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鏡中人
她放下羊皮紙，指了指桌上最小的那個瓶子。
「這瓶能讓人穿過黑色火焰，繼續前進。」
又指了指旁邊一個圓肚瓶。
「那瓶能讓人返回，穿過紫色火焰。」
她看向赫敏和羅恩。
「只有一口的量。只夠一個人前進。」
赫敏臉色瞬間變了。
「不，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去！」
羅恩也急了：「我們再想想！肯定有其他辦法！或者，或者我喝那瓶回去的，去找教授！」
哈莉搖頭。
「來不及了。」
仿佛印證她的話。
「呼！」
他們進來的那扇門門口，突然竄起一道熊熊的紫色火焰，封住了退路。
同時，對面那扇門前的黑色火焰也燃燒得更加猛烈。
房間被兩道火焰封死。
只有桌上的瓶子是出路。
「看到了？」哈莉說，「設計如此。一人前進，一人返回。剩下的，大概會永遠留在這裡。」
赫敏的嘴唇發抖，羅恩握緊了拳頭。
「可是，巨怪已經被解決了！三頭犬也睡得不正常！這說明那個人可能已經在前面了！」
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
「伏地魔可能就在門後面！你一個人怎麼行！」
「回去找教授，哈莉！」羅恩懇求，「我們一起回去，叫上鄧布利多！」
哈莉看著他們。
翠綠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
但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暖意。
「這是我的命運。」她說，拿起那個最小的瓶子，「我必須面對。」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伏地魔附身的奇洛，在禁林被她的詛咒重創，又挨了靈魂灼燒，虛弱至極。
剛才一路的關卡被破壞，更證明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倉促開路。
她的靈性直覺此刻很平穩，沒有強烈的危機預警。
袖袋裡那枚用於簡單占卜的金加隆，早些時候被悄悄撥動過，顯示的意象是「阻礙，但並非絕境」。
她能搞定。
比跟鄧布利多那個謎語人打交道簡單。
「可是......」赫敏眼淚快要掉下來。
「沒有可是。」哈莉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
「相信我，現在，做你們該做的事。」
她拔開最小瓶子的木塞。
仰頭，喝了下去。
液體滑入喉嚨。
意料之外的草莓蜂蜜味，甜絲絲，帶著暖意。
哈莉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呵！
誰都在瞞著她。
這味道，可不是隨便哪個教授會選的。
這可是她在斯內普那裡最喜歡的味道。
她放下空瓶。
「味道不錯。」她說。
然後，不再看赫敏和羅恩焦急擔憂的臉。
轉身，徑直走向那扇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門。
火焰在她靠近時，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她步入其中。
身影被黑色火焰吞沒。
火焰在她身後重新合攏。
門後是一個寬闊的圓形房間。
光線昏暗，空氣冰冷。
房間中央，矗立著一面直達天花板的華麗鏡子。
鏡子前，站著一個人。
奇洛。
他背對著門口，身體佝僂，劇烈地顫抖。
頭上依然裹著頭巾，但此刻頭巾松垮。
邊緣被暗紅色的污漬浸透，不斷有粘稠液體滴落。
他的長袍破爛，露出下麵皮膚上大片潰爛和猙獰傷口。
他正對著鏡子，聲音嘶啞：
「我看到它了！石頭！就在鏡子裡！但我拿不到！為什麼？！給我！把它給我！！」
然後，是伏地魔的聲音，從奇洛的後腦處響起。
「蠢貨！集中精神，你必須真正渴望它，但不想利用它！鄧布利多留下的把戲......」
「可我渴望！我無比渴望！主人！」奇洛哭喊著。
「不對！你的渴望不純粹，你想獻給我，這不夠，必須只想擁有，不為使用，該死的邏輯！」
就在這時，奇洛，或者說他後腦的伏地魔，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
奇洛猛地轉身。
他的臉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布滿血絲。
裸露的牙床不斷滲出鮮血。
然後頭顱又瞬間扭轉了過去。
哈莉的目光落到他後腦。
伏地魔的臉，只能說慘不忍睹。
像融化的蠟燭。
一些地方甚至凝結著冰霜。
眼中滿是怨恨。
「你！該死的！」
伏地魔嘶吼著。
「波特！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莉沒回答。
她的動作更快。
魔杖早已在手。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紅光從杖尖迸發，直射奇洛手中的魔杖。
感謝弗利維教授的特訓和額外指導。
奇洛反應慢了半拍——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瀕臨崩潰。
