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改判
勝負已分。
楊彩衣抽出長劍，就要將地上奄奄一息的徐不凡殺死，以慰姐姐泉下之靈。
「且慢。」孫悟空笑呵呵攔著她，「三師姐，我老孫做事，須不留尾巴。你姐姐在官府那頭，可還是畏罪自殺的盜賊之名！你父母在村里也未免給人指指點點。」
「若能給姐姐洗清冤屈，還她清白之身，那自然極好。可要官府改判，牽涉複雜...」楊彩衣為難道。
「孫少俠，西安府府衙那邊，我們王家還算說得上幾句話，不如讓我求...」
王薇是個精幹的主，看到孫悟空如此武功，著意籠絡賣好。
「用不著，用不著！」孫悟空不耐煩聽完，擺手打斷，「我老孫等不及這許多縟節，自去走一遭。」
不由分說，和兩位師姐押著錢三和老徐，出王家而去。
「華山派，果然盛名無虛！若能攀交上剛才那位武功高強又嫉惡如仇的孫少俠，那我王家再不懼歹人惦記。」
王薇在心中盤算，要怎麼打點結附上華山派這一層關係，以後才諸事順遂。
......
孫悟空雷厲風行，將老徐扯著在地上拖行，問清了府衙所在，直奔而去。
岳靈珊和楊彩衣雖是師姐，可這一路上都習慣了，聽從極有主見的小師弟的安排，用劍架著錢三跟隨他。
來到衙門外，門口有一大鼓。
孫悟空也不知道那是用來鳴冤的堂鼓，隨手就拿起旁邊的鼓棒敲起來。
「咚咚」聲不絕，震耳欲聾。
其時雖有「擊鼓鳴冤」的說法，但官府素不喜百姓敲鼓擾他們清淨。
因此，凡有來敲鼓之人，或設法刁難，或先找由頭仗責幾十，或乾脆直接驅走。
久而久之，堂鼓往往成了擺設，一年到頭也沒人敢去敲打。
這會鼓聲震天響，不多時就吸引了許多百姓圍觀。
十餘衙役聞聲出來，役頭滿臉不耐：「是哪個擊鼓鳴冤？」
「是老孫我，快叫你們官老爺出來，我有事差他辦！」
孫悟空從不和人講客套，單刀直入。
衙役正是找不著茬教訓這擊鼓刁民的時候，聽他言語不敬，便要發作。
楊彩衣卻是溫和性子，怕起衝突，自報家門道：
「我們是華山派的弟子，只因一樁公案漏了真兇，冤了良民，特來找官爺們還她清白。」
聽說是華山派弟子，役頭這才強壓下怒氣，掃視幾人一眼，不咸不淡道：
「既然如此，你們寫封文書說明緣由，這就請回吧。我們自然冤枉不了好人。」
岳靈珊和楊彩衣皺起眉頭，對方這般敷衍，後續說不定不了了之。
看來只有王家這種長安城大戶的話，官府才會稍加重視。
幾個華山派年輕弟子，他們不怎麼放在眼裡。
孫悟空卻哪裡受得了氣。
聞言便即上去，將這衙役頭子揪著衣領提起。
「漫說你孫外公我識不得幾個字，寫不來這勞什子文書；就算會寫，也沒那耐性！快去叫你們管事的來！」
役頭被他單手提起，說不出話來，只能奮力掙扎。
一眾衙役想過來解圍，皆被孫悟空拳打腳踢逼開。
役頭無法，只得道：「孫...孫少俠，小的服了，快放我下來，我這就去通報。」
岳靈珊和楊彩衣也在旁勸說，孫悟空這才撒手。
役頭見這少年脾氣火爆不好惹，又一身了不得的本事，再不敢當面拂逆他。
心想：『我去報了主官，他自會調官兵來降你，若還不頂事，奏明朝廷，調金吾衛來。我卻不吃這個眼前虧。』
就在此時，西安府主政的知府王希昭，恰從府衙出來。
西安府知府是四品官員，按理升斗小事犯不上他管。
只是他今日湊巧在府上，聽到有人擊鼓。
