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丞相:什麼,他把仗都打完了?我好像有點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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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丞相:什麼,他把仗都打完了?我好像有點看走眼了?

  聞聽大殿下又有捷報到來,楊儀、費禕、劉淡三人全都湊了上來。

  諸葛丞相忙一招手道:「快將信使帶來見吾!」

  稍候片刻,一名滿臉汗水的信使喘著粗氣奔至面前,將背後用蠟密封的竹筒取下,雙手呈送過來。

  「啟稟丞相!」

  「漢中王與降都督李恢合兵進入益州郡後,先取牧靡城!又借降將黎邪之手,修書一封詐稱漢中王中箭傷重,誘孟獲大軍來援。孟獲率六千蠻兵急行軍趕赴牧靡途中,在臥牛嶺被漢中王以猛火油伏擊!」

  「火攻之下,六千蠻兵全軍覆沒,孟獲僅以身免!」

  此言一出,楊儀面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涼氣!

  六千人————全殲?

  信使不等他們回過味來,便又接著說了下去:「漢中王擒住孟獲後,並未斬殺,反將其釋放,令其回去再戰,誓要以此收服南人之心。

  「」

  「孟獲回到味縣後,聚集九千餘眾,妄圖依靠堅城再行抵抗。」

  「漢中王以二十架發石炮車對準城門猛轟,僅一個半時辰,便將味縣北門轟得城破牆裂!蠻人惶恐之際,孟獲率全軍出城乞降,立誓南人不復反也!

  信使說到此處,深吸一口氣,最後稟道:「如今益州郡內叛軍兵力,降者已達八成,全郡幾乎平定!」

  「漢中王已從味縣派遣李恢都督率軍而來,接應丞相南進!」

  這————

  聽罷信使這一番講述,眾人已是驚訝萬分!

  楊儀張著嘴,一時竟忘了合上。

  費禕更是面帶激動之色,兩眼之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光彩。

  便是那素來放蕩不羈的劉淡,此刻也是愣在了原地。

  諸葛丞相接過那根蠟封竹筒,取出其中帛書,一目十行地掃過。

  這一看之下,他的面色更是為之一震!

  捷報上的內容,比信使口述的還要更加詳盡。

  從牧靡城下的回回炮車首戰告捷,到黎邪詐書誘敵————從臥牛嶺的火攻全殲,到擒縱孟獲的攻心之策,再到味縣一個半時辰破城,到孟獲率眾出降、南人歸附————

  這每一步都環環相扣,每一招都恰到好處,該狠則狠,該仁則仁,剛柔並濟,堪稱是進退有度。

  見劉祀這一路行來,用兵、撫蠻二者並進,切換絲滑,從頭到尾都計劃分明。

  這哪裡是一個初次領兵的年輕王爺能打出來的仗?

  即便是他諸葛亮親自統兵,也未必能做得比這更好了吧?

  諸葛丞相忙將帛書緩緩合上,抬起頭來,自光越過那半截殘牆,投向味縣所在的東南方向。

  一時間,心中更是感慨萬千,激動之情難以自禁道:「大殿下用兵有方啊!」

  「僅率四千人馬西進,二月才出成都,如今尚不足五月,便已接連平定牂牁、益州全郡!」

  「且是殲敵數萬,更有殲滅吳軍三千眾、陣斬步騭之大功,銼了東吳孫權滲透南中之野心!如此雷霆手段————

  諸葛亮頓了頓,目光之中閃過一片激賞之色:「不愧是少年英傑,大殿下之手段,真乃天人也!」

  天人!

  這二字從丞相口中說出來,分量何其之重!

  見丞相都如此誇讚,楊儀與費禕心中更加認同得很。

  楊儀素來自負精明,可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認,大殿下這一仗打得,簡直是無懈可擊0

  從戰略布局到戰術執行,從外交博弈到人心收服,從新式武器的運用到降卒的處置————

  每一個環節都堪稱教科書般的精妙!

  攤上這樣一位漢中王降臨大漢,簡直是給如今偏安一隅的蜀漢,又降下了一道新的光亮啊!

