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水落石出
「最近王家有沒有給過楊彩蝶賞錢？」
孫悟空粗中有細，待王薇說完，開口問她一些旁支末節。
「沒有，我們府上慣例是逢年過節時，會給用心幹活的下人嘉賞，最近卻沒有。」
王薇想了想，恍然又道，「哦，對了，上月犬子生病，全靠彩蝶她日夜照顧，後來她也累得大病一場。我見她不易，就給了她十兩銀子，讓她找個好大夫看病。」
孫悟空和兩位師姐相互對視一眼。
看來楊彩蝶突然得到十兩銀，並非變賣首飾，而是辛苦換來。
她不捨得花錢看病，硬生生熬了過去，省下來補貼家裡。
因怕父母擔心，談到銀兩來歷時才會顯得不自在。
「既然華山派幾位光臨，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彩蝶家裡人，待會我讓管家帶銀兩到楊家看望。」
王薇聽錯了話外音，還以為孫悟空問賞錢的事，是暗示替楊家要錢。
「嘿，我老孫可不是到你這化緣來了！」
孫悟空知道了事情全貌，心中已有計較。
「你方才說人贓俱獲，下面人告了官府...是誰發現楊彩蝶行竊，又是誰向官府告發的？」
王薇有心結交華山派的人，是以提出要送錢給楊家，和面前這幾位結個善緣。
未料被這性急的少年一口回絕，她不由愣了愣，不過還是如實回答：
「是我們家中的護衛，錢三。那日他在院中巡邏，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從大少奶奶房內出來。
「他上去盤問，發現是彩蝶，身上還帶著大少奶奶的首飾，於是將她綁了。後來也是錢三去報的官...」
聽到這裡，岳靈珊和楊彩衣也都會過竅來：這錢三有問題！
孫悟空冷笑：「想必楊彩蝶自殺時，也只錢三一人在旁吧！」
「是這樣。說來整件事都只錢三一個人目睹。」
王薇道，「可官府的人來查驗過屍體，確實是繩索勒死的，身上並無其他傷口...」
話剛說出口，她不禁頭皮發麻：『萬一彩蝶是被錢三勒死，死無對證，官府只採信錢三證詞，因此判成畏罪自盡，卻也並非沒這可能！』
王薇雖沒猜到楊彩蝶是先被內勁殺死，可同樣覺出錢三不對勁！
因此，當孫悟空讓她叫這護衛出來對質時，她急忙讓人去傳。
畢竟，若錢三真是殺人兇手，斷不能將這等人留在王家。
華山派的幾名弟子在旁主持，自然安心許多。
錢三很快過來，他走路沉穩，臂膀結實，眉間有一道淺疤。
孫悟空習練紫霞神功後，武學見解高明了許多。
觀形望氣，瞧出這錢三應當只會外門功夫，絕不是能以精純功力殺人於無形的內家好手。
但楊彩蝶之死，他必脫不了干係。
孫悟空計上心來：不妨誆嚇他一番。
錢三向王薇請了安，聽說三人是華山派弟子，只拱拱手，並不如何熱情。
「我把你這殺人的兇手！」
孫悟空卻是突然發難，色聲俱厲。
「我華山派業已查探明白，楊彩蝶是被你施暗勁殺死後，再用繩勒出傷痕。你騙得了旁人，可騙不了你孫外公！」
錢三初時以為孫悟空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沒怎麼放在眼裡。
可見他暴起，滿臉兇惡，好似勾人的鬼差，不由得嚇一大跳。
旁邊三個女子驟見孫悟空發難，凶神惡煞般，模樣可怖，亦是心底暗駭。
「我，不是我殺的，是她自己上吊...」
「還想抵賴！我們在她身上發現掌印，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傷！可惜你功力不純，還是留下了破綻！老孫這就將你殺了抵罪，再去找官府翻案！」
說完，孫悟空果然抽出寶劍，劍勢將錢三籠罩住。
