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昭武盛世終成型,恆產安民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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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昭武盛世終成型,恆產安民鑄太平

  「「二世之亂」給大秦帝國帶來的教訓,是相當巨大的。」

  「帝國的強大,如果只是建立在上層的奢華,那麼這份強大,遲早會如同空中樓閣,頃刻崩塌。」

  天幕上,隨著女主播的話語,再次展現出二世之亂」的景象。

  亂世之中,戰爭、廝殺,各種罪惡,都會在這個時期產生。

  「《民法》最大的意義,那就是保障了有恆產者有恆心」。」

  女主播的話語,直至律法核心。

  「如果說,傳統的法家思想有兩大核心,其一,就是利出一孔」,即所有的利益和資源,都應由國家來支配,以此控制萬民。」

  「其二,以法為教,以吏為師」,即法律就是唯一的道德,官吏就是唯一的老師,以此來禁絕私學,統一思想。」

  看著天幕的描述,贏政並沒有否認這點。

  而天幕再次提及的二世之亂」,也讓他憤怒的情緒,瞬間消散。

  毫無疑問,法家對於大秦崛起來說,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從商鞅變法開始,秦國的君主,就系統性的開始學習,掌握如何利用法家的權術和理論統治一個龐大帝國。

  為的就是實現大秦不忘東出的理想,可是東出一統天下以後。

  傳統的法家那套,雖然依舊能夠幫助大秦帝國維系統治。

  但,最為關鍵的就是黔首在這套體系下,被壓榨到了極限了。

  天下一統,結束了數百年的戰亂。

  大秦,的確功不可沒。

  但連年不斷的征戰,自下到上的盤剝。

  天下都是那麼窮的情況下,只是顧著享樂的大秦上層,自然就成為了天下萬民憤怒的宣洩口。

  「律法————」

  贏政抬起頭來,繼續看著天幕畫面的變化。

  此刻的他,不免也陷入了新的思考。

  「毫無疑問,傳統的法家思想,能夠在亂世最大限度的集中國家力量。」

  「大秦帝國,在此基礎上實現了天下一統,但到了天下太平的時候,那麼這套舊體系便顯得不合時宜。」

  「昭武帝的革新,確保了黔首能夠有自己合法私有權利,民眾可以通過自由的契約,商貿交易創造財富。」

  「象徵國家的意志,成為了維護公正」的關鍵平台」,顛覆了傳統利出一孔」的概念。」

  法家的理論,因而在昭武帝時代獲得了新的發展。

  「制度和律法帶來的安定,更是成為了昭武盛世的基石,這也成為了昭武帝死後兩百年,都有人在懷念的關鍵緣由。」

  「昭武帝,實現了最大限度的一種公平」!」

  聽著天幕的談論,贏政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沉默了。

  而他的沉默,讓整個大殿的空氣,再次凝固。

  王綰、馮去疾等重臣垂首侍立,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唯有天幕中傳來的後世之音,在空曠的殿宇回檔。

  「「公平」——」

  過了一會,贏政才緩緩開口,低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複雜。

  「寡人掃滅六國,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意圖設郡縣以代分封,豈是為了天下大同,締造萬世之公平?」

  這麼說,就連他自己也覺得可笑。

  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不能否認的是。

  昭武盛世,的確在天幕所言之下,實現了最大限度的一種公平」。

  可能這種公平」,還不夠理想化。

  但能夠實現這一點,本身就不可思議了。

  盛世之下,市井繁榮,百姓面容安詳。

  而二世之亂」中,餓殍遍野、刀兵四起的慘狀,和昭武盛世」形成了即為鮮明的對比。

  「法家之「法」,在於尊君強國,弱民以使民易治。」

  贏政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的邊緣,發出規律的響動,,「一切的資源、名位,皆由君王出於功勳、梗戰賜予,此確為利出一孔」。」


  「大秦東出,倚仗於此,但一統之後,寡人北擊匈奴,南征百越,修馳道,築長城,建阿房————皆是傾舉國之力。」

  「力量源於黔首,然黔首並未共享其利,反而負擔日重。」

  他頓了頓,天幕中「有恆產者有恆心」的話語,似乎擊中了他心中的某個關竅。

  「商君之法,使民貧則力富,富則淫,故需以律法削弱富者,使民始終處於為生存而奮力耕戰的狀態,無暇他顧。」

  「此乃亂世強國之術。然太平歲月,此法則使民無恆產,既無恆產,何來恆心?天下如鼎沸,只待一粒火星。」

  贏政的腦海,再次呈現出二世之亂」的畫面。

  因而恐懼的情緒,只是頃刻間就在他心底蔓延,他不願意天幕的場景出現在現實大秦。

  那麼,對於現實的大秦,就要進行更進一步的改革」。

  乃至於徹底變法」!

  這一點,始終讓贏政無法下定決心。

  這也是贏辰作為監國」,但並沒有正式儲君」身份的關鍵。

  他的思考,沒有持續太久。

  隨即,贏政略顯威嚴的目光,就掃過了殿內肅立的群臣。

  「諸卿,」祖龍開口道,聲音恢復了過往的沉穩,「關於天幕所言有恆產者有恆心」,爾等有何見解?」

  他決定,將這個問題拋向百官。

  或許,能從他們的回答中,尋得讓自己滿意的思路。

  大殿陷入短暫的沉默。

  贏政的提問,令群臣噤若寒蟬——

  因為這一問,直指大秦的統治根基。

  法家,是維繫帝國統治的根本理論,一旦解釋不周,觸怒眼前的帝王就不妙了。

  過了會,廷尉蒙毅出列,給出了相對謹慎的回答:「陛下,臣以為,此語雖有一定道理,然與我大秦立國之本利出一孔」或有相悖。

  若使黔首積攢過多恆產,恐生怠惰之心,削弱耕戰之力,且富則易淫,長私慾而忘公義,不利國家掌控。

  商君之法,正在於使民貧富皆繫於國賞,方能驅使他們為陛下效死力。」

  不少傾向於法家的大臣紛紛點頭附和。

  蒙毅的話語,說明了法家的根本,這也是如今大秦,能夠保持正常運轉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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