  這時,便連那性情放蕩的劉淡,如今也是動容讚嘆起來。

  他上前一步,面色激動,聲音中都有些微微發顫起來了:「丞相!」

  「自關侯敗亡、荊州有失之後,丞相隆中策論已再無實現之機。」


  劉琰說到此處,面色一沉,那眼中竟多了一絲回望舊日的傷感:「唉!彼時天星暗淡,大漢光復受阻,屬下等人都覺前路艱難,看不到幾分希望。」

  「直至今日!漢中王一番用兵如神,發石炮車之威更能震天懾地!」

  「恭喜陛下!也恭喜丞相!」

  劉淡此刻兩眼放光,聲音高昂得如同在校場上擂鼓一般,一時間激動拜道:「如今咱們復漢討賊,終於有望了啊!」

  「復漢有望!」

  「復漢有望!」

  費禕與楊儀也在旁跟著慶賀起來,這二人雖性情各異,但在此刻,面上卻儘是相同的振奮之色。

  諸葛丞相望著這幾位心腹之人,同樣是點了點頭,面上難得地綻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但他很快便收斂了情緒,目光重新回到手中那封帛書的末尾處。

  「大殿下還在信中言道,牂牁、益州郡雖平,然撫蠻之事尚需人手。南中蠻族桀驁不馴,非以攻心懷柔之道不可長治,請吾前往安撫人心,以治理南中。」

  念罷,諸葛亮合上帛書,微微頷首。

  大殿下的意思他很明白。

  仗是打完了,但仗後面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硬功夫。

  南中蠻族部落林立,各部之間恩怨糾葛極深,又與漢人之間有著百年的隔閡與仇怨。

  若只是武力征服而不加以治理教化,今日降了,明日照樣還會反。

  打天下靠刀兵,守天下靠人心。

  這道理,大殿下顯然是懂的。

  既然如此,安撫南中、教化蠻族這等細緻綿長的活計,便非得他諸葛亮親自出馬不可了。

  諸葛丞相當即轉過身來,對楊儀言道:「威公。」

  楊儀立即拱手,肅然聽令。

  「越郡如今雖已息平,但安撫人心、教化百姓之策,也才推行了半數,尚有諸多事宜亟待收尾。」

  諸葛亮目光沉穩,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你便獨留此地,繼續推行此策。凡是賦稅減免、戶籍造冊、開設學堂、遣派漢吏等諸般事務,皆由你全權處置。」

  「亮這便率軍入益州郡,與大殿下會師。」

  「諾!」

  楊儀重重一拱手,面上雖有幾分留守此地的遺憾之色,但丞相的囑託向來不容推辭,他也當即領命。

  安排罷越嶲郡的善後之事,諸葛丞相翻身上馬,率大軍自葫蘆口徑直南下,直奔益州郡而去。

  一路之上,他的腦海之中卻並未在盤算軍務。

  說實話,先前他對劉祀便有過評定。

  認為此子只要再經歷些磨礪,將來定有丞相之才幹。

  以此等才幹再加之漢中王的身份,陛下又有推立他為太子之心,屆時何嘗不是一位有為的帝王?

  可如今,在他心中,對於劉祀的評定則又要往上再提了一層。

  當初還是看走眼了啊!

  以大公子此番所表現出的軍事才能來看,不僅是獨領一軍那般簡單了,從戰略謀劃到臨陣決斷,從用人識人到攻心收服,這一整套打法渾然天成,已然遠在他先前的預估之上。

  而大公子在文治之事上,同樣是上乘的可造之材。

  曲轅犁改善了耕種,漢紙打開了財源,白砂糖與精鹽更是為大漢開闢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暴利之路。

  但這些單獨拎出來,雖然已經令人嘆為觀止,卻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大公子這一手能造物、用物,倚仗巧思便能制出變革整個時代利器的本事!

  這份才能獨一無二,才是劉祀最強大的能力所在!

