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合奏
[當你的願景落空、信仰破碎、心氣消散時，當這世間最絕望的絕望都施加於身的時候——你還能維持人性嗎？]
————《觀測值檔案》
......
待裊裊餘音完全消散後，整片龍天體育場依舊保持著鴉雀無聲的狀態，下至學生，上至總教官輔導員，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盯著舞台中央的少女。
陶醉、震驚、感動、佩服...
各種表情都出現在了眾人的臉上。
「嘩啦啦...」
「噼噼啪啪...」
不知是誰起了一個頭，稀稀拉拉的掌聲開始在舞台下響起。
緊接著，更多人開始鼓掌，而且愈演愈烈，從最初的稀稀拉拉到最後如雷鳴般震耳欲聾的掌聲，也就幾秒鐘而已。
看這激烈程度，就像是要把整片龍天體育場掀翻般壯觀。
時弈也跟著眾人鼓起掌來。
目光同樣聚焦在此時坐在古箏後方，依舊保持著閉目狀態的古風少女。
本來時弈最先還擔心羌冰語會不會怯場之類的，現在看來，這不砸場子都算好的了。
這豈止是給了時弈一個驚喜，說是驚嚇都小了。
太驚艷了...原來你也有這一面啊...
時弈心情複雜地望著舞台中央的羌冰語。
「呵呵，這算是在凹反差嗎？」
時弈失笑著搖了搖頭，放下了鼓掌的雙手，拍了拍旁邊林白羽的肩膀，問他有沒有紙。
「有啊，給你...我艹，時弈你TMD是剛游完泳回來嗎？！」
林白羽本來還是一臉意猶未盡地放下鼓掌的雙手，從褲包里掏了幾張紙，正要偏頭遞給時弈，結果一看面前這位渾身濕的得跟個水怪一樣的男子，差點沒被嚇得後仰摔在地上。
「嗯...其實我是先天赤陽聖體，出汗多很正常。」
時弈也沒多解釋，隨口打了個哈哈，就接過林白羽遞過來的幾張紙，把頭髮、額頭、背都擦了一遍，但身上還是有些濕。
還是多虧了候昊好心的遞過來一條毛巾，時弈於是使勁地把全身都擦了個遍，身子這才幹了很多。
「想不到昊哥你這一副濃眉大眼的外表，居然這麼心細，還是個暖男啊！」
時弈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同樣沒閒著，變著法子誇了候昊好幾句，給候昊都夸的有些壓不住嘴角了。
時弈完事兒後，把毛巾收了起來，給候昊說之後把毛巾洗好再還給他。
之後，主持人笑吟吟的登台，只不過看他那副驚嘆的表情，估計內心同樣不平靜。
「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羌冰語同學。」
主持人說完後率先帶頭鼓起掌來。
「啪啪——」
「噼里啪啦——」
又是一波相當激烈的掌聲後，現場本來略微平息了一點的氣氛又被重新調動了起來。
主持人正要開口，結果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於是略帶疑惑地轉過頭來，發現面前穿著一襲清冷高雅服飾的女子給自己遞了一張紙條過來。
主持人連忙接過快速地瀏覽了一遍，隨後訝異的抬頭看了羌冰語一眼。
羌冰語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是認真的。
主持人瞭然的點頭回應了一下後，給台下的志願者使了個眼色，待志願者跑上來後，主持人讓他將紙條轉交給台下的輔導員過目一下。
在這個過程中，羌冰語就像一個精緻的瓷娃娃般，乖巧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不過目光左掃右掃，像是在找一個她想看到的人影般。
時弈在台下看著舞台上這幅景象，把手伸高試探性地朝羌冰語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羌冰語雖然聽不到響指的聲音，但還是一下就捕捉到了這一顯眼的舉動。
目光轉過來，一眼就看到時弈面帶微笑和讚嘆的表情，羌冰語朝時弈俏皮地眨了眨眼，歪了歪頭，淺淺地笑了起來。
「誒誒弈哥，你看台上那冰美人，她剛剛好像朝我眨了眨眼，我靠，她好像還歪頭對我笑了！但是被面紗遮住了，我也有點不確定...你說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時弈聽完沒好氣地抬手給李子墨來了記栗子。
「你他娘的腦袋裡就裝著男女之間那點破事兒是吧？」
「就算退一萬來講，你至少得先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對自己有個清晰的認知後，再來想這些有的沒的吧。」
李子墨一臉幽怨地捂住腦門：
「唉～弈哥你這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時弈說的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子墨你就安心照做吧～」
一旁的林白羽翻了個白眼，悠聲幫腔道。
李子墨正要反駁，結果舞台上重新傳來主持人的講話聲：
「接下來本應是全體大一新生合唱軍歌。但是我們的羌冰語同學說想邀請台下的一名觀眾，由他來演唱青花瓷，而自己彈古箏作伴奏，雙人合奏再表演一次。」
「不知道大家歡不歡迎啊～」
主持人說完後，帶著微笑，將話筒反轉，遞向台下觀眾的方向。
「歡迎——」
「蕪湖——」
「選我選我...」
台下的眾人一聽，氣氛陡然被點燃了起來，各種歡呼聲、起鬨聲此起彼伏。
時弈一聽也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挑一個人來一起合奏嗎？
但你怎麼保證他的唱功能匹配上你那精妙的古箏技法呢？
時弈將目光重新轉回羌冰語身上，發現羌冰語仍然淺笑著望著他的方向。
甚至看見時弈望向自己，還很孩子氣的連續眨了好幾次眼睛，面紗下的笑容也更濃郁了一些。
時弈心中一動，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她不會——要選我吧？
這...我記得我之前不是給她說過我五音不全嗎？
她總不可能去賭我剛好會唱這首歌吧？
雖然自己確實是只會唱這首歌...
