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果然,穿越者的身份被丞相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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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果然,穿越者的身份被丞相懷疑了

  聞言,劉祀當即起身離榻,恭恭敬敬地沖諸葛丞相一拜到底。

  「丞相肯賞臉,那是孤求之不得之事!」

  說罷,他也不讓丞相再客套,急忙雙手攥著諸葛丞相的臂膀,將他攙扶到自己榻前落座。

  「丞相請上座!」

  「大王這是做什麼,臣豈敢————」

  「丞相莫要推辭了,在孤這帳中,無有君臣上下,只有晚輩向長輩請益之分!」

  劉祀將丞相按在了榻上最舒適的位置,自己則搬了個胡床,緊挨著丞相身旁坐下。

  劉祀對於諸葛丞相的敬重,是發自心底的。

  這份敬重不同於對任何其他人。

  他前世讀史書、看演義,便已對諸葛亮推崇備至。而穿越至今,與丞相相處越久,這份推崇反倒愈發地深了。

  不僅因為才能。

  千古一相,能力自然是拔尖的。運籌帷幄、治國理政、統兵作戰、外交博弈,幾乎樣樣都能做到極致。

  但真正令劉祀打心底里折服的,是丞相的品行。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八個字說來輕巧,可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

  而諸葛亮卻做到了!

  他是真的把自己這條命,連同畢生心血,統統搭在了興復漢室這四個字上頭。

  這等忠義,這等擔當,堪稱千古忠臣之模範,絕非虛言。

  而在將丞相攙扶到身旁坐定後,劉祀近距離望著他的面容,心中卻忽然生出幾分酸澀來。

  不過才兩月未見,丞相已然消瘦了不少。

  原本清瘤的面龐如今更加削瘦了幾分,觀骨微微突起,皮膚被南中的烈日曬得黝黑了許多,眼窩也深陷了些。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炬,精光湛然。

  只是眼底那一層淡淡的烏青,分明是日夜操勞、寢食難安所留下的痕跡。

  劉祀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緊。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歷史上的諸葛亮,享年不過五十四歲。

  如今丞相已是四十四歲了啊!

  若按原本的軌跡,留給他的時間,不過十年而已。

  十年————

  這個念頭如同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劉祀的心頭。

  他將這絲憂慮壓下,面色一整,忽然端端正正地沖丞相拱手一拜,語氣懇切道:「丞相,不瞞您知道。」

  「當初從永安順流而下至青石灘,丞相在舟中教導祀許多,無論是治國之理還是用兵之法,祀皆受益匪淺,銘記於心。

  「9

  劉祀說到此處,面上浮起幾分真切的感慨來:「自從二月平叛、你我分別率軍離去之後,祀在南中這些時日,總也覺著丞相不在身旁,心中不安得很。」

  「遇事時常在想,若是丞相在此,當會如何處斷?祀又該如何做,才能不負丞相教誨?」

  「早已盼望再與您相見,當面請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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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說得極為誠懇,毫無半分做作之態。

  諸葛丞相聞言,手中羽扇輕輕一頓,面上微微動容。

  他望著眼前這位年輕的漢中王,心中感慨萬千。

  說實在的,在丞相心中,對於劉祀與阿斗這兄弟二人的喜愛,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種。

  阿斗是個老實孩子,心眼不多,資質也說不上有多好,但勝在聽話、信從。丞相從小將他帶大,手把手地教,阿斗讀的許多書籍,都是自己一字一句親手抄錄的。

  從蒙學識字到經史典籍,從為君之道到待人接物,丞相傾注了大量心血在這個孩子身上。

  可以說,阿斗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自從知曉大殿下與陛下乃是父子關係後,丞相心中便不免對兄弟相爭之事憂心不已。

  畢竟阿斗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啊,若是因為換儲之事受了委屈,他心中如何能不掛念?

  但這份感情,更多的是出於擔憂和憐惜。


  像是一種家長對不夠出色的孩子的那種不放心,明知他資質平庸,可正因為平庸,才更叫人放不下。

  這一點,其實跟趙雲對劉祀的情形頗為相似。

  劉祀幼年被趙雲帶在身邊,箭術、槍法、騎術,都沒少跟著趙雲學。後來雖失散了十五年,再到後來父子相認期間,趙雲對劉祀亦是有同樣的擔憂。

  他們雖與劉禪、劉祀都非父子,但多年陪伴、養成、教習之情,卻是實打實的。

  對阿斗,是憐愛。

  可諸葛丞相對於劉祀,卻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情感。

  是賞識。

  是期盼。

  甚至是一種寄託!

