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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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剿匪

  二人商議許久,最後一致認為,必須想一個萬全的辦法將敵人引來。

  「沼澤中沒有耕地和農田,叛軍無法獲得糧食補給,不可能長久下去,勢必要出來劫掠。」

  羅傑眼睛放光,一下子就將答案猜了出來,「引蛇出洞?」

  「沒錯!」

  數日後,通往卡瓦納沃納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一行數十人的天主教商隊,隊伍包含五輛鑲鐵四輪大馬車,滿載糧食和生活物資,在泥濘的道路上磕磕絆絆的前進。

  進入夏季,阿拉蒙格地區的天氣逐漸炎熱,商隊夥計難以忍受這難熬的酷暑,提議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稍作歇息。

  領隊的頭領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注意到眾人不滿的情緒,果斷同意了夥計的提議。

  「該死的,以前生活在地中海沿岸的羅馬人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這熱天氣根本沒法趕路!」

  得到命令,商隊成員將馬車遷移到幾株蓬勃如車蓋的大樹底下,為馬匹解開繩套,允許它們短暫的自由活動。

  .....

  解開負重的挽馬頓時覺得渾身一輕,愉悅的打著響鼻,親昵的用額頭贈馬夫的手臂。

  事實證明,林蔭下的氣溫要涼爽的多,商隊來到樹下,一陣清風撲面而來,帶著水草和爛泥的味道,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這片沼澤被當地人叫做帕落斯(paluos),這個稱呼據說是來自羅馬人,因為與拉丁文中的沼澤(palus)發音極為相似。」

  休息片刻,首領抬頭望了眼天空,催促商隊繼續行進。

  就在這時,附近蘆葦盪里突然傳來一聲脆響,像是樹枝被踩斷,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聞聲停下。

  一名年輕的夥計探頭探腦的走上前查看,在距離蘆葦盪不足五米的位置,一隻白色的天鵝突然飛起,嚇了眾人一跳。

  「快,快把它抓住,一隻天鵝可值不少錢。」

  隊伍中有人大聲喊道。

  「抓個毛線,都什麼時候了!?」

  最後還是商隊首領發話,制止了這場鬧劇。

  一個小時以後,商隊來到沼澤邊緣,這裡長滿一人高的蘆葦盪,放眼望去密不透風,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類的鳴叫,隨後馬上又歸於沉寂。

  」quamvis lapis omnia nudus, limosoque palus obducat pascua iunco!」 (即便遍地裸石,泥濘的沼澤也用蘆葦覆蓋牧場)

  首領勒住馬頭停留原地,不自覺的吟出羅馬詩人維吉爾的詩句,陷入長久的思索。

  維吉爾被羅馬人視為最偉大的詩人,他的影響貫穿中世紀和文藝復興,幾百年以後,或許會有一個人和他吟誦同樣的詩句,但二人的心境卻截然不同。

  「果然,維吉爾的作品總給人一種淡淡的憂傷感,這話說的確實不錯。」

  兩分鐘過去,隊伍來到一處岔路口,再往前五百米遠,就即將走出這片沼澤,見狀,商隊所有人身體都為之一輕。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兩側的蘆葦盪突然發出一連串若有若無的聲響,隨後,數十名身披輕甲,包裹頭巾的柏柏爾人獰笑著從兩側圍攏過來,明晃晃的刀刃在太陽下閃著銀光。

  「盔甲和彎刀都是制式武器,如此看來,這群人起初應該都是潰兵。」

  看著逐漸逼近的敵人,商隊首領不再隱藏,揭下罩在頭頂的兜帽,拔出騎士劍挽了個劍花。

  「許久沒有親自動手了,不知道我的能力退化了沒有。」

  「是你?」

  見到商隊首領的面容後,柏柏爾潰兵驟然停住腳步,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少數人面色驚恐,作勢想要轉身逃跑。

  「站住!」叛軍頭子喝止住潰兵,扭頭詢問道。「你真是羅塞洛?」

  「當然,這還有假!」李昂雲淡風輕的回應道。

  「很好,很好,我的父親和兄弟都死於你之手,原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報仇,沒想到真主竟然又再次給了我機會。」

