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霸氣初顯，暗夜殺機
第128章 霸氣初顯，暗夜殺機
深夜十一點三十五分，瑪麗醫院306病房。
陳耀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可他醒了之後，眼神先是茫然，隨即就轉為驚恐的喊了一聲：「鬼呀！」
他想起來了—西營盤高街制粉工場，那個如同鬼魅般出現的蒙面人，然後是乃蓬跟那人的大戰，之後他昏迷了。
可他隱約記得國際刑警和警察的抓捕，之後他又昏迷了，昏迷前警察說送他去醫院？
這個環境是醫院無疑，他的確在醫院監護著————可他昏迷了多久？
兩天？三天？
這陳耀就不知道了。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但身上連著心電監護儀的電極片，左臂還打著點滴。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渾身無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醒了？」
旁邊病床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陳耀猛地轉頭，看到隔壁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臉色蒼白，左臂打著石膏，右腿纏著繃帶，看起來傷得不輕。
但對方那雙眼睛————那雙純黑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銳利。
「你————是誰？」
陳耀聲音沙啞。
「國際刑警特別助理，葉秋。」
葉秋靠在床頭，語氣平淡道，「負責「照看」你。」
陳耀瞳孔微縮。
國際刑警！
而且還是「特別助理」，這個頭銜聽起來就不好惹。
他迅速恢復冷靜，畢竟是洪興的白紙扇，見過大風大浪。
「葉警官————」
陳耀擠出一絲笑容，「我這是————犯了什麼事？怎麼會在醫院？」
「高街制粉工場，人贓俱獲。」
葉秋沒有繞彎子，「陳耀，你是洪興的軍師，應該知道販賣四仔是什麼罪。終身監禁起步，如果涉及跨境，可能還要加刑。」
陳耀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葉警官，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他開始表演，語氣誠懇道，「我陳耀雖然混社團，但洪興的規矩是不碰四仔的。蔣先生最恨這個，我怎麼可能————」
「蔣先生？」
葉秋打斷他，似笑非笑，「你說的是蔣天生，還是蔣天養？」
陳耀渾身一僵。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蔣天養這個名字，在洪興內部是禁忌。
除了少數幾個核心成員，沒人知道蔣天生還有個在泰國做「大生意」的弟弟。
更沒人知道，陳耀這些年明面上跟著蔣天生，暗地裡卻在為蔣天養做事。
「葉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陳耀強作鎮定。
「不明白？」
葉秋笑了，那笑容讓陳耀心裡發毛，「那我來幫你回憶回憶。三個月前，你去了一趟曼谷，見了蔣天養。
兩個月前，一批四仔從泰國走水路到港島，收貨人是你。
一個月前，高街工場開始運作，負責人還是你，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你以為國際刑警抓了你這幾天一直閒著嗎，告訴你，你落網那一刻起，國際刑警就對你展開了全面調查。
這些都是這幾天查到的信息，目前國際刑警正在對你往日展開調查，相信還能挖出不少料呢！
畢竟我們國際刑警世界各地都有眼線和同事，泰國那邊也有，你去泰國逃不了國際刑警的眼線的。」
這個時候，陳耀額頭已經冒出層層冷汗了。
這個葉秋————知道得太多了！
「葉警官？」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江湖上混，有時候身不由己。蔣天養是蔣先生的親弟弟，他的話————我不敢不聽。」
「哦？所以你承認了？」
葉秋挑眉。
「我————」
陳耀語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但葉秋沒有乘勝追擊，反而話鋒一轉：「陳耀，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的情況，你應該清楚。
販賣四仔，人贓俱獲，證據確鑿。上了法庭，最少二十年。」
陳耀沉默。
「不過？」
葉秋繼續說，「如果你願意配合，轉為污點證人，指證蔣天養的四仔網絡————那量刑上，可以減輕很多。」
「不可能的。」
陳耀搖頭苦笑，「葉警官，你不了解蔣天養。那是個瘋子，如果知道我背叛他，我全家都會死。」
「那也比你在監獄裡待二十年強。」
葉秋語氣轉冷，「而且，你以為蔣天養會放過你？你知道得太多了，對他來說，你是最大的隱患。
就算你不指證他，他也會想辦法————讓你永遠閉嘴。」
聞言，陳耀臉色慘白起來，因為他知道葉秋說的是事實。
以蔣天養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他活著上法庭。
滅口，是必然的選擇。
「我————」
陳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葉秋突然眉頭一皺。
他感覺到，病房外的走廊里，多了幾個「陌生」的氣息。
