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研究
「什麼1890年？」
「難道需要我進行時間穿梭？」
可石像已經歸於沉寂。
無人回答。
哈莉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再看蛇怪一眼，也沒有再看那尊沉默的雕像。
黑袍下擺輕擺，她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踏進那彎彎曲曲、黏滑濕冷的管道。
回到女生盥洗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離開時，她順手解開了桃金孃身上的魔咒。
胖夫人正在打瞌睡，被口令驚醒後嘟囔了幾句，但還是為她開了門。
她走到一張靠窗的扶手椅前，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
「1890年......」
她低聲念出這個詞。
斯萊特林雕像最後留下的，不是地點，不是人名，不是具體的指示。
只是一個年份。
一個距離現在足有100年的時間。
這代表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哈莉陷入了近乎瘋狂的資料查閱中。
她先去了圖書館。
平斯夫人對她這個時間出現在圖書館並不意外。
哈莉·波特的好學在霍格沃茨是出了名的。
但當她看到哈莉抱著一大堆布滿灰塵的歷史年鑑和編年史走向角落的桌子時，還是忍不住抬了抬眉毛。
「那些書很多年沒人碰過了，波特小姐。」
平斯夫人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
「小心點，別弄壞了。」
「我會注意的，平斯夫人。」
哈莉禮貌地點頭，然後一頭扎進了書堆里。
她首先查找的是霍格沃茨的校史。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早就讀過，但那本書對19世紀末期的記載相當簡略。
她需要更詳細的東西。
於是她找到了【霍格沃茨校長列傳（精編版）】，翻到了19世紀的部分。
手指在泛黃的書頁上滑過，一行行字跡在眼前跳躍。
「1889年，時任校長戴麗絲·德文特女士因健康原因卸任，副校長阿曼多·迪佩特暫代校長職務。」
「1890年，經校董會一致推舉，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正式就任霍格沃茨校長，任期至1925年。」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哈莉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之一，他的畫像至今還掛在校長辦公室。
1890年，他就任校長。
這是一個時間節點，但似乎不夠特別，校長更迭在霍格沃茨歷史上並不罕見。
哈莉繼續往下翻。
在關於菲尼亞斯校長的記載中，有一段話引起了她的注意：
「布萊克校長上任初期，霍格沃茨曾發生數起『異常魔法事件』，具體性質未明。
有記載稱城堡西翼、禁林深處及黑湖底部均檢測到『不穩定的古代魔法殘響』。
時任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曾派員調查，但未公布結論......」
古代魔法殘響。
哈莉的手指停在了這幾個字上。
她想起了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關聯？
她繼續查找，但校史中對這些「異常事件」的記載語焉不詳。
似乎被人有意模糊了。
於是她轉向了更偏門的資料。
在一個落滿灰塵的架子上，她找到了一本薄薄的，沒有書名的羊皮紙冊子。
翻開後，裡面是用各種不同筆跡記錄下來的零散筆記，顯然是多任圖書管理員或教授留下的觀察記錄。
其中一頁，日期標註是1890年秋：
「西塔樓頂層，午夜後檢測到強烈的魔力波動，性質不明。
非現代魔法體系，疑似古代遺蹟活化。
嘗試封鎖區域，但魔力滲透持續擴散。
建議聯繫魔法部古代魔法研究司。」
另一頁，日期是「1890年冬」：
「禁林南部，獨角獸族群異常遷徙，林間發現『石化』現象，有學生報告聽到『非人低語』，已禁止學生靠近。」
再往後翻，有一頁被撕掉了，只留下殘破的邊緣。
下一頁的筆跡換了，更冷靜，也更官方：
「經聯合調查，判定為『古代魔法遺蹟周期性暴動』，已施加穩定封印。」
古代魔法遺蹟暴動。
哈莉合上冊子，眉頭緊鎖。
她又去了學校的檔案室，在堆積如山的舊報紙中，找到了1890年至1891年的《預言家日報》。