而且還是只會唱這首歌...
她這要是都還敢選我的話...
時弈都不知道這算是惡作劇還是對他的盲目信任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是真的有點讓時弈受寵若驚了。
壓下內心的種種猜測，時弈見主持人側頭望向羌冰語，左手又接過了一張對方遞給他的一張紙條後道：
「這個幸運兒會是誰呢～」
主持人言及此刻還故意賣了個關子，待贏的台下一片噓聲後，才繼續道：
「有請漢語言文學2404班的時弈同學登台演唱青花瓷！」
台下的噓聲靜止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竊竊私語，尤其是以文學院這邊的方隊為首。
畢竟這個名字給了文學院眾人一股熟悉的感覺。
呵呵...什麼歐亨利式結局...
時弈無奈地腹誹了一句後，整了整依舊有些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在一雙雙或好奇或打探的目光中，側身越過人群，朝舞台走去。
目光與羌冰語遙遙相撞，略微恍惚了一下，時弈按了按眉心，壓下一些雜念，一步步走上了舞台，站在了羌冰語面前。
看著面前化著精緻妝容的美人，時弈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反觀羌冰語這邊，好像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時弈複雜的情緒，心情一下子就雀躍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計謀得逞的小貓般，眯起眼睛，抿著嘴偷笑。
人可真是一個充滿矛盾的集合體啊...
老實說，時弈突然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少女了。
嗯...女人都這麼複雜嗎？這性格說變就能變？
她能那麼自閉內斂，也能像這樣閃光耀眼。
呵呵...薛丁格的性格嗎？
時弈又是感慨又是無奈地望著面前的少女。
從台下觀眾的視角看向舞台上兩人的話。
時弈頭髮和身體現在都有些濕漉漉的，給人一種飄逸的痞帥感，反觀羌冰語那邊的精緻絕倫，說是「美女與野獸」肯定不太恰當，更給人一種「水手與公主」的荒謬既視感。
————《觀測值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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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裊裊餘音完全消散後，整片龍天體育場依舊保持著鴉雀無聲的狀態，下至學生，上至總教官輔導員，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盯著舞台中央的少女。
陶醉、震驚、感動、佩服...
各種表情都出現在了眾人的臉上。
「嘩啦啦...」
「噼噼啪啪...」
不知是誰起了一個頭，稀稀拉拉的掌聲開始在舞台下響起。
緊接著，更多人開始鼓掌，而且愈演愈烈，從最初的稀稀拉拉到最後如雷鳴般震耳欲聾的掌聲，也就幾秒鐘而已。
看這激烈程度，就像是要把整片龍天體育場掀翻般壯觀。
時弈也跟著眾人鼓起掌來。
目光同樣聚焦在此時坐在古箏後方，依舊保持著閉目狀態的古風少女。
本來時弈最先還擔心羌冰語會不會怯場之類的，現在看來，這不砸場子都算好的了。
這豈止是給了時弈一個驚喜，說是驚嚇都小了。
太驚艷了...原來你也有這一面啊...
