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薇的忠告
一行人沿著山道往下，朝著火光沖天的碧游村走去。
那被父親抱在懷裡的小女孩，偷偷回過頭，趁父母不注意，朝著林薇用力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林薇看見了，難得真心實意地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孩子，對身旁的馬仙洪隨口問道：「我看這小丫頭挺有活力的，之前聽她說，你幫她治過病？」
馬仙洪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嗯，先天性基因上的毛病。」
「她父母帶她跑遍了各大醫院，要麼是沒辦法，要麼……」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薇接了一句：「錢的問題唄。」
抱著女孩的父親聞言，連忙轉過頭，臉上帶著感激與後怕交織的複雜神情，搶著說道：「馬村長是好人，是天大的好人！
沒有他……沒有他伸出援手，我們真不知道丫頭該怎麼辦……」
他妻子在一旁用力點頭，眼圈有些發紅。
馬仙洪搖了搖頭，語氣沒有什麼波瀾：「我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做了自己能做、也該做的事而已。」
林薇看了看他，又望向那在父親懷裡恢復活力、正偷偷對自己做鬼臉的小女孩，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提醒：
「馬村長，自從『哪都通』成立，明確立下規矩以來，公司就嚴令禁止異人主動摻和普通人世俗界的事務。」
「這裡面指的，不僅是作惡，也包括……用異術行善。」
她的目光落回馬仙洪臉上，鏡片反射著火光。
「比如，像你這樣，用手段治好這孩子的病。」
馬仙洪的腳步猛地頓住，霍然轉頭看向林薇，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執拗和純粹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翻湧起難以抑制的慍怒。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質問的冷硬：
「小林門長，你的意思是……要在我明明能幫到這孩子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山風卷著煙塵從兩人之間穿過，遠處村莊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辨。
那對年輕夫婦感受到驟然緊繃的氣氛，下意識地抱緊了女兒，向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不安。
被父親緊緊摟在懷裡的小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不再做鬼臉，只是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對峙的兩人。
「我……」
林薇迎上馬仙洪那雙蘊含著怒火與不解的眼睛，語氣緩和了些許。
「我不是這個意思。」
馬仙洪卻打斷了她：「小林門長，如果傳聞沒錯的話……你自身，應該也是某種先天疾病的患者吧？」
林薇微微一怔。
「就算是你這樣的人。」
馬仙洪的聲音依舊帶著冷硬，卻似乎少了幾分針對她的怒火：「如果當初走投無路時來找我，我同樣會幫你。」
這出乎意料的直球，讓林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看著馬仙洪，心中暗嘆。
馬仙洪，確實是個難得的好人，心思純粹，甚至有些天真。
哪怕是在……原著那個已知的劇情里，也稱得上是個實誠君子。
「只是。」
林薇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帶著幾分為馬仙洪的考量：「公司的規矩，幾十年來，異人界各大門派都在遵守。」
「不輕易以異術干涉普通人的命運，無論是善是惡，這是維持兩邊平衡，避免更大混亂的默契。」
她的目光越過馬仙洪，望向那片被火光染紅的夜空，語氣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警示。
「擅自打破規則的人，就算他的心是好的，出發點無可指摘……恐怕最終，也很難有什麼好下場。」
山風吹過，帶著焦糊的氣味，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滯，只剩下遠處救火的喧譁隱隱傳來。
林薇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閃過的，漫畫中陳朵與廖忠兩人的結局。
若沒記錯……馬仙洪這尚未完全成功的修身爐，似乎也能解決陳朵身體的問題吧？
「馬村長，看在你是個好人的份上，我送你一句忠告吧…」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有些人啊，運氣不好，生來就倒霉，這怨不得誰，只能怪老天爺……」
「咱們這些運氣還算好的……量力而行吧。」
馬仙洪聞言，嘴角扯起一個充滿譏諷的弧度。
「呵，這就是我討厭公司的理由。」
他冷笑一聲。
「嘴上說著仁義道德，整天把『幫助他人』掛在嘴邊！」
「可如果真有這樣倒霉的人出現，公司卻也只會冷眼旁觀，看著她去死！」
話音落下
馬仙洪不再多言，大步朝著山下火光處走去，背影決絕，仿佛要將林薇和她的「忠告」徹底甩在身後。
那對年輕夫婦不敢耽擱，抱著女兒匆匆跟上。
…
…
回到村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夾雜著水汽。
大部分明火已被撲滅，但仍有幾處屋舍冒著滾滾濃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悽慘。
村民們和碧游村的異人們忙著清理現場，潑水檢查餘燼，現場一片狼藉。
而在這片混亂中央，兩撥人馬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氣氛比未熄的余火還要灼熱。
「公司狗！少他媽在這裡假惺惺！火是你們的人放的，人是你們打的！現在裝模作樣救火，當我們是傻子嗎？！」
仇讓手中鎏金如意直指對面，額頭青筋暴起，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放你娘的連環屁！老子說了八百遍了！是唐門！是林薇那個小出生幹的好事！我們也是被算計的！」
廖忠臉色鐵青，脖子上血管都凸了出來，吼聲更大。
「算計？」
仇讓身後一個碧游村異人啐了一口：「醒過來的鄉親都說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們公司那個叫陳朵的丫頭動的手！」
「對！就是陳朵！」
「公司狗沒一個好東西！」
碧游村人群情激憤，紛紛怒罵，手中法器炁光隱隱閃爍。
公司員工這邊也不甘示弱，紛紛亮出武器，廖忠氣得幾乎要跳腳，咆哮道：「媽的！跟這群說不通的莽夫拼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沉喝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馬仙洪面色沉凝，大步從山道方向走來，林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畢淵和那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婦則落在最後。