大部分內容都是日常新聞：魔法部的政策變動、魁地奇比賽結果、商品GG、社交版的花邊新聞。
但在1890年11月的一期報紙上，她發現了一則不起眼的簡訊，夾在第三版的角落：
【魔法部神秘事務司近日就霍格沃茨城堡及周邊區域出現的『時間異常現象』展開調查。
據悉，該現象表現為局部時間流速不均、歷史影像碎片化重現等。
司長表示，此系『無害的自然魔法波動』，公眾無需擔憂。調查仍在進行中。】
時間異常現象。
哈莉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周五下午的魔法史課結束後，哈莉留了下來。
賓斯教授正慢悠悠地飄向門口。
「教授，」哈莉叫住了他，「我有一個問題。」
賓斯教授轉過身，他那半透明的身體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波特小姐？有什麼問題？關於今天講的妖精叛亂，我想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不是關於妖精叛亂，教授。」哈莉走近幾步，「是關於時間旅行。」
賓斯教授飄忽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過了幾秒，才用那平板無波的語調說：
「時間旅行。一個危險且被嚴格管制的領域。魔法部有明確規定，未經授權的時間旅行是嚴重違法行為。」
「我知道，教授。」哈莉說，「我只是想了解理論上，時間旅行能去到多遠？」
「多遠？」賓斯教授歪了歪頭。
「這取決於你使用的工具。目前魔法部批准使用的唯一合法時間旅行設備是時間轉換器。
單個時間轉換器的理論最大回溯時長是五小時。
這是為了最大限度避免時間悖論和因果混亂。」
「五小時......」哈莉重複道。
那這個東西，恐怕沒什麼用。
「是的，五小時。」
賓斯教授繼續說。
「超過這個時長，時間流會變得極不穩定，旅行者可能會被捲入時間亂流，或者遭遇無法預料的因果反噬。
歷史上所有試圖突破這個限制的實驗都以災難告終。
最著名的案例是愛洛伊絲·米德根，她在1402年嘗試回到她丈夫死前拯救他。
結果被困在時間循環中長達五天，最後被救出時已經精神失常。
還有薩拉查·斯萊特林......」
他忽然停了下來。
「斯萊特林？」
這個名字引起了哈莉的注意。
賓斯教授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異常，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哦，那是個未經證實的傳說。據說斯萊特林本人曾研究過某種『跨越時代』的時間魔法。
但沒有可靠記載證明他成功了。總之，波特小姐，時間旅行不是兒戲。
如果你是因為課業壓力想回到過去多複習幾個小時，我建議你還是老老實實去圖書館。」
說完，他轉身，慢悠悠地飄走了，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哈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五小時。
一百零三年。
這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魔女正在思考。
1890年。
菲尼亞斯·布萊克就任校長。
古代魔法遺蹟暴動。
時間異常現象調查。
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生活在十到十一世紀。
他不可能知道一百零三年後會發生什麼，更不可能在千年前就預知一個具體的年份。
所以，「1890年」這個線索，應該也是別人告知斯萊特林的。
是後來者。
是其他「保管者」，或者「封印者」。
他們在那個時間點做了什麼？設置了什麼？留下了什麼？
哈莉閉上眼睛。
靈性在體內緩緩流動，感受著那股被稱為「古代魔法」的力量。
常規方法不行。
時間轉換器最多回溯五小時，與一百零三年相比，杯水車薪。
魔法部嚴格管控，不可能讓她拿到足夠多的時間轉換器去堆疊。
就算能，理論計算也需要成千上萬個，這根本不現實。
那麼......
非常規手段。
她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映著星光。
魔女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危險，瘋狂，幾乎不可能。
但「幾乎」，就代表還有一線可能。
第一步，是找到更多關於時間魔法的資料。
第二步，是弄清楚「古代魔法」在時間領域能發揮什麼作用。
第三步......