  高爐風箱能煉好鐵。

  批量鑄模能造神刀。

  猛火油能焚天滅地。

  回回炮車能轟碎堅城。

  這些東西在他看來,每一項都是超越整個時代之力,是旁人無論如何都學不來的,更是無法模仿的!

  而將這些軍事謀略、理政治國、巧思妙手全部融於大公子一人之身————

  這將來必是雄主之姿啊!


  諸葛丞相騎在馬上,一想到這些,便如春風拂面,卻全然沒留意到身旁的景色。

  如今的他,更想快些見到劉祀。

  與他坐下來,痛痛快快地深入聊上一聊。

  這個大殿下腦中巧思不斷,若能與實政相結合,將那些奇思妙想一一落實到大漢的國策之中,將來又能造出多大的新氣象出來?

  若是有他劉祀開創新物,再由自己居中調度、規劃統籌,將那些造物之利與治國之策融為一體————

  屆時這大漢的未來,豈止是復興?

  那簡直是要開闢出一個前無古人的盛世來啊!

  這是諸葛丞相心中,如今最熱切盼望著的事情!

  自味縣平定之後,劉祀接下來的日子,又開始失去了那股子打仗時的激情。

  仗打完了,刀入鞘了,可事情卻遠遠沒有完。

  他這漢中王的身份畢竟擺在此處,孟獲溝通各路渠帥、南中諸多大族前來拜見之後,為表明大漢對於南中的友善態度,劉祀自然要釋放善意。

  這善意嘛,說白了,無非就是陪吃陪喝,多擠出幾個笑臉迎人。

  南中的渠帥們性情直爽,你跟他講道理,他未必聽。你跟他干三碗酒,他能當場給你磕一個。

  劉祀這些時日,便被這幫蠻族首領們拉著喝了個昏天暗地。

  什麼牛角酒、青竹酒、青梅酒,一碗接一碗,味道有的糯甜有的酸澀,有些甚至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怪味,劉祀雖說酒量尚可,但連日應酬下來,也是被灌得頭昏腦漲。

  除了陪吃陪喝,還有巡遊。

  各路渠師們爭先恐後地邀請他去自家地盤上看看,說是要讓大王見識見識南中的風光。

  劉祀也確實去了幾處。

  有些地方倒也算得上山清水秀,瀑布飛泉從百丈高崖上傾瀉而下,碧潭如玉,猿啼鶴唳,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但更多的地方嘛————還是真正的窮山惡水。

  山路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通過,腳下便是萬丈深淵。蠻寨藏在密林深處,茅草屋、高腳屋盡都是潮濕的,連個像樣的灶台都沒有,一家老小擠在一間屋子裡,人畜混居,氣味沖鼻。

  隨著天氣越發炎熱起來,進入五月之後,南中的暑氣如同蒸籠一般,悶得人渾身上下黏糊糊的,衣衫剛換上便被汗水浸透。

  更要命的是蚊蟲。

  那蚊子個頭大得嚇人,叮上一口便是個紅腫的大包。到了夜間,更是成群結隊地嗡嗡作響,如同千軍萬馬一般,驅之不盡、趕之不絕。

  隨著暑熱與蚊蟲滋生,各種疫病也開始在蠻寨之中流行起來。

  劉祀親往幾處艱難的蠻寨探訪時,便見到了不少染病的蠻族孩童,一個個面色蠟黃,肚子脹得老大,上吐下瀉,奄奄一息。

  那些蠻族母親們抱著孩子,眼中滿是絕望與無助。

  在她們的認知里,孩子染了病,那就是天要收人,求神拜鬼都不管用,只能聽天由命。

  劉祀見此情景,當即取出隨軍攜帶的清痢丹,親手分發給這些蠻寨中的病患。

  清痢丹主治痢疾與腸道疫病,這正是如今蠻寨中最為肆虐的病症。

  數日之後,服用了清痢丹的幾名蠻族孩童,病情竟然奇蹟般地好轉了過來。

  原本已經上吐下瀉、奄奄一息的幼童,逐漸恢復了精氣神,那一雙雙原本渾濁無光的眼睛,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消息傳開後,整個蠻寨瞬間為之轟動了!