他雖覺聒噪，但好奇是何人鳴冤，所以出來看看，恰巧看到孫悟空圍毆眾衙役。
『這腰繞虎裙的少年，倒是個身手矯健的壯士，只是性情未免猴急了些。』
懷著賞識之心，王希昭走過來，問明了他們爭執的緣由。
衙役們慌忙跪下行禮，百姓們少有見到本城主官，有識得的叫破後，也紛紛下跪。
王希昭高高在上，不免打起官腔來：
「你們華山派這幾人敲打堂鼓，可知規矩。一曰『殺威棒』，這幾十杖是否吃得消？二曰『誣告反坐』，你們是否證據確鑿？三曰...」
孫悟空不耐煩打斷道：「老官兒，你莫羅唣，我老孫卻也有規矩，你先聽聽我的規矩。」
王希昭雖被眾衙役護著，可給孫悟空凌厲眼神掃過，腿腳發軟，強自笑道：
「你的是什麼規矩？」
「我老孫的規矩，一是我這把劍，我瞧誰不順眼，便在他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看他是否吃得消；二是我這拳頭，誰惹我不高興時，說不得，須一拳過去，保管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咳，好漢，外面人多，我們裡頭去商議。」
知府又比衙役頭頭要識趣，自然更不會吃這個眼前虧。
當下便讓衙役清場，高喊「威武」升堂。
他坐正中椅上，孫悟空卻大剌剌坐在擺著醒木等用具的桌上，比知府還坐的高。
王希昭苦笑，但還是問了案情，傳了當時仵作，調閱文書，又細問雙方證詞。
他是進士出身，久在各地主政，倒是個公正廉明的，多次受過當朝皇帝嘉獎。
這一審之下，發現原判書只採信錢三一人的證詞，果然諸多紕漏。
如今真兇就在眼前，都伏法認罪，再無爭議。
他於是叫來通判，讓他重寫判書，還民女楊彩蝶清白。
那通判見知府大人親審改判，一心想著巴結上司，於是邊寫邊念：
「茲有民女楊彩蝶偷盜首飾，畏罪自縊一案，西安府知府青天王大人，鐵面霜寒，察秋毫於幽微，斷懸桎於毫端。明察如晝，仁恕如春，朗似日月懸堂，清似水鏡鑒形...」
他正在這雕砌辭藻，渾不覺一旁的孫悟空神色越來越不耐。
末了，孫悟空給他一老拳，搶過筆來在文書上畫個叉，大聲道：
「按我老孫說的寫！楊彩蝶，未曾偷竊，清白無罪；錢三老徐，殺人者死罪，當場處死！」
他抽出長劍來，果真將錢三和徐不凡一劍一個刺死，替三師姐報了仇。
楊彩衣看見仇人被小師弟殺死，淚流滿面，岳靈珊在旁，也頗覺痛快。
楊彩衣抽出長劍，就要將地上奄奄一息的徐不凡殺死，以慰姐姐泉下之靈。
「且慢。」孫悟空笑呵呵攔著她，「三師姐，我老孫做事，須不留尾巴。你姐姐在官府那頭，可還是畏罪自殺的盜賊之名！你父母在村里也未免給人指指點點。」
「若能給姐姐洗清冤屈，還她清白之身，那自然極好。可要官府改判，牽涉複雜...」楊彩衣為難道。
「孫少俠，西安府府衙那邊，我們王家還算說得上幾句話，不如讓我求...」
王薇是個精幹的主，看到孫悟空如此武功，著意籠絡賣好。
「用不著，用不著！」孫悟空不耐煩聽完，擺手打斷，「我老孫等不及這許多縟節，自去走一遭。」
不由分說，和兩位師姐押著錢三和老徐，出王家而去。
「華山派，果然盛名無虛！若能攀交上剛才那位武功高強又嫉惡如仇的孫少俠，那我王家再不懼歹人惦記。」
王薇在心中盤算，要怎麼打點結附上華山派這一層關係，以後才諸事順遂。
......
