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曲非煙
至此，三師姐楊彩衣的事算是完滿解決。
那知府八面玲瓏，不怪罪孫悟空莽撞無禮，反而謝他幫官府緝拿真兇，又誇讚華山派不愧名門。
岳靈珊作為掌門千金，連帶著臉上有光，暗嘆小師弟此事辦的漂亮。
當下楊彩衣回家中說明原委，雖然人死不能復活，總歸聊慰二老，知道他們女兒並非盜賊。
岳靈珊讓三師姐乾脆在家中長住一段時日，與親人團聚。
她和孫悟空則惦記著追殺田伯光的差事，在長安城四處打聽田伯光的下落。
但田伯光號稱「萬里獨行」，行蹤難覓，幾乎踏遍了全城，還是一無所獲。
這日二人到千斤莊裡弔唁霍柔，順便問霍剛霍莊主有沒有田伯光的消息。
霍剛發動合莊的力量搜尋多日，同樣毫無進展。
他見岳靈珊和孫悟空沒有跟著長輩師兄，倒怕他們真碰上田伯光遭不測。
苦口勸二人勿要冒進，與華山派好手們會合後，再作打算。
孫悟空笑笑不當回事，瞥眼看見霍剛兩樣兵器放置在旁。
一樣是精鋼打造的長鞭，一樣是鐵製的盾牌。
長鞭和盾牌在江湖上都算是奇門兵器，用者甚少。
孫悟空覺得稀奇，未免多瞧兩眼。
「孫賢侄，江湖上抬舉霍某人，說我『鋼鞭鐵牌千斤重』，其實是笑我有幾斤蠻力，並非兵器真有這麼重。」
霍剛見孫悟空對他兵器感興趣，隨口往這上面聊兩句。
「嘿，老孫總覺佩劍太輕，使著不趁手。若真有千斤重的武器，說不定才好使呢！」孫悟空道。
霍剛和岳靈珊當他是說笑，並不如何在意。
再寒暄幾句，岳靈珊讓霍莊主節哀，霍剛謝二人幫忙追兇，又反覆叮囑二人千萬小心。
岳靈珊和孫悟空出了霍家莊，一時躊躇再去哪找田伯光。
「吱吱！」
一隻小猴竄到面前，朝孫悟空拜伏行禮。
「是六師兄養的猴！奇怪，它怎麼每次見了你，都好像把你當成了猴王一般禮敬。它在我們面前可皮得緊。」
看到小無，岳靈珊知道六師兄肯定在旁，舉目果然見陸大有朝這邊過來。
「可找到你們了！」陸大有高興同二人招呼。
「六師兄，你不是和我娘去陝邊打探田伯光下落了嗎，怎麼也來長安城了？」岳靈珊奇怪問道。
「我沒一同去。」陸大有尷尬笑笑，「臨出發時，我染上風寒，師娘嫌我累贅，著我留在華山，待師父出關和他稟告。」
「那你來長安城幹什麼？」
「你們下山後沒幾天，衡山派劉正風劉三爺的弟子送帖子上來，帖上說四月二十三日，劉三爺將金盆洗手，退隱江湖，讓江湖同道到場見證。」
「啊，劉師伯正值壯年，衡山劍法詭異莫測，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他忽然金盆洗手，是武林上的大事。」
岳靈珊聽聞此事，又驚又奇。
「是啊！劉三爺和師父交情深厚。本來師父想親自過去，勸一勸他。可師父雖已出關，但體內氣息尚自激盪，需靜養調休一段時日。
「因此，師父著我下山，設法尋著你們和師娘，一齊前往衡陽城，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儀式。我運氣好，剛到千斤莊，就發現你們果然在這。」
陸大有生性隨和，雖乾的是跑腿尋人的髒活累活，兀自兢兢業業，毫無怨言。
「嗯，我們辦完了三師姐家裡的事，正在尋那惡賊田伯光，苦沒有他的消息。城內我們跑遍了，想必他不在長安城...還是先去衡陽城赴會，免得失了禮。」
岳靈珊思索片刻，決定和小師弟前往衡陽城。
沿途也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探到田伯光下落。
陸大有問起楊彩衣姐姐的事，聽得大氣不喘，沒想到民間亦有內家高手，又嘖嘖稱讚小師弟膽大藝高，以武亂禁。
聊了一會，陸大有和二人告辭，急著趕往漢中府去找師娘，告知金盆洗手的消息。
好在寧中則下山前就和他約定好了沿途聯絡標記，倒不怕地大難尋。
小無卻蹲在原地不動彈，顯然不願和陸大有一起走，而想要跟著它的猴王。
「白眼猴！」
陸大有笑罵一聲，任由小無跟著小師弟小師妹，自行前往陝邊。