  蠻人們紛紛奔走相告,說是大漢的漢中王親自送來了神藥,救活了他們的孩子!

  治癒孩童這種事,最是具有衝擊力。

  你把一個快要死掉的孩子從鬼神手裡搶奪回來,那對於他的父母、他的家族而言,便是天大的恩德!

  外加上劉祀那幅英氣逼人的面容與溫和的語氣,以及那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意,一時間,他仿佛成了大漢在南中的一塊金字活招牌。

  不少蠻人們對於大漢的印象,也在悄然間開始發生著轉變————

  先前那些因戰爭而留下的恐懼與仇恨,以及孟獲、雍闖為煽動百姓造反故意誇大的言辭,在這些善意面前,也都開始一點一點地鬆動了————


  當然了,劉祀在做這些面上工夫的同時,暗地裡的手也從來沒停過。

  益州郡已平,不必再過多配置兵力。

  劉祀便將孟獲投降後的八千降卒之中,分出一半四千人來,加上李恢本部兩千餘人馬,一同叫他開往越嶲郡方向而去。

  對外的說法是李恢接應諸葛丞相入益州郡,沿途順便堵截叛軍後路。

  這理由光明正大,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但實際上嘛————

  叫李恢帶著這些蠻兵跑到越嶲郡地界上去繞個圈子,這些被帶走的降卒,劉祀可是壓根兒就沒打算再還給孟獲。

  先將這些降卒駐紮到別處,到時候再尋個由頭,從南中繼續調兵,全部送去與那些降卒們匯合。

  等人攢夠了,再以「親人團聚」為由,將這些兵卒的家眷從南中陸續抽調出來。

  如此一來,便是連根拔起。

  人走了,家也搬了,南中的青壯人丁便一點一點地被抽空了。

  等到孟獲和那些渠帥們反應過來時,手底下已經沒有多少能打仗的人了。

  這便是溫水煮青蛙。

  間接達成削弱南中與壯大漢軍兩全之目的,堪稱是一石二鳥。

  與此同時,劉祀又向孟獲與南中李氏、爨氏、毛氏、孟氏等十幾個大姓族長發出邀請,請他們屆時隨自己去一趟成都,當面向陛下請罪。

  說是請罪,實則劉祀也給他們暗示過來,此去是為索要官職。

  劉祀將話說得很明白,諸位隨孤回成都,陛下定會法外施恩,不但赦免先前叛亂之罪,還會封賞官職。

  屆時各位便是朝廷命官,子孫後輩們也能有些出息,不再是偏安在南中這等不毛之地,而可以到蜀中各郡去做官、置產、安家。

  這番話一出,便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立刻激起了層層漣漪。

  南中這窮山惡水之地,土皇帝雖然好當,卻也多有不便。

  缺鹽少鐵,道路難行,蚊蟲肆虐,疫病橫生,連吃頓像樣的飯食都不容易。

  因此,誰不想往更好的地方遷徙呢?

  誰又不想子孫做更大的官職,逐漸走向上層?

  各族族長們一聽這話,一個個眼睛都亮了,紛紛拱手應允,表示屆時定當隨大王回成都面聖。

  見這些人全都答應了,劉祀心中便有了底。

  等到班師回朝之日,將這些族長宗親們帶到成都,封了官職,留在蜀中。這些真正有能力、有威望的一族之長們,俱被留在成都做官享福,南中有能力造反之人,便又少了一層。

  此法再與抽調南中兵卒相結合,則此地今後便可以安穩許多了。

  在這些政務安排之外,劉祀最關心的,還是南中的資源。

  首先便是鐵礦。

  南中露天鐵礦極多,品質雖參差不齊,但勝在儲量驚人,另外那幾處令他大為惦記的巨型鐵礦,也都可以安排人手開始去搜尋了。

  這些鐵礦若能開採出來,以水路運送至蜀中,便可以源源不斷地為大漢提供鑄造兵器的原料,那鐵產量較之如今定是翻上幾番。

  其次是甘蔗。

  南中氣候炎熱濕潤,正適合甘蔗生長。如今蜀中的甘蔗種植面積有限,產量也不高,白砂糖賣的是一兩糖一兩金的天價,供不應求。

  南中卻是在大規模種植甘蔗的,從此地以甘蔗製成粗蔗糖,然後運回成都製成砂糖。

  由此,便能從根源上解決原料問題,屆時白砂糖的產量翻倍,賺取的軍費也跟著翻倍。

  鐵礦加甘蔗,一個出兵器,一個出錢財。

  這便是南中真正的價值所在了!

