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爹叫劉備?我是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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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我爹叫劉備?我是嫡長子?

  劉祀在江陵城中時,一切還都安好,未曾聽聞半點關於自己身世的流言蜚語。

  當然,這其中也有劉備這個大漢天子刻意命令封鎖,以及趙雲的督促在內,消息經過重重檢索,自然也傳不到他耳中去。

  但如今,其實早連向寵、張翼,以及身在永安的李嚴等人,都已知曉傳言了。

  劉祀帶著幾十護衛親兵,乘船自長江進入公安,而後轉道臨沅,這才親耳聽到些言論。

  臨沅渡口,嘈雜的人聲隨著舟船靠岸撲面而來。

  幾名行腳商販正聚在一處歇腳,見有官兵大隊人馬經過,忙不迭地避讓到路旁泥濘處,嘴裡卻並不閒著,竊竊私語聲隨著風絲,斷斷續續飄進了劉祀的耳朵。

  劉祀勒住韁繩,眉頭微蹙,目光在那幾個畏縮的吳地商販身上掃過,隨即扭頭看向身側的親衛統領老黑。

  「老黑。」

  劉祀手中馬鞭輕輕敲擊著掌心,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方才鄉間那名吳人所說言辭,從何處而來?」

  老黑身子一僵,那張平日裡在那幫新兵蛋子面前凶神惡煞的黑臉,此刻竟漲成了豬肝色。

  他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飄忽,一時間話全噎在了嗓子眼裡,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崩出一個整字兒來。

  周遭的親衛們也都紛紛低下了頭,仿佛地上的螞蟻突然變得極有看頭。

  見此情狀,劉祀知曉他們是心虛,定然心中都知曉一些,當即面色一沉,冷笑一聲道:「好啊,看來我這江北都督的名頭,也就嚇唬嚇唬外人。我是你們這群混帳的頂頭上司,平日裡同生共死,如今怎敢連我都瞞?」

  這一聲喝罵雖不甚高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老黑縮了縮脖子,正欲告罪,旁邊是個直腸子的牛正卻再也憋不住了。

  他猛地抬頭,梗著脖子直言道:「都督,不是兄弟們要瞞您,實在是這話——這話太不像話了啊!其實這幾日,這話早在城中傳開了。如今蜀中叛亂頻發,外頭都傳,說皆是因為您的身份而起!」

  「我的身份?」

  劉祀聞言,眼中迷茫之色更甚,一頭霧水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嗤笑道:「怎麼?難不成還真有人相信,本督我是當今陛下的私生子不成?」

  他本是一句玩笑話,誰知話音剛落,四下里竟是一片死寂。

  老黑見牛正那夯貨已經把窗戶紙捅破了,也只能長嘆一聲,硬著頭皮開言道:「都督神機妙算————外頭正是這麼傳的。

  據傳,您便是陛下當年在長坂坡失落的骨肉,名諱正與都督相同。當年在那亂軍之中,攜民渡江之時,被曹軍虎豹騎截獲於襄陽,從此流落民間————」

  「啊?」

  劉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愣在馬上,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待回過味兒來,他沒有暴跳如雷,反倒是摸索著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陷入了沉思。

  這傳言編得倒是有鼻子有眼。

  可若真如此,邏輯上怎麼說得通?

  他心中暗自盤算:

  若我真是劉備的種,依著劉皇叔那標榜仁義、重情重義的性子,怎會不認?

  即便劉備因種種顧慮不便相認,那諸葛丞相呢?那可是算無遺策的人物,怎會對自己這般公事公辦?

  再者,若是牽扯到糜夫人,那糜竺便是自己的親舅舅。

  那糜子仲雖然老實,卻也是極重家族榮光的,怎的先前對自己也是不冷不熱,從未有過半分特殊照拂?

  甚至到了如今,這些人對自己竟是這般的正常,正常到按照血脈關係來論的話,甚至還有點親情淡薄以及冷漠?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劉祀騎在馬上,隨著隊伍緩緩前行,思緒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對於這個所謂的「皇子」身份,具體的是與不是,劉祀心裡其實覺得問題不大。

  歸根結底,他本就是個穿越者。

  這具軀殼裡裝的,是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

  他對劉玄德並沒有那種血濃於水的孺慕之情,這一遭穿越,於他而言,更多的是像在親身體驗一場波瀾壯闊的實景遊戲。


  他雖然身在局中,與這些人把酒言歡、並肩殺敵,但靈魂深處,始終保留著一隻冷靜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眼睛,在審視著這個三國,審視著這個時代的所有風流人物。

