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山換東西
隨後，方寧就去大肉食堂買了五個大肉包。
大肉食堂原來叫紅旗國營食堂，因為這裡賣的大肉包子好吃，解饞，漸漸成了招牌，後來大夥都叫它大肉食堂。
「滋，這才是真正的大肉包，用的都是精肉，哪像後來全是淋巴肉，完全沒法比啊，而且才一毛五一個，真便宜啊」方寧一邊吃，一邊感慨。
怪不得寧哥說香的能把舌頭咽下去。
確實香，但就是少了點，再來兩個差不多。
葛大壯三兩口就把三個包子吃進了肚皮，末了，還意猶未盡，把十個手指頭挨個舔了一遍，方寧不怪他饞，但確實有點看不下去，把另一個包子給了他「先吃著，我再去買幾個」
「好」葛大壯索性不裝了。
我是飯桶，我攤牌了。
方寧又買了五個，不是心疼錢，只是怕某人撐死。
「走，跟我去自由市場那邊轉一圈」葛大壯才不管什麼自由市場，不自由市場那，現在方寧讓他跳火坑，他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自由市場並不是黑市，這裡賣的東西都是介於灰色地帶，價格比供銷社略貴，但不要票，計劃內的東西沒人敢碰，像三大件，手錶，縫紉機，自行車。
處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只要不過分，上頭不會追究。
想要買計劃內的商品，像三大件什麼的，就只能去黑市了。
方寧來到市場的時候，早就沒人了，他這才想起這是早市，天不亮就要來，天一亮，人就散了，要不然等人來抓啊。
「完蛋，看來細糧是買不到了，不過，我記著裡頭有個修鐘錶的，能搞到好東西。」方寧沒讓葛大壯跟著。
他不是要上山去杜永旺家嗎，去一趟不容易，他準備多進點貨，多換點東西。
「同志，你要修表嗎？」鐘錶店夥計抬頭看了方寧一眼。
修個錘子的表，我是來進貨的。
方寧也不廢話，當即道「齒輪，遊絲圈，校準針」
齒輪就是紐扣，遊絲圈就是頭繩，校準針就是繡花針。
夥計一看是自己人，當即笑呵呵答道「齒輪一分，遊絲圈兩分，校準針一分」
方寧直接拿出五塊遞給夥計「老規矩」
夥計點頭，接過錢說了句稍等，就轉頭進了後面，不長時間提著一個籃子返回，裡面正是，繡花針，頭繩和紐扣，紐扣最多，頭繩次之，繡花針少，畢竟後者使用率略低。
方寧掃了一眼，表示沒問題，夥計很貼心地將東西倒進一個尿素袋子裡，又遞了回來。
「同志，慢走」
方寧笑了笑，提著袋子走出鐘錶店，找到葛大壯。
葛大壯見他又買了東西「寧哥，你又花錢了」
方寧懶得解釋「你不懂，這叫花小錢掙大錢，你一會就明白了」
「那咱們現在回家嗎」葛大壯問。
方寧搖搖頭「不回家，我們現在上山」
「那這些東西豈不是白買了嗎」葛大壯嘆了口氣。
確實，方寧沒有考慮周全。
按理說應該先上山，回來的時候買東西捎回家，可剛才進供銷社後，光顧著爽了，把正事給忘了。
不過，這點小事難不倒方寧，他擺擺手「沒關係，這些東西賣到山上，咱們回頭再買，一來一回應該來得及」
賣到山上？有人買嗎？葛大壯滿腹疑惑，但沒敢問。
想要趕在供銷社下班前趕回來，時間確實有點緊張。
「走，我們現在就出發」
這次方寧要去的是杜永旺家，附近有二三十戶住戶，杜永旺祖上是邊疆逃難過來的少數民族，原來是靠放牧為生，但山上的條件不適合大面積放牧，於是就當起了養蜂人，等政策完全放開後，他是山上第一個萬元戶，後來更成了遠近聞名的養蜂大王。
北山又名徂徠山，南北狹長，北山村靠近山南邊，杜永旺家在北邊，兩者之間隔著紅旗公社，必須先到公社，再從公社上山，才能到達杜永旺家，特別繞道。
不過，有錢掙，再遠也值。
這次方寧帶的貨都是山上緊缺的，稍微換點東西，就能大賺一筆。
好在兩人都是棒小伙，上午有吃的大肉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一口氣趕了一個小時硬是沒停下休息，接下來山路變得陡峭起來，從現在開始就沒路了，全憑經驗。
「寧哥，會不會記錯路了」葛大壯望著逐漸高大的樹木有點壓抑。
方寧頭也不回地道「跟緊點，最多半小時就到了」
重生前幾天，方寧才到杜永旺家買過蜂蜜。
只不過那時候杜永旺家的蜂蜜已經是網紅產品了，山里也通了公路，熟人開著車拉著他們進的山，走的就是這條路，旁邊的巨石就是最好的參照物。
葛大壯半信半疑，路越來越陡峭，哪有住戶的影子？不知道寧哥哪來的信心。
「到了」方寧忽然道。
葛大壯爬過一個山坡後，前方是一片平地，有幾十戶人家。
有四五個小男孩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玩耍。
