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情思、惆悵與愛
[【我們】無意傷害人類文明，【我們】只是想報恩，只是想——拯救他們。]
————《深夢檔案》
......
時弈凝望著羌冰語那雙褐色的眼瞳，他甚至可以從這雙褐瞳中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腦海中自然地划過了這段時間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有那麼一個瞬間，時弈的內心突然有了那麼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悸動感。
來得很快，也消散得很快。
時弈閉目片刻，再次睜開後，目光從迷濛歸於清澈，面帶微笑地對面前的少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羌冰語專注地看著時弈的眼睛，身體前傾，微微鞠了一躬後，便走回了古箏面前。
再次朝台下的觀眾深鞠一躬後，羌冰語攏了攏馬面裙，坐了下來，目光望向時弈。
時弈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後，「喂喂」了兩聲，確認話筒的聲音正常後，便轉身朝羌冰語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老實說，這還是時弈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進行歌曲表演，而且一來就是合奏。
更荒謬的是，他跟羌冰語從來沒有一起排練過。
但奇異的是，自己一點兒都不緊張，甚至身心都很放鬆。
時弈有一種感覺，這會是一場很棒的表演。
你既然敢這麼信任我，那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看見時弈這麼快就準備好了，羌冰語訝異地眨了眨眼，隨後也是屏氣凝神，閉上雙眼，慢慢地沉下心來。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才緩緩地睜開雙眼，原來清澈單純的目光早已由迷濛柔情所替代。
「唰——」
「淅瀝——」
與第一次不同，這次的合奏少女以雙手刮奏琴弦開場。
時弈聽著耳邊傳來的好似煙雨滴落的聲音，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自然而然地代入了江南水鄉的意境當中。
「叮咚——」
「淙淙——」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帶有清澈少年感的男音從舞台中央傳來。
眾人一瞬間就被這樣乾淨青澀的聲音抓住了耳朵，目光下意識地集中在舞台上的男子身上。
只見時弈閉目輕皺著眉頭，頭髮飄逸，衣衫略有些褶皺，專注投入地唱著歌，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瀟灑的隨性美。
都不要說台下的女生，就連林白羽三個大老爺們兒看著舞台上的時弈，都有點被驚艷到了。
「嘶——我嘞個...平常離得近，咋沒看出時弈這麼帥？！」
林白羽不禁朝候昊兩人感嘆了一句。
「這唱的也太好聽了吧...」
之前在林白羽表演武術時都還吊兒郎當的李子墨，這會兒都是有些被時弈的歌聲給震住了，瞪大眼睛讚嘆道。
「牛筆。」
候昊的佩服就簡單接地氣多了。
——————
「悠悠——」
「沙沙——」
羌冰語端坐在古箏前，輕閉眼眸，指尖在琴弦上緩緩滑動，動作輕柔而緩慢，恍若真的化作了一縷清風，在空氣中輕盈律動。
「你的美如一縷飄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時弈的聲線和羌冰語指尖下古箏的弦音恍如榫卯結合般，每一次相遇都渾然天成。
舞台上的兩人仿佛早已經歷過千百次排練般，無需言語，甚至無需眼神示意，僅靠感覺就能意念合一。
「叮鈴叮鈴——」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淙淙——叮咚——」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
古箏的泠泠之音和演唱者清澈純淨的嗓音宛若一對默契的舞者般，相互纏繞，共舞出了一曲華美的二重奏。
台下的眾人不知不覺就淪陷了。
仿佛踏上輕舟，越過歷史長河，來到了那川煙雨江南面前。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時弈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夕陽西下的傍晚，寧晴言坐在自己腿上，教自己怎麼唱青花瓷。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
