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終局——「你問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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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警告!檢測到演員存在違反演繹規則的潛在行為...請立刻終止!請立刻終止!】

  【...】

  【嚴重警告!嚴重警告!該行為會被深夢網絡視作[極度]消極演繹行為!】

  【...】

  【最後通牒!最後通牒!請演員立刻終止當前行為——否則將承受【血獄】反噬!】

  時弈臉上掛著一臉無所謂的笑容,眼神中滿是眷戀地望著屬於他的女孩,對腦海中那刺耳的電子女音恍若未覺一樣。

  呵呵...這個世界——還真就是一個巨大的歐亨利啊...

  演員?演繹規則?深夢網絡?血獄?

  哈哈哈哈哈...去他媽的吧...誰愛演誰來演...

  我倒要看看...這回有多痛?

  也許是今晚的驚喜太過耀眼,以至於讓羌冰語覺得時弈此時此刻的微笑很虛幻朦朧,忽而像脆弱的泡沫;忽而又像堅硬的軀殼——但那真實的情感好像一直都深隱於笑容之下。

  在夜晚靜默的氣氛中,兩人都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彼此,時弈保持著將手中的信封遞出去的姿勢,而羌冰語則保持著手捧紫羅蘭花束的站立姿勢。

  良久,在時弈臉上的微笑出現些許裂痕的瞬間,少女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迷惘——時弈現在...好像很難過?

  他在難過什麼?

  羌冰語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了時弈遞過來的信封上,一股異樣的情感突然湧上少女心頭,來自女性靈魂深處的強烈直覺告訴她——不要看這封信,千萬不要!

  「窸窣...」

  身體仿佛更先於頭腦做出決策,羌冰語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而後才驚覺過來自己的潛意識居然在排斥...不,在恐懼一封信?

  時弈:「......」

  察覺到羌冰語的細微舉動,時弈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苦澀,眼神更是輕輕地瑟縮了一下,不過依然強撐著微笑——儘管從旁人的視角來看很生硬勉強。

  羌冰語望著時弈這副模樣,褐瞳輕輕地恍惚了一瞬,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那場她和時弈的正式初遇般。

  當時...他就像是個缺愛的孩子一樣抱住我——也在抱住那個遍體鱗傷的孱弱孩子,哭得很傷心,真的很傷心。

  他將我當做了情感港灣,他將自己這樣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我面前。

  可是...明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為什麼我總感覺時弈的內心周圍有迷霧籠罩...

  他到底在難過什麼?他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我真的有——讀懂過時弈嗎?

  一股極其陌生的無力感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席捲上了羌冰語的內心,少女望向時弈的眼神更加迷惘了一分。

  像以往許多次一樣,又好像與以往許多次不一樣,怪異的氛圍就這麼籠罩在了兩人中間。

  時弈的神情越來越無力,羌冰語的神情越來越迷惘,仿佛有一團無形的漩渦將兩人困在了這片感情乾涸的虛無之地似得。

  時間在無聲間流動,但時弈和羌冰語就像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誰先動,誰就輸了。

  「沙沙...」

  一陣晚風吹過,時弈手中的信封隨之落在了兩人中央的草地上。

  時弈:「......」

  羌冰語:「......」

  神情凝滯了一瞬,時弈緩緩蹲了下來,用手語道:

  我們來玩一個小遊戲吧——「你問我答」。每個人只能提三個問題,騙人的話就會變成孤苦伶仃的小狗狗。

  羌冰語怔了怔,再次望了眼時弈的神情,隨後也學著時弈的樣子蹲了下來,用手語回應道:

  好,但是——時弈不會耍賴的,對嗎?

  當然,我從來都沒有騙過冰語——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沉吟片刻,時弈抬手比劃道:

  來吧,小貓咪享有優先提問權。

  哼...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過...時弈好像一直都這麼不正經啊...


  羌冰語有些吃味地腹誹兩句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像是在擺脫這些複雜情感般,快速抬手比劃道:

  這封信中——都寫了什麼?

  在兩側燭燈的照耀下,少女清晰地看見時弈閉上雙眼,而後睜開,然後抬手回應道:

  寫了羌冰語一直渴望探尋的答案。

  看見時弈給出的答覆,少女不禁微微蹙眉,給自己的心緒留了一段緩衝時間後,才抬手向時弈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該他提問了。

  時弈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腦海中時不時翻騰一下的思緒,抬手詢問道:

  冰語——愛我嗎?

  儘管清楚現在的氣氛很緊張怪異,但羌冰語還是被時弈這突如其來的直球給刺激得耳根泛紅。

  少女抿了抿嘴唇,之後雙手掌心向內、拇指向上、其餘四指併攏,先在胸前相對,然後面帶溫柔表情,輕輕向兩側打開並向上抬起:

  愛!

  緊接著,也不知是在報復時弈,還是真心發問,羌冰語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時弈——愛我嗎?

  時弈毫不猶豫地回以相同的手勢和表情:

  愛!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時弈才繼續抬手比劃道:

  和我相處的這段時光中,冰語有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喜悅嗎?

  少女直視著時弈的雙眼,重重地點了點頭,而後垂下眼帘,好一會兒後,才重新揚起頭來,抬手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時弈...想讓我看這封信的內容嗎?

  像是早已預料到羌冰語會問出類似的問題般,時弈立馬給出了答覆:

  想——因為我不願欺騙羌冰語。

  抬手捏了捏眉心,就如失智之人在錨定那飄忽不定的港灣般,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時弈問出了最後一個看似莫名其妙的問題:

  冰語信任我嗎?

  少女有些意外地歪了歪頭,像是完全沒想到時弈會這樣問般,不過還是立馬給出了答覆:

  信任——永遠都信任!

  時弈:「......」

  永遠都信任...嗎?

  時弈現在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自己的心境了。

  好了...就這樣吧...就這樣結束吧...

  輕輕地閉上眼睛,喉頭重重地滾動了一下,時弈重新睜開眼睛,抬手指了指草地上的信封,然後向羌冰語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少女的眼神再次恍惚了一下,才往前探身,拾起了落在草地上的信封,幾乎是在羌冰語打開信封的那一瞬間,時弈的腦海中就如被投放了一顆核彈般,頃刻間就引發了海嘯:

  【檢測到演員違反演繹規則——「演員不得告訴演繹對象有關於演繹任務的一切」。】

  【演繹失敗。】

  【[血獄]反噬即將降臨——10、9、8、7、6、5、4、3、2、1、0】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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