那些氣息不是警察，不是醫生護士，而是————帶著殺氣的人。
殺手，來了。
比預想的還快。
「躺下，裝睡。」
葉秋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有人來了，要你的命。」
陳耀臉色大變，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葉秋的眼神，他本能地服從，閉上眼睛，裝作還在昏迷。
葉秋也躺下，閉上眼睛，但感知全面展開。
病房外的走廊里，兩個看守警員還坐在長椅上。
其中一個在打哈欠，另一個在看報紙。
而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悄無聲息地推開防火門。
他們動作很輕，腳步幾乎沒有聲音。
那些人手裡都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還帶了其他裝備。
專業殺手。
葉秋在心中判斷。
這三個人的動作、配合、氣息隱蔽程度，都遠超普通社團打手，至少是僱傭兵級別的職業殺手。
三個殺手停在走廊轉角，觀察了幾秒。
其中一個做了個手勢，三人同時行動—兩人撲向看守警員，一人直奔病房門！
三人動作快如閃電！
兩個看守警員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槍托砸中後頸，軟軟倒下。
而第三個殺手已經衝到病房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萬能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
門開了。
殺手閃身進入病房，反手關門。
他的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無數遍，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病房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殺手舉槍，槍口在兩張病床間移動。
他先是走到陳耀床前，確認目標還在昏迷，然後轉身，走向葉秋的病床。
顯然，他打算先解決「無關人員」。
槍口抵住了葉秋的太陽穴。
殺手的食指扣上扳機。
但就在這一瞬間——葉秋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那雙純黑的眸子如同深淵，直視著殺手的眼睛。
殺手渾身一僵。
不是恐懼，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壓制。
這種壓制就像兔子遇到猛虎，羚羊遇到雄獅，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殺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指僵硬得無法扣動扳機，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
殺手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他想後退，想開槍，想逃跑，但身體不聽使喚。
葉秋緩緩坐起。
他沒有出手，只是————釋放了某種「氣勢」。
那是殺神稱號佩戴久了，在血族公爵的強大靈魂催化下，終於覺醒的力量——三色霸氣，初級。
雖然只是初級，但霸氣就是霸氣，是凌駕於單純肉體力量之上的「精神力量」
霸王色霸氣，震懾。
見聞色霸氣，感知。
武裝色霸氣，硬化。
此刻葉秋釋放的，正是霸王色霸氣的雛形。
葉秋沒有使用大規模的無差別震懾，而是使用針對單一目標的「殺意籠罩壓制」。
葉秋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以自己為中心擴散，如同實質的重壓，籠罩在殺手身上。
這種力量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意志、甚至靈魂。
「跪下。」
葉秋淡淡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殺手耳中如同驚雷。
噗通——！
殺手雙膝一軟，竟然真的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額頭冷汗涔涔，眼中滿是驚駭。
他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見過各種狠人，但從未遇到過這種————僅憑氣勢就讓他喪失抵抗能力的怪物！
「誰派你來的？」
葉秋問。
「我————我不知道————」
殺手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中間人————中間人聯繫的————我們只收錢辦事————」
「中間人在哪？」
「新————新加坡————」
「名字？」
「叫————叫「利楚雄」————道上人叫他雄哥————」
葉秋點點頭，伸手按在殺手頭頂。
「吸收之力·記憶讀取。」
隨著魔元力湧入殺手大腦，如同數據線連接硬碟，無數記憶畫面在葉秋腦海中閃過。
那些記憶中，有訓練營的殘酷訓練、第一次殺人的恐懼、泰國叢林的生死搏殺、接到這次任務的經過、與中間人「利楚雄」的接頭細節————
三秒後，葉秋收回手。
殺手癱軟在地，眼神空洞——記憶被強行讀取，對他的大腦造成了永久性損傷。
雖然這人還沒死，但也成了白痴。