她不知道。
但她會弄清楚的。
「難道需要我進行時間穿梭？」
可石像已經歸於沉寂。
無人回答。
哈莉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再看蛇怪一眼，也沒有再看那尊沉默的雕像。
黑袍下擺輕擺，她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踏進那彎彎曲曲、黏滑濕冷的管道。
回到女生盥洗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離開時，她順手解開了桃金孃身上的魔咒。
胖夫人正在打瞌睡，被口令驚醒後嘟囔了幾句，但還是為她開了門。
她走到一張靠窗的扶手椅前，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
「1890年......」
她低聲念出這個詞。
斯萊特林雕像最後留下的，不是地點，不是人名，不是具體的指示。
只是一個年份。
一個距離現在足有100年的時間。
這代表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哈莉陷入了近乎瘋狂的資料查閱中。
她先去了圖書館。
平斯夫人對她這個時間出現在圖書館並不意外。
哈莉·波特的好學在霍格沃茨是出了名的。
但當她看到哈莉抱著一大堆布滿灰塵的歷史年鑑和編年史走向角落的桌子時，還是忍不住抬了抬眉毛。
「那些書很多年沒人碰過了，波特小姐。」
平斯夫人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
「小心點，別弄壞了。」
「我會注意的，平斯夫人。」
哈莉禮貌地點頭，然後一頭扎進了書堆里。
她首先查找的是霍格沃茨的校史。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早就讀過，但那本書對19世紀末期的記載相當簡略。
她需要更詳細的東西。
於是她找到了【霍格沃茨校長列傳（精編版）】，翻到了19世紀的部分。
手指在泛黃的書頁上滑過，一行行字跡在眼前跳躍。
「1889年，時任校長戴麗絲·德文特女士因健康原因卸任，副校長阿曼多·迪佩特暫代校長職務。」
「1890年，經校董會一致推舉，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正式就任霍格沃茨校長，任期至1925年。」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哈莉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之一，他的畫像至今還掛在校長辦公室。
1890年，他就任校長。
這是一個時間節點，但似乎不夠特別，校長更迭在霍格沃茨歷史上並不罕見。
哈莉繼續往下翻。
在關於菲尼亞斯校長的記載中，有一段話引起了她的注意：
「布萊克校長上任初期，霍格沃茨曾發生數起『異常魔法事件』，具體性質未明。
有記載稱城堡西翼、禁林深處及黑湖底部均檢測到『不穩定的古代魔法殘響』。
時任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曾派員調查，但未公布結論......」
古代魔法殘響。
哈莉的手指停在了這幾個字上。
她想起了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關聯？
她繼續查找，但校史中對這些「異常事件」的記載語焉不詳。
似乎被人有意模糊了。
於是她轉向了更偏門的資料。
在一個落滿灰塵的架子上，她找到了一本薄薄的，沒有書名的羊皮紙冊子。
翻開後，裡面是用各種不同筆跡記錄下來的零散筆記，顯然是多任圖書管理員或教授留下的觀察記錄。
其中一頁，日期標註是1890年秋：
「西塔樓頂層，午夜後檢測到強烈的魔力波動，性質不明。
非現代魔法體系，疑似古代遺蹟活化。
嘗試封鎖區域，但魔力滲透持續擴散。
建議聯繫魔法部古代魔法研究司。」
另一頁，日期是「1890年冬」：
「禁林南部，獨角獸族群異常遷徙，林間發現『石化』現象，有學生報告聽到『非人低語』，已禁止學生靠近。」
再往後翻，有一頁被撕掉了，只留下殘破的邊緣。
下一頁的筆跡換了，更冷靜，也更官方：
「經聯合調查，判定為『古代魔法遺蹟周期性暴動』，已施加穩定封印。」
古代魔法遺蹟暴動。
哈莉合上冊子，眉頭緊鎖。
她又去了學校的檔案室，在堆積如山的舊報紙中，找到了1890年至1891年的《預言家日報》。
大部分內容都是日常新聞：魔法部的政策變動、魁地奇比賽結果、商品GG、社交版的花邊新聞。
