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去,去殖民地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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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徹底結束這場戰爭,以目前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俄國擁有遠超奧地利的軍事潛力,很明顯,在法國不願意俄國被徹底削弱,德國開足馬力發戰爭財的情況下,俄國得到了足夠的武器裝備,另外俄國人自己也擁有不俗的軍工生產能力,圖拉兵工廠在整個歐洲都排的上號,俄國只是整體的基礎工業落後。比如俄軍現在裝備的自產最先進步槍,伯丹二型步槍,需要的鋼材來自於進口英國和德國,他自己生產的鋼材達不到要求。

  一年時間,開動馬力的德國軍工業,讓俄國武裝了兩百多萬軍隊,而且從一個最有利的位置攻擊了奧地利。

  英國第一時間表達了憤慨,還幫奧地利給德國施壓,要求德國加入反俄同盟,如果德意志帝國加入,這場戰爭將徹底沒有懸念。英國甚至向德國保證,將確保法國保持中立,可俾斯麥並不想被拖入一場沒有意義的戰爭。

  即便擊敗俄國,對德國也沒什麼好處,割地賠款,俄國能賠得起,地倒是有,緊鄰的波蘭土地,德國也不敢要啊,俾斯麥搞的文化戰爭,搞的自己焦頭爛額,其中有一股反對力量就來自德國境內的波蘭地區,別忘了,波蘭人可是羅馬教的鐵桿。

  「如果不能得到新的兵源,我們很難打贏這場戰爭了。」

  弗朗茨悲觀的向英國大使表態。

  英國也認清了形勢,俄國的突襲,雖然沒有道德,可卻占盡了先機,奧地利憑藉現有的兵力,根本無法將俄軍趕出加利西亞,要徹底趕出俄軍,就必須從外地將軍隊調回來,這會讓前線局面失控。一旦奧地利從克里米亞撤軍,相當於解了塞瓦斯托波爾之圍,這可是幾十萬俄軍都未必做得到的。而且烏克蘭的局面也將失控,俄軍輕易就能絞殺不成氣候的烏克蘭偽政權。羅馬尼亞也保不住比薩拉比亞,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承認俄國保存自己現有的領土。俄國失去的,不過是對保加利亞的控制。

  打了這麼大一場仗,就為了一個保加利亞?誰都無法向自己的民眾交代,而英國的制度讓迪斯累利是最需要向民眾交代的一位。

  「如果需要英國其他支持,英國將不遺餘力,但請不要從克里米亞撤軍。」

  英國大使盡力避免一場災難,兩年內英國已經花了4億英鎊了,英國民眾需要一個合理的交代。

  「這正是我邀請您來的意思。現在戰爭需要英國的艦隊,以及英國人的航海能力了!」

  「竭盡所能。」

  「還需要英國答應奧地利一件事情。暹羅。」

  戰爭壓力之下,英國做了所有讓步,支持哈布斯堡家族將暹羅變成保護國。目的是為還沒有分到土地的南圻中國移民提供土地,暹羅整體能開發的土地超過1000萬公頃,能解決100萬移民的土地問題。這是動員他們的前提,因為有太多移民得不到土地,打了幾年工就離開了,沒有土地就留不住人。而沒有土地,就無法讓人當兵,強制抓進軍隊也是逃兵,卡爾魯格吃過這種教訓。

  時隔三年,卡爾魯格再次啟程前往東方。西貢的模樣沒有多少變化,因為這幾年人口增加不多。北方的中國一場大災,讓西貢移民爆發式增長,當時遺留的問題很多。主要是征服暹羅的時候,徵召了50萬軍隊,結果沒能完全吞併暹羅。當時預計能有1000萬公頃可分配土地,見過最後只得到了300萬公頃,造成20萬人沒得到承諾分配的土地。之後甚至影響了殖民政府的信用。

  在皇帝五年1億法郎的高額投入之後,殖民地進入了緊縮時期,兵力裁減到了5萬,持續在湄公河上有開拓,但這裡的土地既難以開發,又很難分配下去,因為移民拒絕去這裡領取土地。

  通過圍墾、排乾沼澤等方式,能獲取的土地越來越少,每年只有10萬公頃左右,只能安置1萬人。在安排完所有人的土地之前,很難進行高強度的動員。因為沒有土地的移民,拒服兵役甚至是合法的。

