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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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改之彎下腰,雙手顫抖著扶住歐陽明軒的肩膀,將他拉了起來。兩人面對面站著,淚水同時奪眶而出。

  李改之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歐陽明軒那張瘦削的臉,聲音哽咽而顫抖。

  「好孩子......好孩子......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也遭了他們的毒手......我這些年......我總是夢到你叔父秉忠和你......你們滿身污血......質問我,為什麼不幫你們翻案,不幫你們報仇.....」

  李改之說到這裡,泣不成聲。

  歐陽明軒緊緊握著李改之的手,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帶著一種哽咽的堅定:「李叔,我沒事。我逃出來了。我一直藏在城外,等著有一天能回來給您和叔父報仇。」

  提到歐陽秉忠,李改之的身體又是一震。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悲痛。

  「你叔父他......他是個好人。他為了查清那樁案子,嘔心瀝血,搜集了那麼多證據,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我愧對他啊......我沒能保護好他......」

  歐陽明軒搖了搖頭,顫聲道:「李叔,您別這麼說。叔父生前常說,您是他最信任的朋友。他把證據交給您,就是相信您能替他完成未竟的事業。我們一定要替叔父報仇,替那些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李改之重重地點了點頭,擦去臉上的淚水,目光中帶著一種堅定的決心。

  「你說得對。我們一定要替他們討回公道。」

  蘇凌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劫後重逢的感人場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李員外,歐陽兄,今天請兩位來,是想告訴兩位一件事——我們要對孔鶴臣、丁士楨、黃炳昆以及當年所有涉及京畿道賑災錢糧貪墨案的官員動手了。你們的冤案,也到了昭雪的時候了。」

  李改之和歐陽明軒聞言,同時愣住了。

  然後,兩人的眼眶中再次湧出了淚水。

  李改之深深地向蘇凌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種哽咽的堅定。「蘇大人,只要能用得上我們,萬死不辭!」

  歐陽明軒也深深鞠躬,聲音也滿是激動和堅定道:「蘇大人,我們願意作證,指認孔鶴臣、丁士楨和黃炳昆的罪行!」

  蘇凌點了點頭說道:「只是,孔丁黃他們勢大,背後還站著幾乎整個六部,兩位可要想清楚,一旦邁出這一步,便再無安寧,甚至到最後,會萬劫不復!」

  歐陽明軒和李改之聞言,對視一眼,皆朗聲道:「蘇大人,我們不怕,我們活著,就是盼望著這一天,無論如何,世間總還有公道二字,請蘇大人成全!」

  言罷,兩人再次深深鞠躬。

  蘇凌扶起兩人,聲音也變得堅定無比道:「兩位放心,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當天傍晚,蘇凌回到行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走進書房,小寧總管已經端著一碗熱好的湯藥等在門口。看到蘇凌回來,小寧連忙迎了上去,聲音帶著關切道:「蘇大人,藥已經熬好了,您快趁熱喝了吧。」

  蘇凌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碗遞還給小寧,擦了擦嘴角,忽的緩緩看著轉身要離開的小寧,思慮片刻方道:「小寧,你跟我進來一下,我有事要交代你。」

  小寧先是一愣,然後轉身,點了點頭,跟著蘇凌走進了書房。蘇凌走到書案前,坐下,然後從抽屜中取出三封已經寫好的信,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看著小寧,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嚴肅道:「小寧,我要你幫我去送三封信。」

  小寧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三封信上,信封上分別寫著「蕭丞相親啟」、「郭白衣親啟」和「伯寧親啟」。

  他的心中微微一凜,知道這三封信的分量極重。他抬起頭,看著蘇凌,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堅定。

  「蘇大人請吩咐。」

  蘇凌緩緩說道:「這三封信,分別送給前線的蕭丞相、軍師祭酒郭白衣和伯寧大人。信中所寫的,是我這段時間在龍台城查案的所有經過,以及龍台城目前的局勢。」

  「另外,我還告訴了他們一個消息——荊南侯錢仲謀,已經與我達成了合作的約定。」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叮囑道:「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奔赴舊漳城,將這三封信交給舊漳郡守鄧檀。鄧檀見信之後,知道該如何處理。」