時弈微微睜開眼睛，眼前朦朧一片，各色光暈混雜在一起，好像什麼都看不清一樣。
「錚——」
「叮咚——」
羌冰語將目光移向前方男子的身影上，因為時弈是背對著她的，她看不清時弈的表情。
腦海里不自覺地划過了一絲旖旎的念頭，少女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但馬上又將目光重新轉回面前的古箏上，運指如飛。
「悠悠——」
「悠悠——」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伴隨著最後一絲尾音的消散，一些旖旎的情思和淡淡的憂愁仿佛也被封存進了那川江南水鄉中。
時弈完全睜開了雙眼，目光掠過台下各色表情的觀眾，又掠過了柔和的燈光，最後轉過身來，落在了端坐在古箏前此時正注視著他的少女身上。
四目相對，一時間，雙方都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此時的心境，心有點亂，但卻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好像是覺得自己笑起來的樣子不太淑女，有點與江南水鄉女子的溫婉形象不符。這回倒是羌冰語率先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將面紗往上提了提，使其完全遮住自己的表情。
最後只露出一隻亮晶晶的褐瞳，撲閃撲閃地朝時弈眨啊眨。
時弈也是被羌冰語這番扭捏的孩子氣模樣給逗笑了。
又是經過了一番激烈到讓時弈耳膜都有些難受的鼓掌聲後，總算是和羌冰語平安無事地走下台了。
——————
經過這番華美二重奏表演後，終於是來到了這次軍訓結業晚會的最後一個節目：合唱軍歌。
從《團結就是力量》唱起，期間又經過了《強軍戰歌》、《一二三四歌》、《當那一天來臨》等經典軍歌。
老實說，這種幾千人的大合唱，畫面真的蠻壯觀的，更不要說是唱軍歌，足以燃起每一個男人骨子裡的軍魂。
大合唱完，所有人的情緒尤其是男生都相當亢奮，頗有一番意猶未盡的感覺。
「好了，都安靜一下，我簡單講兩句。」
還得靠總教官接過話筒發話，各方隊教官維持紀律後，整片龍天體育場才安靜下來。
「為期十四天的軍訓也是走到了尾聲，你們從站不穩軍姿到動作整齊劃一，從喊不出聲到口號震天響，這些蛻變我都看在眼裡。」
「我希望你們能將這份從軍訓中磨鍊出的血性和意志力帶到今後的大學生活中。」
「我宣布——棉城大學2024屆新生軍訓，到此結束！」
「解散！」
......
————《深夢檔案》
......
時弈凝望著羌冰語那雙褐色的眼瞳，他甚至可以從這雙褐瞳中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腦海中自然地划過了這段時間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有那麼一個瞬間，時弈的內心突然有了那麼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悸動感。
來得很快，也消散得很快。
時弈閉目片刻，再次睜開後，目光從迷濛歸於清澈，面帶微笑地對面前的少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羌冰語專注地看著時弈的眼睛，身體前傾，微微鞠了一躬後，便走回了古箏面前。
再次朝台下的觀眾深鞠一躬後，羌冰語攏了攏馬面裙，坐了下來，目光望向時弈。
時弈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後，「喂喂」了兩聲，確認話筒的聲音正常後，便轉身朝羌冰語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老實說，這還是時弈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進行歌曲表演，而且一來就是合奏。
更荒謬的是，他跟羌冰語從來沒有一起排練過。
但奇異的是，自己一點兒都不緊張，甚至身心都很放鬆。
時弈有一種感覺，這會是一場很棒的表演。
你既然敢這麼信任我，那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看見時弈這麼快就準備好了，羌冰語訝異地眨了眨眼，隨後也是屏氣凝神，閉上雙眼，慢慢地沉下心來。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才緩緩地睜開雙眼，原來清澈單純的目光早已由迷濛柔情所替代。
「唰——」
「淅瀝——」
與第一次不同，這次的合奏少女以雙手刮奏琴弦開場。
時弈聽著耳邊傳來的好似煙雨滴落的聲音，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自然而然地代入了江南水鄉的意境當中。
「叮咚——」