  這孩子格外聰穎、自信,且有手段,更有一股子令人側目的狠勁兒。

  敢作敢為,雷厲風行,該出手時絕不拖泥帶水。

  但劉祀的這股子狠勁兒又絕非莽撞,他進退有度,強硬與懷柔交替而用,收放自如,這便是難得的圓通之才。

  再加上那一肚子匪夷所思的巧思奇技,猛火油也好,回回炮車也罷,每一樣都是改天換地之利器。

  文能治國興業,武能統兵伐敵,又有巧奪天工之才。

  這三者集於一身,放眼當世,再無第二人。

  在諸葛丞相看來,將來若要託付漢家江山,則非此子而不可為之!

  如今又要面對興復漢室之大業,這條路何其漫長、何其艱難?

  自從發現劉祀的那一日起,丞相便如同窮人拾得了稀世寶玉一般,愛不釋手,時刻都在關注著。

  這孩子的每一步成長,每一次決斷,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而更深一層的原因,丞相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他如今已是四十四歲了。

  四十四歲在這個時代,已然算不得年輕了。

  他的身體,自己比誰都清楚。

  常年操勞,寢食不安,案牌之間耗去了太多心血。這幾年更是南征北戰,又要統籌全局,又要事必躬親,身子骨早就是一堆的小毛病了。

  有些時候夜深人靜,丞相不得不想到自己的壽數。

  若有朝一日,自己先走了一步————

  這大漢的江山,又該交給誰來扛起呢?

  陛下年事已高,太子資質平平。

  唯有劉祀,是他心中唯一能接過這副擔子的人。

  說到底,丞相是把劉祀當作陛下和自己的繼承人在看待的。

  他把自己興復漢室的理想,有一部分已經悄然寄托在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這便不僅僅是君臣之間的信任了,而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在暮年之際,將畢生心血所凝聚的火種,交付給他認為最有可能將其燃燒下去的那個人。

  今夜二人對坐,帳外有親兵護持,帳內再無外人。

  ——

  燭火搖曳,茶香裊裊。

  丞相望著劉祀,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出了一個他藏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大王。」

  「亮知大王素有巧思,猛火油、發石炮車更是其中巔峰之運用。」

  丞相的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子認真至極的探究之意:「此二物,解決了咱們大漢守御、攻堅兩大難題,若論其功效,堪稱是扭轉國運之利器亦不過之!」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劉祀,目光中既有好奇,亦有幾分鄭重:「但臣直至今日,亦有一事不明。」

  「大王這些學識,遠超時代所有,非但當世無人能及,便是上溯古今,亮亦聞所未聞。」

  諸葛丞相微微傾身向前,聲音壓低了幾分,一字一句道:「大王請恕臣冒犯,不知這些東西————您究竟自何處學來?」

  此言一經問出,帳中登時一靜。

  燭火跳了一下,在二人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劉祀望著丞相那雙灼灼的目光,一時間竟沒有立刻作答。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丞相何等聰明之人?


  猛火油也好,回回炮車也罷,白砂糖、精鹽、高爐風箱、鑄模新刀————這一樁樁一件件,隨便拎出哪樣來,都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一兩樣或許還能用「偶然靈感」來搪塞,可這麼多樣接連冒出來,任誰都要生疑。

  丞相忍到今日才問,已經算是極有耐心了。

  劉祀沉吟了片刻,而後緩緩抬起頭來,迎上了丞相的目光。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敷衍,而是認認真真地想了想措辭後,方才開口道:「丞相————」

  「此事說來話長,若祀今日如實相告,只恐丞相聽後,會以為祀在說夢話。」

  諸葛丞相微微一笑,搖了搖羽扇:「大王但說無妨,亮洗耳恭聽。」

  劉祀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地望著帳中那盞跳動的燭火,良久,才緩緩開了口。

  劉祀方才沉思了好一陣子。

  因他知曉,以諸葛孔明之智識,今夜如此近距離相談,二人間隔不足三尺,自己但凡有些異樣與欺瞞,丞相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定然看得出來。

  如今接連幾件超越時代的殺器湧現,丞相心中早就存了疑,今夜不過是忍到此刻終於問出了口罷了。

  穿越之事,自然不能全盤托出。可一句「失憶」怕是也瞞不過所有人了,自己歸宗這麼久,老劉想必也派人到曹魏各地詳查過當年失落時的背景,能查到的、查不到的,心中恐怕早有了數。

  倒不如實話虛話各摻一半,給這些疑問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一念至此,劉祀皺起了眉頭,面色變得格外凝重,緩緩開口道:「丞相,孤接下來這些話,只怕說出來————您也很難相信。」

  諸葛丞相見他忽然如此鄭重其事,面上的好奇之色反倒更濃了幾分。

  大殿下這些年來,從未在自己面前露出過這般慎重的神情。

  能讓這位向來自信果決的漢中王猶豫再三才肯開口之事,想必極為不尋常。

  莫非————大殿下當真如民間傳說中記載的那般,見過了神仙不成?