  小寧點了點頭,神情驀地無比鄭重道:「明白。蘇大人,您給我幾天時間?」

  蘇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

  「一天一夜。你現在就出發,騎快馬,一人一馬,喬裝打扮,不要驚動任何人,偷偷從龍台東城門出去,直奔舊漳城。明天天黑之前,你必須把信送到鄧檀手中。」

  小寧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知道這個任務的艱巨程度。從龍台城到舊漳城,騎馬需要整整一天的時間,而且一路上還要避開各種關卡和盤查,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盡棄。

  小寧剛想點頭,蘇凌卻擺了擺手道:「小寧啊,這個任務有多難,想必你是知道的......」

  「我思來想去,只有你最不惹人注意,才選擇了你,但是你沒有功夫,年紀也小,這一路上,或許會遇到無法想像的危險和困難,你不必著急答應我,若是覺得為難,你可以選擇不去,我不會強迫你的!」

  小寧神情一凜,忽的昂然道:「蘇大人......小寧以前只是一個被人欺負,不被當人看的小黃門,做的都是毫無尊嚴可言的活計,是蘇大人和林副使賞識小寧,才將小寧從苦海中救出來,還提拔小寧做了行轅總管,這都是小寧做夢都夢不到的事......」

  「小寧身體殘缺,也沒讀過多少書,但在小寧的心中,蘇大人和林副使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做的也是堂堂正正的大事,小寧雖然身體殘缺,也願意為蘇大人、為百姓出一份力!」

  小寧的聲音帶著一種堅定的果斷道:「蘇大人放心,就算把這條命搭進去,我也一定完成任務!」

  蘇凌站起身來,走到小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滿是深沉的信任。

  「好。時間緊迫,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我等你回來。等你回來了,我給你慶功。」

  小寧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將那信揣的更緊了些。

  蘇凌親自帶著小寧來到行轅後院的馬廄中,挑了一匹腳力最好的棗紅馬。

  小寧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戴上一頂破舊的斗笠,將三封信貼身藏好,然後翻身上馬。

  他回頭看了蘇凌一眼,低聲道:「公子,信在人在,小寧去也!」

  卻見小寧猛地一抖韁繩,那匹棗紅馬長嘶一聲,從行轅的後門飛馳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凌站在後門口,望著小寧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動他的衣角,發出獵獵的聲響。他抬起頭,望著頭頂那片繁星點點的夜空,緩緩開口,似自言自語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小寧。」

  ............

  小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舊漳城的。

  從龍台東門出來之後,他便一路策馬狂奔,不敢有片刻停歇。他選的是官道旁的小路,避開主要的關卡和集鎮,穿行在田野和山林之間。

  仲春的日頭已經有些毒辣了,曬得他頭皮發燙,汗水濕透了衣衫,又被風吹乾,再濕透,再吹乾,反覆幾次之後,他的嘴唇開始乾裂,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每一次吞咽都帶著血腥味。

  但小寧不敢停下來喝水,不敢停下來吃東西,甚至連勒馬減速都不敢。

  他知道,他懷裡揣著的三封信,關係到蘇凌的整個計劃,關係到龍台城的局勢,甚至關係到整個大晉朝的命運。

  他不能耽擱,一刻都不能。

  那匹棗紅馬是從行轅馬廄中挑出來的最好的馬,腳力極佳,耐力也好。

  但即便如此,在經過大半日的狂奔之後,它也開始口吐白沫,步伐變得踉蹌起來。

  小寧心疼這匹馬,但他沒有選擇,只能咬著牙繼續催馬前進。他一邊跑一邊在心中默默地對這匹馬說著對不起——等完成了任務,他一定好好犒勞它。

  夜幕降臨時,小寧來到了一座小鎮。

  他沒有進鎮,而是在鎮外的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讓馬喝了些水,自己也趴在溪邊灌了幾口涼水,又從乾糧袋中掏出一塊硬邦邦的餅子,胡亂啃了幾口。