時弈心情複雜地望著舞台中央的羌冰語。
「呵呵，這算是在凹反差嗎？」
時弈失笑著搖了搖頭，放下了鼓掌的雙手，拍了拍旁邊林白羽的肩膀，問他有沒有紙。
「有啊，給你...我艹，時弈你TMD是剛游完泳回來嗎？！」
林白羽本來還是一臉意猶未盡地放下鼓掌的雙手，從褲包里掏了幾張紙，正要偏頭遞給時弈，結果一看面前這位渾身濕的得跟個水怪一樣的男子，差點沒被嚇得後仰摔在地上。
「嗯...其實我是先天赤陽聖體，出汗多很正常。」
時弈也沒多解釋，隨口打了個哈哈，就接過林白羽遞過來的幾張紙，把頭髮、額頭、背都擦了一遍，但身上還是有些濕。
還是多虧了候昊好心的遞過來一條毛巾，時弈於是使勁地把全身都擦了個遍，身子這才幹了很多。
「想不到昊哥你這一副濃眉大眼的外表，居然這麼心細，還是個暖男啊！」
時弈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同樣沒閒著，變著法子誇了候昊好幾句，給候昊都夸的有些壓不住嘴角了。
時弈完事兒後，把毛巾收了起來，給候昊說之後把毛巾洗好再還給他。
之後，主持人笑吟吟的登台，只不過看他那副驚嘆的表情，估計內心同樣不平靜。
「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羌冰語同學。」
主持人說完後率先帶頭鼓起掌來。
「啪啪——」
「噼里啪啦——」
又是一波相當激烈的掌聲後，現場本來略微平息了一點的氣氛又被重新調動了起來。
主持人正要開口，結果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於是略帶疑惑地轉過頭來，發現面前穿著一襲清冷高雅服飾的女子給自己遞了一張紙條過來。
主持人連忙接過快速地瀏覽了一遍，隨後訝異的抬頭看了羌冰語一眼。
羌冰語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是認真的。
主持人瞭然的點頭回應了一下後，給台下的志願者使了個眼色，待志願者跑上來後，主持人讓他將紙條轉交給台下的輔導員過目一下。
在這個過程中，羌冰語就像一個精緻的瓷娃娃般，乖巧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不過目光左掃右掃，像是在找一個她想看到的人影般。
時弈在台下看著舞台上這幅景象，把手伸高試探性地朝羌冰語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羌冰語雖然聽不到響指的聲音，但還是一下就捕捉到了這一顯眼的舉動。
目光轉過來，一眼就看到時弈面帶微笑和讚嘆的表情，羌冰語朝時弈俏皮地眨了眨眼，歪了歪頭，淺淺地笑了起來。
「誒誒弈哥，你看台上那冰美人，她剛剛好像朝我眨了眨眼，我靠，她好像還歪頭對我笑了！但是被面紗遮住了，我也有點不確定...你說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時弈聽完沒好氣地抬手給李子墨來了記栗子。
「你他娘的腦袋裡就裝著男女之間那點破事兒是吧？」
「就算退一萬來講，你至少得先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對自己有個清晰的認知後，再來想這些有的沒的吧。」
李子墨一臉幽怨地捂住腦門：
「唉～弈哥你這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時弈說的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子墨你就安心照做吧～」
一旁的林白羽翻了個白眼，悠聲幫腔道。
李子墨正要反駁，結果舞台上重新傳來主持人的講話聲：
「接下來本應是全體大一新生合唱軍歌。但是我們的羌冰語同學說想邀請台下的一名觀眾，由他來演唱青花瓷，而自己彈古箏作伴奏，雙人合奏再表演一次。」
「不知道大家歡不歡迎啊～」
主持人說完後，帶著微笑，將話筒反轉，遞向台下觀眾的方向。
「歡迎——」
「蕪湖——」
「選我選我...」
台下的眾人一聽，氣氛陡然被點燃了起來，各種歡呼聲、起鬨聲此起彼伏。
時弈一聽也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挑一個人來一起合奏嗎？
但你怎麼保證他的唱功能匹配上你那精妙的古箏技法呢？
時弈將目光重新轉回羌冰語身上，發現羌冰語仍然淺笑著望著他的方向。
甚至看見時弈望向自己，還很孩子氣的連續眨了好幾次眼睛，面紗下的笑容也更濃郁了一些。
時弈心中一動，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她不會——要選我吧？
這...我記得我之前不是給她說過我五音不全嗎？
她總不可能去賭我剛好會唱這首歌吧？
雖然自己確實是只會唱這首歌...
而且還是只會唱這首歌...
她這要是都還敢選我的話...
時弈都不知道這算是惡作劇還是對他的盲目信任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是真的有點讓時弈受寵若驚了。
壓下內心的種種猜測，時弈見主持人側頭望向羌冰語，左手又接過了一張對方遞給他的一張紙條後道：
「這個幸運兒會是誰呢～」
主持人言及此刻還故意賣了個關子，待贏的台下一片噓聲後，才繼續道：
「有請漢語言文學2404班的時弈同學登台演唱青花瓷！」
台下的噓聲靜止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竊竊私語，尤其是以文學院這邊的方隊為首。
畢竟這個名字給了文學院眾人一股熟悉的感覺。
呵呵...什麼歐亨利式結局...
時弈無奈地腹誹了一句後，整了整依舊有些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在一雙雙或好奇或打探的目光中，側身越過人群，朝舞台走去。
目光與羌冰語遙遙相撞，略微恍惚了一下，時弈按了按眉心，壓下一些雜念，一步步走上了舞台，站在了羌冰語面前。
看著面前化著精緻妝容的美人，時弈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反觀羌冰語這邊，好像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時弈複雜的情緒，心情一下子就雀躍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計謀得逞的小貓般，眯起眼睛，抿著嘴偷笑。
人可真是一個充滿矛盾的集合體啊...
老實說，時弈突然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少女了。
嗯...女人都這麼複雜嗎？這性格說變就能變？
她能那麼自閉內斂，也能像這樣閃光耀眼。
呵呵...薛丁格的性格嗎？
時弈又是感慨又是無奈地望著面前的少女。
從台下觀眾的視角看向舞台上兩人的話。
時弈頭髮和身體現在都有些濕漉漉的，給人一種飄逸的痞帥感，反觀羌冰語那邊的精緻絕倫，說是「美女與野獸」肯定不太恰當，更給人一種「水手與公主」的荒謬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