那被父親抱在懷裡的小女孩，偷偷回過頭，趁父母不注意，朝著林薇用力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林薇看見了，難得真心實意地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孩子，對身旁的馬仙洪隨口問道：「我看這小丫頭挺有活力的，之前聽她說，你幫她治過病？」
馬仙洪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嗯，先天性基因上的毛病。」
「她父母帶她跑遍了各大醫院，要麼是沒辦法，要麼……」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薇接了一句：「錢的問題唄。」
抱著女孩的父親聞言，連忙轉過頭，臉上帶著感激與後怕交織的複雜神情，搶著說道：「馬村長是好人，是天大的好人！
沒有他……沒有他伸出援手，我們真不知道丫頭該怎麼辦……」
他妻子在一旁用力點頭，眼圈有些發紅。
馬仙洪搖了搖頭，語氣沒有什麼波瀾：「我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做了自己能做、也該做的事而已。」
林薇看了看他，又望向那在父親懷裡恢復活力、正偷偷對自己做鬼臉的小女孩，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提醒：
「馬村長，自從『哪都通』成立，明確立下規矩以來，公司就嚴令禁止異人主動摻和普通人世俗界的事務。」
「這裡面指的，不僅是作惡，也包括……用異術行善。」
她的目光落回馬仙洪臉上，鏡片反射著火光。
「比如，像你這樣，用手段治好這孩子的病。」
馬仙洪的腳步猛地頓住，霍然轉頭看向林薇，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執拗和純粹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翻湧起難以抑制的慍怒。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質問的冷硬：
「小林門長，你的意思是……要在我明明能幫到這孩子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山風卷著煙塵從兩人之間穿過，遠處村莊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辨。
那對年輕夫婦感受到驟然緊繃的氣氛，下意識地抱緊了女兒，向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不安。
被父親緊緊摟在懷裡的小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不再做鬼臉，只是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對峙的兩人。
「我……」
林薇迎上馬仙洪那雙蘊含著怒火與不解的眼睛，語氣緩和了些許。
「我不是這個意思。」
馬仙洪卻打斷了她：「小林門長，如果傳聞沒錯的話……你自身，應該也是某種先天疾病的患者吧？」
林薇微微一怔。
「就算是你這樣的人。」
馬仙洪的聲音依舊帶著冷硬，卻似乎少了幾分針對她的怒火：「如果當初走投無路時來找我，我同樣會幫你。」
這出乎意料的直球，讓林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看著馬仙洪，心中暗嘆。
馬仙洪，確實是個難得的好人，心思純粹，甚至有些天真。
哪怕是在……原著那個已知的劇情里，也稱得上是個實誠君子。
「只是。」
林薇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帶著幾分為馬仙洪的考量：「公司的規矩，幾十年來，異人界各大門派都在遵守。」
「不輕易以異術干涉普通人的命運，無論是善是惡，這是維持兩邊平衡，避免更大混亂的默契。」
她的目光越過馬仙洪，望向那片被火光染紅的夜空，語氣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警示。
「擅自打破規則的人，就算他的心是好的，出發點無可指摘……恐怕最終，也很難有什麼好下場。」
山風吹過，帶著焦糊的氣味，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滯，只剩下遠處救火的喧譁隱隱傳來。
林薇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閃過的，漫畫中陳朵與廖忠兩人的結局。
若沒記錯……馬仙洪這尚未完全成功的修身爐，似乎也能解決陳朵身體的問題吧？
「馬村長，看在你是個好人的份上，我送你一句忠告吧…」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有些人啊，運氣不好，生來就倒霉，這怨不得誰，只能怪老天爺……」
「咱們這些運氣還算好的……量力而行吧。」
馬仙洪聞言，嘴角扯起一個充滿譏諷的弧度。
「呵，這就是我討厭公司的理由。」
他冷笑一聲。
「嘴上說著仁義道德，整天把『幫助他人』掛在嘴邊！」
「可如果真有這樣倒霉的人出現，公司卻也只會冷眼旁觀，看著她去死！」
話音落下
馬仙洪不再多言，大步朝著山下火光處走去，背影決絕，仿佛要將林薇和她的「忠告」徹底甩在身後。
那對年輕夫婦不敢耽擱，抱著女兒匆匆跟上。
…
…
回到村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夾雜著水汽。
大部分明火已被撲滅，但仍有幾處屋舍冒著滾滾濃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悽慘。
村民們和碧游村的異人們忙著清理現場，潑水檢查餘燼，現場一片狼藉。
而在這片混亂中央，兩撥人馬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氣氛比未熄的余火還要灼熱。
「公司狗！少他媽在這裡假惺惺！火是你們的人放的，人是你們打的！現在裝模作樣救火，當我們是傻子嗎？！」
仇讓手中鎏金如意直指對面，額頭青筋暴起，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放你娘的連環屁！老子說了八百遍了！是唐門！是林薇那個小出生幹的好事！我們也是被算計的！」
廖忠臉色鐵青，脖子上血管都凸了出來，吼聲更大。
「算計？」
仇讓身後一個碧游村異人啐了一口：「醒過來的鄉親都說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們公司那個叫陳朵的丫頭動的手！」
「對！就是陳朵！」
「公司狗沒一個好東西！」
碧游村人群情激憤，紛紛怒罵，手中法器炁光隱隱閃爍。
公司員工這邊也不甘示弱，紛紛亮出武器，廖忠氣得幾乎要跳腳，咆哮道：「媽的！跟這群說不通的莽夫拼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沉喝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馬仙洪面色沉凝，大步從山道方向走來，林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畢淵和那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婦則落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