  小寧靠在馬背上,閉著眼睛休息了大約半個時辰,然後再次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夜路比白天更難走。

  月光被雲層遮住時,四周便是一片漆黑,只能憑著馬的本能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聲來判斷方向。


  有好幾次,小寧差點連人帶馬栽進路邊的溝渠中,但每次都險之又險地穩住了。他的大腿內側被馬鞍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第二天上午,當舊漳城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小寧幾乎要哭出來。

  他催動已經疲憊不堪的棗紅馬,沿著官道向城門方向衝去。守城的士卒看到一匹快馬瘋了一般地衝過來,連忙舉起長矛想要阻攔。

  小寧知道此處已然遠離京都,不再會被孔丁一夥監視了,便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高高舉起,嘶啞著聲音喊道:「京畿道黜置使行轅!緊急公務!閃開!」

  守城士卒看清了令牌上的字樣,連忙讓開道路。

  小寧策馬沖入城中,沿著街道一路向郡守府的方向狂奔。街上的行人紛紛驚慌躲避,有人罵罵咧咧,但小寧充耳不聞,他的眼中只有郡守府的大門。

  終於,郡守府到了。

  那匹棗紅馬在衝到郡守府門前的那一刻,終於支撐不住,前蹄一軟,整個身體向前栽倒。

  小寧被巨大的慣性從馬背上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他的帽子掉了,頭髮散亂,臉上蹭破了一塊皮,鮮血滲了出來。但他顧不上疼痛,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向郡守府的大門走去。

  門口的差役看到一個渾身塵土、滿臉是血的人搖搖晃晃地走過來,連忙上前攔住,喝道:「什麼人!站住!」

  小寧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用顫抖的手從懷中掏出那塊令牌,舉到差役面前。差役看清令牌上的字樣,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扶住他,問道:「你是京畿道黜置使行轅的人?有什麼事?」

  小寧指了指府門內,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見......見鄧郡守......緊急......公務......」

  話還沒說完,他的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上,頭頂是青色的帳幔,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一隻溫暖的手按住了肩膀。

  「別動。你體力透支得太厲害了,先躺著休息。」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寧轉過頭,便看到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那男子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容清癯,三縷長髯,目光中帶著一種沉穩的光芒。正是舊漳郡守鄧檀。

  小寧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鄧檀再次按住他,搖了搖頭道:「不必多禮。你是京畿道黜置使行轅的人?蘇大人派你來的?」

  小寧點了點頭,聲音依然有些沙啞道:「鄧大人......請屏退左右......我有重要東西要交給您......」

  鄧檀的目光微微一凝,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屋內的僕役和侍從全部退下。

  等房門關上之後,他才轉向小寧,聲音沉穩而鄭重道:「現在可以說了。」

  小寧從懷中取出那三封貼身藏好的信,雙手捧著,鄭重地遞給鄧檀,很吃力的說道:「鄧大人......這是蘇大人寫給前線蕭丞相、郭祭酒和伯寧大人的三封信......蘇大人說,請您務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前線蕭丞相手中......事關重大,千萬不能有閃失......」

  鄧檀接過那三封信,目光落在信封上那三個不同的名字上——蕭丞相親啟、郭白衣親啟、伯寧親啟。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小寧,聲音帶著一種鄭重的詢問。

  「你是蘇大人身邊的什麼人?」

  小寧喘了口氣,回答道:「我是京畿道黜置使行轅的總管,我叫小寧。蘇大人派我日夜兼程趕來送信,就是為了確保這三封信能儘快送到您手中。」

  鄧檀點了點頭,將三封信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書案前,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蓋在了一張空白的公文紙上,然後將那張公文紙摺疊好,也收入袖中。

  他轉過身來,看著小寧,聲音十分鄭重道:「你回去告訴蘇大人,讓他放心。這三封信,鄧某會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前線蕭丞相手中。絕不會耽誤。」