孫悟空雷厲風行，將老徐扯著在地上拖行，問清了府衙所在，直奔而去。
岳靈珊和楊彩衣雖是師姐，可這一路上都習慣了，聽從極有主見的小師弟的安排，用劍架著錢三跟隨他。
來到衙門外，門口有一大鼓。
孫悟空也不知道那是用來鳴冤的堂鼓，隨手就拿起旁邊的鼓棒敲起來。
「咚咚」聲不絕，震耳欲聾。
其時雖有「擊鼓鳴冤」的說法，但官府素不喜百姓敲鼓擾他們清淨。
因此，凡有來敲鼓之人，或設法刁難，或先找由頭仗責幾十，或乾脆直接驅走。
久而久之，堂鼓往往成了擺設，一年到頭也沒人敢去敲打。
這會鼓聲震天響，不多時就吸引了許多百姓圍觀。
十餘衙役聞聲出來，役頭滿臉不耐：「是哪個擊鼓鳴冤？」
「是老孫我，快叫你們官老爺出來，我有事差他辦！」
孫悟空從不和人講客套，單刀直入。
衙役正是找不著茬教訓這擊鼓刁民的時候，聽他言語不敬，便要發作。
楊彩衣卻是溫和性子，怕起衝突，自報家門道：
「我們是華山派的弟子，只因一樁公案漏了真兇，冤了良民，特來找官爺們還她清白。」
聽說是華山派弟子，役頭這才強壓下怒氣，掃視幾人一眼，不咸不淡道：
「既然如此，你們寫封文書說明緣由，這就請回吧。我們自然冤枉不了好人。」
岳靈珊和楊彩衣皺起眉頭，對方這般敷衍，後續說不定不了了之。
看來只有王家這種長安城大戶的話，官府才會稍加重視。
幾個華山派年輕弟子，他們不怎麼放在眼裡。
孫悟空卻哪裡受得了氣。
聞言便即上去，將這衙役頭子揪著衣領提起。
「漫說你孫外公我識不得幾個字，寫不來這勞什子文書；就算會寫，也沒那耐性！快去叫你們管事的來！」
役頭被他單手提起，說不出話來，只能奮力掙扎。
一眾衙役想過來解圍，皆被孫悟空拳打腳踢逼開。
役頭無法，只得道：「孫...孫少俠，小的服了，快放我下來，我這就去通報。」
岳靈珊和楊彩衣也在旁勸說，孫悟空這才撒手。
役頭見這少年脾氣火爆不好惹，又一身了不得的本事，再不敢當面拂逆他。
心想：『我去報了主官，他自會調官兵來降你，若還不頂事，奏明朝廷，調金吾衛來。我卻不吃這個眼前虧。』
就在此時，西安府主政的知府王希昭，恰從府衙出來。
西安府知府是四品官員，按理升斗小事犯不上他管。
只是他今日湊巧在府上，聽到有人擊鼓。
他雖覺聒噪，但好奇是何人鳴冤，所以出來看看，恰巧看到孫悟空圍毆眾衙役。
『這腰繞虎裙的少年，倒是個身手矯健的壯士，只是性情未免猴急了些。』
懷著賞識之心，王希昭走過來，問明了他們爭執的緣由。
衙役們慌忙跪下行禮，百姓們少有見到本城主官，有識得的叫破後，也紛紛下跪。
王希昭高高在上，不免打起官腔來：
「你們華山派這幾人敲打堂鼓，可知規矩。一曰『殺威棒』，這幾十杖是否吃得消？二曰『誣告反坐』，你們是否證據確鑿？三曰...」
孫悟空不耐煩打斷道：「老官兒，你莫羅唣，我老孫卻也有規矩，你先聽聽我的規矩。」
王希昭雖被眾衙役護著，可給孫悟空凌厲眼神掃過，腿腳發軟，強自笑道：
「你的是什麼規矩？」
「我老孫的規矩，一是我這把劍，我瞧誰不順眼，便在他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看他是否吃得消；二是我這拳頭，誰惹我不高興時，說不得，須一拳過去，保管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咳，好漢，外面人多，我們裡頭去商議。」
知府又比衙役頭頭要識趣，自然更不會吃這個眼前虧。
當下便讓衙役清場，高喊「威武」升堂。
他坐正中椅上，孫悟空卻大剌剌坐在擺著醒木等用具的桌上，比知府還坐的高。
王希昭苦笑，但還是問了案情，傳了當時仵作，調閱文書，又細問雙方證詞。
他是進士出身，久在各地主政，倒是個公正廉明的，多次受過當朝皇帝嘉獎。
這一審之下，發現原判書只採信錢三一人的證詞，果然諸多紕漏。
如今真兇就在眼前，都伏法認罪，再無爭議。
他於是叫來通判，讓他重寫判書，還民女楊彩蝶清白。
那通判見知府大人親審改判，一心想著巴結上司，於是邊寫邊念：
「茲有民女楊彩蝶偷盜首飾，畏罪自縊一案，西安府知府青天王大人，鐵面霜寒，察秋毫於幽微，斷懸桎於毫端。明察如晝，仁恕如春，朗似日月懸堂，清似水鏡鑒形...」
他正在這雕砌辭藻，渾不覺一旁的孫悟空神色越來越不耐。
末了，孫悟空給他一老拳，搶過筆來在文書上畫個叉，大聲道：
「按我老孫說的寫！楊彩蝶，未曾偷竊，清白無罪；錢三老徐，殺人者死罪，當場處死！」
他抽出長劍來，果真將錢三和徐不凡一劍一個刺死，替三師姐報了仇。
楊彩衣看見仇人被小師弟殺死，淚流滿面，岳靈珊在旁，也頗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