  以以前的基礎,能動員出的兵力最多40萬人,可是殖民地執行奧地利徵兵制度,受訓的預備役遠超這個數字。皇帝需要動員越多越好的軍隊,是不會滿足於只徵召40萬人的。

  於是有了暹羅妥協,卡爾魯格來到西貢的時候,殖民地軍隊在總督的帶領下,已經滅亡了暹羅國。暹羅王很明智,在30萬大軍逼近王都之前選擇了投降,殖民政府給了十分體面的待遇。王室可以保留巨大的財產,還可以保留大量封建特權,比如王室出行,暹羅人必須跪拜,不過這個特權對其他民族無效,當然了,如果有賤骨頭喜歡跪也是他們的自由。

  從暹羅奪取到了足夠多可分配的土地,總動員馬上高效進行起來。

  此時南圻殖民地的人口還不算多,四年從北方移民了400多萬,本以為能夠讓殖民地健康發展下去,可是很多人在打了一兩年工之後,紛紛選擇回家鄉。來自中國北方的移民,並不喜歡越南南方的氣候,甚至是極不適應。


  留下的移民中,絕大多數都是領取了土地,並在這裡扎了根。他們回國後,甚至會帶來親朋好友一起開發。

  北方人這兩年離開了上百萬之多,殖民地的總人口卻沒有變少,因為老移民,尤其是南方的老移民比較適應,他們有一些甚至是明朝時候就來這裡定居了,比越南吞併南圻的時間還早。這些移民得到土地之後,根本種不完,持續不斷從家鄉招募親朋好友來耕種。

  只是總量沒少,但適齡的兵員卻減少了很多,因為當時逃荒而來的災民,大多數都是青壯,且男人更多,殖民地統計的適齡兵員一度高達300萬人。並對其中至少100萬人完成了訓練。

  當卡爾魯格來到西貢的時候,看到只動員出50萬軍隊,他十分焦慮。他需要徵召更多的兵員,他必須讓皇帝打贏這場戰爭,長久的合作,讓他的利益和皇帝的利益已經綁定。

  要徵召新兵,就得從人口上想辦法。現在南圻土地上還有大量不服兵役的人口,他們是原住民族群,當時包圍了西貢,跟他們達成的協議中就包括不為殖民地服役。這群人是一群越南邊地移民,其中不乏一些擁有400公頃土地的大地主。

  這群人占據的土地,總共50萬公頃,人口卻高達200萬人。已經形成了一種成熟的東方社會,大地主們往往也是家族領袖,社會名望,還有幾百個法國人夾雜其中,法國人也在這裡擁有土地,十分難纏。

  卡爾魯格想了想,還是決定不針對這200跟法國人糾纏不清的本土勢力,反正他們占用的土地也不多。提起土地,卡爾魯格不由為早期犯得錯誤後悔,第一批土地清理出來後,為了拉攏移民,他參考了法國的土地情況,定下了40公頃的規格,結果導致第一批地主分配的土地過多。他後來才弄清楚東方土地的經營模式,一個是精耕細作,一個是水稻種植,這種東方作業非常消耗人力,水稻需要插秧,一根一根插進去,一個人能耕作的土地很少,七八畝就是一個壯勞力的極限,但這並不會讓地主維持不下去,因為熱帶土地的產量極高,一年兩熟是正常,三熟都不奇怪。加上精耕細作,畝產非常高。一個人種兩三畝地,溫飽就綽綽有餘。

  以40公頃的標準分配出去了100萬公頃土地之後,才隨著災民湧入降低了標準,但已經分配出去的土地沒法改變,這是權力問題,對於法制觀念很強的奧地利人來說,這就是鐵律。

  此時已經顧不上了,他召集了移民群體的首領,各種會長們,提出修改徵兵法令,或者收回土地的選擇。以10公頃1個兵員的標準,擁有40公頃土地的地主,要麼選擇提供4名士兵,要麼選擇交出30公頃土地。

  商討在歐洲是一種原則,在這裡不是。會長們苦苦哀求,甚至送禮求情都不好使之後,無奈選擇了提供更多兵員,對他們來說,土地是命根子。

  10公頃合150畝土地,還是湄公河三角洲的熱帶肥沃土地,為這樣的土地去賣命,是值得的。至於提供兵員,那可太簡單了,40公頃的土地上,就沒有一個人耕種的,全都是呼朋引伴,至少也會僱傭北方災民開拓,40公頃的土地上,多的已經容納了幾十戶人,少的也有七八戶。