葉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雖然他還裝著傷員的模樣，但公爵級的身體早已痊癒。
他走到陳耀床前，拍了拍對方的臉。
「別裝了，起來。」
陳耀睜開眼睛，臉色慘白如紙。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聽」到了殺手進來，要殺他，然後被葉秋的手段制服。
而且葉秋制服對方的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卻已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葉————葉警官————」
陳耀聲音發顫，「剛才那是————」
「別問。」
葉秋打斷他，他從地上撿起殺手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插在腰間，「外面還有兩個殺手，我要去解決。你待在這裡，別出聲。」
「等等！」
陳耀突然抓住葉秋的手臂，「葉警官，如果我————如果我願意配合，轉為污點證人————你們能保護我的家人嗎？」
葉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陳耀臉上。
那張平日裡精明算計的臉，此刻寫滿了恐懼、掙扎、和最後一絲希望。
「能。」
葉秋回答得很乾脆，「國際刑警有證人保護計劃，可以把你和家人送到國外，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陳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眼中已經沒了猶豫。
「好，我配合。」
他咬牙道，「我手裡有蔣天養在泰國的制粉工場位置、運輸路線、港島的下家名單。
當然了，那些證據里還有他這些年賄賂官員、警察的證據，只要你們能保護我和家人，我全都交出來。」
葉秋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病房門。
但就在他握住門把手的瞬間—
轟—！！！
走廊外傳來一聲巨響！
這不是槍聲，是————爆炸聲！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和慘叫聲！
葉秋臉色一變，拉開一條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走廊里已經亂成一團。
另外兩個殺手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微型衝鋒鎗，正在瘋狂掃射！
醫院的應急燈被打碎，走廊陷入黑暗，只有槍口噴吐的火光閃爍。
而更糟糕的是，那兩個殺手還扔出了手雷！
轟！轟！
兩聲爆炸，震得整層樓都在搖晃，隨之就是煙霧瀰漫，碎石飛濺，火光沖天！
「媽的，這群瘋子！」
葉秋暗罵一聲。
他沒想到殺手這麼狠，竟然在醫院裡用手雷，這不是簡單的滅口行動，這是絕對要陳耀非死不可的行動！
「待著別動！」
葉秋對陳耀低吼一聲，閃身衝出病房。
走廊里，兩個殺手正在交替掩護後撤。
他們顯然已經知道同伴失手，打算強行突入病房滅口，如果不成，就製造混亂撤離。
其中一個殺手看到了葉秋，二話不說，舉槍就射！
噠噠噠——！
子彈如雨般傾瀉而來。
但葉秋不閃不避。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武裝色霸氣·硬化。」
一層漆黑的、如同金屬般的光澤，瞬間覆蓋了他的手掌和前臂。
那不是魔元力，也不是血族能量，而是剛剛覺醒的武裝色霸氣——雖然只是初級，只能覆蓋局部，但硬度已經堪比鋼鐵。
叮叮噹噹——！
子彈打在葉秋的手臂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彈頭被彈開，在牆上留下一個個彈孔，但葉秋的手臂毫髮無傷！
「什麼？！」
殺手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空手接子彈？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但他沒有時間震驚了。
因為葉秋已經動了。
「冥鴉渡·一步。」
腳下黑鴉虛影一閃，葉秋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殺手面前。距離之近，兩人幾乎臉貼臉。
殺手想要後退，但已經晚了。
葉秋的右手，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漆黑手掌，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
喉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殺手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然後緩緩軟倒。
另一個殺手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傷員」根本不是人，是怪物，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但他跑不掉。
葉秋抬起左手，掌心對準逃跑殺手的背影。
「妖元·引力黑洞。」
掌心裂開，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旋渦浮現。
恐怖的引力爆發，逃跑殺手只覺得身後傳來無法抗拒的吸力，整個人被強行拽了回去一他驚恐地回頭，看到的是葉秋冰冷的臉。