  而在這些之外,劉祀還格外上心一種藥材—三七。

  三七乃是一種止血化瘀的神藥,對於外科止血尤為厲害,還能起到一定的止痛消炎之效。

  如今軍中雖有蒜素可以殺菌消毒,但戰場上刀劍無眼,將士們受了外傷,最怕的便是流血不止。蒜素能防住傷口感染,卻止不了血。

  若有三七配合,便能進一步提高軍中醫療水平。

  這東西如今唯有南中產出,本是後世元代時候才被人發現,到明朝才開始普及使用。


  如今若能提前一千多年將此物用上,那對於大漢軍中的傷亡率控制,將會是一個質的飛躍。

  劉祀在蠻寨巡遊之際,便已暗暗吩咐李休與隨軍的幾名軍醫,按照他給出的描述和圖樣,在南中的山林之中搜尋此物。

  功夫不負有心人。

  數日後,李休當真在一處深山密林之中,尋到了野生的三七植株。

  劉祀將那幾株三七捧在手中時,心中那份歡喜,甚至不亞於當初造出白砂糖之際。

  劉祀這邊正在有條不紊地做著戰後安撫與搜尋資源的工作,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成都,一場好戲也正在上演。

  崇政殿上。

  劉備頭戴冕旒冠,端坐在龍椅之上,面色沉靜如水。

  太子劉禪侍立於側,一身太子冠服,規規矩矩。

  底下,文武百官分列兩班,肅然而立。

  今日的朝會,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

  劉備環視了一圈殿中百官後,忽然開口,點名底下的光祿大夫秦宓道:「子敕。」

  「臣在!」

  秦必出列,拱手聽命著。

  劉備將御案上的那份國書拈起,輕輕拋了過去。

  秦必雙手接住,只聽劉備淡淡言道:「東越王今向朕遞上國書,又奉上為太子與漢中王所進之禮。此等大事,當著滿朝公卿之面,卿便朗讀上一番。」

  秦必聞言,先是一愣。

  他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之能,拿到這份國書後,立時將上面的言辭一掃而過。

  只是,這一看之下,當即便大為吃驚,同時額頭上的冷汗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淌起來!

  孫權在信中對劉祀極盡讚美之詞—「英才天縱,文武蓋世」、「有子如此,基業可安」、「天授其才,當執天下之柄」。

  又奉上天外玄鐵鑄成的寶劍與赤金千里駒,件件都是暗合天命之意。

  可對太子劉禪呢?

  只夸「仁厚溫和,宜守成、宜安養」,送的禮卻是安神香和玉如意。

  此等離間之計,可謂是用心險惡至極啊!

  秦必在心中暗道了一聲,陛下叫自己當眾宣讀此書,這是何意啊?

  況且,太子劉禪便在朝堂上,這事兒哪能當著殿下的面做呢?

  孫權此舉實乃離間兄弟親情之下作勾當,如今卻讓自己在朝堂上當眾念出,若是念了,那滿朝文武都會知道孫權的這番用心。

  太子的顏面何存?

  朝堂上那些各懷心思的臣子們,豈不是又要議論紛紛?

  他忽地眼珠子轉悠了幾圈,悄悄瞥了一眼站在陛下身側侍立的劉禪。

  太子面色恭謹,並無異樣,顯然還不知道這封國書里到底寫了什麼。

  秦必暗暗心驚道,在心底里倒吸了一口涼氣後,突然有所悟:

  莫非————陛下當真是要借孫權這封國書,推動那場廢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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