  言訖,他提起盾牌,發瘋似得的朝李昂衝來,拒絕讓其他士兵跟隨,看樣子是想與李昂的決鬥。


  「既然想死,那我成全你!」

  李昂側身一閃,彎刀擦著他的肩膀劈過去,砍在馬車幫上,木頭碎屑飛濺。他沒等對方收刀,一劍刺向肋下。叛軍頭子反應很快,用盾牌一擋,劍尖在木板上劃出一道白印,吱的一聲,刺耳得很。

  兩人錯身而過,李昂穩住腳跟,轉過身。對方也轉過來,喘著粗氣。他的刀法不差,但動作太急。每一刀都用盡全力,恨不得一刀把人劈成兩半。

  李昂抓住這個破綻,在對方彎刀揮出時攻擊敵人下盤,一劍刺出去,正中大腿。

  叛軍頭子悶哼一聲,跟蹌著退了兩步。李昂緊跟上去,側身讓過刀鋒,一劍砍在他手腕上,撥掉了對方的武器,隨後果斷結束了敵人的生命。

  與此同時,隨行的商隊夥計全都不約而同的扯下身上的斗篷,露出衣服底下的鐵甲,從馬車中抽出武器與敵人酣戰。

  不多時,羅傑從後方率領騎兵部隊趕來,這場戰鬥再也沒有任何懸念,毫無疑問的倒向天主教一方。

  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剩餘二十名叛軍在騎槍的威逼下丟掉武器,跪在地上乞求李昂饒恕。

  「饒恕你們是上帝的事。」

  「而我的任務,就是送你們去見上帝!」

  對待叛軍,李昂沒有手下留情,吩咐羅傑將所有人當眾處決,頭顱割下來懸掛在道路兩側,用以震懾過往的路人和一些不安定分子。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留下一名活口,強迫對方指認叛軍老巢所在的位置,隨後命令少量士兵在前方開路。

  一個小時以後,隊伍穿過泥濘的窪地,來到一處較為開闊乾燥的地表。

  這裡的地勢高於水平面,東西兩側建有數十間簡陋的窩棚,正中央有一個被燒的漆黑的石砌火堆,附近隨意灑落一些食物的殘渣和骨頭。

  「這片沼澤面積廣大,如果開墾出來,完全可以供養三到四個村莊。」

  思來想去,李昂認為與其把這片地方留著給山賊強盜安家,不如由自己開墾出來。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他和羅傑圍繞著沼澤地環繞了一圈,用筆在紙上記錄下這片地區的大致樣貌和水流注入情況。

  沼澤開發的重點工作在於排出地表積水,前期需要通過修建溝渠,將匯入沼澤的水流引開,然後修建乾溝和支溝網絡,讓積水自行流走。

  這項工程十分龐大,李昂計劃讓戰俘們來做。

  在征服阿拉蒙格的過程中,天主教軍隊總共接受了四百多名俘虜,此時用來當做勞工再合適不過了。

  「白養這群傢伙這麼多天,是時候讓他們給老爺我做點貢獻了。」

  計劃已定,李昂留在少量士兵在原地駐守,帶領大股部隊返回阿拉蒙格城堡。

  行至中途,羅傑彎腰向李昂請辭。

  「封地裡面還有一堆事務等著我去處理,現在必須儘快回去。」

  李昂理解對方的難處,欣然應充,拉著羅傑的手囑咐道。

  「如果遇到困難,儘管向我匯報。」

  「上帝保佑,感謝您的慷慨。」

  目送藍底鵜鶘旗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山丘中不見,李昂突然感覺鼻尖划過一道冰涼,抬頭望向天空,原來是下雨了。

  回到阿拉蒙格城堡,雨勢漸小,最後直至停歇,李昂讓士兵們自行解散,自己和前來迎接的小弗里德里希一起前往烏赫爾奧河岸。

  來到河岸,這裡正在搭建三座水力工坊,一座用於漂洗羊毛織物。一座用於磨製麵粉,最後一座用於切割木料。

  過往的行人從未見過如此新奇的玩意兒,漸漸聚攏在一起好奇的觀望。

  李昂見狀,站在人群面前開口大聲說道。

  「剪下羊毛後,需要梳理、紡織和漂洗、漂洗織物需要人工用腳踩踏織物,費時費力,我打算建設一座水力漂洗坊,屆時歡迎諸位前來使用。」

  一名頭戴小圓帽的胖猶太商人提問:「大人,請問如何收費?」

  「建成之後,按照具體的使用效果收取費用。最高不超過百分之五。」

  .....