「啪！」
魔杖脫手飛出，撞在遠處的牆壁上，落地。
幾乎在同一瞬，哈莉左手虛空一抓！
漆黑粘稠的火焰如毒蛇出洞，從她掌心竄出。
襲向那張醜陋至極的臉龐。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再次響起！
那張臉在火焰中瘋狂扭動，腐爛的皮膚冒出滋滋白煙。
奇洛本體也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嚎叫，踉蹌後退。
哈莉毫不停歇。
右手揮動，森白寒氣席捲地面，瞬間將奇洛的雙腳凍結在原地！
趁你病，要你命。
她眼中寒光一閃，魔杖再次抬起。
指向那顆痛苦不堪的殘魂頭顱。
準備補上最後一擊。
就在咒語即將出口的剎那。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掠過了奇洛身後的那面巨大鏡面。
鏡子裡，映出了房間的景象。
映出了痛苦扭動的奇洛。
也映出了她自己。
但鏡中的「哈莉」，卻不是現在十一歲的模樣。
那是一個成熟的，窈窕的女子。
漆黑的長髮如瀑，慵懶地披散在肩頭。
肌膚白皙，仿佛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五官是她成年後的模樣，眉眼間褪去了稚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心動魄的，混合著妖異與優雅的魅惑。
唇色嫣紅，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翠綠的眼眸深邃如潭，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墨綠色長袍，材質似綢非綢，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將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這還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鏡中那個成熟妖嬈的「自己」手中。
正隨意地把玩著一塊墨綠色的石頭。
魔法石。
鏡中的「哈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緩緩轉過頭。
然後。
鏡中的她，嫣然一笑。
紅唇輕啟，聲音仿佛直接響徹在哈莉的腦海。
那聲音撩撥著人的心弦，又有一絲戲謔的嗔怪：
「我等了你好久呀~」
「這瓶能讓人穿過黑色火焰，繼續前進。」
又指了指旁邊一個圓肚瓶。
「那瓶能讓人返回，穿過紫色火焰。」
她看向赫敏和羅恩。
「只有一口的量。只夠一個人前進。」
赫敏臉色瞬間變了。
「不，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去！」
羅恩也急了：「我們再想想！肯定有其他辦法！或者，或者我喝那瓶回去的，去找教授！」
哈莉搖頭。
「來不及了。」
仿佛印證她的話。
「呼！」
他們進來的那扇門門口，突然竄起一道熊熊的紫色火焰，封住了退路。
同時，對面那扇門前的黑色火焰也燃燒得更加猛烈。
房間被兩道火焰封死。
只有桌上的瓶子是出路。
「看到了？」哈莉說，「設計如此。一人前進，一人返回。剩下的，大概會永遠留在這裡。」
赫敏的嘴唇發抖，羅恩握緊了拳頭。
「可是，巨怪已經被解決了！三頭犬也睡得不正常！這說明那個人可能已經在前面了！」
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
「伏地魔可能就在門後面！你一個人怎麼行！」
「回去找教授，哈莉！」羅恩懇求，「我們一起回去，叫上鄧布利多！」
哈莉看著他們。
翠綠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
但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暖意。
「這是我的命運。」她說，拿起那個最小的瓶子，「我必須面對。」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伏地魔附身的奇洛，在禁林被她的詛咒重創，又挨了靈魂灼燒，虛弱至極。
剛才一路的關卡被破壞，更證明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倉促開路。
她的靈性直覺此刻很平穩，沒有強烈的危機預警。
袖袋裡那枚用於簡單占卜的金加隆，早些時候被悄悄撥動過，顯示的意象是「阻礙，但並非絕境」。
她能搞定。
比跟鄧布利多那個謎語人打交道簡單。
「可是......」赫敏眼淚快要掉下來。
「沒有可是。」哈莉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
「相信我，現在，做你們該做的事。」
她拔開最小瓶子的木塞。
仰頭，喝了下去。
液體滑入喉嚨。
意料之外的草莓蜂蜜味，甜絲絲，帶著暖意。
哈莉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呵！