  在這種超然的心態下,是不是劉備的親兒子,從情感上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但從利上考量,這事兒就有些棘手了。

  如果不是,那自己如今便是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個跟阿鬥爭儲的名號。

  在封建時代,這可是掉腦袋的大忌諱。

  劉祀微微眯起眼,望著遠處武陵連綿的青山。

  不過,倒也無需太過驚慌。

  縱然劉備百年之後,諸葛丞相那個「鞠躬盡瘁」的性子,至少還能支撐蜀漢十餘年。

  諸葛丞相之後,無論是蔣琬、費禕還是董允,皆是循規蹈矩的賢人君子,並非心胸狹隘之輩。有這些人在前頭頂著,他不認為自己的處境會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退一萬步講,縱然那阿斗日後心裡顧念著這件事,受了小人挑撥將來要除掉自己————

  劉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大不了,學學後來的夏侯霸。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憑自己這一身本事和對歷史走向的預知,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逃出去便是了!

  要到時候真有什麼撕破臉皮的時候,吳老二那人人品有問題,不值得投奔。

  曹丕後代一個比一個扶不起來,個個都是短命鬼,那老子還不能親扯一桿旗,玩玩稱王稱霸的套路啊?

  想到此處,他心中的鬱結已散了大半。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過了小三十年後再說吧。

  但轉念一想,若是這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如果自己這具身體,真就是老劉家流落在外的種呢?

  劉祀心頭猛地一跳,眼中竟閃過一絲戲謔與期待的光芒。

  若是那樣————這劇可就精彩了!

  思緒順著方才那驚鴻一瞥的念頭,不可遏制地蔓延開來。

  若真要較真論起來,這事兒里的門道可深了去了。

  劉祀心中暗自盤算:

  倘若自己真是劉備當年在長坂坡失落的骨血,按著那會兒的輩分和糜夫人的身份,自己這身份可不僅僅是「皇子」那麼簡單。

  糜夫人那是正室,自己若是她所出,那便是妥妥的嫡長子。

  而在古代宗法制里,「嫡長」二字,重如千鈞。

  想到這兒,劉祀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地咧了咧嘴。

  「嘿,那此刻最頭疼的,怕不該是我,而應該是遠在江陵的那位老劉同志才對,估計這些日子就連吃飯都不香吧。」

  畢竟兩年前,漢中王即位之時,劉備可是已經大張旗鼓地立了阿斗做太子了。

  如今若是突然冒出來一個名正言順、且早已成年的嫡長子,這太子之位,是廢還是不廢?

  這儲君的人選,是改還是不改?

  這可是個足以讓任何一位帝王抓破腦袋的難題,即便他是劉備,如今碰到這種棘手之事,也不見得能輕描淡寫便將此時解決掉。

  須要知道,老劉家的老祖劉邦,晚年為了子嗣繼位之事,都費著大周章呢!

  劉祀轉過身,腦海中卻如走馬燈般回溯起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種種作為。

  這一樁樁,一件件,如今看來,倒真像是為了這場「奪嫡大戲」提前攢下的本錢。

  從最初搗鼓出輕油,再到青石灘上那場驚天動地的大火,燒得江東儒帥陸議狼狽逃竄。

  再到後來利用瘟疫屍體退敵的陰損招數,乃至最後力挽狂瀾,硬生生從東吳嘴裡把荊州四郡給摳了出來,甚至讓大漢的旗幟重新插回了江陵城頭。

  平心而論,在這每一場戰役里,他劉祀其實都不是那個身先士卒、血染征袍的猛將。

  衝鋒陷陣,有趙雲、張翼,運籌帷幄,有劉備、諸葛亮。

  他做的事兒看似都不大,甚至有些瑣碎,但這就像是一道精密的算術題,他便是那個最關鍵的變量。

  劉祀微微眯起眼,望著浩渺的江面,心中給出了一個極為客觀的評價:


  缺了自己,這幾場仗,哪一仗能打得贏?

  如今季漢能從夷陵大敗的陰影中徹底走出來,甚至反咬一口,形成如今這般足以和曹魏、東吳分庭抗禮,自己這位「江北都督」,絕對是那個最不可或缺的操盤手。

  「若是把這些功績擺上檯面,拿去跟太子劉禪比一比的話————」

  劉祀摸了摸下巴,忽然覺得這麼比有點欺負老實人了。

  但無論從心智、手段還是對局勢的把控上,好像確實是自己強出不止一星半點吧?