然後，一拳。
覆蓋武裝色霸氣的拳頭，砸在他的面門上。
噗—！
殺手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牆。
戰鬥結束。
從葉秋衝出病房，到兩個殺手斃命，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煙霧瀰漫，火光閃爍。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人們的哭喊聲—醫院爆炸，已經驚動了整個港島。
葉秋站在兩具屍體中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層漆黑的武裝色霸氣正在緩緩褪去。
「霸氣————果然好用。」
雖然只是初級，但已經展現出了恐怖的潛力。
霸王色震懾，武裝色硬化，見聞色感知。
三色霸氣若能完全掌握，配合他的魔元力和血族能力，戰鬥力將提升到難以想像的高度。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葉秋轉身回到病房。
陳耀還躲在床下，瑟瑟發抖。
剛才的爆炸和槍聲，把他嚇壞了。
葉秋說道：「出來，沒事了。」
陳耀爬出來，看到葉秋渾身是血。
當然，大部分是殺手的血，但他完好無損，甚至連那身病號服都沒破。
「葉————葉警官————」
陳耀咽了口唾沫，「剛才————剛才那聲音————」
「殺手用了手雷，炸了走廊。」
葉秋語氣平靜，「死了兩個，抓了一個。不過抓的那個成了白痴，問不出什麼了。」
陳耀臉色慘白。
手雷！
在醫院用手雷！
蔣天養這是徹底瘋了！
「你剛才說願意配合？」
葉秋看著他，「現在，還願意嗎？」
陳耀沉默了三秒，然後重重點頭。
「願意。」
他咬牙道：「蔣天養要我死，要我全家死，那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葉警官，我手裡有他所有生意的帳本、聯繫人、交易記錄，全部藏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們能保護我和家人，我全交出來。
7
「很好。」
葉秋點頭，「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離開這裡，醫院已經不安全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警車、救護車、消防車已經將醫院團團圍住。記者和圍觀群眾擠在警戒線外，閃光燈此起彼伏。
這場醫院槍戰加爆炸，明天絕對會上頭條。
但葉秋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今晚之後，陳耀這條線，算是徹底握在手裡了。
深夜十一點三十五分，瑪麗醫院306病房。
陳耀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可他醒了之後，眼神先是茫然，隨即就轉為驚恐的喊了一聲：「鬼呀！」
他想起來了—西營盤高街制粉工場，那個如同鬼魅般出現的蒙面人，然後是乃蓬跟那人的大戰，之後他昏迷了。
可他隱約記得國際刑警和警察的抓捕，之後他又昏迷了，昏迷前警察說送他去醫院？
這個環境是醫院無疑，他的確在醫院監護著————可他昏迷了多久？
兩天？三天？
這陳耀就不知道了。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但身上連著心電監護儀的電極片，左臂還打著點滴。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渾身無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醒了？」
旁邊病床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陳耀猛地轉頭，看到隔壁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臉色蒼白，左臂打著石膏，右腿纏著繃帶，看起來傷得不輕。
但對方那雙眼睛————那雙純黑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銳利。
「你————是誰？」
陳耀聲音沙啞。
「國際刑警特別助理，葉秋。」
葉秋靠在床頭，語氣平淡道，「負責「照看」你。」
陳耀瞳孔微縮。
國際刑警！
而且還是「特別助理」，這個頭銜聽起來就不好惹。
他迅速恢復冷靜，畢竟是洪興的白紙扇，見過大風大浪。
「葉警官————」
陳耀擠出一絲笑容，「我這是————犯了什麼事？怎麼會在醫院？」
「高街制粉工場，人贓俱獲。」
葉秋沒有繞彎子，「陳耀，你是洪興的軍師，應該知道販賣四仔是什麼罪。終身監禁起步，如果涉及跨境，可能還要加刑。」
陳耀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葉警官，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他開始表演，語氣誠懇道，「我陳耀雖然混社團，但洪興的規矩是不碰四仔的。蔣先生最恨這個，我怎麼可能————」
「蔣先生？」
葉秋打斷他，似笑非笑，「你說的是蔣天生，還是蔣天養？」
陳耀渾身一僵。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蔣天養這個名字，在洪興內部是禁忌。
除了少數幾個核心成員，沒人知道蔣天生還有個在泰國做「大生意」的弟弟。