他一旦兵刃在手，即如天神下凡，八面威風。
饒是錢三一向兇悍，被這氣勢所迫，只嚇得腿軟，竟不敢稍有反抗之心。
「怎，怎麼會留下掌印，那人明明說他的鐵掌功夫已爐火純青，我這才肯幫他找人試招。沒想到他手腳不乾淨，這可害死我了！」
錢三還以為孫悟空當真要殺他，驚恐之下，哪裡還顧得上遮掩，將實情脫口而出。
「那人是誰？是他殺死的我姐姐？」
楊彩衣急忙問他。
「饒命，少俠饒命！那丫鬟確實不是我殺的，是老徐幹的，他說只要我找人給他試功，就將鐵掌武功傳授給我！」
老徐？
孫悟空等人齊把目光看向王薇，看她知不知道老徐是誰。
王薇滿臉驚訝：「老徐是我們王家的帳房先生，幹了十幾年了。他看起來斯文瘦弱的樣子，又怎麼會有武功？」
「少奶奶，開始時我也不信。直到有一次我半夜巡邏時，發現他吐血倒地，我有些武功底子，看出他是練功岔了氣。
「他哪怕重傷之時，身手也遠勝過我，將我制服，逼我去幫他買治內傷的藥材，否則就要殺了我。
「他傷好以後，見我沒有泄露他的秘密，便傳了我幾下散手。我練這幾招數月，感覺比我幾十年苦練的外門拳法還好使得多。
「一來二去，我們倆個就混熟了。上個月他說他鐵掌功夫已成，要找個人試招，於是我就設計讓他一掌打死了彩蝶...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她有個妹妹在華山派學藝，否則無論如何都不會害她的！」
錢三被孫悟空用劍指著，唯恐說得不細立馬被一劍刺死，所以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
「廢話少說，那徐老兒現下在哪？」
孫悟空聽煩了，踢錢三一腳讓他痛得哇哇叫，接著問他兇手下落。
錢三還未回話，廳外傳來聲音：「老夫在此！」
接著有人飄然入內，像個私塾老先生，身形高瘦，臉上雖可見皺紋，但整體輪廓清秀端正。
「徐老，救我！」
看見正主現身，錢三口中的老徐立馬變成了徐老，急忙求救。
老徐理也不理他，卻向王薇打招呼：「二少奶奶，我這些年多得主家照顧，謝過了。」
「徐先生，沒想到我王家還藏有你這般高人。只是...只是你為何要害人性命。」
王薇聽說了事情經過，對這位老僕不免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道。
「當年我練武未成，又被一個極厲害的對頭追殺，所以只能隱姓埋名於王家，偷偷練功。
「我這門功夫每欲精進一層，都需要找人試功，才知火候到沒到；否則強行沖關，有走火入魔之虞。
「上次被錢三撞見練功岔氣，便是因我一念之仁，想少害一人性命，未試功就冒進沖關。」
老徐平靜答道。
「每隔幾年，總有一兩個王家下人出意外，要麼溺水，要麼失蹤不見，要了走火被燒死....」王薇神情驟變，「莫非全都與你有關？」
老徐卻不否認：「我那個對頭神通廣大，只要我稍露端倪，他必定會尋上門來。因此，我殺人後只得製造意外的假象，好安心練功而不被人知曉。」
至此，孫悟空等人才知，為什麼一位內家高手，要施暗勁殺一個下人，事後又竭力掩蓋。
「如今我神功已成，不須再藏頭露尾，讓你們幾個華山派的弟子知曉了，也無關緊要。
「看在王家多年收留的份上，我就給二少奶奶一個面子，留你們幾個的性命。」
雖然口中所說事關幾人性命，他語調一直雲淡風輕，果然頗具隱士高手的風範。
岳靈珊和楊彩衣見他這樣，不免心中惴惴，生怕今日幾人報不了仇。
孫悟空卻是眼中放光，興奮道：
「兀那草菅人命的老兒，老孫近日手正癢，倘若你功夫沒到家，我還覺殺你不過癮吶！
「你既然練成了狗屁勞什的神功，倒剛好多吃你孫外公幾劍！」