但在1890年11月的一期報紙上，她發現了一則不起眼的簡訊，夾在第三版的角落：
【魔法部神秘事務司近日就霍格沃茨城堡及周邊區域出現的『時間異常現象』展開調查。
據悉，該現象表現為局部時間流速不均、歷史影像碎片化重現等。
司長表示，此系『無害的自然魔法波動』，公眾無需擔憂。調查仍在進行中。】
時間異常現象。
哈莉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周五下午的魔法史課結束後，哈莉留了下來。
賓斯教授正慢悠悠地飄向門口。
「教授，」哈莉叫住了他，「我有一個問題。」
賓斯教授轉過身，他那半透明的身體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波特小姐？有什麼問題？關於今天講的妖精叛亂，我想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不是關於妖精叛亂，教授。」哈莉走近幾步，「是關於時間旅行。」
賓斯教授飄忽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過了幾秒，才用那平板無波的語調說：
「時間旅行。一個危險且被嚴格管制的領域。魔法部有明確規定，未經授權的時間旅行是嚴重違法行為。」
「我知道，教授。」哈莉說，「我只是想了解理論上，時間旅行能去到多遠？」
「多遠？」賓斯教授歪了歪頭。
「這取決於你使用的工具。目前魔法部批准使用的唯一合法時間旅行設備是時間轉換器。
單個時間轉換器的理論最大回溯時長是五小時。
這是為了最大限度避免時間悖論和因果混亂。」
「五小時......」哈莉重複道。
那這個東西，恐怕沒什麼用。
「是的，五小時。」
賓斯教授繼續說。
「超過這個時長，時間流會變得極不穩定，旅行者可能會被捲入時間亂流，或者遭遇無法預料的因果反噬。
歷史上所有試圖突破這個限制的實驗都以災難告終。
最著名的案例是愛洛伊絲·米德根，她在1402年嘗試回到她丈夫死前拯救他。
結果被困在時間循環中長達五天，最後被救出時已經精神失常。
還有薩拉查·斯萊特林......」
他忽然停了下來。
「斯萊特林？」
這個名字引起了哈莉的注意。
賓斯教授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異常，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哦，那是個未經證實的傳說。據說斯萊特林本人曾研究過某種『跨越時代』的時間魔法。
但沒有可靠記載證明他成功了。總之，波特小姐，時間旅行不是兒戲。
如果你是因為課業壓力想回到過去多複習幾個小時，我建議你還是老老實實去圖書館。」
說完，他轉身，慢悠悠地飄走了，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哈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五小時。
一百零三年。
這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魔女正在思考。
1890年。
菲尼亞斯·布萊克就任校長。
古代魔法遺蹟暴動。
時間異常現象調查。
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生活在十到十一世紀。
他不可能知道一百零三年後會發生什麼，更不可能在千年前就預知一個具體的年份。
所以，「1890年」這個線索，應該也是別人告知斯萊特林的。
是後來者。
是其他「保管者」，或者「封印者」。
他們在那個時間點做了什麼？設置了什麼？留下了什麼？
哈莉閉上眼睛。
靈性在體內緩緩流動，感受著那股被稱為「古代魔法」的力量。
常規方法不行。
時間轉換器最多回溯五小時，與一百零三年相比，杯水車薪。
魔法部嚴格管控，不可能讓她拿到足夠多的時間轉換器去堆疊。
就算能，理論計算也需要成千上萬個，這根本不現實。
那麼......
非常規手段。
她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映著星光。
魔女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危險，瘋狂，幾乎不可能。
但「幾乎」，就代表還有一線可能。
第一步，是找到更多關於時間魔法的資料。
第二步，是弄清楚「古代魔法」在時間領域能發揮什麼作用。
第三步......
她不知道。
但她會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