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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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路,路明非,現在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我帶著您到處逛逛吧?」

  這鼠須人明顯是個十足的馬屁精,叫起路明非本名來完全沒有叫大仙或皇上時順暢。

  「可以嗎?不會麻煩你吧。」

  「不麻煩,不麻煩。」

  鼠須人忙不迭地回答,雖然不知面前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憑著他家老爺子那閱「非人」無數的鼻子,一聞便知,這絕不是個好相與的。

  雖然還不清楚眼前這東西本事到底有多大,但越未知的東西往往越讓人害怕,否則老爺子也不會派出家裡最有眼力見兒的他來接待這個客人,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看好路明非,別讓他鬧出什麼事來。

  鼠須人點頭哈腰,對著路明非有萬分的恭敬,讓路明非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他摸了摸鼻子,雖然當上學生會主席以後也算是當了一把組織中的老大,但學生會的成員在芬格爾畢業後就難以找到一個這麼狗腿的了。

  想到芬格爾,路明非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懷念。

  唉,還真有點想廢柴師兄了,不知那條敗狗在巴西過上了怎樣神仙般的生活,而他現在卻要在這種危險的遊戲中完成任務。

  鼠須人打了個冷顫,不明白路明非本來看向他還很柔和的眼神為什麼突然變得兇巴巴起來。

  ……

  跟著鼠須人走在校園的走廊里,還是早上的那條道,路明非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裡的一切都與白天那個破爛不堪的樣子大相逕庭。

  本來石灰脫落,甚至已露出磚石的牆壁現在卻光滑平整,潔白如新漆;下午還布滿灰塵的地面現在卻光潔如鏡;那天花板上原本破碎的照明燈現在卻發出穩定而明亮的光芒。

  黑夜降臨,這裡卻亮如白晝。

  「這兒還需要什麼保潔?」

  路明非喃喃自語,這裡現在乾淨的令人髮指,他實在想不到裝成保潔的趙姐能幹些什麼?

  「裝裝樣子而已,這不是學校中必須的職務嗎?」

  鼠須人的話有些奇怪,簡直是為了有而有,既然不需要,為什麼還要安排這樣的位置?

  路明非看向窗外,連長滿野草的操場現在也布滿了整齊的草坪,四周的花壇上開著成片的月季花。

  傳達室旁邊破舊的大門現在卻奢華的像是應該擺在莊園外。

  學生三三兩兩從黑暗中走入明亮的校園。

  校園逐漸被各種聲音填滿,走動的人影也越來越多。

  路明非就這樣跟著鼠須人經過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違和感越來越重。

  這些「人」大部分穿著學生的制服,而有些人則面容嚴肅、行色匆匆,一眼便知是老師。

  這裡的所有人,路明非都能一眼看出其在學校中扮演的角色。

  學生像學生,老師像老師。

  走廊里有人講了個笑話,對面人開始了大笑。

  即使那個笑話並不好笑,但那人卻笑得前仰後合。

  「簡直是一場刻板印象的集會。」

  所以這就是鼠須人說的裝裝樣子吧。

  非人,卻裝作人的樣子。

  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實,恍如夢境。

  路明非想到了古代畫本中的故事。

  書生進京趕考,經過荒野,看見一片宅邸,富麗堂皇。

  宅邸主人年老體衰,唯有一獨生女承歡膝下,臨死前就想著為女兒找到一個託付,順便讓那人接手自己的百萬家財。

  老人熱情好客,與書生一見如故,不嫌棄書生一窮二白,無權無勢,非要張羅著將自己貌若天仙的女兒嫁給書生。

  那老人的女兒與書生也必然是一見鍾情。

  接著擇日不如撞日,兩人當晚便成婚。

  然後……然後書生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亂葬崗里。

  路明非當時看完這個故事後深有感觸,果然這麼離譜的狗屎運是不可能存在的!

  如果真遇上就需要好好想想到底是做夢了還是見鬼了。

  而路明非現在就覺得自己見鬼了。


  幾個小時就煥然一新的建築,以及學著人類行為的「非人」……

  果然有些故事不是瞎編的。

  路明非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

  就在這時,迎面朝他走來了兩個人,有一個還是熟人——刀疤。

  刀疤現在除了穿著保安制服,腰間還配上了電棍,看上去還真有那麼點意思,但奇怪的是,他身邊卻不是吳江,反而是一個陌生的彪形大漢。

  這大漢剃了個光頭,一身鐵一樣的肌肉,個子很高,站在那裡就是一堵牆,極具壓迫力。

  刀疤已經算的上身強體壯,但在這個光頭面前卻猶如小雞仔一般。

  刀疤看到路明非後眼前一亮。

  路明非被鼠須人叫住後便消失了兩個小時,天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在這個詭異的校園裡,他一個新人能否平安無事,刀疤心裡一直有些打鼓。

  看到路明非全須全尾的出現,刀疤也是有些喜形於色,畢竟是他負責路明非的,他還想要那一千積分呢。

  光頭察覺到刀疤的變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望向路明非,聲音洪亮如鐘響。

  「你認識?」

  「是是……」

  此時的刀疤完全沒有在路明非面前的自大模樣,對光頭十分的恭敬,似乎還有幾分畏懼,倒有點像鼠須人對路明非的態度。

  光頭的目光又轉向了鼠須人:

  「你怎麼在這兒?你家老爺子身體還好嗎?」

  鼠須人在看到刀疤後,就非常有眼色的直起了在路明非面前一直躬著的身子,換上了一副對新人作威作福的模樣。

  而在光頭詢問時又賠上了一副笑臉。

  「托你的福,我家老爺子身子骨還算強健。今天不是第一天嗎?要忙的事兒實在不少,找了個新人幫我忙活忙活。順便四處看看還有哪兒沒做到位的。」

  接著鼠須人尖聲尖氣地對路明非道:

  「暫時沒什麼需要你做的了,待會就上課了,記得可別遲到。」

  又對著光頭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還有不少事呢?」

  說完就轉身離開,至於他有沒有暗中看著路明非,那就沒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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