  這個比例參考磨製麵粉的磨谷費。一般來說,農民借領主的磨坊,每次需要上繳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的麵粉。

  李昂老爺心善,不忍剝削農民,決定把磨谷費和漂洗費全部定在百分之五,勉強給自己賺點口糧。


  得到領主的承諾,猶太商人在心底估算了一下,百分之五的收費算不上貴,和高昂的人工費比起來,這點小錢不過是九牛一毛。

  想到這裡,他斷定水力工坊在未來一定有利可圖,於是的大著膽子試探性的問道。

  「大人,我能否參與工坊的投資建設,我可以為您提供資金和人力,建成後只要一成的分紅!」

  「不愧是猶太人,商業嗅覺確實遠超常人。」

  涉及自身利益,李昂不可能答應對方的請求,當著圍觀人群的面直接了當的拒絕了這份提議。

  遭到駁回的猶太商人居然也不惱,反而恭敬的朝李昂行了一禮。

  「大人,我叫亞當,在城南經營一家商行,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隨時吩咐我。」

  商人走後,小弗里德里希在一旁小聲詢問。

  「大人,咱們要不要————」

  「不用,只要他不違背法律法規,進行正常的商業活動,咱們就不去管他。」

  處理完一些煩心事,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李昂停留在原地繼續觀察工坊建設。

  從技術難度來看,漂洗坊難度最低,把織物放在盛滿清水和漂白土的水槽中,讓水輪驅動木槌反覆擊打,從而去除紡織品表面附著的油脂。

  相比之下,鋸木廠的難度和成本最高,尤其是核心的部件一長條形鐵鋸,鐵匠表示這東西的加工難度遠超想像,自己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造出來一把。

  「是嗎?時間和材料不是問題,我只要最終結果。」李昂吩咐對方自由安排,只要不耽誤工坊建設,隨他怎麼辦都行。

  離開河岸,李昂打著哈欠來到城堡二樓,正打算和老傑克商議開發沼澤地的事情,不料老傑克率先開口。

  「老爺,您已經決定將統治中心轉移到阿拉蒙格了嗎?」

  「沒錯!」李昂大大方方承認,解釋道。

  「德格倫位置偏遠,土地貧瘠,已經不再適合作為男爵的駐地。」

  老傑克聞言微微頷首,這畢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我我建議您將一部分德格倫居民搬遷到這裡來,他們從您爺爺那輩開始就在侍奉羅塞洛家族,忠誠度比本地人可靠的多。」

  「不錯,確實應該這麼做。」

  本地的穆拉扎布派基督徒終究不如自家領民可靠,移民確實是最合適的辦法。

  李昂點點頭認可了老傑克的建議,順勢提出開墾沼澤地的想法。

  「奴隸的數量足夠,我們只需要付出少量糧食,以及派出部分士兵監管,百利而無一害。」

  「人員安排和糧食調動說起來簡單,實際上並不那麼容易,我需要約倫的協助。」

  「沒問題,他本來就是你的下屬,你可以隨意使喚。」

  得到老爺的批准,老傑克沒再多說,轉身去找約倫,臨走之前交給李昂幾封信件。

  「老爺,這些信件全部來自您新近冊封的封臣,據我所知,除了羅傑之外,其餘幾個人都遇到了棘手的麻煩。」

  「有這樣的事?」

  抱著一半好奇一半擔憂的心態,李昂劃掉上面的紋章火漆,抽出信紙仔細閱讀。

  「弗蘭德,承蒙上帝和封君恩典的塞爾韋拉騎士,致最聖潔的封君與主人男爵羅塞洛,問候並致以應有的敬意————」

  看到一半,李昂不耐煩的省略掉一大串毫無意義的敬語,直奔主題。

  「自我入主塞爾韋拉伊始,匪患猖獗,餘孽無窮,力不能制————」

  簡單瀏覽一通,根據信中所言,李昂判斷塞爾韋拉的局勢很不妙,已經到了自己不得不介入的地步。

  「塞爾韋拉的穆斯林人口占比高達百分之八十,想要真正掌控確實有一番難度,所以我允許弗蘭德將潘普洛尼亞傭兵團帶走,但為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解決?」

  百思不得其解,李昂乾脆放棄思考,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哎,當個領主真麻煩,一邊要清剿叛軍,一邊要建設領地,偶爾還要幫封臣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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