「淙淙——」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帶有清澈少年感的男音從舞台中央傳來。
眾人一瞬間就被這樣乾淨青澀的聲音抓住了耳朵，目光下意識地集中在舞台上的男子身上。
只見時弈閉目輕皺著眉頭，頭髮飄逸，衣衫略有些褶皺，專注投入地唱著歌，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瀟灑的隨性美。
都不要說台下的女生，就連林白羽三個大老爺們兒看著舞台上的時弈，都有點被驚艷到了。
「嘶——我嘞個...平常離得近，咋沒看出時弈這麼帥？！」
林白羽不禁朝候昊兩人感嘆了一句。
「這唱的也太好聽了吧...」
之前在林白羽表演武術時都還吊兒郎當的李子墨，這會兒都是有些被時弈的歌聲給震住了，瞪大眼睛讚嘆道。
「牛筆。」
候昊的佩服就簡單接地氣多了。
——————
「悠悠——」
「沙沙——」
羌冰語端坐在古箏前，輕閉眼眸，指尖在琴弦上緩緩滑動，動作輕柔而緩慢，恍若真的化作了一縷清風，在空氣中輕盈律動。
「你的美如一縷飄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時弈的聲線和羌冰語指尖下古箏的弦音恍如榫卯結合般，每一次相遇都渾然天成。
舞台上的兩人仿佛早已經歷過千百次排練般，無需言語，甚至無需眼神示意，僅靠感覺就能意念合一。
「叮鈴叮鈴——」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淙淙——叮咚——」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
古箏的泠泠之音和演唱者清澈純淨的嗓音宛若一對默契的舞者般，相互纏繞，共舞出了一曲華美的二重奏。
台下的眾人不知不覺就淪陷了。
仿佛踏上輕舟，越過歷史長河，來到了那川煙雨江南面前。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時弈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夕陽西下的傍晚，寧晴言坐在自己腿上，教自己怎麼唱青花瓷。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
時弈微微睜開眼睛，眼前朦朧一片，各色光暈混雜在一起，好像什麼都看不清一樣。
「錚——」
「叮咚——」
羌冰語將目光移向前方男子的身影上，因為時弈是背對著她的，她看不清時弈的表情。
腦海里不自覺地划過了一絲旖旎的念頭，少女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但馬上又將目光重新轉回面前的古箏上，運指如飛。
「悠悠——」
「悠悠——」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伴隨著最後一絲尾音的消散，一些旖旎的情思和淡淡的憂愁仿佛也被封存進了那川江南水鄉中。
時弈完全睜開了雙眼，目光掠過台下各色表情的觀眾，又掠過了柔和的燈光，最後轉過身來，落在了端坐在古箏前此時正注視著他的少女身上。
四目相對，一時間，雙方都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此時的心境，心有點亂，但卻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好像是覺得自己笑起來的樣子不太淑女，有點與江南水鄉女子的溫婉形象不符。這回倒是羌冰語率先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將面紗往上提了提，使其完全遮住自己的表情。
最後只露出一隻亮晶晶的褐瞳，撲閃撲閃地朝時弈眨啊眨。
時弈也是被羌冰語這番扭捏的孩子氣模樣給逗笑了。
又是經過了一番激烈到讓時弈耳膜都有些難受的鼓掌聲後，總算是和羌冰語平安無事地走下台了。
——————
經過這番華美二重奏表演後，終於是來到了這次軍訓結業晚會的最後一個節目：合唱軍歌。
從《團結就是力量》唱起，期間又經過了《強軍戰歌》、《一二三四歌》、《當那一天來臨》等經典軍歌。
老實說，這種幾千人的大合唱，畫面真的蠻壯觀的，更不要說是唱軍歌，足以燃起每一個男人骨子裡的軍魂。
大合唱完，所有人的情緒尤其是男生都相當亢奮，頗有一番意猶未盡的感覺。
「好了，都安靜一下，我簡單講兩句。」
還得靠總教官接過話筒發話，各方隊教官維持紀律後，整片龍天體育場才安靜下來。
「為期十四天的軍訓也是走到了尾聲，你們從站不穩軍姿到動作整齊劃一，從喊不出聲到口號震天響，這些蛻變我都看在眼裡。」
「我希望你們能將這份從軍訓中磨鍊出的血性和意志力帶到今後的大學生活中。」
「我宣布——棉城大學2024屆新生軍訓，到此結束！」
「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