更沒人知道，陳耀這些年明面上跟著蔣天生，暗地裡卻在為蔣天養做事。
「葉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陳耀強作鎮定。
「不明白？」
葉秋笑了，那笑容讓陳耀心裡發毛，「那我來幫你回憶回憶。三個月前，你去了一趟曼谷，見了蔣天養。
兩個月前，一批四仔從泰國走水路到港島，收貨人是你。
一個月前，高街工場開始運作，負責人還是你，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你以為國際刑警抓了你這幾天一直閒著嗎，告訴你，你落網那一刻起，國際刑警就對你展開了全面調查。
這些都是這幾天查到的信息，目前國際刑警正在對你往日展開調查，相信還能挖出不少料呢！
畢竟我們國際刑警世界各地都有眼線和同事，泰國那邊也有，你去泰國逃不了國際刑警的眼線的。」
這個時候，陳耀額頭已經冒出層層冷汗了。
這個葉秋————知道得太多了！
「葉警官？」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江湖上混，有時候身不由己。蔣天養是蔣先生的親弟弟，他的話————我不敢不聽。」
「哦？所以你承認了？」
葉秋挑眉。
「我————」
陳耀語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但葉秋沒有乘勝追擊，反而話鋒一轉：「陳耀，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的情況，你應該清楚。
販賣四仔，人贓俱獲，證據確鑿。上了法庭，最少二十年。」
陳耀沉默。
「不過？」
葉秋繼續說，「如果你願意配合，轉為污點證人，指證蔣天養的四仔網絡————那量刑上，可以減輕很多。」
「不可能的。」
陳耀搖頭苦笑，「葉警官，你不了解蔣天養。那是個瘋子，如果知道我背叛他，我全家都會死。」
「那也比你在監獄裡待二十年強。」
葉秋語氣轉冷，「而且，你以為蔣天養會放過你？你知道得太多了，對他來說，你是最大的隱患。
就算你不指證他，他也會想辦法————讓你永遠閉嘴。」
聞言，陳耀臉色慘白起來，因為他知道葉秋說的是事實。
以蔣天養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他活著上法庭。
滅口，是必然的選擇。
「我————」
陳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葉秋突然眉頭一皺。
他感覺到，病房外的走廊里，多了幾個「陌生」的氣息。
那些氣息不是警察，不是醫生護士，而是————帶著殺氣的人。
殺手，來了。
比預想的還快。
「躺下，裝睡。」
葉秋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有人來了，要你的命。」
陳耀臉色大變，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葉秋的眼神，他本能地服從，閉上眼睛，裝作還在昏迷。
葉秋也躺下，閉上眼睛，但感知全面展開。
病房外的走廊里，兩個看守警員還坐在長椅上。
其中一個在打哈欠，另一個在看報紙。
而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悄無聲息地推開防火門。
他們動作很輕，腳步幾乎沒有聲音。
那些人手裡都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還帶了其他裝備。
專業殺手。
葉秋在心中判斷。
這三個人的動作、配合、氣息隱蔽程度，都遠超普通社團打手，至少是僱傭兵級別的職業殺手。
三個殺手停在走廊轉角，觀察了幾秒。
其中一個做了個手勢，三人同時行動—兩人撲向看守警員，一人直奔病房門！
三人動作快如閃電！
兩個看守警員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槍托砸中後頸，軟軟倒下。
而第三個殺手已經衝到病房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萬能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
門開了。
殺手閃身進入病房，反手關門。
他的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無數遍，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病房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殺手舉槍，槍口在兩張病床間移動。
他先是走到陳耀床前，確認目標還在昏迷，然後轉身，走向葉秋的病床。
顯然，他打算先解決「無關人員」。
槍口抵住了葉秋的太陽穴。
殺手的食指扣上扳機。
但就在這一瞬間——葉秋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那雙純黑的眸子如同深淵，直視著殺手的眼睛。
殺手渾身一僵。
不是恐懼，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壓制。
這種壓制就像兔子遇到猛虎，羚羊遇到雄獅，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殺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指僵硬得無法扣動扳機，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