其中一個稍大點的小男孩看到方寧兩人，見兩人背著背簍，當即問道「你們是賣貨郎嗎。」
好吧，大意了。
方寧只想著換東西了，沒想好理由。
葛大壯張嘴想說自己不是賣貨郎。
方寧連忙捂著他的嘴，然後笑呵呵地沖小男孩點點頭「是的，問問你家大人有什麼要的嘛」
「好，我這就去」其他小男孩也回家叫人了。
方寧看了葛大壯一眼「等會看我的，你看好東西就行」
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樸實，幹壞事的少，但小心點沒壞處。
不一會，那幾個小男孩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身後跟著七八個大人，還有更多的人往這邊趕，最先過來的是穿藍上衣的大叔，皮膚黝黑，眼裡透著精明。
「好傢夥，一下子正主就來了」方寧一眼就認出了藍上衣大叔。
年輕了點，黑了點，但確實就是杜永旺。
他看了方寧一眼問道「有鹽嗎」
果然，情報里說的一點沒錯，他家確實沒鹽了。
「有」
「多少錢」
「跟原來一樣」方寧故意道。
杜永旺一愣「我們這沒來過貨郎」
都是新手啊，那沒事了。
方寧故作鎮定地道「粗鹽一毛五，細鹽一毛八，換的話，以東西來定」
方寧只加了一點辛苦錢。
杜永旺點點頭「我拿蜂蜜換可以吧，小同志」
「可以」
「山珍，野味，蜂蜜以這三種為主吧」
「好，這玩意我家也有，你等著」其他人也轉頭回家拿東西了。
很快，他們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生怕換不到東西。
方寧帶的東西確實不多，不一會兒就還完了。
最終換到了二十多斤蜂蜜，一堆風乾的菌子，其中有不少羊肚菌，還有一隻大公雞，還有一些雞毛，鴨毛什麼的，雜七雜八的一大堆，是一位大嬸白送的。
「小同志，明天再來一趟吧，記著多帶點鹽，糖，醬油啥的」有不少沒換到東西的叮囑道。
方寧連忙點頭，表示沒問題。
今天換到的東西，有點多，一個背簍根本裝不下，杜永旺很熱心地將家裡的扁擔和籮筐借給了方寧，說是明天送貨的時候一塊捎過來就行。
第一次換東西完美收官。
時候不早了，兩人告別眾人，就下山了。
這次葛大壯改為挑著籮筐，方寧背著背簍。
大肉食堂原來叫紅旗國營食堂，因為這裡賣的大肉包子好吃，解饞，漸漸成了招牌，後來大夥都叫它大肉食堂。
「滋，這才是真正的大肉包，用的都是精肉，哪像後來全是淋巴肉，完全沒法比啊，而且才一毛五一個，真便宜啊」方寧一邊吃，一邊感慨。
怪不得寧哥說香的能把舌頭咽下去。
確實香，但就是少了點，再來兩個差不多。
葛大壯三兩口就把三個包子吃進了肚皮，末了，還意猶未盡，把十個手指頭挨個舔了一遍，方寧不怪他饞，但確實有點看不下去，把另一個包子給了他「先吃著，我再去買幾個」
「好」葛大壯索性不裝了。
我是飯桶，我攤牌了。
方寧又買了五個，不是心疼錢，只是怕某人撐死。
「走，跟我去自由市場那邊轉一圈」葛大壯才不管什麼自由市場，不自由市場那，現在方寧讓他跳火坑，他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自由市場並不是黑市，這裡賣的東西都是介於灰色地帶，價格比供銷社略貴，但不要票，計劃內的東西沒人敢碰，像三大件，手錶，縫紉機，自行車。
處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只要不過分，上頭不會追究。
想要買計劃內的商品，像三大件什麼的，就只能去黑市了。
方寧來到市場的時候，早就沒人了，他這才想起這是早市，天不亮就要來，天一亮，人就散了，要不然等人來抓啊。
「完蛋，看來細糧是買不到了，不過，我記著裡頭有個修鐘錶的，能搞到好東西。」方寧沒讓葛大壯跟著。
他不是要上山去杜永旺家嗎，去一趟不容易，他準備多進點貨，多換點東西。
「同志，你要修表嗎？」鐘錶店夥計抬頭看了方寧一眼。
修個錘子的表，我是來進貨的。
方寧也不廢話，當即道「齒輪，遊絲圈，校準針」
齒輪就是紐扣，遊絲圈就是頭繩，校準針就是繡花針。
夥計一看是自己人，當即笑呵呵答道「齒輪一分，遊絲圈兩分，校準針一分」
方寧直接拿出五塊遞給夥計「老規矩」
夥計點頭，接過錢說了句稍等，就轉頭進了後面，不長時間提著一個籃子返回，裡面正是，繡花針，頭繩和紐扣，紐扣最多，頭繩次之，繡花針少，畢竟後者使用率略低。
方寧掃了一眼，表示沒問題，夥計很貼心地將東西倒進一個尿素袋子裡，又遞了回來。
