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兩個條件
「我不是說別人，是說我自己。」
趙方旭笑著對林薇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回顧往事的從容。
「從部門經理，到公司總經理，我幹了很多年。基本上可以說是……事情干一件，成一件。」
他微微停頓，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內斂的鋒芒。
「我要不想幹的事情……別人也幹不成。」
「公司下面有沒有人反對我呢？」他自問自答，聲音平和卻帶著千鈞重量：「有！」
「但是很少。」
「除非……」他輕輕一笑，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他不要自己的前程。」
林薇聽罷，也跟著笑了起來，點頭學習道：「趙董，您這話深刻啊。」
趙方旭點了點頭，笑容漸漸收斂，語氣變得沉凝：
「但是小林同志啊，職權不受監督，事實上……很危險。」
「早年，我同級的副董，同僚。」他輕輕搖頭：「都不敢監督我，也……監督不了我。」
「所以……」
他長嘆一聲。
「這也就導致了我年輕時對公司的管理，犯下了很多錯誤。」
「你現在看到的，讓我們整個董事會都為之頭的『臨時工』制度，就是我當年非常典型的錯誤之一！」
……
……
趙方旭與林薇的這番對話，讓一直靠在窗邊，仿佛置身事外的畢游龍，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他心下冷笑。
趙方旭這番看似深刻的自我批評，哪裡是說給林薇這個小姑娘聽的？
這分明是在借古喻今，借著反思「臨時工」制度的由頭，點他畢游龍呢！
是在告誡他，如今他想依葫蘆畫瓢，打造所謂「異人部隊」、建立嫡系武力的想法，與他趙方旭當年犯下的錯誤如出一轍，都是在試圖創造不受監督的力量！
畢游龍的目光沉了下去，顯然懶得再聽趙方旭繼續在這兒唱戲。
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回沙發區，重新坐了下來，這個動作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強行扭轉了話題的走向。
「老趙，過去的帳可以慢慢算。」
他開口，聲音沉穩，直接將話題拉回最現實的層面。
「眼下，咱們還是先和小林門長，說說董事會關於碧游村的最終處理意見吧。」
他目光轉向林薇，言簡意賅地交代：
「林薇，從你上次離開碧游村後，公司已經派人去找那個馬仙洪『拜訪』過了。」
畢游龍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信息。
林薇聞言，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馬仙洪那固執的模樣，以及他對公司可能的態度，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問道：「你們……沒發生衝突吧？」
畢游龍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顯然這次接觸並不怎麼愉快。
他繼續說道：「總之，這趟不算白跑。」
畢游龍眼神銳利地眯起：「我們搞清了他們那個能把普通人轉化成異人的核心秘密。」
他刻意頓了頓，才沉聲吐出四個字：
「八奇技，神機百鍊！」
「又是八奇技！」
畢游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煩躁與凝重。
「我和老趙這幾天為什麼親自坐鎮華北？就是因為冒出來個『炁體源流』的傳人張楚嵐！」
「龍虎山的老天師為此還要重開羅天大醮，十佬會談上，陸家那老頭居然又拿出了『通天籙』作獎品，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的手指在茶几上敲擊著：
「現在……碧游村又蹦出個『神機百鍊』。」
「呵，甲申之亂後，這些人死的死，藏得藏，個個銷聲匿跡。」
「現在倒好，短短不到一周，三個八奇技接連現世，這是扎了堆地往外蹦！」
「還一個個的都這麼明目張胆，這馬仙洪更是連藏都不打算藏一下，我們派的人去問，他居然直接就說了！」
林薇：「……」
她心說，這確實太像馬仙洪那個人會幹出的事了。
估計老馬乾完還得在心裡自戀一下，覺得自己行事光明磊落，跟公司的這些蟲豸都不一樣。