  通過推行統一標準,多征了七八萬士兵。

  但這還遠遠不足,卡爾魯格一方面就地動員,一方面緊急北上,他要求助於北方那個大國。在北京通過賦閒在家的崇厚,拜會了很多大人物,得到了這些人不干涉的承諾。他又發動各個租界的新聞報紙,登報大規模招納移民,以150畝的條件,吸引移民,條件是需要服兵役,立刻。

  他還僱傭了大量船隻,在各個口岸停泊,帶領了一支高達千人的高效官員團隊,組織一萬人就發船。

  可惜方向錯了,在北方他沒能招募到多少人,報紙的傳播力量在這個識字率不高的國家非常有限,識字的群體一般不會為了一百多畝地去當兵,願意為了一百多畝地當兵的,基本不識字。最關鍵的是,信任問題,沒人會相信紙片上寫的承諾,還是需要先當兵才能兌現的承諾,萬一打仗打死了呢?

  結果反倒是內部挖潛挖出了奇蹟。殖民地400萬人口中,適齡兵員已經沒有災荒時期那麼恐怖,但依然超過200萬。這200萬人,不是全都擁有土地,大部分是沒有的。可他們已經見到了那些擁有土地的親戚、朋友的闊綽,他們大多也是依附於這些親戚朋友,給人家打工的。他們是相信殖民政府會給土地的,甚至打仗打死了,土地也會分給他們的合法繼承人。

  這部分人很快報名領取土地,然後去暹羅的地面上掃一眼,接著就按編隊踏上了開往歐洲的各種船舶。

  看著西貢街面明顯變得蕭條,卡爾魯格感覺他賭上了一切。這裡是他的心血,花費了將近十年的精力,如果這場戰爭將那些寶貴的人口葬送,他的政治生涯也將走到終點。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他成為奧地利的拯救者,帶著這樣的榮耀走向人生的高峰,賭輸了,那就輸了吧……

  他壓下焦慮,沒日沒夜的工作,不斷會見一個個地方首領,希望他們能組織更多移民,去暹羅占地,給政府當兵。還放低姿態拜會了那批在越南人中十分高調的法國地主,希望他們能組織越南人當兵。法國人算是給了他面子,最後組織了一個南圻兵團,兵力800。

  當動員出的兵力達到100萬的時候,卡爾魯格才終於鬆了口氣,100萬人,足以贏得一場戰役的勝利了。

  殖民地總督奧布隆斯基已經跟隨第一批英國軍艦返回歐洲,他是一個軍人,一位自稱最忠於哈布斯堡皇帝的羅塞尼亞軍人,他比卡爾魯格更專業,更熟悉這些東方的士兵。所以卡爾魯格讓奧布隆斯基回去,他親自坐鎮南圻。這裡流失了太多人口,不知道會不會內亂。

  他手裡只有一群新兵,他留下了3000薩伏伊、尼斯和科西嘉的士兵幫忙訓練,如果此時暹羅、柬埔寨王國內亂,或者越南從北方打過來,這樣的防備力量將十分危險。就是訓練出的新兵,他還不能留下太多,集中一批,繼續發往歐洲。

  他的皇帝,現在比他更需要這些士兵。

  當第一批殖民地士兵乘坐英國人的戰艦抵達克里米亞半島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他們很多人身體狀況很糟,有些人已經死在了路上。

  英國人徵用了一切能用的船舶,印度的,澳大利亞的,香港註冊的,全都去南圻一船一船的拉人,許多船已經不適應遠航,甚至沉沒在了大海之上。這一趟西洋之行,給許多東方士兵留下了終身難以磨滅的陰影。

  當他們踏上歐洲的土地,迎接他們的是豐盛的食物,也第一次見識到了肉可以當主食來吃。

  南圻士兵進入陣地,奧地利兵團開始撤軍,他們要回援國內。不管是殖民地官員,還是弗朗茨皇帝,其實都對這些東方士兵沒有信心。印度土兵的表現,歐洲各國看在眼裡,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支南圻兵團,英國人也不報希望,好在他們兵力足夠,用來圍城的話,應該勉強應付。更何況還有奧斯曼軍隊幫忙,英國也打算在關鍵時刻從君士坦丁堡將西班牙和英軍調往克里米亞支援。

  四個月之後,當奧地利軍隊全部從克里米亞撤走,加利西亞反擊戰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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