  小寧聞言,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道:「多謝鄧大人。那我這就告辭了。」

  鄧檀微微一怔,連忙勸阻道:「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小寧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行。蘇大人只給了我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必須儘快趕回去復命。鄧大人放心,我沒事,就是累著了,緩一緩就好了。」

  鄧檀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你執意要走,我也不攔你。但你至少要讓我給你準備一些水和乾糧,再換一匹好馬。」

  小寧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鄧大人。」

  鄧檀親自去安排了一匹腳力上好的駿馬,又準備了一大袋乾糧和水,還特意在乾糧袋中塞了幾塊牛肉乾和一小壺酒。

  他親自將小寧送到郡守府門口,看著小寧翻身上馬,然後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種鄭重的叮囑。

  「一路保重。回去告訴蘇大人,信,我一定送到。」

  小寧在馬背上抱了抱拳,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猛地一抖韁繩,那匹駿馬長嘶一聲,沿著來路疾馳而去。鄧檀站在郡守府門口,望著小寧遠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府中,立刻開始安排送信的事宜。

  ............

  的渤海前線,蕭元徹軍營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

  蕭元徹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輿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雙方的兵力部署和地形地貌。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便服,外面沒有披甲,腰間繫著一條玄色的絲絛,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手握重兵的統帥,倒更像一個閒居在家的士紳。

  但他的目光卻一點也不像士紳——那是一種經歷了無數生死廝殺、看慣了人間冷暖之後才會有的目光,沉穩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手中握著一支毛筆,在輿圖上輕輕點了點,然後抬起頭,看向坐在下首的一個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大約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清癯,膚色白皙,五官精緻而清秀,頜下無須,一頭黑髮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幾縷髮絲垂在鬢角,襯得他整個人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他穿著一件纖塵不染的白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絲絛,手中握著一卷書冊,但目光卻落在面前的輿圖上。

  他的身材瘦弱,看起來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的目光卻異常明亮,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迷霧。正是郭白衣。

  蕭元徹放下毛筆,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從容道:「白衣,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分兵那路,張蹈逸傳來消息,一切進軍順利,抵抗的城池關隘很少,很多人都被蹈逸說降了,看來大軍在望海城下匯合指日可待啊。」

  郭白衣沒有立刻回答。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用一塊白色的帕子掩住嘴角,然後放下帕子,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從容。

  「主公所言極是。不過,我擔心的是,一旦大軍圍困望海城,那沈濟舟會不會棄城入海,投身渤海內的諸多島嶼,若真如此......怕是我軍就算拿下瞭望海城,也將會不勝其擾啊!。另外,龍台城蘇凌那邊的局勢,現在還不太明朗。」

  提到龍台城,蕭元徹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感慨。

  「也不知道蘇凌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他一個人在龍台城,面對孔鶴臣那幫老狐狸,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郭白衣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從容的篤定。

  「主公放心。蘇凌那小子,雖然年輕,但心思縝密,手段也夠狠。他既然敢一個人回龍台城,就一定有他的把握。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等他需要我們的時候,自然會給我們傳信。」

  蕭元徹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親衛在帳外高聲稟報導:「丞相!舊漳城有士卒送來緊急信件!」

  蕭元徹和郭白衣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中都閃過一絲凝重的光芒。

  蕭元徹沉聲道:「讓他進來。」

  帳簾掀開,一個風塵僕僕的士卒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雙手高舉,將三封信呈上,聲音帶著一種急促的恭敬。

  「丞相!舊漳郡守鄧檀鄧大人命小人以最快速度將這三封信送至前線,交給丞相、郭軍師和伯寧將軍!」

  蕭元徹的目光落在那三封信上,看到信封上那三個熟悉的字跡,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接過三封信,對那士卒說道:「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士卒應了一聲,起身退出了大帳。

  蕭元徹拿著三封信,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郭白衣,聲音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低沉。

  「是蘇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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