  丞相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只微微頷首,語氣溫和道:「大王既肯與亮推心置腹,亮自然洗耳恭聽,絕不輕疑。」

  劉祀又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帳中那盞燭火上,火苗跳動間,仿佛映出了前世那些遙遠的畫面。

  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燈火通明的城市————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了。

  「丞相,孤見過一物,是以鐵器製成的一隻鐵鳥,它能載數百人,在天上飛行,您可能想像?」

  諸葛丞相手中羽扇微微一頓,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天上飛?鐵鳥————?」

  聞聽此言,他登時為之一愣。

  鐵是何等沉重之物?

  若照大王所言,能承載數百人的鐵鳥,那又得是多大的個頭?

  又得用多少鐵器才能鑄成?

  最難令人想像的是,那樣沉重之物事,又如何能飛上天去?

  這實在衝擊著他的認知,令他一時間難以想像。

  劉祀卻點了點頭,面色平靜,又補了一句:「不止能在天上飛。」

  「比如咱們身處蜀中成都,要去曹魏洛陽,但凡坐上那鐵鳥,只消不到一個時辰,便可到達。」

  「什麼?」

  諸葛丞相這一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身子猛地前傾了幾分,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劉祀,面上的震驚之色毫不掩飾。

  成都到洛陽,走蜀道出秦嶺,快馬加鞭也得一個多月。

  大軍行進,少說兩三個月。

  一個時辰?

  這怎麼可能?

  可偏偏,大殿下說這番話時,面色沉靜,目光清明,語氣中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諸葛丞相定了定神,將到嘴邊的追問先咽了回去,只靜靜地望著劉祀,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已然意識到,今夜大殿下要說的這些東西,恐怕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越是如此,便越要沉住氣,先聽完再說。


  劉祀看著丞相那副強自按捺、卻又難掩震撼的模樣,心中暗暗一嘆。

  這還只是開了個頭,後面的東西才真的嚇人呢。

  他又言道:「丞相,孤還見過另一物。」

  說著,劉祀抬手指了指自己帳中那張帥案:「那東西比這張帥案也大不了多少,自高空墜下,只需頃刻之間,劉祀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沉重了幾分:「只需頃刻間便能誅殺數十萬人!」

  「只一瞬間,便能將一座百萬人居住之城夷為平地,伏屍遍地!」

  此言一出,帳中更是死寂————

  諸葛丞相的手停在了半空,嘴巴艱難地張了張,而後卻又是一番無言————

  數十萬人?一瞬間?

  夷為平地?

  丞相此刻面色已變得極為複雜。

  他打了一輩子仗,可即便是赤壁之戰火燒連營,曹軍死傷也不過數萬之眾,且那一把火足足持續了數日。

  而大殿下口中所言之物,從天墜下,便能在一瞬間毀滅一座城池?

  這已經不是人間兵器了,這是天罰啊!

  諸葛丞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住心中的驚駭,啞聲問道:「臣請大王示下,此物————怎會有如此之威力?」

  他又追問了一句:「那些被誅殺者,又是何人?」

  劉祀當即答道:「此物之中,真正用來誅殺數十萬人的,不過拳頭大小一塊物事。它一旦爆開,威力便能至此。」

  說到此處,劉祀面色忽然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切齒之色:「至於那些被誅殺的東西,盡都不是人。」

  「他們在各地作惡多端,砍殺吾等漢民百姓,打著膏藥旗做著畜生才做之事,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後來招致此罰,天火降世,一朝滅城!真乃大快人心也!」