  不過,這念頭也就在腦子裡轉了這麼一圈,便如輕煙般散去了。

  劉祀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本就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是他的東西,跑都跑不掉;不是他的,強留也無用,反倒徒增煩惱。

  自己這趟穿越之旅,本就是賺來的,何必再為了那個還不知道坐不坐得穩的位置,把自己搞得患得患失?

  然而,劉祀這般灑脫,卻並不知曉江湖險惡。

  就在他離去後不久,那臨沅渡口邊,方才那幾個嚼舌根的「吳地商販」,此刻卻收起了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領頭的一人望著遠去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陰鷙的光芒。

  這幾人哪裡是什么正經商販,分明是江東解煩營里的探子。

  這番言論,正是出自那位被燒得灰頭土臉的陸議陸伯言,以及東越王孫權之手。

  江東吃了這麼大的虧,正面戰場上一時半會兒討不回便宜,派幾個人過來散布些流言,為的就是要把這潭水攪渾。

  一個戰功赫赫的「私生子」,和一個能力平平的「太子」,無論傳言真假,如今可不止是曹丕一人想坐看二虎競食。

  吃了悶虧的孫權照樣想看這齣宮斗戲碼。

  但這幾個吳人探子卻也不知曉,大漢如今像防賊一般的防著吳魏,生怕被盜去了軍中機密。

  對於神機營駐紮的武陵重地,又豈能不設防備?

  其實,關於這流言在荊州地界的傳播,甚至早在幾日前傳入公安、江陵之時,劉備便已收到了風聲。

  以趙雲對劉祀的愛護,若無天子首肯,這等動搖國本的謠言,怎麼可能傳得進劉祀的耳朵里?早就被陳到率領的白耗兵給掐滅了。

  這一切,其實都是劉備默許的。

  戎馬一生的老皇帝,此刻正眯著眼,透過層層迷霧,審視著這位年輕的後生。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帶劉祀回成都,要去面對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去面對那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

  那麼,哪怕自己不親自開口訴說身世,也合該透過這悠悠眾口,透露一點消息出去。

  這是一場試煉,也是一次觀察。

  劉備還真挺想看看的。

  在這個足以讓天下英雄都心旌搖曳的巨大誘惑面前,這個讓自己越看越順眼的小子,究竟會有什麼反應?

  是誠惶誠恐?

  還是野心勃勃?

  還是像現在這般,付諸一笑,雲淡風輕?

  他在乎的,其實是劉祀的反應。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劉祀的反應,竟然就是沒有反應。

  既沒有那是被揭穿身世後的驚慌失措,也沒有即將攀上高枝的欣喜若狂,更沒有半點想要立刻修書一封去找皇帝認親的急切。

  他就像是聽了個事不關己的市井笑話,除了在馬上那一瞬的思索外,轉頭便將這驚天傳聞拋諸腦後。

  該吃吃,該喝喝,該罵手下兵痞的時候依舊大罵這些混不吝們。

  如今這武陵郡太守之位,暫時還由老將宗預統攝。

  宗預打仗一般,但為人穩重,做事滴水不漏,將這剛剛收復的郡治打理得井井有條。

  聽聞朝廷新任命的武陵太守廖立過幾日便到,劉祀也沒打算在郡治多做停留,只是簡單交割了文書,便一頭扎進了深山。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神機營。

  神機營的駐地並不在城內,而是被安置在了武陵深處的群山之中。

  負責在此與劉祀接洽的,竟是個老熟人。


  「下官龐劭,參見都督!」

  營門口,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快步迎了上來,對著馬背上的劉祀長揖及地,神態恭謹至極。

  劉祀翻身下馬,目光在那張略顯滄桑的臉上打了個轉,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意。

  「我當時誰,原來是龐書佐。」

  這龐劭,正是當初劉祀初入江陵,在北門外負責給他登記造冊的那位書佐。

  那時候劉祀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敗兵回歸,對於當時的他而言,龐劭在那時,便是高高在上的軍正司吏員。

  如今再見,時移世易。

  龐劭偷偷抬眼,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的都督,心中不禁掀起驚濤駭浪。

  當初他便覺得這年輕人談吐不凡,身上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銳氣,卻不成想,這才短短半年光景,對方已然貴為一方都督,手握重兵,更是成了甚至連陛下都要另眼相看的風雲人物。