「董事會目前對如何處置這些八奇技的傳人，意見還沒統一。」
畢游龍話鋒一轉，回到碧游村的具體問題上。
董事會內部最終達成了一致，放棄原先的方案。
「不過，對碧游村的處理，因為趙董的堅持，董事會內部最終放棄原先的方案。」
「我們打算再跟，那個自稱『有教無類』的馬仙洪，正式溝通一次。」
「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上手段也不遲。」
畢游龍再次伸出兩根手指：
「公司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讓他立刻停止轉化異人的行為，這是紅線，沒得商量。」
「第二，在公司最終確定對所有八奇技傳人的統一管理方案之前，他不得將『神機百鍊』外傳！」
「最好，他能願意答應公司招攬，加入我們服從管理，只要他答應這兩條，他個人提出的其他條件，公司會儘可能滿足。」
林薇聽到這裡，有些疑惑地看向畢游龍：「畢董，您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
這次，接話的是趙方旭。
他溫和地笑了笑，解釋道：「上次公司的人去，跟那位馬村長，還有他手下那些上根器，鬧得不太愉快。」
「但我聽說，他們跟你，尤其是那個馬仙洪，相處得似乎還不錯。」
他語氣誠懇，隨即點明了更深層的考量：
「而且，陸南的老廖……嗯，你也知道，他目前和總部的關係有些微妙。」
「由你這個即將上任的西南負責人，以相對中立和緩的方式去和馬仙洪談一談，最為合適。」
「這也算是你加入公司後，給其他大區負責人立下的一個姿態。」
『再去一趟碧游村嗎？』
林薇心念微動。
如果只是和平溝通，把公司的條件帶到，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憑藉前世對馬仙洪的了解，她幾乎可以肯定，想讓那個固執的技術宅答應著兩個條件，甚至是加入公司可以說是幾乎不可能。
但這些……就是他和公司之間需要掰扯的事了。
看在上次馬仙洪頗為大方地給了自己兩件法器的份上，幫他和公司之間傳個話，倒也不是不行。
「好，這件事我可以去做。」
想到這裡，林薇不再猶豫，迎著趙方旭與畢游龍的目光乾脆應下。
趙方旭笑著對林薇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回顧往事的從容。
「從部門經理，到公司總經理，我幹了很多年。基本上可以說是……事情干一件，成一件。」
他微微停頓，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內斂的鋒芒。
「我要不想幹的事情……別人也幹不成。」
「公司下面有沒有人反對我呢？」他自問自答，聲音平和卻帶著千鈞重量：「有！」
「但是很少。」
「除非……」他輕輕一笑，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他不要自己的前程。」
林薇聽罷，也跟著笑了起來，點頭學習道：「趙董，您這話深刻啊。」
趙方旭點了點頭，笑容漸漸收斂，語氣變得沉凝：
「但是小林同志啊，職權不受監督，事實上……很危險。」
「早年，我同級的副董，同僚。」他輕輕搖頭：「都不敢監督我，也……監督不了我。」
「所以……」
他長嘆一聲。
「這也就導致了我年輕時對公司的管理，犯下了很多錯誤。」
「你現在看到的，讓我們整個董事會都為之頭的『臨時工』制度，就是我當年非常典型的錯誤之一！」
……
……
趙方旭與林薇的這番對話，讓一直靠在窗邊，仿佛置身事外的畢游龍，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他心下冷笑。
趙方旭這番看似深刻的自我批評，哪裡是說給林薇這個小姑娘聽的？
這分明是在借古喻今，借著反思「臨時工」制度的由頭，點他畢游龍呢！
是在告誡他，如今他想依葫蘆畫瓢，打造所謂「異人部隊」、建立嫡系武力的想法，與他趙方旭當年犯下的錯誤如出一轍，都是在試圖創造不受監督的力量！
畢游龍的目光沉了下去，顯然懶得再聽趙方旭繼續在這兒唱戲。
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回沙發區，重新坐了下來，這個動作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強行扭轉了話題的走向。
「老趙，過去的帳可以慢慢算。」