孫悟空粗中有細，待王薇說完，開口問她一些旁支末節。
「沒有，我們府上慣例是逢年過節時，會給用心幹活的下人嘉賞，最近卻沒有。」
王薇想了想，恍然又道，「哦，對了，上月犬子生病，全靠彩蝶她日夜照顧，後來她也累得大病一場。我見她不易，就給了她十兩銀子，讓她找個好大夫看病。」
孫悟空和兩位師姐相互對視一眼。
看來楊彩蝶突然得到十兩銀，並非變賣首飾，而是辛苦換來。
她不捨得花錢看病，硬生生熬了過去，省下來補貼家裡。
因怕父母擔心，談到銀兩來歷時才會顯得不自在。
「既然華山派幾位光臨，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彩蝶家裡人，待會我讓管家帶銀兩到楊家看望。」
王薇聽錯了話外音，還以為孫悟空問賞錢的事，是暗示替楊家要錢。
「嘿，我老孫可不是到你這化緣來了！」
孫悟空知道了事情全貌，心中已有計較。
「你方才說人贓俱獲，下面人告了官府...是誰發現楊彩蝶行竊，又是誰向官府告發的？」
王薇有心結交華山派的人，是以提出要送錢給楊家，和面前這幾位結個善緣。
未料被這性急的少年一口回絕，她不由愣了愣，不過還是如實回答：
「是我們家中的護衛，錢三。那日他在院中巡邏，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從大少奶奶房內出來。
「他上去盤問，發現是彩蝶，身上還帶著大少奶奶的首飾，於是將她綁了。後來也是錢三去報的官...」
聽到這裡，岳靈珊和楊彩衣也都會過竅來：這錢三有問題！
孫悟空冷笑：「想必楊彩蝶自殺時，也只錢三一人在旁吧！」
「是這樣。說來整件事都只錢三一個人目睹。」
王薇道，「可官府的人來查驗過屍體，確實是繩索勒死的，身上並無其他傷口...」
話剛說出口，她不禁頭皮發麻：『萬一彩蝶是被錢三勒死，死無對證，官府只採信錢三證詞，因此判成畏罪自盡，卻也並非沒這可能！』
王薇雖沒猜到楊彩蝶是先被內勁殺死，可同樣覺出錢三不對勁！
因此，當孫悟空讓她叫這護衛出來對質時，她急忙讓人去傳。
畢竟，若錢三真是殺人兇手，斷不能將這等人留在王家。
華山派的幾名弟子在旁主持，自然安心許多。
錢三很快過來，他走路沉穩，臂膀結實，眉間有一道淺疤。
孫悟空習練紫霞神功後，武學見解高明了許多。
觀形望氣，瞧出這錢三應當只會外門功夫，絕不是能以精純功力殺人於無形的內家好手。
但楊彩蝶之死，他必脫不了干係。
孫悟空計上心來：不妨誆嚇他一番。
錢三向王薇請了安，聽說三人是華山派弟子，只拱拱手，並不如何熱情。
「我把你這殺人的兇手！」
孫悟空卻是突然發難，色聲俱厲。
「我華山派業已查探明白，楊彩蝶是被你施暗勁殺死後，再用繩勒出傷痕。你騙得了旁人，可騙不了你孫外公！」
錢三初時以為孫悟空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沒怎麼放在眼裡。
可見他暴起，滿臉兇惡，好似勾人的鬼差，不由得嚇一大跳。
旁邊三個女子驟見孫悟空發難，凶神惡煞般，模樣可怖，亦是心底暗駭。
「我，不是我殺的，是她自己上吊...」
「還想抵賴！我們在她身上發現掌印，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傷！可惜你功力不純，還是留下了破綻！老孫這就將你殺了抵罪，再去找官府翻案！」
說完，孫悟空果然抽出寶劍，劍勢將錢三籠罩住。
他一旦兵刃在手，即如天神下凡，八面威風。
饒是錢三一向兇悍，被這氣勢所迫，只嚇得腿軟，竟不敢稍有反抗之心。