殺手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他想後退，想開槍，想逃跑，但身體不聽使喚。
葉秋緩緩坐起。
他沒有出手，只是————釋放了某種「氣勢」。
那是殺神稱號佩戴久了，在血族公爵的強大靈魂催化下，終於覺醒的力量——三色霸氣，初級。
雖然只是初級，但霸氣就是霸氣，是凌駕於單純肉體力量之上的「精神力量」
霸王色霸氣，震懾。
見聞色霸氣，感知。
武裝色霸氣，硬化。
此刻葉秋釋放的，正是霸王色霸氣的雛形。
葉秋沒有使用大規模的無差別震懾，而是使用針對單一目標的「殺意籠罩壓制」。
葉秋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以自己為中心擴散，如同實質的重壓，籠罩在殺手身上。
這種力量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意志、甚至靈魂。
「跪下。」
葉秋淡淡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殺手耳中如同驚雷。
噗通——！
殺手雙膝一軟，竟然真的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額頭冷汗涔涔，眼中滿是驚駭。
他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見過各種狠人，但從未遇到過這種————僅憑氣勢就讓他喪失抵抗能力的怪物！
「誰派你來的？」
葉秋問。
「我————我不知道————」
殺手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中間人————中間人聯繫的————我們只收錢辦事————」
「中間人在哪？」
「新————新加坡————」
「名字？」
「叫————叫「利楚雄」————道上人叫他雄哥————」
葉秋點點頭，伸手按在殺手頭頂。
「吸收之力·記憶讀取。」
隨著魔元力湧入殺手大腦，如同數據線連接硬碟，無數記憶畫面在葉秋腦海中閃過。
那些記憶中，有訓練營的殘酷訓練、第一次殺人的恐懼、泰國叢林的生死搏殺、接到這次任務的經過、與中間人「利楚雄」的接頭細節————
三秒後，葉秋收回手。
殺手癱軟在地，眼神空洞——記憶被強行讀取，對他的大腦造成了永久性損傷。
雖然這人還沒死，但也成了白痴。
葉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雖然他還裝著傷員的模樣，但公爵級的身體早已痊癒。
他走到陳耀床前，拍了拍對方的臉。
「別裝了，起來。」
陳耀睜開眼睛，臉色慘白如紙。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聽」到了殺手進來，要殺他，然後被葉秋的手段制服。
而且葉秋制服對方的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卻已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葉————葉警官————」
陳耀聲音發顫，「剛才那是————」
「別問。」
葉秋打斷他，他從地上撿起殺手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插在腰間，「外面還有兩個殺手，我要去解決。你待在這裡，別出聲。」
「等等！」
陳耀突然抓住葉秋的手臂，「葉警官，如果我————如果我願意配合，轉為污點證人————你們能保護我的家人嗎？」
葉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陳耀臉上。
那張平日裡精明算計的臉，此刻寫滿了恐懼、掙扎、和最後一絲希望。
「能。」
葉秋回答得很乾脆，「國際刑警有證人保護計劃，可以把你和家人送到國外，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陳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眼中已經沒了猶豫。
「好，我配合。」
他咬牙道，「我手裡有蔣天養在泰國的制粉工場位置、運輸路線、港島的下家名單。
當然了，那些證據里還有他這些年賄賂官員、警察的證據，只要你們能保護我和家人，我全都交出來。」
葉秋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病房門。
但就在他握住門把手的瞬間—
轟—！！！
走廊外傳來一聲巨響！
這不是槍聲，是————爆炸聲！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和慘叫聲！
葉秋臉色一變，拉開一條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走廊里已經亂成一團。
另外兩個殺手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微型衝鋒鎗，正在瘋狂掃射！
醫院的應急燈被打碎，走廊陷入黑暗，只有槍口噴吐的火光閃爍。
而更糟糕的是，那兩個殺手還扔出了手雷！
轟！轟！
兩聲爆炸，震得整層樓都在搖晃，隨之就是煙霧瀰漫，碎石飛濺，火光沖天！
「媽的，這群瘋子！」
葉秋暗罵一聲。
他沒想到殺手這麼狠，竟然在醫院裡用手雷，這不是簡單的滅口行動，這是絕對要陳耀非死不可的行動！
