門便被輕輕推開,幾個黑影閃身而入,正是海大富派來的暗探。韋小寶和毛太后躲在暗格里,緊緊挨在一起,韋小寶能清晰地感受到毛太后的心跳,還有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悄悄握住她的手,毛太后微微一怔,終究是沒有掙脫,只是攥得更緊了些。

  暗格里一片漆黑,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心跳聲,交織在一起,竟透著一絲別樣的曖昧。韋小寶心裡暗道:「就算是死,能和夫人死在一起,也算是值了!」

  好在那些暗探只是匆匆搜查了一遍,便離開了。直到殿外徹底沒了動靜,兩人才從暗格里鑽出來。毛太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語氣鄭重地說道:「今日之事,你都聽明白了。太皇太后和海大富都在盯著咱們,日後你再來,務必更加小心。明日你去慈寧宮,切記不可逞強,若是有什麼異動,立刻脫身,不要管哀家。」

  韋小寶看著她,眼神里滿是認真:「夫人放心,奴才定能逢凶化吉。奴才答應您,一定會好好活著,然後帶著您逃出這深宮,去看外面的世界。」

  毛太后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韋小寶再次溜出慈寧宮,走在寂靜的宮道上,腳下的青石板路冰涼刺骨。他的心情卻與往日不同,不再是單純的貪圖美色和投機取巧,而是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承諾。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深宮之中悄然醞釀。而他,這個油嘴滑舌的小太監,即將捲入這場風波的中心,與太皇太后、海大富這些老狐狸,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而此刻,海大富的住處,依舊燈火通明。他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韋小寶和毛太后的行蹤,是他派出去的眼線連夜送來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眼底滿是陰鷙,像是一頭蟄伏的惡狼:「韋小寶,毛太后,明日便是你們的死期!老奴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奪回真經!」

  窗外的風,颳得更緊了,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魂的哀嚎,預示著明日的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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