誰都在瞞著她。
這味道，可不是隨便哪個教授會選的。
這可是她在斯內普那裡最喜歡的味道。
她放下空瓶。
「味道不錯。」她說。
然後，不再看赫敏和羅恩焦急擔憂的臉。
轉身，徑直走向那扇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門。
火焰在她靠近時，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她步入其中。
身影被黑色火焰吞沒。
火焰在她身後重新合攏。
門後是一個寬闊的圓形房間。
光線昏暗，空氣冰冷。
房間中央，矗立著一面直達天花板的華麗鏡子。
鏡子前，站著一個人。
奇洛。
他背對著門口，身體佝僂，劇烈地顫抖。
頭上依然裹著頭巾，但此刻頭巾松垮。
邊緣被暗紅色的污漬浸透，不斷有粘稠液體滴落。
他的長袍破爛，露出下麵皮膚上大片潰爛和猙獰傷口。
他正對著鏡子，聲音嘶啞：
「我看到它了！石頭！就在鏡子裡！但我拿不到！為什麼？！給我！把它給我！！」
然後，是伏地魔的聲音，從奇洛的後腦處響起。
「蠢貨！集中精神，你必須真正渴望它，但不想利用它！鄧布利多留下的把戲......」
「可我渴望！我無比渴望！主人！」奇洛哭喊著。
「不對！你的渴望不純粹，你想獻給我，這不夠，必須只想擁有，不為使用，該死的邏輯！」
就在這時，奇洛，或者說他後腦的伏地魔，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
奇洛猛地轉身。
他的臉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布滿血絲。
裸露的牙床不斷滲出鮮血。
然後頭顱又瞬間扭轉了過去。
哈莉的目光落到他後腦。
伏地魔的臉，只能說慘不忍睹。
像融化的蠟燭。
一些地方甚至凝結著冰霜。
眼中滿是怨恨。
「你！該死的！」
伏地魔嘶吼著。
「波特！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莉沒回答。
她的動作更快。
魔杖早已在手。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紅光從杖尖迸發，直射奇洛手中的魔杖。
感謝弗利維教授的特訓和額外指導。
奇洛反應慢了半拍——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瀕臨崩潰。
「啪！」
魔杖脫手飛出，撞在遠處的牆壁上，落地。
幾乎在同一瞬，哈莉左手虛空一抓！
漆黑粘稠的火焰如毒蛇出洞，從她掌心竄出。
襲向那張醜陋至極的臉龐。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再次響起！
那張臉在火焰中瘋狂扭動，腐爛的皮膚冒出滋滋白煙。
奇洛本體也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嚎叫，踉蹌後退。
哈莉毫不停歇。
右手揮動，森白寒氣席捲地面，瞬間將奇洛的雙腳凍結在原地！
趁你病，要你命。
她眼中寒光一閃，魔杖再次抬起。
指向那顆痛苦不堪的殘魂頭顱。
準備補上最後一擊。
就在咒語即將出口的剎那。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掠過了奇洛身後的那面巨大鏡面。
鏡子裡，映出了房間的景象。
映出了痛苦扭動的奇洛。
也映出了她自己。
但鏡中的「哈莉」，卻不是現在十一歲的模樣。
那是一個成熟的，窈窕的女子。
漆黑的長髮如瀑，慵懶地披散在肩頭。
肌膚白皙，仿佛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五官是她成年後的模樣，眉眼間褪去了稚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心動魄的，混合著妖異與優雅的魅惑。
唇色嫣紅，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翠綠的眼眸深邃如潭，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墨綠色長袍，材質似綢非綢，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將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這還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鏡中那個成熟妖嬈的「自己」手中。
正隨意地把玩著一塊墨綠色的石頭。
魔法石。
鏡中的「哈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緩緩轉過頭。
然後。
鏡中的她，嫣然一笑。
紅唇輕啟，聲音仿佛直接響徹在哈莉的腦海。
那聲音撩撥著人的心弦，又有一絲戲謔的嗔怪：
「我等了你好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