「待著別動！」
葉秋對陳耀低吼一聲，閃身衝出病房。
走廊里，兩個殺手正在交替掩護後撤。
他們顯然已經知道同伴失手，打算強行突入病房滅口，如果不成，就製造混亂撤離。
其中一個殺手看到了葉秋，二話不說，舉槍就射！
噠噠噠——！
子彈如雨般傾瀉而來。
但葉秋不閃不避。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武裝色霸氣·硬化。」
一層漆黑的、如同金屬般的光澤，瞬間覆蓋了他的手掌和前臂。
那不是魔元力，也不是血族能量，而是剛剛覺醒的武裝色霸氣——雖然只是初級，只能覆蓋局部，但硬度已經堪比鋼鐵。
叮叮噹噹——！
子彈打在葉秋的手臂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彈頭被彈開，在牆上留下一個個彈孔，但葉秋的手臂毫髮無傷！
「什麼？！」
殺手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空手接子彈？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但他沒有時間震驚了。
因為葉秋已經動了。
「冥鴉渡·一步。」
腳下黑鴉虛影一閃，葉秋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殺手面前。距離之近，兩人幾乎臉貼臉。
殺手想要後退，但已經晚了。
葉秋的右手，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漆黑手掌，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
喉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殺手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然後緩緩軟倒。
另一個殺手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傷員」根本不是人，是怪物，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但他跑不掉。
葉秋抬起左手，掌心對準逃跑殺手的背影。
「妖元·引力黑洞。」
掌心裂開，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旋渦浮現。
恐怖的引力爆發，逃跑殺手只覺得身後傳來無法抗拒的吸力，整個人被強行拽了回去一他驚恐地回頭，看到的是葉秋冰冷的臉。
然後，一拳。
覆蓋武裝色霸氣的拳頭，砸在他的面門上。
噗—！
殺手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牆。
戰鬥結束。
從葉秋衝出病房，到兩個殺手斃命，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煙霧瀰漫，火光閃爍。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人們的哭喊聲—醫院爆炸，已經驚動了整個港島。
葉秋站在兩具屍體中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層漆黑的武裝色霸氣正在緩緩褪去。
「霸氣————果然好用。」
雖然只是初級，但已經展現出了恐怖的潛力。
霸王色震懾，武裝色硬化，見聞色感知。
三色霸氣若能完全掌握，配合他的魔元力和血族能力，戰鬥力將提升到難以想像的高度。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葉秋轉身回到病房。
陳耀還躲在床下，瑟瑟發抖。
剛才的爆炸和槍聲，把他嚇壞了。
葉秋說道：「出來，沒事了。」
陳耀爬出來，看到葉秋渾身是血。
當然，大部分是殺手的血，但他完好無損，甚至連那身病號服都沒破。
「葉————葉警官————」
陳耀咽了口唾沫，「剛才————剛才那聲音————」
「殺手用了手雷，炸了走廊。」
葉秋語氣平靜，「死了兩個，抓了一個。不過抓的那個成了白痴，問不出什麼了。」
陳耀臉色慘白。
手雷！
在醫院用手雷！
蔣天養這是徹底瘋了！
「你剛才說願意配合？」
葉秋看著他，「現在，還願意嗎？」
陳耀沉默了三秒，然後重重點頭。
「願意。」
他咬牙道：「蔣天養要我死，要我全家死，那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葉警官，我手裡有他所有生意的帳本、聯繫人、交易記錄，全部藏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們能保護我和家人，我全交出來。
7
「很好。」
葉秋點頭，「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離開這裡，醫院已經不安全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警車、救護車、消防車已經將醫院團團圍住。記者和圍觀群眾擠在警戒線外，閃光燈此起彼伏。
這場醫院槍戰加爆炸，明天絕對會上頭條。
但葉秋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今晚之後，陳耀這條線，算是徹底握在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