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大好一個仁宗！老二真是一刻都等待不了啊！
「不過爺爺，在原本的歷史中，您找楊士奇立太子，你想過另一點嗎？」
朱棣明顯不悅了，這孫子非要給他講道理，非要教育他？
「還甚麼另一點，能不能快說！」
「是是是。」朱瞻基也搖頭一笑，確實有些拖沓了，可還是端茶給自己爺爺，「哎呀，爺爺，您別急，先喝口茶順順氣。」
「孫兒不是要跟您繞彎子，是這話……它得琢磨透了，才知裡頭的厲害。」
「就你小子厲害，你小子明白！」
老爺子來了脾氣，朱瞻基卻還是笑呵呵的。
「哪怕老爺子您這樣，孫兒也的這麼說……您這樣想吧，當下我永樂一朝最厲害的朝堂三臣，是不是就是楊士奇、楊榮、楊溥三人？」
「是又如何？」
「未來，史學家稱這三位乃大明三楊，其三位的能力是被認可的……兒三楊，爺爺啊，哪個不是我爹在東宮二十年，手把手帶出來，硬生生磨出來的心腹臂膀？」
朱棣唯獨此刻表情驟變，這一點他想過，但曾經沒細想更多的其中邏輯。
「是，他們最早也是爺爺您慧眼識珠簡拔上來的，可這十幾二十年，跟他們朝夕相處、商議國事的是我爹！他們的政見、抱負，乃至身家前程，早就跟我爹綁在一條船上了！」
朱棣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沒說話，可心情更加不悅，但太子如此不是好事嗎？
「所以啊，爺爺您若改立二叔……好，就算二叔雄才大略，能鎮住場面。可您讓二叔怎麼用三楊？」
他指向京城方位。
「他們是能對二叔推心置腹，還是二叔能對他們放心倚重？這根本不是誰才幹高低的問題，這是人心向背的死結！」
「到時候，二叔要用兵，要銳意進取，三楊卻習慣了爹那套休養生息的法子反駁，這朝堂還能有寧日？必然是一番清洗動盪！」
「二叔他必定想重用他自己的藩邸舊臣，像三楊這樣的，能有個善終就算造化了。」
朱棣不可置否。
朱瞻基就笑著說了一個有趣的事。
「好，這點再不說，爺爺，您知道我爹死後，身為皇帝的廟號是什麼嗎？」
朱棣正為前面的話心煩意亂，聞言下意識皺眉，帶著一絲不耐斥的就罵道：
「混帳！你爹還好端端在東宮呢，你竟敢在此妄議身後廟號？咒你老子嗎？！」
「孫兒可不敢！」
朱瞻基連忙拱手，但也是正色道：「孫兒只是提及事實……是在未來史書的工筆之下，在後世評判之中的事實！」
「事實？」朱棣表情緩和，好奇心也上來了，「朕的老大，廟號能是什麼？」
朱瞻基馬上拍手道：「您恐怕不是想不到，是『仁宗』！一個『仁』字！」
「仁宗？」
朱棣馬上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為帝王，太清楚廟號的意義了。
仁可不是隨便能用的，它代表的是一種極高的政治評價和輿論共識。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眼前孫子：「仁宗？你確定？後世……後世竟給他上廟號仁宗？」
「千真萬確！」朱瞻基重重的點頭肯定，趁熱打鐵道：「所以爺爺，您想，一個仁字，何其之重！這難道是幾個閣臣能私下議定的嗎？這難道是靠投機鑽營能換來的嗎？」
朱瞻基坐下，輕拍桌子。
「不可能的，這仁是我爹在位努力後，他麾下的滿朝文武，史家清議後，眾望所歸給予的！」
所以道理很清楚了。
朱瞻基沒有在多說，可朱棣終究明白，朱高熾是眾望所歸，是整個永樂朝廷群臣，滿朝朱紫的決定。
此乃人心所向！
朱棣也在驚愕後，突然就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
老爺子激動的拍著桌子，連說三個好字，臉上滿是驕傲的紅光。
「咱家老大厲害啊！仁宗！聽聽，仁宗！這是多大的名聲！哪怕是人心所向，能得到這個仁字，那也是老大他自己的本事！」
朱棣起身，來回踱步。
「這就說明他這些年監國理政，是真的得了人心，是真的有能耐！咱哪怕現在去死，也是內心放下了。」
朱棣是真高興，他都沒想過朱瞻基為何要講朱高煦時，非要繞大彎說他爹的問題。
所以老頭子越說越興奮，踱步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朱瞻基，帶著幾分好奇的隨口問。
「對了，那照你這麼說，後世史書既然給了老大他這麼高的廟號，那他……他在位多少年啊？總得有個十幾年，好好施展一番他的仁政吧？」
可這句話迎來的不是他眼中孫子的喜悅回答，而是面無表情的模樣。
「……」
一瞬間，安靜了。
朱棣仿佛還詫異，或者說他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嗎？朱瞻基，給朕講！」