他開口，聲音沉穩，直接將話題拉回最現實的層面。
「眼下，咱們還是先和小林門長，說說董事會關於碧游村的最終處理意見吧。」
他目光轉向林薇，言簡意賅地交代：
「林薇，從你上次離開碧游村後，公司已經派人去找那個馬仙洪『拜訪』過了。」
畢游龍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信息。
林薇聞言，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馬仙洪那固執的模樣，以及他對公司可能的態度，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問道：「你們……沒發生衝突吧？」
畢游龍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顯然這次接觸並不怎麼愉快。
他繼續說道：「總之，這趟不算白跑。」
畢游龍眼神銳利地眯起：「我們搞清了他們那個能把普通人轉化成異人的核心秘密。」
他刻意頓了頓，才沉聲吐出四個字：
「八奇技，神機百鍊！」
「又是八奇技！」
畢游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煩躁與凝重。
「我和老趙這幾天為什麼親自坐鎮華北？就是因為冒出來個『炁體源流』的傳人張楚嵐！」
「龍虎山的老天師為此還要重開羅天大醮，十佬會談上，陸家那老頭居然又拿出了『通天籙』作獎品，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的手指在茶几上敲擊著：
「現在……碧游村又蹦出個『神機百鍊』。」
「呵，甲申之亂後，這些人死的死，藏得藏，個個銷聲匿跡。」
「現在倒好，短短不到一周，三個八奇技接連現世，這是扎了堆地往外蹦！」
「還一個個的都這麼明目張胆，這馬仙洪更是連藏都不打算藏一下，我們派的人去問，他居然直接就說了！」
林薇：「……」
她心說，這確實太像馬仙洪那個人會幹出的事了。
估計老馬乾完還得在心裡自戀一下，覺得自己行事光明磊落，跟公司的這些蟲豸都不一樣。
「董事會目前對如何處置這些八奇技的傳人，意見還沒統一。」
畢游龍話鋒一轉，回到碧游村的具體問題上。
董事會內部最終達成了一致，放棄原先的方案。
「不過，對碧游村的處理，因為趙董的堅持，董事會內部最終放棄原先的方案。」
「我們打算再跟，那個自稱『有教無類』的馬仙洪，正式溝通一次。」
「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上手段也不遲。」
畢游龍再次伸出兩根手指：
「公司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讓他立刻停止轉化異人的行為，這是紅線，沒得商量。」
「第二，在公司最終確定對所有八奇技傳人的統一管理方案之前，他不得將『神機百鍊』外傳！」
「最好，他能願意答應公司招攬，加入我們服從管理，只要他答應這兩條，他個人提出的其他條件，公司會儘可能滿足。」
林薇聽到這裡，有些疑惑地看向畢游龍：「畢董，您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
這次，接話的是趙方旭。
他溫和地笑了笑，解釋道：「上次公司的人去，跟那位馬村長，還有他手下那些上根器，鬧得不太愉快。」
「但我聽說，他們跟你，尤其是那個馬仙洪，相處得似乎還不錯。」
他語氣誠懇，隨即點明了更深層的考量：
「而且，陸南的老廖……嗯，你也知道，他目前和總部的關係有些微妙。」
「由你這個即將上任的西南負責人，以相對中立和緩的方式去和馬仙洪談一談，最為合適。」
「這也算是你加入公司後，給其他大區負責人立下的一個姿態。」
『再去一趟碧游村嗎？』
林薇心念微動。
如果只是和平溝通，把公司的條件帶到，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憑藉前世對馬仙洪的了解，她幾乎可以肯定，想讓那個固執的技術宅答應著兩個條件，甚至是加入公司可以說是幾乎不可能。
但這些……就是他和公司之間需要掰扯的事了。
看在上次馬仙洪頗為大方地給了自己兩件法器的份上，幫他和公司之間傳個話，倒也不是不行。
「好，這件事我可以去做。」
想到這裡，林薇不再猶豫，迎著趙方旭與畢游龍的目光乾脆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