  「龐書佐近來身子可好?」

  劉祀沒等龐劭在那感慨完,便幾步上前,沒半點架子地伸手將他攙扶起來,動作自然得就像是見了個多年未見的老街坊。

  龐劭受寵若驚,身子都不由得顫了顫,忙道:「托都督的福,下官一切安好。只是沒想到,當初北門一別,都督如今已是雄鷹展翅、騰飛在天,下官——下官實在是————」

  「哈哈哈,龐書佐過譽了。」

  劉祀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我倒是好奇,你不是在軍正司幹得好好的麼?怎麼也被發配到這山溝溝里來了?」

  龐劭苦笑一聲,拱手道:「都督有所不知,下官早年間曾隨諸葛丞相轉運糧草,當時陛下正與曹賊在漢中戰,下官在那會兒就對軍械糧秣之事略通一二。如今神機營初創,正是缺人的時候,上面便將下官調來做了個管事。」

  「原來還是丞相帶出來的老後勤,難怪。」

  劉祀恍然,諸葛亮選人向來嚴謹,這神機營乃是重中之重,能讓龐劭來管,說明此人不僅業務能力過硬,忠誠度也是沒得說的。

  二人寒暄過後,便不再耽擱。

  龐劭在前引路,帶著劉祀往那武陵山腹地深處行去。

  這神機營的選址,顯然是經過諸葛亮精心考量的。

  山路崎嶇難行,沿途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這一路上,劉祀算是見識了什麼叫「戒備森嚴」。

  最外圍的山頭上,影影綽綽可見不少身穿獸皮、手持藤牌的蠻兵在巡邏。

  因為神機營駐地本就在武陵蠻活動區域內,這些武陵渠師手下的蠻兵精銳們,本來就要護衛家園,自然也就藉助他們的能力,做起了最外圍的警戒。

  在這裡,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的耳朵。

  龐劭也是說起來,在漢軍治下,武陵蠻的負擔要遠遠小於東吳。

  再加之清痢丹、烈火散的出現,令武陵蠻人們對於大漢進一步有了好感,目前清痢丹已經挽救了好幾名武陵蠻夷的後代了。

  往裡走,則是清一色的漢軍正規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到了最核心的山洞區域,守備更是森嚴到了極致。這裡還有一層專門的護衛軍,不僅負責神機營的安全,更是掌管著裡面所有匠人的日常吃喝拉撒,嚴禁任何消息外泄。

  「這裡頭,便是工坊了。」

  龐劭指著前方幾個巨大的天然溶洞說道。

  劉祀點了點頭,大步走了進去。

  洞內別有洞天,火把通明,數十名從各地徵調來的能工巧匠正忙得熱火朝天,身後有大量江州民兵在旁協助。

  不過,如今這些江州民兵有了一個新的稱呼——「匠兵」。

  接下來的幾日,劉祀便徹底在這山洞裡住了下來。

  造紙這門技術,說難也難,說不難,其實也就是那一層窗戶紙。

  難的是配方和火候,不難的是原理。

  劉祀也不藏私,挽起袖子,親自下場指導。

  從選料、浸泡、蒸煮,到打漿、抄紙、晾曬,每一個步驟都掰碎了揉爛了講給龐劭和他手下那隊匠頭聽。

  他是穿越者,雖然沒親手開過造紙廠,但架不住眼界高,也已實操過一遍了。


  此時一番指點江山,直把這群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頂尖的工匠們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向劉祀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下凡傳道的魯班祖師爺。

  幾日折騰下來,第一批成品紙終於出了槽。

  雖然質地比起後世的宣紙還略顯粗糙,但比起此時笨重的竹簡和昂貴的縑帛,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般的神物。

  何況,這還沒用研石磨光呢。

  龐劭捧著那張還帶著些許溫熱的紙張,激動得手都在哆嗦,眼眶泛紅,仿佛捧著的是大漢的中興之兆。

  但對於劉祀而言,在此地批量造紙,造出來的紙張不如自己在江陵城中親手所造。

  但原因也很簡單,如今造紙需要量產,需要的更多是快捷易成。

  山洞之中這樣批量造出來的紙張,目下足夠用來書寫,傳遞消息什麼的也都足夠,那便沒什麼問題了。

  而就在劉祀在武陵山中搞技術搞得風生水起之時。

  關於他的消息,也如長了翅膀一般,飛回到了江陵。

  那份關於「劉祀對身世傳言反應」的密報,已經擺在了劉備的案頭。

  劉備拿起奏報,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竹簡的邊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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