「同志，慢走」
方寧笑了笑，提著袋子走出鐘錶店，找到葛大壯。
葛大壯見他又買了東西「寧哥，你又花錢了」
方寧懶得解釋「你不懂，這叫花小錢掙大錢，你一會就明白了」
「那咱們現在回家嗎」葛大壯問。
方寧搖搖頭「不回家，我們現在上山」
「那這些東西豈不是白買了嗎」葛大壯嘆了口氣。
確實，方寧沒有考慮周全。
按理說應該先上山，回來的時候買東西捎回家，可剛才進供銷社後，光顧著爽了，把正事給忘了。
不過，這點小事難不倒方寧，他擺擺手「沒關係，這些東西賣到山上，咱們回頭再買，一來一回應該來得及」
賣到山上？有人買嗎？葛大壯滿腹疑惑，但沒敢問。
想要趕在供銷社下班前趕回來，時間確實有點緊張。
「走，我們現在就出發」
這次方寧要去的是杜永旺家，附近有二三十戶住戶，杜永旺祖上是邊疆逃難過來的少數民族，原來是靠放牧為生，但山上的條件不適合大面積放牧，於是就當起了養蜂人，等政策完全放開後，他是山上第一個萬元戶，後來更成了遠近聞名的養蜂大王。
北山又名徂徠山，南北狹長，北山村靠近山南邊，杜永旺家在北邊，兩者之間隔著紅旗公社，必須先到公社，再從公社上山，才能到達杜永旺家，特別繞道。
不過，有錢掙，再遠也值。
這次方寧帶的貨都是山上緊缺的，稍微換點東西，就能大賺一筆。
好在兩人都是棒小伙，上午有吃的大肉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一口氣趕了一個小時硬是沒停下休息，接下來山路變得陡峭起來，從現在開始就沒路了，全憑經驗。
「寧哥，會不會記錯路了」葛大壯望著逐漸高大的樹木有點壓抑。
方寧頭也不回地道「跟緊點，最多半小時就到了」
重生前幾天，方寧才到杜永旺家買過蜂蜜。
只不過那時候杜永旺家的蜂蜜已經是網紅產品了，山里也通了公路，熟人開著車拉著他們進的山，走的就是這條路，旁邊的巨石就是最好的參照物。
葛大壯半信半疑，路越來越陡峭，哪有住戶的影子？不知道寧哥哪來的信心。
「到了」方寧忽然道。
葛大壯爬過一個山坡後，前方是一片平地，有幾十戶人家。
有四五個小男孩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玩耍。
其中一個稍大點的小男孩看到方寧兩人，見兩人背著背簍，當即問道「你們是賣貨郎嗎。」
好吧，大意了。
方寧只想著換東西了，沒想好理由。
葛大壯張嘴想說自己不是賣貨郎。
方寧連忙捂著他的嘴，然後笑呵呵地沖小男孩點點頭「是的，問問你家大人有什麼要的嘛」
「好，我這就去」其他小男孩也回家叫人了。
方寧看了葛大壯一眼「等會看我的，你看好東西就行」
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樸實，幹壞事的少，但小心點沒壞處。
不一會，那幾個小男孩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身後跟著七八個大人，還有更多的人往這邊趕，最先過來的是穿藍上衣的大叔，皮膚黝黑，眼裡透著精明。
「好傢夥，一下子正主就來了」方寧一眼就認出了藍上衣大叔。
年輕了點，黑了點，但確實就是杜永旺。
他看了方寧一眼問道「有鹽嗎」
果然，情報里說的一點沒錯，他家確實沒鹽了。
「有」
「多少錢」
「跟原來一樣」方寧故意道。
杜永旺一愣「我們這沒來過貨郎」
都是新手啊，那沒事了。
方寧故作鎮定地道「粗鹽一毛五，細鹽一毛八，換的話，以東西來定」
方寧只加了一點辛苦錢。
杜永旺點點頭「我拿蜂蜜換可以吧，小同志」
「可以」
「山珍，野味，蜂蜜以這三種為主吧」
「好，這玩意我家也有，你等著」其他人也轉頭回家拿東西了。
很快，他們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生怕換不到東西。
方寧帶的東西確實不多，不一會兒就還完了。
最終換到了二十多斤蜂蜜，一堆風乾的菌子，其中有不少羊肚菌，還有一隻大公雞，還有一些雞毛，鴨毛什麼的，雜七雜八的一大堆，是一位大嬸白送的。
「小同志，明天再來一趟吧，記著多帶點鹽，糖，醬油啥的」有不少沒換到東西的叮囑道。
方寧連忙點頭，表示沒問題。
今天換到的東西，有點多，一個背簍根本裝不下，杜永旺很熱心地將家裡的扁擔和籮筐借給了方寧，說是明天送貨的時候一塊捎過來就行。
第一次換東西完美收官。
時候不早了，兩人告別眾人，就下山了。
這次葛大壯改為挑著籮筐，方寧背著背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