孫悟空和岳靈珊帶著小猴徑出長安城，前往衡陽城。
二人在官道上趕路，前方不遠，有一身負古琴的老者和一十二三歲的女童，和他們同向而行。
女童跋涉多日，不怎麼覺勞累，只是路上無趣。
看到身後的年輕男女，少年著顯眼虎皮裙，肩膀上立著一隻乖巧的小猴。
女童眼睛一亮，綴後幾步，等二人過來。
「你這猴會演猴戲嗎？讓它耍兩下給我瞧瞧唄。」
「去去，」孫悟空轟她，「你這小娃娃要看戲，自己穿了戲服扮丑角對著鏡子瞧。卻莫來打我家孩兒的主意。」
世上耍猴者，莫不以嚴酷手段訓猴，孫悟空在花果山時，就聽聞過此道。
女童說要看猴戲，那是犯他的忌諱了。
小無有猴王撐腰，也朝女童扮個鬼臉愚弄她。
岳靈珊見女孩樣子可愛喜人，在旁打個圓場：「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曲非煙。」
小女孩如實答了岳靈珊，卻還是看孫悟空更投緣，剛才討了個沒趣，她不以為意，又道：
「大哥哥，這裙是虎皮做的？好看的緊。趕明我讓爺爺也打只老虎，找裁縫做一件。」
「你爺爺？」岳靈珊看著面前清瘦佝僂的老者，不信他能獵虎。
「前頭那個就是我爺爺，他雖然年紀大了，可對付幾頭老虎，不成問題。」曲非煙道。
岳靈珊還是不信，不過，小孩幻想長輩有通天的本事，再正常不過，她也不戳破。
曲非煙又去逗孫悟空肩上的猴。
小無開始時懶得理會她。
可當她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把堅果時，還是屈服於口腹之慾，給她表演了翻跟斗。
曲非煙活潑伶俐，一邊逗著猴，一邊又和孫悟空岳靈珊套近乎。
岳靈珊固然很快和她打成一片，孫悟空卻也不再趕她，將她當作小毛孩，偶爾也和她說兩句話。
走在前頭的清瘦老者從未回頭看，任由孫女和這對年輕人並肩同行。
「這對年輕人氣息平穩，顯然修行的是正道內功，底子不差。非煙和他們玩鬧倒沒什麼。唉，只是不要泄露了身份，害人害己。」
那知府八面玲瓏，不怪罪孫悟空莽撞無禮，反而謝他幫官府緝拿真兇，又誇讚華山派不愧名門。
岳靈珊作為掌門千金，連帶著臉上有光，暗嘆小師弟此事辦的漂亮。
當下楊彩衣回家中說明原委，雖然人死不能復活，總歸聊慰二老，知道他們女兒並非盜賊。
岳靈珊讓三師姐乾脆在家中長住一段時日，與親人團聚。
她和孫悟空則惦記著追殺田伯光的差事，在長安城四處打聽田伯光的下落。
但田伯光號稱「萬里獨行」，行蹤難覓，幾乎踏遍了全城，還是一無所獲。
這日二人到千斤莊裡弔唁霍柔，順便問霍剛霍莊主有沒有田伯光的消息。
霍剛發動合莊的力量搜尋多日，同樣毫無進展。
他見岳靈珊和孫悟空沒有跟著長輩師兄，倒怕他們真碰上田伯光遭不測。
苦口勸二人勿要冒進，與華山派好手們會合後，再作打算。
孫悟空笑笑不當回事，瞥眼看見霍剛兩樣兵器放置在旁。
一樣是精鋼打造的長鞭，一樣是鐵製的盾牌。
長鞭和盾牌在江湖上都算是奇門兵器，用者甚少。
孫悟空覺得稀奇，未免多瞧兩眼。
「孫賢侄，江湖上抬舉霍某人，說我『鋼鞭鐵牌千斤重』，其實是笑我有幾斤蠻力，並非兵器真有這麼重。」
霍剛見孫悟空對他兵器感興趣，隨口往這上面聊兩句。
「嘿，老孫總覺佩劍太輕，使著不趁手。若真有千斤重的武器，說不定才好使呢！」孫悟空道。
霍剛和岳靈珊當他是說笑，並不如何在意。
再寒暄幾句，岳靈珊讓霍莊主節哀，霍剛謝二人幫忙追兇，又反覆叮囑二人千萬小心。
岳靈珊和孫悟空出了霍家莊，一時躊躇再去哪找田伯光。
「吱吱！」
一隻小猴竄到面前，朝孫悟空拜伏行禮。
「是六師兄養的猴！奇怪，它怎麼每次見了你，都好像把你當成了猴王一般禮敬。它在我們面前可皮得緊。」
看到小無，岳靈珊知道六師兄肯定在旁，舉目果然見陸大有朝這邊過來。
「可找到你們了！」陸大有高興同二人招呼。
「六師兄，你不是和我娘去陝邊打探田伯光下落了嗎，怎麼也來長安城了？」岳靈珊奇怪問道。