  這最後幾個字,劉祀說得極重,擲地有聲。

  諸葛丞相望著他此刻的面容,看得出來,大殿下提到那些「膏藥旗」之人時,眼中滿是真切的憎惡與痛恨。

  那不是演出來的恨意,而是刻入骨血之中的。

  丞相雖無法理解「膏藥旗」為何物,但大殿下說到「砍殺漢民「時的那股子切齒之態,他卻看得分明。

  此事不論真假,至少大殿下心中對於漢民之愛護,卻是真真切切的。

  這一點,便已足夠了。

  劉祀並未給丞相太多消化的時間,緊接著又道:「丞相,那裡生活之人,身隔萬里,卻能瞬間互通訊息,能看到萬里之外親人之面容,如在眼前。」

  「鐵鳥載人上天,鐵車無馬自行,更有千般萬般孤今日提也提不完之奇技巧思,而孤這些猛火油、發石炮車之類的東西————」

  他頓了頓,望著丞相道:「應當是從其中學來的。」

  說罷,劉祀特意在「應當」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諸葛丞相何等敏銳之人?

  當即便捕捉到了這兩個字的分量,微微一怔道:「大王為何用「應當」二字?難道大王自己也不確定嗎?」

  劉祀沉默了一息,而後緩緩點了點頭。

  「丞相,祀幼年失散後的那些年————」

  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處,面上浮起了一抹真切的困惑之色:「有許多記憶,是斷斷續續的,當年不知如何,身處一地,說來也怪。」

  「那似是一間磨坊,孤也不曾全記,只是隱約感到身上這些鞭痕便是從磨坊而來————

  再然後,似乎到了某處,往前一步,便是這樣一個世界,如同神仙身處之地。」

  「倘若再往後退一步,便又回到咱們這處地方,向前一步與向後一步完全身處再不同世界,您可能理解這些?」

  劉祀這種說法,自然是採用平行世界交匯這種事情,給自己撒了個謊,把兩個世界給結合了起來。

  但因是虛構中夾雜著事實,他又回憶的如此動容,令諸葛丞相一時間都不得不相信,為之驚愕了起來。

  此刻的劉祀,也是坦然直言起來:「有些東西,祀記得清清楚楚,比如那鐵鳥、那滅城之物、那萬里傳訊之術。」

  「可有些東西,又完全想不起來了。比如那些年究竟身在何處、師從何人、那些巧思究竟是誰教的————統統俱是一片模糊————」


  劉祀抬起頭,目光坦然地望著丞相,苦笑言道:「這段經歷,便好比一個人做了一場極長極長的夢,夢中見了無數奇異之物,醒來後有些記住了,有些卻忘懷了————」

  「祀能記住的那些,便化作了如今的猛火油與發石炮車。」

  「而祀忘掉的那些————或許還有更多更厲害之手段,可如今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但也不是真的一絲也記憶不起,偶然腦中也能閃過一絲記憶,將先前遺忘的再補全起來,大概便是如此。」

  說到此處,劉祀苦笑一聲,攤了攤手:「所以陛下與丞相、子龍都督數度問祀,這些東西究竟自何處學來?祀只能說這應當」二字,只因祀自己,也言講不出個確切答覆來啊!」

  帳中沉默了許久。

  諸葛丞相望著劉祀,目光深邃而複雜。

  這番言辭如夢似幻,究竟是大殿下所做之夢呢?

  還是說,他當真就去過那個世界?

  從古至今,路遇仙人得授天書、進入一片世外桃源,得見仙人之故事,也是層出不窮————

  再加之大殿下今日之言,顯然也有許多真情實感在內,尤其是那些關於鐵鳥、滅城之物的細節描述上,絕非憑空捏造。

  以此推斷,再結合大殿下說那些事情時的眼神、語氣、面部表情,這一切都在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見過某些超乎尋常的東西。

  丞相併未再追問下去。

  有些事情,知道結果便好,過程未必非得刨根究底。

  更何況,大殿下今夜能將此事說出來,本身便已是極大的信任。

  諸葛丞相緩緩點了點頭,面上那抹複雜之色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的笑意。

  「大王之言,亮雖未能盡解,但亮信大王。」

  他輕輕搖了搖羽扇,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亮此生所見所聞,不過滄海一粟罷了。」

  「大王既有此等見識,又能將其化為利器、造福大漢,這便是天意垂青我漢室,何須再問其由來呢?」

  說到此處,丞相微微一頓,目光變得灼熱了起來:「亮今夜先有冒犯,問了殿下些由來,如今便要向您問一問前路了。」

  「大王,咱們不妨就著今夜這盞燈火,好好談一談,這大漢的天下,往後究竟該怎樣打?」

  「以亮觀之,殿下腹胸之中韜略、良策眾多,定然還有尚未展露之處。若依殿下這般超脫角度看來,咱們大漢可有哪些需要更改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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