明明是笑著說此話，但最後的講字，朱棣突然加重了語氣。
朱瞻基也不客氣了。
「十個月。」
一句話，朱棣臉上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抹驚恐之色。
「你說什麼？」
他裝作沒聽清，或者說完全不敢相信。
但朱瞻基面無表情的又重複了一遍。
「爺爺！我爹……大明洪熙皇帝，在位時間，是十個月。從您死後，到他繼位，再到龍馭上賓，甚至不足一年。」
轟！
朱棣突然抬腳踢翻了桌子，外面侍衛立刻就要衝進來查看狀況。
那也是一句怒吼！
「都滾！任何人不得靠近，滾啊！」
罕見，永樂皇帝除了登基時如此暴怒，已經許久沒有這般了。
這句怒吼嚇得歸京的永樂侍衛們身體顫抖，一個個馬上退去。
帳內。
朱棣仿佛突然泄氣一般，可卻不是身體不好，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後面的凳子上。
「十個月……十個月啊……」
朱棣和朱元璋相似的不行，老朱聽到太子、太孫，包括他妹子死時，即使內心震動，外表也是多少平穩的很。
朱棣也完全一樣，他沒有再度憤慨的大罵什麼，也沒有指責什麼。
只是揉著眉心，在哪裡沉默著。
而這之後許久，朱棣就意識到了朱瞻基的意思。
他微微抬頭，輕輕放下揉著眉心的手。
「瞻基，所以你費這麼大力氣，其實你還想告訴朕，你爺爺我，老大他和老二鬥了，但就鬥了十個月……」
他終究有些崩潰。
「一年都不到，斗出了什麼？朕看他更可能是突然離世，留下了你這個好聖孫，你拿什麼斗？你怎麼斗？」
這能斗贏，對於朱棣來說簡直難以置信，悲傷都不及震驚這件事重要。
「那太子爺死的時候，老二他是不是就反了？」
平淡的詢問，換來了朱瞻基少有的平淡回應。
「啊，爹死的那一年，二叔就迫不及待的直接去伏擊了原本的我。」
朱棣唯獨此刻起身！
「朱高煦！！！」
終究是聽到了真相，朱棣才徹底接受不了，老大剛死，老二甚至一刻都等不了，伏擊自己的侄子？
他都不如自己！
朱棣氣的滿臉通紅，可他馬上回頭看向朱瞻基。
「他可真是朕的好兒子，你曾爺爺說對了，朕太仁慈了……」
「既然朕父皇在乎這皇位問題，瞻基，你不是有通過改變大事就能開啟其他時代的能力嗎？」
「好！朕幾日後就隨你先去洪武年間，但你父親的事，老二的事，咱要去親眼，這混帳是不是瘋了？！」
朱棣明顯不悅了，這孫子非要給他講道理，非要教育他？
「還甚麼另一點，能不能快說！」
「是是是。」朱瞻基也搖頭一笑，確實有些拖沓了，可還是端茶給自己爺爺，「哎呀，爺爺，您別急，先喝口茶順順氣。」
「孫兒不是要跟您繞彎子，是這話……它得琢磨透了，才知裡頭的厲害。」
「就你小子厲害，你小子明白！」
老爺子來了脾氣，朱瞻基卻還是笑呵呵的。
「哪怕老爺子您這樣，孫兒也的這麼說……您這樣想吧，當下我永樂一朝最厲害的朝堂三臣，是不是就是楊士奇、楊榮、楊溥三人？」
「是又如何？」
「未來，史學家稱這三位乃大明三楊，其三位的能力是被認可的……兒三楊，爺爺啊，哪個不是我爹在東宮二十年，手把手帶出來，硬生生磨出來的心腹臂膀？」
朱棣唯獨此刻表情驟變，這一點他想過，但曾經沒細想更多的其中邏輯。
「是，他們最早也是爺爺您慧眼識珠簡拔上來的，可這十幾二十年，跟他們朝夕相處、商議國事的是我爹！他們的政見、抱負，乃至身家前程，早就跟我爹綁在一條船上了！」
朱棣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沒說話，可心情更加不悅，但太子如此不是好事嗎？
「所以啊，爺爺您若改立二叔……好，就算二叔雄才大略，能鎮住場面。可您讓二叔怎麼用三楊？」
他指向京城方位。
「他們是能對二叔推心置腹，還是二叔能對他們放心倚重？這根本不是誰才幹高低的問題，這是人心向背的死結！」
「到時候，二叔要用兵，要銳意進取，三楊卻習慣了爹那套休養生息的法子反駁，這朝堂還能有寧日？必然是一番清洗動盪！」
「二叔他必定想重用他自己的藩邸舊臣，像三楊這樣的，能有個善終就算造化了。」
朱棣不可置否。
朱瞻基就笑著說了一個有趣的事。
「好，這點再不說，爺爺，您知道我爹死後，身為皇帝的廟號是什麼嗎？」
朱棣正為前面的話心煩意亂，聞言下意識皺眉，帶著一絲不耐斥的就罵道：
「混帳！你爹還好端端在東宮呢，你竟敢在此妄議身後廟號？咒你老子嗎？！」
「孫兒可不敢！」
朱瞻基連忙拱手，但也是正色道：「孫兒只是提及事實……是在未來史書的工筆之下，在後世評判之中的事實！」
「事實？」朱棣表情緩和，好奇心也上來了，「朕的老大，廟號能是什麼？」