「我沒一同去。」陸大有尷尬笑笑，「臨出發時，我染上風寒，師娘嫌我累贅，著我留在華山，待師父出關和他稟告。」
「那你來長安城幹什麼？」
「你們下山後沒幾天，衡山派劉正風劉三爺的弟子送帖子上來，帖上說四月二十三日，劉三爺將金盆洗手，退隱江湖，讓江湖同道到場見證。」
「啊，劉師伯正值壯年，衡山劍法詭異莫測，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他忽然金盆洗手，是武林上的大事。」
岳靈珊聽聞此事，又驚又奇。
「是啊！劉三爺和師父交情深厚。本來師父想親自過去，勸一勸他。可師父雖已出關，但體內氣息尚自激盪，需靜養調休一段時日。
「因此，師父著我下山，設法尋著你們和師娘，一齊前往衡陽城，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儀式。我運氣好，剛到千斤莊，就發現你們果然在這。」
陸大有生性隨和，雖乾的是跑腿尋人的髒活累活，兀自兢兢業業，毫無怨言。
「嗯，我們辦完了三師姐家裡的事，正在尋那惡賊田伯光，苦沒有他的消息。城內我們跑遍了，想必他不在長安城...還是先去衡陽城赴會，免得失了禮。」
岳靈珊思索片刻，決定和小師弟前往衡陽城。
沿途也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探到田伯光下落。
陸大有問起楊彩衣姐姐的事，聽得大氣不喘，沒想到民間亦有內家高手，又嘖嘖稱讚小師弟膽大藝高，以武亂禁。
聊了一會，陸大有和二人告辭，急著趕往漢中府去找師娘，告知金盆洗手的消息。
好在寧中則下山前就和他約定好了沿途聯絡標記，倒不怕地大難尋。
小無卻蹲在原地不動彈，顯然不願和陸大有一起走，而想要跟著它的猴王。
「白眼猴！」
陸大有笑罵一聲，任由小無跟著小師弟小師妹，自行前往陝邊。
孫悟空和岳靈珊帶著小猴徑出長安城，前往衡陽城。
二人在官道上趕路，前方不遠，有一身負古琴的老者和一十二三歲的女童，和他們同向而行。
女童跋涉多日，不怎麼覺勞累，只是路上無趣。
看到身後的年輕男女，少年著顯眼虎皮裙，肩膀上立著一隻乖巧的小猴。
女童眼睛一亮，綴後幾步，等二人過來。
「你這猴會演猴戲嗎？讓它耍兩下給我瞧瞧唄。」
「去去，」孫悟空轟她，「你這小娃娃要看戲，自己穿了戲服扮丑角對著鏡子瞧。卻莫來打我家孩兒的主意。」
世上耍猴者，莫不以嚴酷手段訓猴，孫悟空在花果山時，就聽聞過此道。
女童說要看猴戲，那是犯他的忌諱了。
小無有猴王撐腰，也朝女童扮個鬼臉愚弄她。
岳靈珊見女孩樣子可愛喜人，在旁打個圓場：「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曲非煙。」
小女孩如實答了岳靈珊，卻還是看孫悟空更投緣，剛才討了個沒趣，她不以為意，又道：
「大哥哥，這裙是虎皮做的？好看的緊。趕明我讓爺爺也打只老虎，找裁縫做一件。」
「你爺爺？」岳靈珊看著面前清瘦佝僂的老者，不信他能獵虎。
「前頭那個就是我爺爺，他雖然年紀大了，可對付幾頭老虎，不成問題。」曲非煙道。
岳靈珊還是不信，不過，小孩幻想長輩有通天的本事，再正常不過，她也不戳破。
曲非煙又去逗孫悟空肩上的猴。
小無開始時懶得理會她。
可當她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把堅果時，還是屈服於口腹之慾，給她表演了翻跟斗。
曲非煙活潑伶俐，一邊逗著猴，一邊又和孫悟空岳靈珊套近乎。
岳靈珊固然很快和她打成一片，孫悟空卻也不再趕她，將她當作小毛孩，偶爾也和她說兩句話。
走在前頭的清瘦老者從未回頭看，任由孫女和這對年輕人並肩同行。
「這對年輕人氣息平穩，顯然修行的是正道內功，底子不差。非煙和他們玩鬧倒沒什麼。唉，只是不要泄露了身份，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