「怎，怎麼會留下掌印，那人明明說他的鐵掌功夫已爐火純青，我這才肯幫他找人試招。沒想到他手腳不乾淨，這可害死我了！」
錢三還以為孫悟空當真要殺他，驚恐之下，哪裡還顧得上遮掩，將實情脫口而出。
「那人是誰？是他殺死的我姐姐？」
楊彩衣急忙問他。
「饒命，少俠饒命！那丫鬟確實不是我殺的，是老徐幹的，他說只要我找人給他試功，就將鐵掌武功傳授給我！」
老徐？
孫悟空等人齊把目光看向王薇，看她知不知道老徐是誰。
王薇滿臉驚訝：「老徐是我們王家的帳房先生，幹了十幾年了。他看起來斯文瘦弱的樣子，又怎麼會有武功？」
「少奶奶，開始時我也不信。直到有一次我半夜巡邏時，發現他吐血倒地，我有些武功底子，看出他是練功岔了氣。
「他哪怕重傷之時，身手也遠勝過我，將我制服，逼我去幫他買治內傷的藥材，否則就要殺了我。
「他傷好以後，見我沒有泄露他的秘密，便傳了我幾下散手。我練這幾招數月，感覺比我幾十年苦練的外門拳法還好使得多。
「一來二去，我們倆個就混熟了。上個月他說他鐵掌功夫已成，要找個人試招，於是我就設計讓他一掌打死了彩蝶...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她有個妹妹在華山派學藝，否則無論如何都不會害她的！」
錢三被孫悟空用劍指著，唯恐說得不細立馬被一劍刺死，所以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
「廢話少說，那徐老兒現下在哪？」
孫悟空聽煩了，踢錢三一腳讓他痛得哇哇叫，接著問他兇手下落。
錢三還未回話，廳外傳來聲音：「老夫在此！」
接著有人飄然入內，像個私塾老先生，身形高瘦，臉上雖可見皺紋，但整體輪廓清秀端正。
「徐老，救我！」
看見正主現身，錢三口中的老徐立馬變成了徐老，急忙求救。
老徐理也不理他，卻向王薇打招呼：「二少奶奶，我這些年多得主家照顧，謝過了。」
「徐先生，沒想到我王家還藏有你這般高人。只是...只是你為何要害人性命。」
王薇聽說了事情經過，對這位老僕不免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道。
「當年我練武未成，又被一個極厲害的對頭追殺，所以只能隱姓埋名於王家，偷偷練功。
「我這門功夫每欲精進一層，都需要找人試功，才知火候到沒到；否則強行沖關，有走火入魔之虞。
「上次被錢三撞見練功岔氣，便是因我一念之仁，想少害一人性命，未試功就冒進沖關。」
老徐平靜答道。
「每隔幾年，總有一兩個王家下人出意外，要麼溺水，要麼失蹤不見，要了走火被燒死....」王薇神情驟變，「莫非全都與你有關？」
老徐卻不否認：「我那個對頭神通廣大，只要我稍露端倪，他必定會尋上門來。因此，我殺人後只得製造意外的假象，好安心練功而不被人知曉。」
至此，孫悟空等人才知，為什麼一位內家高手，要施暗勁殺一個下人，事後又竭力掩蓋。
「如今我神功已成，不須再藏頭露尾，讓你們幾個華山派的弟子知曉了，也無關緊要。
「看在王家多年收留的份上，我就給二少奶奶一個面子，留你們幾個的性命。」
雖然口中所說事關幾人性命，他語調一直雲淡風輕，果然頗具隱士高手的風範。
岳靈珊和楊彩衣見他這樣，不免心中惴惴，生怕今日幾人報不了仇。
孫悟空卻是眼中放光，興奮道：
「兀那草菅人命的老兒，老孫近日手正癢，倘若你功夫沒到家，我還覺殺你不過癮吶！
「你既然練成了狗屁勞什的神功，倒剛好多吃你孫外公幾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