朱瞻基馬上拍手道：「您恐怕不是想不到，是『仁宗』！一個『仁』字！」
「仁宗？」
朱棣馬上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為帝王，太清楚廟號的意義了。
仁可不是隨便能用的，它代表的是一種極高的政治評價和輿論共識。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眼前孫子：「仁宗？你確定？後世……後世竟給他上廟號仁宗？」
「千真萬確！」朱瞻基重重的點頭肯定，趁熱打鐵道：「所以爺爺，您想，一個仁字，何其之重！這難道是幾個閣臣能私下議定的嗎？這難道是靠投機鑽營能換來的嗎？」
朱瞻基坐下，輕拍桌子。
「不可能的，這仁是我爹在位努力後，他麾下的滿朝文武，史家清議後，眾望所歸給予的！」
所以道理很清楚了。
朱瞻基沒有在多說，可朱棣終究明白，朱高熾是眾望所歸，是整個永樂朝廷群臣，滿朝朱紫的決定。
此乃人心所向！
朱棣也在驚愕後，突然就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
老爺子激動的拍著桌子，連說三個好字，臉上滿是驕傲的紅光。
「咱家老大厲害啊！仁宗！聽聽，仁宗！這是多大的名聲！哪怕是人心所向，能得到這個仁字，那也是老大他自己的本事！」
朱棣起身，來回踱步。
「這就說明他這些年監國理政，是真的得了人心，是真的有能耐！咱哪怕現在去死，也是內心放下了。」
朱棣是真高興，他都沒想過朱瞻基為何要講朱高煦時，非要繞大彎說他爹的問題。
所以老頭子越說越興奮，踱步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朱瞻基，帶著幾分好奇的隨口問。
「對了，那照你這麼說，後世史書既然給了老大他這麼高的廟號，那他……他在位多少年啊？總得有個十幾年，好好施展一番他的仁政吧？」
可這句話迎來的不是他眼中孫子的喜悅回答，而是面無表情的模樣。
「……」
一瞬間，安靜了。
朱棣仿佛還詫異，或者說他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嗎？朱瞻基，給朕講！」
明明是笑著說此話，但最後的講字，朱棣突然加重了語氣。
朱瞻基也不客氣了。
「十個月。」
一句話，朱棣臉上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抹驚恐之色。
「你說什麼？」
他裝作沒聽清，或者說完全不敢相信。
但朱瞻基面無表情的又重複了一遍。
「爺爺！我爹……大明洪熙皇帝，在位時間，是十個月。從您死後，到他繼位，再到龍馭上賓，甚至不足一年。」
轟！
朱棣突然抬腳踢翻了桌子，外面侍衛立刻就要衝進來查看狀況。
那也是一句怒吼！
「都滾！任何人不得靠近，滾啊！」
罕見，永樂皇帝除了登基時如此暴怒，已經許久沒有這般了。
這句怒吼嚇得歸京的永樂侍衛們身體顫抖，一個個馬上退去。
帳內。
朱棣仿佛突然泄氣一般，可卻不是身體不好，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後面的凳子上。
「十個月……十個月啊……」
朱棣和朱元璋相似的不行，老朱聽到太子、太孫，包括他妹子死時，即使內心震動，外表也是多少平穩的很。
朱棣也完全一樣，他沒有再度憤慨的大罵什麼，也沒有指責什麼。
只是揉著眉心，在哪裡沉默著。
而這之後許久，朱棣就意識到了朱瞻基的意思。
他微微抬頭，輕輕放下揉著眉心的手。
「瞻基，所以你費這麼大力氣，其實你還想告訴朕，你爺爺我，老大他和老二鬥了，但就鬥了十個月……」
他終究有些崩潰。
「一年都不到，斗出了什麼？朕看他更可能是突然離世，留下了你這個好聖孫，你拿什麼斗？你怎麼斗？」
這能斗贏，對於朱棣來說簡直難以置信，悲傷都不及震驚這件事重要。
「那太子爺死的時候，老二他是不是就反了？」
平淡的詢問，換來了朱瞻基少有的平淡回應。
「啊，爹死的那一年，二叔就迫不及待的直接去伏擊了原本的我。」
朱棣唯獨此刻起身！
「朱高煦！！！」
終究是聽到了真相，朱棣才徹底接受不了，老大剛死，老二甚至一刻都等不了，伏擊自己的侄子？
他都不如自己！
朱棣氣的滿臉通紅，可他馬上回頭看向朱瞻基。
「他可真是朕的好兒子，你曾爺爺說對了，朕太仁慈了……」
「既然朕父皇在乎這皇位問題，瞻基，你不是有通過改變大事就能開啟其他時代的能力嗎？」
「好！朕幾日後就隨你先去洪武年間，但你父親的事，老二的事，咱要去親眼，這混帳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